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照風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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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照風起（六）
整個曦照城瞬間傳來一片慘叫聲。
這時, 城外匆匆趕來另一批援軍，是仙界那些打著“捍衛正義”“除凈妖邪”名頭的各門派人，這其中有不少人, 為的不過逐名追利。
替凡界鎮壓幾個毛賊山匪能換來什麽, 哪比得上親手斬殺一個兩界皆知, 還是夜侯之子的人, 這才是能讓人一夜成名, 享譽兩界，“光耀名門”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除此之外，這批人裏還混進了偃門的顧忘卿，他趁著夜子修淩空劫走楚尋歡, 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走時, 用靈力強行破開了墨不詡的符咒，他來不及顧上其他, 留下一封書信在房內就溜下了山，只在書裏告訴墨不詡，大仇得報以後再來找師尊請罪。
此時，顧忘卿正跟在大部隊人的身後, 雙目澄亮地搜尋著城內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大批仙界人湧入城內, 曦照城的後援軍也趕到了，先是三月紅在聽見主城那邊傳來巨大的動響後, 心裏擔心離北的安危, 只得用蠻力暫時鎮壓住了慕長樂軍然後帶著人疾步趕去, 後是四相虎從外掠城歸來, 見曦照城內大批人馬和軍火交鋒, 面上大怒，威嚇一聲立刻帶著他的匪徒幫們沖進了城內。
幾波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了主城前, 一群人打了個照面，這下子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各門各派多年之間的江湖恩怨統統在這一刻爆發，如薪柴點火，一觸即燃，眾人混亂成一片，刀槍劍戟之聲回響在主城內，戰火將四處陋舍燃起，烈火灼灼，洶湧不止似是要將整個曦照城毀滅燒盡，許多孩子的哭喊聲在戰火中連連響起。
混亂之中，顧忘卿找到了仇人，他一個飛身竄到了四相虎的面前，二話不說憤然揮劍過去，四相虎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開隨後很快一刀揮了過去！
顧忘卿雖然武功比不上他的師兄師弟，但在凡界之中也不輸他人，他竭盡全力和四相虎打了起來。
四相虎的那群土匪小弟見狀不妙忙跟上來混戰，顧忘卿以一敵眾間還不忘怒視著四相虎，大聲向他質問：“你可是四相虎！多年前你是否去過閔水一代屠村！”
四相虎滿不在乎，眼瞪得如銅鈴吼道：“是又如何！？想找老子報仇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你……償命來！”顧忘卿瘋了一般瞪著一雙通紅的眼沖了過去。
一群土匪將他包夾其中，顧忘卿一不小心背後被劃傷了兩刀，他忍痛沖過去，不顧一切地要殺了四相虎報仇雪恨，那幫土匪仗勢欺人，趁著人多沖著顧忘卿的要害砍了過去！
這時，遠處一個黑影飛了過來，手中短刀一伸，打了個回旋，光影一閃的功夫，四周土匪被一刀割喉，血濺四方時，全都瞪著眼倒在了地上，斷了氣。
“離北，你幹什麽！你哪邊的！？義父讓你這麽當少帝的！？”四相虎火冒三丈地怒視著他。
顧忘卿楞了一下，只見身旁站著一個黑衣男子，面容冷峻，他心裏一驚，這不是……跟自家師弟求親的那個夜侯次子……他是月離少帝？
“我怎麽行事，用不著你來置喙。”夜子修冷冷道。
“你！”四相虎怒極。
顧忘卿這才明白過來，大概是這人知道自己是楚尋歡的師兄才樂意幫他一把，可眼下不是慶幸的時候，大仇當前，顧及不了其他。他站遠了一點，對夜子修道：“不必幫我，我與他有仇，此仇不報枉為人……況且，當年之事，這個叫四相虎的有沒有受你指示都尚未可知！”
夜子修斜睨顧忘卿一眼，不做任何解釋，眼瞧著那群江湖人又向著夜子修的方向沖了過來，這時，主城最高處的尖塔之上響起一人的聲音：“離北，你果然生了異心？”
所有人擡頭往上看去，尖塔上正站著一個玄衣男子，眉目沈穩平靜，他正專註地俯視著地面上那個養了十年的義子，他沈著聲，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搖著頭：“四相虎早就與我通報過，說你與偃門的人走得極近，偃門當了多年穎人的忠犬，你不是不知道吧？”
一群人陷入沈默，根本分不清場上的人到底什麽立場。
夜子修：“……”
戚風繼續道：“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我共同的月離血液難道都不能讓你忠心於我麽？”
