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二）
關燈
小
中
大
借刀殺人（二）
“兄長, 你聽我說……現在我若是回去了……太子若是有一天幡然悔悟了，還是會因我叛變之事來要我性命的！”千問跪在他面前，低著頭一臉委屈。
姚橫玉氣得發抖, 冷笑一聲：“所以你賴在這不走, 是怕回去了被人追殺？”
“當然不是！”千問擡頭認真地表態, “我是想說, 我很清楚拋棄了榮華富貴之後緊接著就是要面臨擔驚受怕的日子, 可我已經做了選擇，就算是被殿下追殺，我也想來無念寺找你……”
姚橫玉沈默半晌，眼底漸漸紅了：“姚謙玉, 你告訴我, 你五歲那年，父親將那個邋裏邋遢, 連頓飯都吃不上的你從街邊救了回來，這件事你可還有記憶？”
這麽一問，千問的眼圈也瞬間紅了，他喉嚨一哽：“我記得, 雖然那時候我年紀尚小……但是爹娘予我的養育之恩, 我沒齒難忘。”
“那你為何明知道太子是仇家的靠山，還要在他手下做事！你這叫不孝不義！”姚橫玉大聲吼著, 氣得渾身發抖。
千問默默低著頭。
“若不是有太子保他, 就算韓江是仙界之人, 《仙凡盟約》也能治他死罪！”
千問流下兩行熱淚：“是我不好……是我貪慕虛榮……可兄長不知, 那年我陪著你和小妹一起殺進武鬥宗, 你和小妹差點就……就救不回來了！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怎麽可能去搬倒一個門派，之後, 我想盡辦法聯絡我熟悉的武林門派，可他們都礙於太子的關系，不敢答應陪我去報仇……除非能給足他們黃金百兩，他們才肯舍命陪我一同前去。”
姚橫玉氣得嘴唇發抖繼續聽他懺悔。
“可那個時候我哪有這麽多的錢……後來你執意要去遍走四方精進武學，小妹又一心想要上京趕考，與你們分開之後，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賺錢，賺很多的錢去養活你和小妹……”千問擡袖抹了一把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漸漸的，金錢富貴迷人眼，甚至還攀附上了權貴，自己的日子過得越是舒坦就越是容易迷茫，忘記了初心……”
“……”
“不是在滄瀾城遇到楚公子，被他三言兩語地點破，我恐怕還沈浸在那間被金銀珠寶堆滿的小小聽風閣裏……是我不夠仁義，才讓錢權迷了眼，可如今我已經清醒了，爹娘不在了，你和小妹都是我僅有的家人，我……”千問情緒激動，“我願意為你二人做任何事，彌補我的過錯，還請兄長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千問狠狠地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姚橫玉見他誠心悔過，哭得雙眼腫脹渾身細抖，氣消了些許又問：“你那個破閣子真的賣了？”
千問如實回答：“是，我關停聽風閣之後，就托人把它轉手賣了出去，我……我還是想籌些錢以備不時之需，兄長一向只知道習武，若是報了仇之後，咱們三兄妹該去往何處，又該拿什麽安家，這些你都想過嗎？姚家不在了，眼下只有我去繼續賺錢才能照顧好你和小妹啊！”
姚橫玉冷著臉看著他，似乎還是不怎麽信他說的話。
“若是兄長覺得那些錢是我想私匿起來的，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那些錢我分文不取，都給你和小妹！”千問急切道。
姚橫玉一甩袖子，扭過身去背對著他：“罷了，你的錢我不要。”
“兄長，除此之外，這些錢我還想招兵買馬，讓江湖上那些不要命的殺手跟我們一同圍山，那年我們三人沒做成的事，現在我能做到了！而且，眼下絕不是兄長意氣用事的時候！憑你一人對上韓江，也是勝負難料的！”千問雖然貪財但一向想得更加長遠。
千問繼續理智清醒地給他分析：“楚公子十年前離間了武鬥宗和萬鬼門，導致武鬥宗少了不少精銳，現在三皇子的人又整日圍山‘試劍’，他們的人又有損耗，如今再加上我有了錢可以雇人上山，你也可以突破第八重境界……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現在就是千載難逢的報仇時機啊！”
聽完這些話，姚橫玉果然平息了怒火，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沈了沈，無奈地蹙眉長嘆一聲，哀婉極了，像是在告慰天上的姚家之靈。
就在這個時候，腰身被人一把抱住了，姚橫玉渾身一僵，轉身就是一掌欲要拍過去，可那一掌卻停在了半空，他感覺到千問顫抖不停的身子和惶恐不安的那雙摟著他的手，忽然間，二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二弟調皮犯錯，被爹娘發現的時候，也是這樣惶恐不安地半抱著他，好像自己是他全部的依靠……
