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叁佰貳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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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叁佰貳拾玖
和陛下多年的老夫老妾, 元良良從前說什麽從不避諱他，如今當然更不避諱。
她直接問出口：“陛下要讓臣妾當皇後？”
陛下當然更直接：“貴妃想多了。”
元良良就不太高興。
她雖也沒特別想當這個勞什子皇後，但被陛下無情拒絕, 她想當然是會很失望的。怎麽是她不配嗎？她這貴妃有這麽不配嗎？
陛下忽略貴妃的死魚眼，繼續說：
“皇後是一定要受罰的，朕思來想去只有關禁閉適合她。皇後關了禁閉，宮中之事就無人處理, 貴妃幫幫忙。”
元良良郁悶之下，瞎出主意：“把她廢了, 重新立個皇後不就好了？”
陛下一本正經道：“皇後每次都鬥不過貴妃, 這要換個人, 就未必了。朕不舍得。”
元良良本是很不高興的，但聽到陛下這話, 她心口的氣一下子就散了。
煙消雲散那種。
她知道陛下說的“不舍得”什麽意思。
陛下是不舍得她貴妃遇到一個厲害的皇後, 從而被新皇後欺負。
元良良忍不住嘴角上翹：“那, 臣妾就為陛下分下憂吧。”
“那辛苦貴妃了。”
皇後被幽禁，時日不限。宮裏宮外很快又傳出皇後要被廢，貴妃要上位的消息。
這回消息，比之往日都要傳得真切。
從前段太傅只是一笑而過, 但這回, 太傅大人的表情是凝重的。且陛下關皇後禁閉，陛下這回竟然沒有知會他。
此次皇後陷害貴妃, 貴妃雖無大礙，但在短時內傳遍了民間。可想此次事情多嚴重。
民間還傳, 是他太傅慫恿的皇後。
段太傅好想沖到街上大喊冤枉。他這些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小心翼翼不敢踏錯一步, 要對付貴妃，他早就對付了, 何至於會等到今日？
如今皇後無子，就算沒了貴妃，對他亦無濟於事，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段太傅得聞皇後因陷害貴妃觸怒陛下被關禁閉之事後，就去把太傅夫人訓了一遍。
都怪此婦人目光短淺，將他們的嫡女也教得這般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沒有十足的頭腦，就安安分分做她的皇後，他這當父親的自會安排好一切。
可她倒好，盡會給自己惹事，如今恐怕是皇後之位都難保。
段太傅關起門來罵完一通老妻後，甩甩袖回了書房想接下來的主意。
第二日上朝，百官給陛下見禮時，所有人起身，唯獨段太傅還跪著。
一直到朝會結束，陛下都當沒看見。段太傅也絲毫不抱怨，就一直挺直著背跪著。
直到陛下提了“眾卿有事奏，無事退”，百官皆無言。
百官當陛下真就忽視太傅到底，一走了之。就在這時陛下道：“太傅起來回話吧。”
太傅磕了一個頭，才緩緩起身，起身時還趔趄了下，好歹是穩住了。
“陛下，老臣有罪。子不教父之過，皇後之罪乃是老臣教女無方。臣愧對陛下！”
太傅的話謙虛勤懇，太傅此人雖鉆營，但滿腹才華，為官數載從未行差踏錯。比起野心昭昭的王公大臣家，陛下還是比較滿意太傅之女做皇後的。
要不是做學生時老被太傅抓包，陛下必然對太傅還要恭敬有禮些。
此次太傅跪太和殿，無疑是替皇後求情。
既然還沒到必須要廢後的地步，陛下也確實不想廢後，陛下便給了太傅這個面子，當朝表示看在太傅的面上原諒皇後這一回。
太傅感恩戴德又跪下磕頭。
...