“不對，這人不是仙界萬鬼門的戚風嗎！”仙界門派中有一弟子很快認出了戚風。
“你是月離人？”眾人不解。
戚風雲淡風輕地解釋：“對，我父親是月離武士，母親是穎人，只可惜我沒能繼承月離人該有的相貌，遺憾……”
見他惋惜不已，有仙界的人不敢相信地問：“你為何一定要站在月離那頭？而且既然你是隸屬於萬鬼門，是仙界之人就不應過多參與凡界政事，當時《仙凡盟約》可寫得清清楚楚！”
“呵，好笑。”戚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仙界人，“既然如此，你們又何故來此？”
仙界眾人吃了個癟，面露心虛。
“還不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邊對凡界的禍亂事不關己一邊又想著論功行賞，既然凡根未除又何必自入仙門！”戚風冷笑，“我是真瞧不起你們這些穎人啊……”
眾人陷入沈默。
戚風繼續道：“母親因軟弱早亡，只有父親這樣的月離人，帶著被邪神祝福過的強壯身體才配稱王，才配守護自己的家園，可恨的是，你們穎人欺負我們人少勢弱，還嫉妒我們的骨血和天賦，這才讓你們的皇帝決定率兵屠城，你們簡直就是卑鄙陰險的小人！”
“……”
“論粗鄙我們月離哪及得上你們穎人的萬分之一！”
“別聽他廢話了！”見身邊的人氣勢減弱，其中一人大喊道，“為大穎除害，我們有什麽錯！”
戚風根本不理睬這群江湖宵小，繼續看著夜子修道：“離北，你既然不能忠於我，就是我的棄子，棄子的命運如何你再清楚不過，不過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第一，把輿圖交出來，第二，殺光偃門人，就從你身旁的那個人開始。”
顧忘卿大驚，目光一凜看向一邊的夜子修，可夜子修根本沒回看他，冷漠而淡然地擡頭望著戚風：“我房裏。”
戚風沈默須臾，看著顧忘卿又道：“動手。”
顧忘卿拔劍在胸，以為他馬上就要攻過來，可夜子修紋絲不動，四相虎趁機添油加醋：“義父！離北整日跟著偃門的人說不定早就叛變了，你莫要以為他真是去當什麽暗樁了！”
戚風心頭掀起怒火，又呵斥一聲：“我讓你動手！聽見沒有！”
夜子修仍舊絲毫不動，這時，戚風從懷中翻出來了那個金缽，舉在身前瞪眼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別逼我捏碎這只母蟲！當日我跟你說的話，你還以為是玩笑嗎！”
夜子修冷眸看著那個金缽仍舊沒動，四相虎等不及了立馬上前揮刀：“我替義父處置你！”
夜子修立馬回身一刀劈砍過去，刀鋒相交一瞬，氣力翻湧帶動著四周風塵揚起，顧忘卿見狀立刻跟夜子修一起沖著四相虎猛攻，局勢變成了二打一，四相虎力不能及，連連敗退，胸口被二人的刀劍劃了幾刀深深的口子，很快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戚風簡直不敢相信，之前聽聞四相虎說他自己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跟蹤離北，結果還真讓他瞧出了端倪，說離北要叛變，他一直不信，他不信同一個血脈的人會背叛他，可如今……如今這個人卻在跟自己人揮刀！
戚風在尖塔上怒吼：“你……住手！離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北！”
夜子修仿若沒聽見塔上的聲音，神態平靜地揮刀，可刀刀狠厲，刀刀致命，好像在享受最後的一場廝殺一般，面容沈著一份從容和無畏。他和顧忘卿連帶著其他撲上來的人一起殺了個痛快，顧忘卿尚在理智中，沒有傷及穎人和仙界人，可夜子修不同，他早就因命運給他的各種“饋贈”變成了一個容易發瘋和失控的人，他保留的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傷及顧忘卿，只因為顧忘卿是楚尋歡的師兄，僅此而已。
“子修，我二師兄的父母被你們養的那群土匪奪去了性命……這麽多年他臥薪嘗膽只為報仇，我知道這事與你沒有直接關系，但若他日你碰見他，還希望你留他一命……日後，我會跟他講清。”
師尊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回響起來。
……
四相虎被二人一刀一劍貫穿胸口，死不瞑目般地倒在地上，臨死之時他還在如狼似虎地怒視著一直比他強的離北，不肯閉眼。
夜子修手持染血的刀，從刀刃流淌下來的血滴形成一圈軌跡在地，他淡然而傲慢地踩在血上俯視著四相虎，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這麽多年真是難為你了，專門去替我做我不想去做的事。”
顧忘卿一楞，擡頭看了一眼夜子修。
四相虎目眥欲裂，這才反應過來，他氣得唇都在顫抖，原來不是離北不想跟他計較，而是自己早就被他利用了！他掙紮地要起身，卻在這一刻五臟六腑爆裂而亡，隨後靜靜地躺在了血泊裏。