欲要推出去的手掌放了下來，姚橫玉冷硬道：“松開，這裏是佛門之地，勿要放肆。”
千問鬥膽抱著他，明明自己最怕疼，但還是無所畏懼地抱著：“……我想跟兄長一輩子都待在一起，你若選擇呆在無念寺，那我也剃度出家……”
這話給姚橫玉氣笑了，他給千問狠狠拽開了：“你此言，豈不矛盾？”
千問紅著眼圈楞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釋，被姚橫玉制止了，他道：“我要去修煉自毀心法了，你若沒事就去找那些殺手，你說得對，當年之恥，現日來報。”
“自毀心法，可對兄長身體有害？”千問極其擔心，眼底心疼不已。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選擇？住持多年來都有意阻攔我去尋仇，可昨日他竟松口願意助我，既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就絕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姚橫玉堅定道。
千問見他下好了決心勢在必得的樣子，不再勸阻，只乖乖做好自己的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雇那些殺手，我會帶人就圍在武鬥宗的山腳下，靜待兄長。”
姚橫玉滿意地點了點頭。
千問臨走前舍不得他，連連顧盼回首，卻只得了姚橫玉一個冷眼，千問被瞪怕了不敢再粘著他，立刻啟程離開了無念寺。
……
在無念寺的第五日。
楚尋歡徹底靜下心來，恢覆如常，整日不是吃齋念佛，就是抱著懷裏的那個盒子閉目養神，寺裏的小和尚每每見著他，都眼神極其憐憫地道了一句：“阿彌陀佛，逝者已矣，還請施主節哀。”
楚尋歡低頭看了一眼，尋思這盒子跟骨灰盒也不像吧……
心裏其實不舒服，但也沒法和小和尚計較，就假笑一下當作回應。
剛與小和尚道完別，小和尚拿著個掃把又匆匆忙忙跑到他房裏：“楚公子，外面有個很厲害的人要見你！”
“怎麽個厲害法？”楚尋歡好奇問道。
小和尚可愛單純，一臉羨慕地回想：“他穿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楚尋歡心裏有了個大概，這些日子他被迫勞煩了墨不詡做了不少事，這會兒能來寺裏見他的，看起來是富家公子的，應該只有一個人了。
楚尋歡被小和尚帶著往寺院門口走，從遠處果然看到玉冠素衣，氣宇軒昂的慕巖。慕巖轉身，毫不掩飾地用坦率卻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看著楚尋歡。
小和尚和他寒暄兩句就提著掃把離開了。
二人互相看著，楚尋歡沒有驚訝，更沒有驚喜，只平和如常地對他道：“寺中清貧，可我又被師尊勒令不得離寺，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殿下隨我到寺中涼亭。”
慕巖點頭：“好。”
二人又是在靜謐的一角涼亭裏對坐飲茶，慕巖身邊跟著他的侍衛，侍衛每次來的都不一樣，楚尋歡不免多看了幾眼，慕巖捕捉到他的視線，意味深長地道：“他們只是我的侍衛。”
楚尋歡喝了一半的茶都停了，他移開視線。
慕巖看了看他，半天才沈聲道：“上次因為母後的原因，我心情不太好，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做了過分的事。”
楚尋歡微微一怔，上次的事他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慕巖是未來的天子，他又何須跟自己道歉。
他心如止水地轉移話題：“殿下找我來有何事，不妨直言。”
“難道不是你找我麽？”慕巖認真地看著他，“你大徒弟在京城有叫人送信給我，表面上想借著幫鎮鬼司除掉京城血屍一事邀功，實則是想告訴我你正在無念寺清修，似乎還有其他要事要與我相商。”
這的確是他安排出去的，慕巖也如他想得一樣，差不多這個時間會趕到無念寺。
楚尋歡沈默地喝茶。
慕巖看著院外的綿延青山，繼續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哪一點麽？”
楚尋歡當然清楚，事到如今，慕巖這張牌怎麽也該打出去了。
他替慕巖換了一杯新茶，無奈地嘆了口氣：“殿下應該知道，之前，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為了自保，我不得不利用你，可我又不想被你養在東宮裏，當一只被你寵愛的籠中鳥，我也有我想要的，殿下生氣是因為覺得堂堂皇子卻萬事好像在被我牽著鼻子走，我承認，殿下是我謀生的重要籌碼，既然如此，我自然應當慎重對待，可我又想利用你又不想聽之任之，成為你的忠仆。”
