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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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馬車停下, 皎芙直奔向陳伯府內。
得知陳伯爵不在府上，她只得掉頭去靜安堂尋陳老太太。
來至廳中，她忙欠身行禮：“外祖母萬福。”
陳老太太放下手裏的茶盞，直直看向兩頰紅撲撲的皎芙：“瞧你這急不可耐的模樣, 哪有一點世子妃的樣子, 這要是被旁人見著, 又該指責我陳伯府的規矩禮儀了。”
“外祖母恕罪, 實在是事情緊急，外孫女才一時忘了禮儀, ”皎芙上前幾步, 沒忍住，急問道，“不知外祖母可有聽說府外的傳言？”
陳老太太嘆道：“我就知你是為了此事而來，怎麽，世子沒給你一個說法？”
早在流言出來那日，伯爵就知會了她, 說林姑爺被卷入了一個大麻煩中，那話裏話外的意思, 無外乎是怕她一時心軟, 把伯府連累了進去。
聞言, 皎芙的心一咯噔，外祖母這般, 想來正在外面傳的流言皆是真的。
世子真呈上了父親的罪證，還把父親下了獄。
她身子一個踉蹌, 得虧吳嬤嬤及時上前攙扶著, 才免去了她摔倒之苦。
皎芙擡眸望向陳老太太：“此事真無回旋的餘地？”
陳老太太嘆息著搖頭：“我又何嘗不盼著你父親他能免了這等禍事，想來世子也是知曉此事難以回轉, 才不知如何同你說，”想到什麽，她又勸道，“你也別因此埋怨世子，在其位謀其職，何況他這些年結怨甚至，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拿了把柄。”
道理皎芙都懂，心裏的埋怨卻不曾減少。
她苦笑道：“是，他有他的難處，”她緊攥著手，情緒激動，“可他連知會我一聲都不曾。”
“這都是命，你父親他命中有此一劫。”陳老太太心裏也不好受，她的確埋怨林纮對她女兒的無情，可林纮是皎丫頭的父親，林纮有難，皎丫頭非但心中不好受，將來也少了一個人給皎丫頭撐腰。
看在皎丫頭的份上，她心裏也期許著林纮能度過此劫。
昔日被迫嫁給蕭長風那種無力絕望感將皎芙席卷，心中那根弦在這一刻徹底繃斷。
她扯了扯蒼白的唇，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t命，又是命，先前你們讓我嫁蕭世子，告訴我那是命；現下蕭世子把父親送入牢獄，你們又告訴我是命，”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下頜發顫，“可林府的其他人是無辜的，他們不該因為父親而擔驚受怕，甚至是賠上性命。”
皎芙身上的破碎感深深刺痛了陳老太太的眼，她起身來至皎芙跟前，寬慰道：“官家不是濫殺之人，我跟伯爵打聽過，他們就算被你父親牽連，也絕不會禍及性命。”
她伸手攙住皎芙的手臂：“來，起來說話，你本就畏寒，要是染上了風寒，又該遭罪了。”
皎芙躲開了陳老太太的手，徑自起身。
一次兩次都沒成功，直至第三次才站起了身，譏諷道：“我為何會那麽畏寒，不都是拜伯府所賜？”她步子不穩，倒退了兩步，無視陳老太太眸中的心痛與神色的僵硬，擡手指著月錦院子的方向，“為了維護她，你們哄騙我說是我感覺錯了。”
她避開吳嬤嬤遞出的手，轉身跌跌撞撞往外而去，悲愴道：“你們容不下我，我亦不稀罕，不稀罕。”
皎芙無理智後說的每一個字，都如針一般刺在陳老太太的心上。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皎丫頭嘴上說著已想明白，實則一直都積怨在心。
皎丫頭還是埋怨她，乃至埋怨整個伯府。
她擡手緊捂著胸口，悔恨道：“錯了，一切都錯了，我還是無顏去見三姑娘，無顏去見她啊。”