“陛下可有說打算關皇後多久禁閉？”
“兩年。”陛下在朝上和太傅這般說的。太傅明顯如釋重負，顯然對此次的懲處也很滿意。
陛下知道貴妃乖巧，肯定不會讓他為難，但陛下還是跑來和貴妃解釋了一通。
此次他為何只關皇後兩年禁閉。話其實他都交代過，但陛下不厭其煩又和貴妃說了一遍。
他覺得沒有人比段太傅之女更適合做皇後，沒有人比段太傅更珍惜羽毛更謹慎膽小，也沒有哪家女兒像段太傅之女懦弱膽小。
還有就是孟斐然女扮男裝混軍官之事。要是事情鬧大，對孟斐然不利。皇後無事，孟斐然無事，皇後後位不保，孟斐然定也會被太傅的半朝桃李懟死。
元良良當然不會和陛下慪氣啦。
且不說陛下都是為了她，那孟斐然也是她在乎的人，本來她還不知道怎麽替孟斐然求情，沒想到陛下主動說了，陛下還主動替孟斐然著想，元良良就更高興了。
“陛下真好。”元良良抱著陛下的腰撒嬌，隨即問，“孟斐然還能去軍營嗎？”
陛下聽貴妃這話，就知道貴妃話裏有話，反問：“孟斐然想去軍營？為何？”
元良良瞅著陛下，考慮著要怎麽告訴陛下，孟斐然想替父光耀門楣，去戰場爭光呢？
元良良想到下午時孟斐然穿著一身女裝進宮威脅她的話，就來氣。
見貴妃一時沒答話，陛下便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她一女兒家，又是孟醒獨女，何如在家相夫教子。日後多生兩個兒子，將其中一兒改姓孟，也算無愧孟將軍了。”
元良良也是這想法。但是……
元良良又氣憤又糾結，她要怎麽告訴陛下，不把孟斐然送走，孟醒就要把孟斐然送入宮當妃子呢？
陛下見不得貴妃這麽糾結：“如何在朕面前還吞吞吐吐？”
元良良只好實話告訴他。
“陛下，您應當不喜歡孟小將軍的吧？”
陛下給個貴妃“豈有此理，這話還用說”的表情。然後陛下在白一眼貴妃後，說：
“她要去軍營，讓她去得了。反正有了一個崔家女，不差第二個孟家女。”
“那臣妾就替孟斐然謝過陛下了。”元良良一時欣喜。
她當然更想把孟斐然送走，誰讓孟斐然威脅她來著。
竟敢威脅她貴妃，不讓去軍營掙軍功，就來後宮和她相伴！簡直豈有此理！
要是孟醒之女進宮，陛下看在身殘志堅功臣的份上，再不喜也不能冷落了功臣之女。到時她可怎麽辦？
眼下陛下答應讓孟斐然去掙軍功，那再好不過！
陛下見貴妃甜甜沖自己行禮，很是受用，馬上又覺得怪異。貴妃幹嘛替別人謝自己？
陛下立時唬臉道：“不用貴妃謝，朕要她孟家女親自進宮拜謝朕。再則，她女扮男裝之事，朝臣不參，不代t表朕就會當無事發生，朕還要重重罰她。”
第二日，孟斐然進宮謝陛下，也是來向陛下請罪。
陛下接受了她的謝意，接著又發話將她降為了一個最低等的燒火兵，掙多少軍功都憑她自己的本事。
孟斐然簡直欲哭無淚。燒火兵能掙多少軍功？她還想繼承她爹的衣缽上戰場殺隅賊光耀門楣呢！這要猴年馬月她才能成為一代大將？
孟斐然覺得陛下在存心為難自己。但她沒有證據。她倒是想問，可惜陛下卻沒給她機會，就將她趕了出去。
最近隅國蠢蠢欲動，孟斐然決定盡快啟程出發。
貴妃出宮送行時，孟斐然知道這一別怕是和貴妃再難相見。她上馬，馬蹄噠噠走出半路，又不舍，回頭。瞧見貴妃正沖她揚起笑臉搖手，她調轉馬頭，馬蹄尚未到貴妃身前，她利落下馬，幾步跨前將貴妃緊緊抱住。
“那日，臣說願為貴妃去死，是臣肺腑之言。臣是真的喜愛貴妃！是真的不舍貴妃！”
元良良被她抱得死緊，揚起的手都垂不下來，她忍不住翻白眼：“那你還說要進宮給陛下當妃子？這就是你對本宮的喜愛嗎？”
孟斐然：“臣說的是進宮陪伴貴妃。只是陪伴貴妃，只想陪伴貴妃。”
元良良恍然明白過來，忍不住又勾起唇角：“本宮知道了。”
“這一別，也許是永別，貴妃會把臣忘了嗎？”
元良良本來不傷心的，被她這麽一說，心情不由也難受起來。
“會。本宮會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孟斐然伏在貴妃肩膀上狠狠點頭：“我保證。會活著回來見貴妃！”
但孟斐然沒想到的是，她和貴妃再見面之日竟比以為的還要久遠。
時隔多年後，她是回來了，但沒想到，貴妃卻走了！
總歸，在將來的某一日，她們又在一起了。
那時的貴妃還同時擁有了兩個女將星好閨蜜，出門在外別提多瀟灑了。
...
