借刀殺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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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殺人（三）
慕巖沒想到今天的他溫和真誠了許多, 甚至願意與他推心置腹地聊，他反而不氣了，問道：“你肯與我講這些, 說明今天這趟我來值了, 你是先說你的條件, 還是先說我的好處？”
楚尋歡目光懇切地看著他：“殿下爽快, 我想讓你出面與天子商議, 與月離言和。”
慕巖很快變了眼神，聲色俱厲地問他：“你說什麽？”
“我雖然在這無念寺呆了數日，但是曦照城之後的事並非全然不知，大批江湖人可是打著為朝廷效力的名號在曦照城裏繼續劫殺掠淫, 朝廷現在在百姓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印象？那一戰, 月離人死傷無數，首領戚風也已死, 群龍無首之下不過是一群無辜的百姓在茍延殘喘，難道天子和殿下都想落得一個冷血無情，仁義全失的名聲麽？”楚尋歡心中憤慨。
慕巖閉上眼，緊鎖眉頭, 起身向亭外走了幾步, 他道：“此事我已知曉，那些不入流的江湖門派, 我正在叫人暗中處置……可血疫病你又該作何解釋？那分明是他們月離人用來報覆大穎的手段！難道這件事你覺得我和父皇都會寬恕他們嗎！”
“此事, 我可助你根除後患, 除此之外, 我還要告訴殿下一件事, 因體質各異，所以並不是所有月離人的血液都能預防血疫病, 還請莫要為了獲取血液而對那些無辜的月離百姓痛下殺手。”楚尋歡堅定道。
慕巖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入仙界之前分明也是大穎人，為何卻頻頻向著月離，他們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楚尋歡不慌不忙道：“現在整個凡界不都知道了，月離的首領是我親手所刃，殿下還何需懷疑？我只是心疼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他們不該淪為戰爭的犧牲品，眼下，因為京城血屍一事，鬧的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次是哪裏爆發血疫，殿下若想安撫百姓，平息物議不妨就試試聽我一言。”
慕巖思忖了許久，楚尋歡就耐心地等著他。
慕巖問：“你剛剛說的根除後患是什麽？你能保證血疫病會永遠消失在大穎嗎？”
楚尋歡誠懇道：“之前我已在曦照城打聽到了病源，那是一種叫月離花的花毒，只要將花圃盡數摧毀，血疫就不會再有，而研究這種血疫的罪魁禍首我也在傳信給大徒弟去探查。”
慕巖連忙追問：“花圃在何處？”
楚尋歡在這個時候，適時宜地沈默了。
慕巖見他神色不卑不亢，便知道了他千方百計讓自己來的真正目的，直言道：“你想用這個消息來交換那些月離人的命。”
楚尋歡成竹在胸繼續道：“不僅如此，我還會給殿下準備另一份大禮。”
慕巖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楚尋歡道：“三皇子殿下久居仙界，不回凡界，不理朝政一事，不是讓殿下你高興了許久嗎？”
慕巖一楞：“背後是你……？”
“自從殿下被封為太子之後，以京城為首遍布各城開始連連生出無數詭異之事，想必鎮鬼司和各縣尉呈報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結案陳詞，可背後究竟是誰在搗鬼，殿下難道想不到嗎？”
“我當然知道很可能是老三在搞鬼！可每次都拿不出半點證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真的和仙界有關？”慕巖問。
“是，三皇子殿下為了昭告天下，殿下繼位必將禍事連連才與仙界的萬鬼門合作，可如今萬鬼門的戚風，也就是月離的首領已死，事到如今誰還會包庇他呢，眼下他還在仙界逗留，盟友已故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他耳朵裏了，接下來他該如何行事，我不知道，但如果殿下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他禍及百姓的事牽連出來，還要等到何時呢？”楚尋歡眼底幽深，聲音低沈。
慕巖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頓了頓才平靜地問：“你的條件，還有什麽？”
“在下失敬，既然殿下問了，我就全說了，第一，保住曦照城的那些無辜百姓，與月離人化幹戈為玉帛；第二，我知道殿下還在暗中查找千問的藏身之處。”
慕巖扣住石桌的手一緊。