這個時候，真誠就是他在慕巖那的最後一步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兄長, 你聽我說……現在我若是回去了……太子若是有一天幡然悔悟了，還是會因我叛變之事來要我性命的！”千問跪在他面前，低著頭一臉委屈。
姚橫玉氣得發抖, 冷笑一聲：“所以你賴在這不走, 是怕回去了被人追殺？”
“當然不是！”千問擡頭認真地表態, “我是想說, 我很清楚拋棄了榮華富貴之後緊接著就是要面臨擔驚受怕的日子, 可我已經做了選擇，就算是被殿下追殺，我也想來無念寺找你……”
姚橫玉沈默半晌，眼底漸漸紅了：“姚謙玉, 你告訴我, 你五歲那年，父親將那個邋裏邋遢, 連頓飯都吃不上的你從街邊救了回來，這件事你可還有記憶？”
這麽一問，千問的眼圈也瞬間紅了，他喉嚨一哽：“我記得, 雖然那時候我年紀尚小……但是爹娘予我的養育之恩, 我沒齒難忘。”
“那你為何明知道太子是仇家的靠山，還要在他手下做事！你這叫不孝不義！”姚橫玉大聲吼著, 氣得渾身發抖。
千問默默低著頭。
“若不是有太子保他, 就算韓江是仙界之人, 《仙凡盟約》也能治他死罪！”
千問流下兩行熱淚：“是我不好……是我貪慕虛榮……可兄長不知, 那年我陪著你和小妹一起殺進武鬥宗, 你和小妹差點就……就救不回來了！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怎麽可能去搬倒一個門派，之後, 我想盡辦法聯絡我熟悉的武林門派，可他們都礙於太子的關系，不敢答應陪我去報仇……除非能給足他們黃金百兩，他們才肯舍命陪我一同前去。”
姚橫玉氣得嘴唇發抖繼續聽他懺悔。
“可那個時候我哪有這麽多的錢……後來你執意要去遍走四方精進武學，小妹又一心想要上京趕考，與你們分開之後，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賺錢，賺很多的錢去養活你和小妹……”千問擡袖抹了一把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漸漸的，金錢富貴迷人眼，甚至還攀附上了權貴，自己的日子過得越是舒坦就越是容易迷茫，忘記了初心……”
“……”
“不是在滄瀾城遇到楚公子，被他三言兩語地點破，我恐怕還沈浸在那間被金銀珠寶堆滿的小小聽風閣裏……是我不夠仁義，才讓錢權迷了眼，可如今我已經清醒了，爹娘不在了，你和小妹都是我僅有的家人，我……”千問情緒激動，“我願意為你二人做任何事，彌補我的過錯，還請兄長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千問狠狠地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姚橫玉見他誠心悔過，哭得雙眼腫脹渾身細抖，氣消了些許又問：“你那個破閣子真的賣了？”
千問如實回答：“是，我關停聽風閣之後，就托人把它轉手賣了出去，我……我還是想籌些錢以備不時之需，兄長一向只知道習武，若是報了仇之後，咱們三兄妹該去往何處，又該拿什麽安家，這些你都想過嗎？姚家不在了，眼下只有我去繼續賺錢才能照顧好你和小妹啊！”
姚橫玉冷著臉看著他，似乎還是不怎麽信他說的話。
“若是兄長覺得那些錢是我想私匿起來的，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那些錢我分文不取，都給你和小妹！”千問急切道。
姚橫玉一甩袖子，扭過身去背對著他：“罷了，你的錢我不要。”
“兄長，除此之外，這些錢我還想招兵買馬，讓江湖上那些不要命的殺手跟我們一同圍山，那年我們三人沒做成的事，現在我能做到了！而且，眼下絕不是兄長意氣用事的時候！憑你一人對上韓江，也是勝負難料的！”千問雖然貪財但一向想得更加長遠。
千問繼續理智清醒地給他分析：“楚公子十年前離間了武鬥宗和萬鬼門，導致武鬥宗少了不少精銳，現在三皇子的人又整日圍山‘試劍’，他們的人又有損耗，如今再加上我有了錢可以雇人上山，你也可以突破第八重境界……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現在就是千載難逢的報仇時機啊！”
聽完這些話，姚橫玉果然平息了怒火，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沈了沈，無奈地蹙眉長嘆一聲，哀婉極了，像是在告慰天上的姚家之靈。
就在這個時候，腰身被人一把抱住了，姚橫玉渾身一僵，轉身就是一掌欲要拍過去，可那一掌卻停在了半空，他感覺到千問顫抖不停的身子和惶恐不安的那雙摟著他的手，忽然間，二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二弟調皮犯錯，被爹娘發現的時候，也是這樣惶恐不安地半抱著他，好像自己是他全部的依靠……