候在一旁的趕忙上前將陳老太太攙扶住，沖面帶擔憂的吳嬤嬤道：“你趕緊去瞧瞧世子妃，萬一做出什麽傻事，我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吳嬤嬤忙應是，拔腿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才追上，她趕忙勸解道：“世子妃，事情還不至於山窮水盡，我們先回侯府，我們回侯府等世子，求世子給一個說法。”
皎芙恍若未聞，渾渾噩噩地低垂著頭往前走。
見此，吳嬤嬤和青鴛很是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小心跟在皎芙身後，唯恐皎芙有個好歹。
不知不覺間，皎芙已走至偏遠，擡眸瞧見馬夫手裏牽著韁繩，韁繩的盡頭是一匹墨色的駿馬。
她眸子動了動，腦中有道聲音催促著她：走，快走，與其在這兒坐以待斃，不如親自回杭州看一看。
沖上去從馬夫手裏奪過韁繩，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翻身上了馬背，拽動韁繩駕馬直往側門而去。
這可嚇壞了吳嬤嬤，她趕忙吩咐青鴛：“快，快去稟告老太太，不，稟告伯爵娘子。”不待話落，她就撒腿追了上去。
兩條腿哪裏跑得過四條腿，何況是鐵了心要回杭州的皎芙。
猜到皎芙的心思，吳嬤嬤大聲勸阻：“世子妃，世子妃不可啊。”
理智全失的皎芙，全然不顧伯府的雞飛狗跳。
策馬出了伯府，就駕馬前往景陽門。
能有今日的馬技，全靠三表哥在接她來汴京城的途中傾囊相授。
越是臨近城門，皎芙越是激動。
只要越過了這道門，她想回杭州就回杭州，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無人再對她說不許。
皎芙身後一裏多遠之處，伯府的侍衛正奉命追趕。
前有皎芙狂肆的騎法，後又有伯府的侍衛緊步而追，路上頓時塵土飛揚。
已來至城門的皎芙，摘下系在腰間的玉佩扔給監門官。
監門官接住玉佩一瞧，就知皎芙身份不簡單，當即往一旁挪步。
理智回籠的皎芙，不曾回眸，重拍了下馬屁股，身下的馬立馬往城外奔去。
她現在就如已脫了弓的箭，回不了頭，也不想回頭。
今日哪怕是死，她也要跟這該死的命搏上一搏。
早已將輿圖記在腦中，皎芙往南下的路而去。
越往前行，未融的積雪越是多。
她不敢放緩速度，伯府的侍衛快追上來了。
一旦被帶回去，姑且不論安陽侯府會怎麽發落她，蕭長風絕不會再讓她離府半步。
桃眸中皆是堅定，不，她不要再回那令她頗感窒息之地。
無視吹得她臉木然的寒風，她一次又一次拍打馬臀，企圖讓馬跑得再快些。
饒是如此，侍衛還是追了上來，近的離皎芙不過一尺多遠。
“世子妃，您不要再往前了，前方路更不好走。”
“世子妃，請您停下，速速跟我們回去。”
皎芙才不聽他們的勸誡，執意往前。
馬蹄打滑她也不怕，這一刻壓在她身上的重擔似全被卸去，渾身前所未有的輕松。
忽地，馬被滑飛出去。
皎芙早被凍得通紅的手，脫力拉不緊韁繩，整個人往懸崖的方向拋摔出去。
看著身下的深淵，她不覺害怕，唇角微勾，終於要解脫了麽？
母親，阿皎好想你，阿皎現在就來尋你了。
侍衛們忙拉住韁繩，紛紛躍下馬，飛奔向懸崖。
“世子妃……”
皎芙墜崖的消息傳回伯府，陳伯爵身體一斜，好一會兒才吩咐道：“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人尋到。”
王大娘子眉頭緊蹙，憂心忡忡道：“此事要不還是先知會安陽侯府，兩府一起尋，可能總歸要大些，”她緊握著放在腹前的手，“這丫頭也真是的，都成親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天冷路滑地，還策馬狂奔，但願人不要有事才是。”
話雖如此，她卻心知人摔下近百尺高的懸崖，只怕兇多吉少。