楚尋歡繼續道：“千問現已投入我門下，還請殿下網開一面，饒他一命；第三，我要鏟除武鬥宗，我很清楚殿下想用武鬥宗作為自己在仙界的爪牙，但多年前韓江為了一本心法屠殺姚家十幾口人，殿下選擇包庇他也屬實，這之間有諸多權術考量，我不想多過問，只是武鬥宗若仍留著，偃門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二人之間沈默了許久。
慕巖嘆了一口氣：“就這些了嗎？”
“武鬥宗於殿下而言可是昔日的一個汙點，沒了他們，你還可以遴選下一個門派，千問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殿下心裏不足掛齒，有我看著他，定不會讓那些不該走漏的消息流傳到民間，而曦照城的月離殘黨更可在這個時候換取殿下的仁義賢名。”
慕巖心中感慨萬千，眼底生出敬意的同時也半含著薄涼：“楚尋歡啊，楚尋歡，你不愧是我十年前一眼便相中的人，所以，你可以站在我這一邊，為我出謀劃策，卻唯獨不可能成為我宮中人，對嗎？”
茶已涼，亭外秋葉簌簌，無人回應。
慕巖心中明朗又問：“我很好奇，若我不答應你的條件，甚至現在就叫護衛將你殺了，你又該如何？你難不成能左右我的一切？”
楚尋歡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姜毅此前在滄瀾城到寒舍做客時，曾不小心掉了一枚由朔白玉制成的鴛鴦玉佩，朔白玉是鹹州所產，紋理樣制並不常見，相信整個後宮也只有皇後才有另一枚。”
慕巖：“……”
他沈默地看著楚尋歡，沒說話。
“殿下放心，這件事誰都不會知道。”楚尋歡向他保證。
慕巖久久看著他透亮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的氣突然就消散了。
他示意護衛與他離開，漫步走出亭外又回頭對起身目送他離去的楚尋歡道：“幸好當年逍遙王府是將你送到了仙界，否則，若你替代了慕長樂成為了現在的鎮武將軍，這天下就不知道是誰的天下了。”
楚尋歡面無表情地提醒他：“恭送殿下，殿下的汙點該除掉了。”
慕巖扭頭向寺外走，邊走邊答：“我會安排人手與你的人在山下接應，用月離花的位置來交換，沒有圖，我的人不會出動。”
楚尋歡唇角一揚：“謝殿下。”
這下子，慕巖的暗衛，千問雇的殺手，加上他聯絡謝初昀讓他想辦法調來偽裝的鎮鬼司護衛，還有最能克制韓江所學武學的姚橫玉……
一切準備就緒。
而就在轉天，寺廟內的一間禪房裏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姚橫玉隱忍多年，終於在這一天突破了太極第八重。
……
就在楚尋歡逗留在無念寺的最後一日，姚橫玉準備啟程去往仙界，和武鬥宗做個了斷。
墨不詡已返回偃門處理山門事務，楚尋歡和住持則是在寺廟門口送姚橫玉。
臨行前，有兩個小和尚非要跟他一同前去，就擅自作主地收拾好了行囊拽著姚橫玉的袖子不肯走，住持無奈，只能搖頭嘆息：“罷了，你二人切勿沖動行事。”
兩個小和尚笑逐言開，狠狠點頭：“放心吧，我們一定幫明心把壞人打跑！”
楚尋歡見兩個小和尚熱情純真，不由得臉上掛笑，對二人道：“二位小師傅請放心，我在山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明心不會有事的。”
兩個小和尚撓了撓光溜溜的頭：“是叫了其他幫手嗎？”
姚橫玉看著楚尋歡面露感動，若是換上幾年前的他，定是一身傲骨不想借助他人之手報仇，可在無念寺中一邊修行一邊習武，他性子被多多少少磨平了一些，更加沈穩理智了許多。
他對楚尋歡雙手合十，致謝道：“無論楚公子處於什麽樣的目的，但我們姚家三兄妹受恩於你，聽說舍妹更是在你的千機堂中做了夫子，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理想……我不太會說話，總之，事成之後，姚家欠楚公子一份人情，願意隨時奉上。”
楚尋歡搖頭：“玉磬姑娘和千問都是助我良多的賢能之人，是我堂中需要二人的幫襯，談不上有恩於你們，我知道姚公子是習武之人，江湖禮儀大可不必，若來日有空，不妨坐下一聚，共品香茗，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姚橫玉卸下了心裏的擔子，身上還帶著昔日姚家長子的氣質，此刻，他雖身著袈裟，卻一身江湖俠義：“那我就不再跟你客氣了！喝茶多沒意思，待我手刃仇人，我們痛飲三天！”
原來真是個假和尚。
楚尋歡一笑：“好，我謹尊師尊之命，不得離寺，可眼下時機又不可錯過，否則我定會前去助姚兄一臂之力，慚愧了，還望姚兄一路平安。”
“好，等我回來！”
等姚橫玉與住持告別時，眼底瞬間紅了，他忍住了眼淚，只道：“這麽多年……多謝師父……”
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了這一句，住持搖頭嘆息，揮袖示意他去吧，恩怨不解，談何明心。