太皇太後的病日益嚴重，醒來的時候越來越少。這一回，於家太爺送來再多的不老神藥也無濟於事了。
一日，太皇太後轉醒後，要求陛下給她辦一場揭面儀式。
揭萬裏山河圖的儀式。
還要陛下親自揭下。
誰都知道太皇太後為何要這樣做。有陛下親自動手，那代表她太祖宗的萬裏山河圖就會被整個祁國知道。
整個祁國，甚至祁國之外都知道她孝真太皇太後的美名，她要讓全天下都傳揚她的美名。
太皇太後枯槁的手指緊緊抓著陛下的手臂，陛下沈默半晌後點頭答應。
元良良得知陛下將為太皇太後親自揭開萬裏山河圖，沒多訝異。
她只覺得挺平常的一件事，而太皇太後又在彌留之際的願望，陛下答應無可厚非。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答應太皇太後過後的陛下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太皇太後遣人來問陛下何時有空揭面，陛下每回的話都是國事繁忙要再等等。
太皇太後的儀式難道比國事還要大嗎？
太皇太後便等了一日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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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問出口：“陛下要讓臣妾當皇後？”
陛下當然更直接：“貴妃想多了。”
元良良就不太高興。
她雖也沒特別想當這個勞什子皇後，但被陛下無情拒絕, 她想當然是會很失望的。怎麽是她不配嗎？她這貴妃有這麽不配嗎？
陛下忽略貴妃的死魚眼，繼續說：
“皇後是一定要受罰的，朕思來想去只有關禁閉適合她。皇後關了禁閉，宮中之事就無人處理, 貴妃幫幫忙。”
元良良郁悶之下，瞎出主意：“把她廢了, 重新立個皇後不就好了？”
陛下一本正經道：“皇後每次都鬥不過貴妃, 這要換個人, 就未必了。朕不舍得。”
元良良本是很不高興的，但聽到陛下這話, 她心口的氣一下子就散了。
煙消雲散那種。
她知道陛下說的“不舍得”什麽意思。
陛下是不舍得她貴妃遇到一個厲害的皇後, 從而被新皇後欺負。
元良良忍不住嘴角上翹：“那, 臣妾就為陛下分下憂吧。”
“那辛苦貴妃了。”
皇後被幽禁，時日不限。宮裏宮外很快又傳出皇後要被廢，貴妃要上位的消息。
這回消息，比之往日都要傳得真切。
從前段太傅只是一笑而過, 但這回, 太傅大人的表情是凝重的。且陛下關皇後禁閉，陛下這回竟然沒有知會他。
此次皇後陷害貴妃, 貴妃雖無大礙，但在短時內傳遍了民間。可想此次事情多嚴重。
民間還傳, 是他太傅慫恿的皇後。
段太傅好想沖到街上大喊冤枉。他這些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小心翼翼不敢踏錯一步, 要對付貴妃，他早就對付了, 何至於會等到今日？
如今皇後無子，就算沒了貴妃，對他亦無濟於事，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段太傅得聞皇後因陷害貴妃觸怒陛下被關禁閉之事後，就去把太傅夫人訓了一遍。