欲要推出去的手掌放了下來，姚橫玉冷硬道：“松開，這裏是佛門之地，勿要放肆。”
千問鬥膽抱著他，明明自己最怕疼，但還是無所畏懼地抱著：“……我想跟兄長一輩子都待在一起，你若選擇呆在無念寺，那我也剃度出家……”
這話給姚橫玉氣笑了，他給千問狠狠拽開了：“你此言，豈不矛盾？”
千問紅著眼圈楞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釋，被姚橫玉制止了，他道：“我要去修煉自毀心法了，你若沒事就去找那些殺手，你說得對，當年之恥，現日來報。”
“自毀心法，可對兄長身體有害？”千問極其擔心，眼底心疼不已。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選擇？住持多年來都有意阻攔我去尋仇，可昨日他竟松口願意助我，既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就絕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姚橫玉堅定道。
千問見他下好了決心勢在必得的樣子，不再勸阻，只乖乖做好自己的事：“我知道了，我這就去雇那些殺手，我會帶人就圍在武鬥宗的山腳下，靜待兄長。”
姚橫玉滿意地點了點頭。
千問臨走前舍不得他，連連顧盼回首，卻只得了姚橫玉一個冷眼，千問被瞪怕了不敢再粘著他，立刻啟程離開了無念寺。
……
在無念寺的第五日。
楚尋歡徹底靜下心來，恢覆如常，整日不是吃齋念佛，就是抱著懷裏的那個盒子閉目養神，寺裏的小和尚每每見著他，都眼神極其憐憫地道了一句：“阿彌陀佛，逝者已矣，還請施主節哀。”
楚尋歡低頭看了一眼，尋思這盒子跟骨灰盒也不像吧……
心裏其實不舒服，但也沒法和小和尚計較，就假笑一下當作回應。
剛與小和尚道完別，小和尚拿著個掃把又匆匆忙忙跑到他房裏：“楚公子，外面有個很厲害的人要見你！”
“怎麽個厲害法？”楚尋歡好奇問道。
小和尚可愛單純，一臉羨慕地回想：“他穿得很好看，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楚尋歡心裏有了個大概，這些日子他被迫勞煩了墨不詡做了不少事，這會兒能來寺裏見他的，看起來是富家公子的，應該只有一個人了。
楚尋歡被小和尚帶著往寺院門口走，從遠處果然看到玉冠素衣，氣宇軒昂的慕巖。慕巖轉身，毫不掩飾地用坦率卻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看著楚尋歡。
小和尚和他寒暄兩句就提著掃把離開了。
二人互相看著，楚尋歡沒有驚訝，更沒有驚喜，只平和如常地對他道：“寺中清貧，可我又被師尊勒令不得離寺，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殿下隨我到寺中涼亭。”
慕巖點頭：“好。”
二人又是在靜謐的一角涼亭裏對坐飲茶，慕巖身邊跟著他的侍衛，侍衛每次來的都不一樣，楚尋歡不免多看了幾眼，慕巖捕捉到他的視線，意味深長地道：“他們只是我的侍衛。”
楚尋歡喝了一半的茶都停了，他移開視線。
慕巖看了看他，半天才沈聲道：“上次因為母後的原因，我心情不太好，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做了過分的事。”
楚尋歡微微一怔，上次的事他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慕巖是未來的天子，他又何須跟自己道歉。
他心如止水地轉移話題：“殿下找我來有何事，不妨直言。”
“難道不是你找我麽？”慕巖認真地看著他，“你大徒弟在京城有叫人送信給我，表面上想借著幫鎮鬼司除掉京城血屍一事邀功，實則是想告訴我你正在無念寺清修，似乎還有其他要事要與我相商。”
這的確是他安排出去的，慕巖也如他想得一樣，差不多這個時間會趕到無念寺。
楚尋歡沈默地喝茶。
慕巖看著院外的綿延青山，繼續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你哪一點麽？”
楚尋歡當然清楚，事到如今，慕巖這張牌怎麽也該打出去了。
他替慕巖換了一杯新茶，無奈地嘆了口氣：“殿下應該知道，之前，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為了自保，我不得不利用你，可我又不想被你養在東宮裏，當一只被你寵愛的籠中鳥，我也有我想要的，殿下生氣是因為覺得堂堂皇子卻萬事好像在被我牽著鼻子走，我承認，殿下是我謀生的重要籌碼，既然如此，我自然應當慎重對待，可我又想利用你又不想聽之任之，成為你的忠仆。”
這個時候，真誠就是他在慕巖那的最後一步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