楚尋歡和住持目送著姚橫玉和兩個小和尚，在仿佛無盡的長路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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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巖沒想到今天的他溫和真誠了許多, 甚至願意與他推心置腹地聊，他反而不氣了，問道：“你肯與我講這些, 說明今天這趟我來值了, 你是先說你的條件, 還是先說我的好處？”
楚尋歡目光懇切地看著他：“殿下爽快, 我想讓你出面與天子商議, 與月離言和。”
慕巖很快變了眼神，聲色俱厲地問他：“你說什麽？”
“我雖然在這無念寺呆了數日，但是曦照城之後的事並非全然不知，大批江湖人可是打著為朝廷效力的名號在曦照城裏繼續劫殺掠淫, 朝廷現在在百姓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印象？那一戰, 月離人死傷無數，首領戚風也已死, 群龍無首之下不過是一群無辜的百姓在茍延殘喘，難道天子和殿下都想落得一個冷血無情，仁義全失的名聲麽？”楚尋歡心中憤慨。
慕巖閉上眼，緊鎖眉頭, 起身向亭外走了幾步, 他道：“此事我已知曉，那些不入流的江湖門派, 我正在叫人暗中處置……可血疫病你又該作何解釋？那分明是他們月離人用來報覆大穎的手段！難道這件事你覺得我和父皇都會寬恕他們嗎！”
“此事, 我可助你根除後患, 除此之外, 我還要告訴殿下一件事, 因體質各異，所以並不是所有月離人的血液都能預防血疫病, 還請莫要為了獲取血液而對那些無辜的月離百姓痛下殺手。”楚尋歡堅定道。
慕巖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入仙界之前分明也是大穎人，為何卻頻頻向著月離，他們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楚尋歡不慌不忙道：“現在整個凡界不都知道了，月離的首領是我親手所刃，殿下還何需懷疑？我只是心疼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他們不該淪為戰爭的犧牲品，眼下，因為京城血屍一事，鬧的人心惶惶，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次是哪裏爆發血疫，殿下若想安撫百姓，平息物議不妨就試試聽我一言。”
慕巖思忖了許久，楚尋歡就耐心地等著他。
慕巖問：“你剛剛說的根除後患是什麽？你能保證血疫病會永遠消失在大穎嗎？”
楚尋歡誠懇道：“之前我已在曦照城打聽到了病源，那是一種叫月離花的花毒，只要將花圃盡數摧毀，血疫就不會再有，而研究這種血疫的罪魁禍首我也在傳信給大徒弟去探查。”
慕巖連忙追問：“花圃在何處？”
楚尋歡在這個時候，適時宜地沈默了。
慕巖見他神色不卑不亢，便知道了他千方百計讓自己來的真正目的，直言道：“你想用這個消息來交換那些月離人的命。”
楚尋歡成竹在胸繼續道：“不僅如此，我還會給殿下準備另一份大禮。”
慕巖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楚尋歡道：“三皇子殿下久居仙界，不回凡界，不理朝政一事，不是讓殿下你高興了許久嗎？”
慕巖一楞：“背後是你……？”
“自從殿下被封為太子之後，以京城為首遍布各城開始連連生出無數詭異之事，想必鎮鬼司和各縣尉呈報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結案陳詞，可背後究竟是誰在搗鬼，殿下難道想不到嗎？”
“我當然知道很可能是老三在搞鬼！可每次都拿不出半點證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難不成真的和仙界有關？”慕巖問。
“是，三皇子殿下為了昭告天下，殿下繼位必將禍事連連才與仙界的萬鬼門合作，可如今萬鬼門的戚風，也就是月離的首領已死，事到如今誰還會包庇他呢，眼下他還在仙界逗留，盟友已故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他耳朵裏了，接下來他該如何行事，我不知道，但如果殿下不趁著這個機會將他禍及百姓的事牽連出來，還要等到何時呢？”楚尋歡眼底幽深，聲音低沈。
慕巖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頓了頓才平靜地問：“你的條件，還有什麽？”
“在下失敬，既然殿下問了，我就全說了，第一，保住曦照城的那些無辜百姓，與月離人化幹戈為玉帛；第二，我知道殿下還在暗中查找千問的藏身之處。”
慕巖扣住石桌的手一緊。