陳伯爵沈思了片刻，忖道：“那就遣人去安陽侯府說一聲，母親那先瞞著。”
回府他就聽聞皎芙瘋魔之事，沒一會兒，張嬤嬤又遣人來說老太太暈厥了過去。
他問過了，在老太太暈厥前，只皎芙去過靜安堂，十有八九老太太就是被皎芙氣的。
心裏固然怨皎芙不懂事，也知素日裏乖巧的皎芙只怕是氣狠了，才會如此不管不顧。
遂遣了侍衛追上去，一則擔憂皎芙的安危，另則怕皎芙會做出事後悔恨之事。
王大娘子忙點頭應是，叫來婆子一一吩咐。
安陽侯府。
宋大娘子聽聞皎芙摔下懸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追問道：“怎會如此？她出府時不還好好的麽？”
世子有多寶貝新婦，她這個當母親的自然看在眼裏。
這要是被世子知曉，新婦從她眼皮子底下出了府，還出了事，只怕世子會更加怨恨她。
還未離去的蕭俞寧聽此言，也久久未回過神來，低聲呢喃道：“她怎會出事，她心機那麽深，怎會把自己置於險境中？”
旋即她又想到皎芙成親前逃婚之事，跌坐回椅子上：“她，她這是死也要離開安陽侯府，”她仰頭大笑了起來，“原來她從始至終都不稀罕我們安陽侯府，一切果真都是大哥一廂情願。”
“究竟如何，小的也不知。我家伯爵說，望侯府能施以援手，盡早找到世子妃。”
不等宋大娘子吩咐，蕭俞寧就主動攬過了活兒：“我攜人去，母親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她要親自問上一問，她大哥究竟哪裏不好，竟幾次三番也要逃離她大哥，現下更是連命都不要了。
武德司。
肩負打掩護重任的蔡安，聽聞安陽侯府的通傳，當即嘀咕道：“完了完了，世子為了世子妃冒著擅離職守之險，也要親自去杭州查個究竟，這要是被世子知道他離去時世子妃沒了，還不知會如何。”
旋即，他又叫來了弟弟蔡司，耳提命面定要尋到世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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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陳伯爵不在府上，她只得掉頭去靜安堂尋陳老太太。
來至廳中，她忙欠身行禮：“外祖母萬福。”
陳老太太放下手裏的茶盞，直直看向兩頰紅撲撲的皎芙：“瞧你這急不可耐的模樣, 哪有一點世子妃的樣子, 這要是被旁人見著, 又該指責我陳伯府的規矩禮儀了。”
“外祖母恕罪, 實在是事情緊急，外孫女才一時忘了禮儀, ”皎芙上前幾步, 沒忍住，急問道，“不知外祖母可有聽說府外的傳言？”
陳老太太嘆道：“我就知你是為了此事而來，怎麽，世子沒給你一個說法？”
早在流言出來那日，伯爵就知會了她, 說林姑爺被卷入了一個大麻煩中，那話裏話外的意思, 無外乎是怕她一時心軟, 把伯府連累了進去。
聞言, 皎芙的心一咯噔，外祖母這般, 想來正在外面傳的流言皆是真的。
世子真呈上了父親的罪證，還把父親下了獄。
她身子一個踉蹌, 得虧吳嬤嬤及時上前攙扶著, 才免去了她摔倒之苦。
皎芙擡眸望向陳老太太：“此事真無回旋的餘地？”
陳老太太嘆息著搖頭：“我又何嘗不盼著你父親他能免了這等禍事，想來世子也是知曉此事難以回轉, 才不知如何同你說，”想到什麽，她又勸道，“你也別因此埋怨世子，在其位謀其職，何況他這些年結怨甚至，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拿了把柄。”
道理皎芙都懂，心裏的埋怨卻不曾減少。
她苦笑道：“是，他有他的難處，”她緊攥著手，情緒激動，“可他連知會我一聲都不曾。”
“這都是命，你父親他命中有此一劫。”陳老太太心裏也不好受，她的確埋怨林纮對她女兒的無情，可林纮是皎丫頭的父親，林纮有難，皎丫頭非但心中不好受，將來也少了一個人給皎丫頭撐腰。