都怪此婦人目光短淺，將他們的嫡女也教得這般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沒有十足的頭腦，就安安分分做她的皇後，他這當父親的自會安排好一切。
可她倒好，盡會給自己惹事，如今恐怕是皇後之位都難保。
段太傅關起門來罵完一通老妻後，甩甩袖回了書房想接下來的主意。
第二日上朝，百官給陛下見禮時，所有人起身，唯獨段太傅還跪著。
一直到朝會結束，陛下都當沒看見。段太傅也絲毫不抱怨，就一直挺直著背跪著。
直到陛下提了“眾卿有事奏，無事退”，百官皆無言。
百官當陛下真就忽視太傅到底，一走了之。就在這時陛下道：“太傅起來回話吧。”
太傅磕了一個頭，才緩緩起身，起身時還趔趄了下，好歹是穩住了。
“陛下，老臣有罪。子不教父之過，皇後之罪乃是老臣教女無方。臣愧對陛下！”
太傅的話謙虛勤懇，太傅此人雖鉆營，但滿腹才華，為官數載從未行差踏錯。比起野心昭昭的王公大臣家，陛下還是比較滿意太傅之女做皇後的。
要不是做學生時老被太傅抓包，陛下必然對太傅還要恭敬有禮些。
此次太傅跪太和殿，無疑是替皇後求情。
既然還沒到必須要廢後的地步，陛下也確實不想廢後，陛下便給了太傅這個面子，當朝表示看在太傅的面上原諒皇後這一回。
太傅感恩戴德又跪下磕頭。
...
“陛下可有說打算關皇後多久禁閉？”
“兩年。”陛下在朝上和太傅這般說的。太傅明顯如釋重負，顯然對此次的懲處也很滿意。
陛下知道貴妃乖巧，肯定不會讓他為難，但陛下還是跑來和貴妃解釋了一通。
此次他為何只關皇後兩年禁閉。話其實他都交代過，但陛下不厭其煩又和貴妃說了一遍。
他覺得沒有人比段太傅之女更適合做皇後，沒有人比段太傅更珍惜羽毛更謹慎膽小，也沒有哪家女兒像段太傅之女懦弱膽小。
還有就是孟斐然女扮男裝混軍官之事。要是事情鬧大，對孟斐然不利。皇後無事，孟斐然無事，皇後後位不保，孟斐然定也會被太傅的半朝桃李懟死。
元良良當然不會和陛下慪氣啦。
且不說陛下都是為了她，那孟斐然也是她在乎的人，本來她還不知道怎麽替孟斐然求情，沒想到陛下主動說了，陛下還主動替孟斐然著想，元良良就更高興了。
“陛下真好。”元良良抱著陛下的腰撒嬌，隨即問，“孟斐然還能去軍營嗎？”
陛下聽貴妃這話，就知道貴妃話裏有話，反問：“孟斐然想去軍營？為何？”
元良良瞅著陛下，考慮著要怎麽告訴陛下，孟斐然想替父光耀門楣，去戰場爭光呢？
元良良想到下午時孟斐然穿著一身女裝進宮威脅她的話，就來氣。
見貴妃一時沒答話，陛下便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她一女兒家，又是孟醒獨女，何如在家相夫教子。日後多生兩個兒子，將其中一兒改姓孟，也算無愧孟將軍了。”
元良良也是這想法。但是……
元良良又氣憤又糾結，她要怎麽告訴陛下，不把孟斐然送走，孟醒就要把孟斐然送入宮當妃子呢？
陛下見不得貴妃這麽糾結：“如何在朕面前還吞吞吐吐？”
元良良只好實話告訴他。
“陛下，您應當不喜歡孟小將軍的吧？”
陛下給個貴妃“豈有此理，這話還用說”的表情。然後陛下在白一眼貴妃後，說：
“她要去軍營，讓她去得了。反正有了一個崔家女，不差第二個孟家女。”
“那臣妾就替孟斐然謝過陛下了。”元良良一時欣喜。
她當然更想把孟斐然送走，誰讓孟斐然威脅她來著。
竟敢威脅她貴妃，不讓去軍營掙軍功，就來後宮和她相伴！簡直豈有此理！
要是孟醒之女進宮，陛下看在身殘志堅功臣的份上，再不喜也不能冷落了功臣之女。到時她可怎麽辦？