與此同時，戚風見四相虎死了，怒極失控，手顫抖著狠狠捏碎了金缽裏的母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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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曦照城瞬間傳來一片慘叫聲。
這時, 城外匆匆趕來另一批援軍，是仙界那些打著“捍衛正義”“除凈妖邪”名頭的各門派人，這其中有不少人, 為的不過逐名追利。
替凡界鎮壓幾個毛賊山匪能換來什麽, 哪比得上親手斬殺一個兩界皆知, 還是夜侯之子的人, 這才是能讓人一夜成名, 享譽兩界，“光耀名門”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除此之外，這批人裏還混進了偃門的顧忘卿，他趁著夜子修淩空劫走楚尋歡, 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走時, 用靈力強行破開了墨不詡的符咒，他來不及顧上其他, 留下一封書信在房內就溜下了山，只在書裏告訴墨不詡，大仇得報以後再來找師尊請罪。
此時，顧忘卿正跟在大部隊人的身後, 雙目澄亮地搜尋著城內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大批仙界人湧入城內, 曦照城的後援軍也趕到了，先是三月紅在聽見主城那邊傳來巨大的動響後, 心裏擔心離北的安危, 只得用蠻力暫時鎮壓住了慕長樂軍然後帶著人疾步趕去, 後是四相虎從外掠城歸來, 見曦照城內大批人馬和軍火交鋒, 面上大怒，威嚇一聲立刻帶著他的匪徒幫們沖進了城內。
幾波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了主城前, 一群人打了個照面，這下子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各門各派多年之間的江湖恩怨統統在這一刻爆發，如薪柴點火，一觸即燃，眾人混亂成一片，刀槍劍戟之聲回響在主城內，戰火將四處陋舍燃起，烈火灼灼，洶湧不止似是要將整個曦照城毀滅燒盡，許多孩子的哭喊聲在戰火中連連響起。
混亂之中，顧忘卿找到了仇人，他一個飛身竄到了四相虎的面前，二話不說憤然揮劍過去，四相虎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開隨後很快一刀揮了過去！
顧忘卿雖然武功比不上他的師兄師弟，但在凡界之中也不輸他人，他竭盡全力和四相虎打了起來。
四相虎的那群土匪小弟見狀不妙忙跟上來混戰，顧忘卿以一敵眾間還不忘怒視著四相虎，大聲向他質問：“你可是四相虎！多年前你是否去過閔水一代屠村！”
四相虎滿不在乎，眼瞪得如銅鈴吼道：“是又如何！？想找老子報仇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你……償命來！”顧忘卿瘋了一般瞪著一雙通紅的眼沖了過去。
一群土匪將他包夾其中，顧忘卿一不小心背後被劃傷了兩刀，他忍痛沖過去，不顧一切地要殺了四相虎報仇雪恨，那幫土匪仗勢欺人，趁著人多沖著顧忘卿的要害砍了過去！
這時，遠處一個黑影飛了過來，手中短刀一伸，打了個回旋，光影一閃的功夫，四周土匪被一刀割喉，血濺四方時，全都瞪著眼倒在了地上，斷了氣。
“離北，你幹什麽！你哪邊的！？義父讓你這麽當少帝的！？”四相虎火冒三丈地怒視著他。
顧忘卿楞了一下，只見身旁站著一個黑衣男子，面容冷峻，他心裏一驚，這不是……跟自家師弟求親的那個夜侯次子……他是月離少帝？
“我怎麽行事，用不著你來置喙。”夜子修冷冷道。
“你！”四相虎怒極。
顧忘卿這才明白過來，大概是這人知道自己是楚尋歡的師兄才樂意幫他一把，可眼下不是慶幸的時候，大仇當前，顧及不了其他。他站遠了一點，對夜子修道：“不必幫我，我與他有仇，此仇不報枉為人……況且，當年之事，這個叫四相虎的有沒有受你指示都尚未可知！”
夜子修斜睨顧忘卿一眼，不做任何解釋，眼瞧著那群江湖人又向著夜子修的方向沖了過來，這時，主城最高處的尖塔之上響起一人的聲音：“離北，你果然生了異心？”
所有人擡頭往上看去，尖塔上正站著一個玄衣男子，眉目沈穩平靜，他正專註地俯視著地面上那個養了十年的義子，他沈著聲，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搖著頭：“四相虎早就與我通報過，說你與偃門的人走得極近，偃門當了多年穎人的忠犬，你不是不知道吧？”
一群人陷入沈默，根本分不清場上的人到底什麽立場。
夜子修：“……”
戚風繼續道：“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我共同的月離血液難道都不能讓你忠心於我麽？”
“不對，這人不是仙界萬鬼門的戚風嗎！”仙界門派中有一弟子很快認出了戚風。
“你是月離人？”眾人不解。