看在皎丫頭的份上，她心裏也期許著林纮能度過此劫。
昔日被迫嫁給蕭長風那種無力絕望感將皎芙席卷，心中那根弦在這一刻徹底繃斷。
她扯了扯蒼白的唇，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t命，又是命，先前你們讓我嫁蕭世子，告訴我那是命；現下蕭世子把父親送入牢獄，你們又告訴我是命，”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下頜發顫，“可林府的其他人是無辜的，他們不該因為父親而擔驚受怕，甚至是賠上性命。”
皎芙身上的破碎感深深刺痛了陳老太太的眼，她起身來至皎芙跟前，寬慰道：“官家不是濫殺之人，我跟伯爵打聽過，他們就算被你父親牽連，也絕不會禍及性命。”
她伸手攙住皎芙的手臂：“來，起來說話，你本就畏寒，要是染上了風寒，又該遭罪了。”
皎芙躲開了陳老太太的手，徑自起身。
一次兩次都沒成功，直至第三次才站起了身，譏諷道：“我為何會那麽畏寒，不都是拜伯府所賜？”她步子不穩，倒退了兩步，無視陳老太太眸中的心痛與神色的僵硬，擡手指著月錦院子的方向，“為了維護她，你們哄騙我說是我感覺錯了。”
她避開吳嬤嬤遞出的手，轉身跌跌撞撞往外而去，悲愴道：“你們容不下我，我亦不稀罕，不稀罕。”
皎芙無理智後說的每一個字，都如針一般刺在陳老太太的心上。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皎丫頭嘴上說著已想明白，實則一直都積怨在心。
皎丫頭還是埋怨她，乃至埋怨整個伯府。
她擡手緊捂著胸口，悔恨道：“錯了，一切都錯了，我還是無顏去見三姑娘，無顏去見她啊。”
候在一旁的趕忙上前將陳老太太攙扶住，沖面帶擔憂的吳嬤嬤道：“你趕緊去瞧瞧世子妃，萬一做出什麽傻事，我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吳嬤嬤忙應是，拔腿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才追上，她趕忙勸解道：“世子妃，事情還不至於山窮水盡，我們先回侯府，我們回侯府等世子，求世子給一個說法。”
皎芙恍若未聞，渾渾噩噩地低垂著頭往前走。
見此，吳嬤嬤和青鴛很是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小心跟在皎芙身後，唯恐皎芙有個好歹。
不知不覺間，皎芙已走至偏遠，擡眸瞧見馬夫手裏牽著韁繩，韁繩的盡頭是一匹墨色的駿馬。
她眸子動了動，腦中有道聲音催促著她：走，快走，與其在這兒坐以待斃，不如親自回杭州看一看。
沖上去從馬夫手裏奪過韁繩，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翻身上了馬背，拽動韁繩駕馬直往側門而去。
這可嚇壞了吳嬤嬤，她趕忙吩咐青鴛：“快，快去稟告老太太，不，稟告伯爵娘子。”不待話落，她就撒腿追了上去。
兩條腿哪裏跑得過四條腿，何況是鐵了心要回杭州的皎芙。
猜到皎芙的心思，吳嬤嬤大聲勸阻：“世子妃，世子妃不可啊。”
理智全失的皎芙，全然不顧伯府的雞飛狗跳。
策馬出了伯府，就駕馬前往景陽門。
能有今日的馬技，全靠三表哥在接她來汴京城的途中傾囊相授。
越是臨近城門，皎芙越是激動。
只要越過了這道門，她想回杭州就回杭州，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無人再對她說不許。
皎芙身後一裏多遠之處，伯府的侍衛正奉命追趕。
前有皎芙狂肆的騎法，後又有伯府的侍衛緊步而追，路上頓時塵土飛揚。
已來至城門的皎芙，摘下系在腰間的玉佩扔給監門官。
監門官接住玉佩一瞧，就知皎芙身份不簡單，當即往一旁挪步。