眼下陛下答應讓孟斐然去掙軍功，那再好不過！
陛下見貴妃甜甜沖自己行禮，很是受用，馬上又覺得怪異。貴妃幹嘛替別人謝自己？
陛下立時唬臉道：“不用貴妃謝，朕要她孟家女親自進宮拜謝朕。再則，她女扮男裝之事，朝臣不參，不代t表朕就會當無事發生，朕還要重重罰她。”
第二日，孟斐然進宮謝陛下，也是來向陛下請罪。
陛下接受了她的謝意，接著又發話將她降為了一個最低等的燒火兵，掙多少軍功都憑她自己的本事。
孟斐然簡直欲哭無淚。燒火兵能掙多少軍功？她還想繼承她爹的衣缽上戰場殺隅賊光耀門楣呢！這要猴年馬月她才能成為一代大將？
孟斐然覺得陛下在存心為難自己。但她沒有證據。她倒是想問，可惜陛下卻沒給她機會，就將她趕了出去。
最近隅國蠢蠢欲動，孟斐然決定盡快啟程出發。
貴妃出宮送行時，孟斐然知道這一別怕是和貴妃再難相見。她上馬，馬蹄噠噠走出半路，又不舍，回頭。瞧見貴妃正沖她揚起笑臉搖手，她調轉馬頭，馬蹄尚未到貴妃身前，她利落下馬，幾步跨前將貴妃緊緊抱住。
“那日，臣說願為貴妃去死，是臣肺腑之言。臣是真的喜愛貴妃！是真的不舍貴妃！”
元良良被她抱得死緊，揚起的手都垂不下來，她忍不住翻白眼：“那你還說要進宮給陛下當妃子？這就是你對本宮的喜愛嗎？”
孟斐然：“臣說的是進宮陪伴貴妃。只是陪伴貴妃，只想陪伴貴妃。”
元良良恍然明白過來，忍不住又勾起唇角：“本宮知道了。”
“這一別，也許是永別，貴妃會把臣忘了嗎？”
元良良本來不傷心的，被她這麽一說，心情不由也難受起來。
“會。本宮會很難過很難過。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孟斐然伏在貴妃肩膀上狠狠點頭：“我保證。會活著回來見貴妃！”
但孟斐然沒想到的是，她和貴妃再見面之日竟比以為的還要久遠。
時隔多年後，她是回來了，但沒想到，貴妃卻走了！
總歸，在將來的某一日，她們又在一起了。
那時的貴妃還同時擁有了兩個女將星好閨蜜，出門在外別提多瀟灑了。
...
太皇太後的病日益嚴重，醒來的時候越來越少。這一回，於家太爺送來再多的不老神藥也無濟於事了。
一日，太皇太後轉醒後，要求陛下給她辦一場揭面儀式。
揭萬裏山河圖的儀式。
還要陛下親自揭下。
誰都知道太皇太後為何要這樣做。有陛下親自動手，那代表她太祖宗的萬裏山河圖就會被整個祁國知道。
整個祁國，甚至祁國之外都知道她孝真太皇太後的美名，她要讓全天下都傳揚她的美名。
太皇太後枯槁的手指緊緊抓著陛下的手臂，陛下沈默半晌後點頭答應。
元良良得知陛下將為太皇太後親自揭開萬裏山河圖，沒多訝異。
她只覺得挺平常的一件事，而太皇太後又在彌留之際的願望，陛下答應無可厚非。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答應太皇太後過後的陛下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太皇太後遣人來問陛下何時有空揭面，陛下每回的話都是國事繁忙要再等等。
太皇太後的儀式難道比國事還要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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