戚風雲淡風輕地解釋：“對，我父親是月離武士，母親是穎人，只可惜我沒能繼承月離人該有的相貌，遺憾……”
見他惋惜不已，有仙界的人不敢相信地問：“你為何一定要站在月離那頭？而且既然你是隸屬於萬鬼門，是仙界之人就不應過多參與凡界政事，當時《仙凡盟約》可寫得清清楚楚！”
“呵，好笑。”戚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仙界人，“既然如此，你們又何故來此？”
仙界眾人吃了個癟，面露心虛。
“還不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邊對凡界的禍亂事不關己一邊又想著論功行賞，既然凡根未除又何必自入仙門！”戚風冷笑，“我是真瞧不起你們這些穎人啊……”
眾人陷入沈默。
戚風繼續道：“母親因軟弱早亡，只有父親這樣的月離人，帶著被邪神祝福過的強壯身體才配稱王，才配守護自己的家園，可恨的是，你們穎人欺負我們人少勢弱，還嫉妒我們的骨血和天賦，這才讓你們的皇帝決定率兵屠城，你們簡直就是卑鄙陰險的小人！”
“……”
“論粗鄙我們月離哪及得上你們穎人的萬分之一！”
“別聽他廢話了！”見身邊的人氣勢減弱，其中一人大喊道，“為大穎除害，我們有什麽錯！”
戚風根本不理睬這群江湖宵小，繼續看著夜子修道：“離北，你既然不能忠於我，就是我的棄子，棄子的命運如何你再清楚不過，不過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第一，把輿圖交出來，第二，殺光偃門人，就從你身旁的那個人開始。”
顧忘卿大驚，目光一凜看向一邊的夜子修，可夜子修根本沒回看他，冷漠而淡然地擡頭望著戚風：“我房裏。”
戚風沈默須臾，看著顧忘卿又道：“動手。”
顧忘卿拔劍在胸，以為他馬上就要攻過來，可夜子修紋絲不動，四相虎趁機添油加醋：“義父！離北整日跟著偃門的人說不定早就叛變了，你莫要以為他真是去當什麽暗樁了！”
戚風心頭掀起怒火，又呵斥一聲：“我讓你動手！聽見沒有！”
夜子修仍舊絲毫不動，這時，戚風從懷中翻出來了那個金缽，舉在身前瞪眼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別逼我捏碎這只母蟲！當日我跟你說的話，你還以為是玩笑嗎！”
夜子修冷眸看著那個金缽仍舊沒動，四相虎等不及了立馬上前揮刀：“我替義父處置你！”
夜子修立馬回身一刀劈砍過去，刀鋒相交一瞬，氣力翻湧帶動著四周風塵揚起，顧忘卿見狀立刻跟夜子修一起沖著四相虎猛攻，局勢變成了二打一，四相虎力不能及，連連敗退，胸口被二人的刀劍劃了幾刀深深的口子，很快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戚風簡直不敢相信，之前聽聞四相虎說他自己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跟蹤離北，結果還真讓他瞧出了端倪，說離北要叛變，他一直不信，他不信同一個血脈的人會背叛他，可如今……如今這個人卻在跟自己人揮刀！
戚風在尖塔上怒吼：“你……住手！離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北！”
夜子修仿若沒聽見塔上的聲音，神態平靜地揮刀，可刀刀狠厲，刀刀致命，好像在享受最後的一場廝殺一般，面容沈著一份從容和無畏。他和顧忘卿連帶著其他撲上來的人一起殺了個痛快，顧忘卿尚在理智中，沒有傷及穎人和仙界人，可夜子修不同，他早就因命運給他的各種“饋贈”變成了一個容易發瘋和失控的人，他保留的最後一絲理智，沒有傷及顧忘卿，只因為顧忘卿是楚尋歡的師兄，僅此而已。
“子修，我二師兄的父母被你們養的那群土匪奪去了性命……這麽多年他臥薪嘗膽只為報仇，我知道這事與你沒有直接關系，但若他日你碰見他，還希望你留他一命……日後，我會跟他講清。”
師尊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回響起來。
……
四相虎被二人一刀一劍貫穿胸口，死不瞑目般地倒在地上，臨死之時他還在如狼似虎地怒視著一直比他強的離北，不肯閉眼。
夜子修手持染血的刀，從刀刃流淌下來的血滴形成一圈軌跡在地，他淡然而傲慢地踩在血上俯視著四相虎，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這麽多年真是難為你了，專門去替我做我不想去做的事。”
顧忘卿一楞，擡頭看了一眼夜子修。
四相虎目眥欲裂，這才反應過來，他氣得唇都在顫抖，原來不是離北不想跟他計較，而是自己早就被他利用了！他掙紮地要起身，卻在這一刻五臟六腑爆裂而亡，隨後靜靜地躺在了血泊裏。
與此同時，戚風見四相虎死了，怒極失控，手顫抖著狠狠捏碎了金缽裏的母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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