楚尋歡繼續道：“千問現已投入我門下，還請殿下網開一面，饒他一命；第三，我要鏟除武鬥宗，我很清楚殿下想用武鬥宗作為自己在仙界的爪牙，但多年前韓江為了一本心法屠殺姚家十幾口人，殿下選擇包庇他也屬實，這之間有諸多權術考量，我不想多過問，只是武鬥宗若仍留著，偃門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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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鬥宗於殿下而言可是昔日的一個汙點，沒了他們，你還可以遴選下一個門派，千問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殿下心裏不足掛齒，有我看著他，定不會讓那些不該走漏的消息流傳到民間，而曦照城的月離殘黨更可在這個時候換取殿下的仁義賢名。”
慕巖心中感慨萬千，眼底生出敬意的同時也半含著薄涼：“楚尋歡啊，楚尋歡，你不愧是我十年前一眼便相中的人，所以，你可以站在我這一邊，為我出謀劃策，卻唯獨不可能成為我宮中人，對嗎？”
茶已涼，亭外秋葉簌簌，無人回應。
慕巖心中明朗又問：“我很好奇，若我不答應你的條件，甚至現在就叫護衛將你殺了，你又該如何？你難不成能左右我的一切？”
楚尋歡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姜毅此前在滄瀾城到寒舍做客時，曾不小心掉了一枚由朔白玉制成的鴛鴦玉佩，朔白玉是鹹州所產，紋理樣制並不常見，相信整個後宮也只有皇後才有另一枚。”
慕巖：“……”
他沈默地看著楚尋歡，沒說話。
“殿下放心，這件事誰都不會知道。”楚尋歡向他保證。
慕巖久久看著他透亮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的氣突然就消散了。
他示意護衛與他離開，漫步走出亭外又回頭對起身目送他離去的楚尋歡道：“幸好當年逍遙王府是將你送到了仙界，否則，若你替代了慕長樂成為了現在的鎮武將軍，這天下就不知道是誰的天下了。”
楚尋歡面無表情地提醒他：“恭送殿下，殿下的汙點該除掉了。”
慕巖扭頭向寺外走，邊走邊答：“我會安排人手與你的人在山下接應，用月離花的位置來交換，沒有圖，我的人不會出動。”
楚尋歡唇角一揚：“謝殿下。”
這下子，慕巖的暗衛，千問雇的殺手，加上他聯絡謝初昀讓他想辦法調來偽裝的鎮鬼司護衛，還有最能克制韓江所學武學的姚橫玉……
一切準備就緒。
而就在轉天，寺廟內的一間禪房裏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姚橫玉隱忍多年，終於在這一天突破了太極第八重。
……
就在楚尋歡逗留在無念寺的最後一日，姚橫玉準備啟程去往仙界，和武鬥宗做個了斷。
墨不詡已返回偃門處理山門事務，楚尋歡和住持則是在寺廟門口送姚橫玉。
臨行前，有兩個小和尚非要跟他一同前去，就擅自作主地收拾好了行囊拽著姚橫玉的袖子不肯走，住持無奈，只能搖頭嘆息：“罷了，你二人切勿沖動行事。”
兩個小和尚笑逐言開，狠狠點頭：“放心吧，我們一定幫明心把壞人打跑！”
楚尋歡見兩個小和尚熱情純真，不由得臉上掛笑，對二人道：“二位小師傅請放心，我在山下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明心不會有事的。”
兩個小和尚撓了撓光溜溜的頭：“是叫了其他幫手嗎？”
姚橫玉看著楚尋歡面露感動，若是換上幾年前的他，定是一身傲骨不想借助他人之手報仇，可在無念寺中一邊修行一邊習武，他性子被多多少少磨平了一些，更加沈穩理智了許多。
他對楚尋歡雙手合十，致謝道：“無論楚公子處於什麽樣的目的，但我們姚家三兄妹受恩於你，聽說舍妹更是在你的千機堂中做了夫子，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理想……我不太會說話，總之，事成之後，姚家欠楚公子一份人情，願意隨時奉上。”
楚尋歡搖頭：“玉磬姑娘和千問都是助我良多的賢能之人，是我堂中需要二人的幫襯，談不上有恩於你們，我知道姚公子是習武之人，江湖禮儀大可不必，若來日有空，不妨坐下一聚，共品香茗，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姚橫玉卸下了心裏的擔子，身上還帶著昔日姚家長子的氣質，此刻，他雖身著袈裟，卻一身江湖俠義：“那我就不再跟你客氣了！喝茶多沒意思，待我手刃仇人，我們痛飲三天！”
原來真是個假和尚。
楚尋歡一笑：“好，我謹尊師尊之命，不得離寺，可眼下時機又不可錯過，否則我定會前去助姚兄一臂之力，慚愧了，還望姚兄一路平安。”
“好，等我回來！”
等姚橫玉與住持告別時，眼底瞬間紅了，他忍住了眼淚，只道：“這麽多年……多謝師父……”
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了這一句，住持搖頭嘆息，揮袖示意他去吧，恩怨不解，談何明心。
楚尋歡和住持目送著姚橫玉和兩個小和尚，在仿佛無盡的長路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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