理智回籠的皎芙，不曾回眸，重拍了下馬屁股，身下的馬立馬往城外奔去。
她現在就如已脫了弓的箭，回不了頭，也不想回頭。
今日哪怕是死，她也要跟這該死的命搏上一搏。
早已將輿圖記在腦中，皎芙往南下的路而去。
越往前行，未融的積雪越是多。
她不敢放緩速度，伯府的侍衛快追上來了。
一旦被帶回去，姑且不論安陽侯府會怎麽發落她，蕭長風絕不會再讓她離府半步。
桃眸中皆是堅定，不，她不要再回那令她頗感窒息之地。
無視吹得她臉木然的寒風，她一次又一次拍打馬臀，企圖讓馬跑得再快些。
饒是如此，侍衛還是追了上來，近的離皎芙不過一尺多遠。
“世子妃，您不要再往前了，前方路更不好走。”
“世子妃，請您停下，速速跟我們回去。”
皎芙才不聽他們的勸誡，執意往前。
馬蹄打滑她也不怕，這一刻壓在她身上的重擔似全被卸去，渾身前所未有的輕松。
忽地，馬被滑飛出去。
皎芙早被凍得通紅的手，脫力拉不緊韁繩，整個人往懸崖的方向拋摔出去。
看著身下的深淵，她不覺害怕，唇角微勾，終於要解脫了麽？
母親，阿皎好想你，阿皎現在就來尋你了。
侍衛們忙拉住韁繩，紛紛躍下馬，飛奔向懸崖。
“世子妃……”
皎芙墜崖的消息傳回伯府，陳伯爵身體一斜，好一會兒才吩咐道：“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人尋到。”
王大娘子眉頭緊蹙，憂心忡忡道：“此事要不還是先知會安陽侯府，兩府一起尋，可能總歸要大些，”她緊握著放在腹前的手，“這丫頭也真是的，都成親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天冷路滑地，還策馬狂奔，但願人不要有事才是。”
話雖如此，她卻心知人摔下近百尺高的懸崖，只怕兇多吉少。
陳伯爵沈思了片刻，忖道：“那就遣人去安陽侯府說一聲，母親那先瞞著。”
回府他就聽聞皎芙瘋魔之事，沒一會兒，張嬤嬤又遣人來說老太太暈厥了過去。
他問過了，在老太太暈厥前，只皎芙去過靜安堂，十有八九老太太就是被皎芙氣的。
心裏固然怨皎芙不懂事，也知素日裏乖巧的皎芙只怕是氣狠了，才會如此不管不顧。
遂遣了侍衛追上去，一則擔憂皎芙的安危，另則怕皎芙會做出事後悔恨之事。
王大娘子忙點頭應是，叫來婆子一一吩咐。
安陽侯府。
宋大娘子聽聞皎芙摔下懸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追問道：“怎會如此？她出府時不還好好的麽？”
世子有多寶貝新婦，她這個當母親的自然看在眼裏。
這要是被世子知曉，新婦從她眼皮子底下出了府，還出了事，只怕世子會更加怨恨她。
還未離去的蕭俞寧聽此言，也久久未回過神來，低聲呢喃道：“她怎會出事，她心機那麽深，怎會把自己置於險境中？”
旋即她又想到皎芙成親前逃婚之事，跌坐回椅子上：“她，她這是死也要離開安陽侯府，”她仰頭大笑了起來，“原來她從始至終都不稀罕我們安陽侯府，一切果真都是大哥一廂情願。”
“究竟如何，小的也不知。我家伯爵說，望侯府能施以援手，盡早找到世子妃。”
不等宋大娘子吩咐，蕭俞寧就主動攬過了活兒：“我攜人去，母親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她要親自問上一問，她大哥究竟哪裏不好，竟幾次三番也要逃離她大哥，現下更是連命都不要了。
武德司。
肩負打掩護重任的蔡安，聽聞安陽侯府的通傳，當即嘀咕道：“完了完了，世子為了世子妃冒著擅離職守之險，也要親自去杭州查個究竟，這要是被世子知道他離去時世子妃沒了，還不知會如何。”
旋即，他又叫來了弟弟蔡司，耳提命面定要尋到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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