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叁佰叁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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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叁佰叁拾
陛下起先是忙漠北戰事, 後又忙隅國戰事，之後聽說哪有山賊，陛下前往禦駕親征了。
玉瓷嬤嬤最後一次來問時, 正是陛下禦駕親征之日。
玉瓷嬤嬤壓根沒見到陛下，瞧著玉瓷嬤嬤著急，元良良只好替陛下說好話。
什麽陛下是真的很忙，這幾日陛下都忙到好幾晚宿在大明殿, 犬戎和隅國又虎視眈眈，此次陛下也是不得已才親征的雲雲。
“還請嬤嬤轉告老祖宗, 勿必讓老祖宗再等等陛下。”
玉瓷嬤嬤眼眶中掉下渾濁的老淚, 含糊說了句什麽, 元良良沒聽清，但猜到了。
元良良假裝糊塗。
玉瓷嬤嬤說的是：“等不到了。”
元良良雖好奇陛下的行為, 但不管怎麽樣, 她都是和陛下一條心的。
是以當陛下還未歸來, 卻傳來太皇太後薨逝的消息時，她除了有些擔心外，一點不怨陛下。
她擔心的也是，怕陛下會被別人怨懟。
誰都能看出來, 陛下就是不願意給太皇太後揭面, 才到處找國事繁忙的借口。畢竟國事可忙不完，而揭面儀式只需打擾陛下半個時辰而已。
隨著治喪過去大半, 而陛下還未返回時，元良良更憂心了。
就連著喪服的西太後都幾次偷偷問貴妃可知陛下到哪了。
元良良又哪知道。
太皇太後薨的鐘聲一響, 陛下那估計就知曉了。宮裏也送了信去, 她也緊跟著送了兩回，但陛下一次信都沒回過。
這要再不回來, 一旦等到治喪結束，陛下不孝的罵名怕被坐實。
畢竟抓山賊這事也不是非他陛下親自出馬就抓不著的。
明知太皇太後彌留，明知太皇太後央求，陛下都置之不理，一意孤行。那肯定就是陛下的不是。
父之過，子來受。
元良良可是為陛下操碎了心。
她讓大皇子和二皇子替代陛下跪在太皇太後玉棺前盡最後的孝道。
大皇子為太皇太後燒了三日紙錢，而可憐的二皇子站都站不穩的年紀，被母妃哄著接連披麻戴孝跪了三日。
在場最焦心的就是西太後了。那倆可是她的親孫子。
那老不死的死就死了，還要連累她親孫子受苦受累。她親孫子，跟那老家夥有何關系？
西太後忍了兩日，第三日，當二皇子歪倒在蒲團上時，西太後終於忍不住了。
西太後背過手去，狠狠在貴妃胳膊上擰了把。
元良良痛的倒抽涼氣，擡頭，就聽到西太後壓低了聲音說：“快想辦法把哀家倆乖乖帶下去。”
元良良捂著胳膊，同樣小聲回：“都堅持到第三日了，不差這會兒。您放心吧，他倆皮實著呢。”
西太後：“那是哀家的親乖乖！”
元良良無奈，那不也是她親兒子，她能不心疼嗎？
元良良只好說：“臣妾是為了陛下著想。太後該知道的。”
西太後這才不說話了。
別人聽不見西太後和貴妃的話，但皇後豎起耳朵仔細聽還是能被她聽到點的。
她可就跪在貴妃一側，甚至比起貴妃離西太後，她離西太後還更近些呢。
見兩人防著她說小話，皇後就不喜，聽到說的何話，皇後就更厭惡了。
但她能怎麽著，畢竟她和她們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呢。皇後只能如往常一般憋著一口氣。
元良良發現因為太困歪倒的二胖都要哭了，打算上前安撫，結果小家夥自己邊哭邊又乖乖爬起來跪在哥哥身邊。元良良便不動了。
哭兩聲才好呢。小胖第一日也在太皇太後床前掉過不少金豆子，但第二天第三天他已經哭不出來了，使勁睜著鳳眸才能擠出一兩滴眼淚。
二胖是壓根沒哭過，這下好了。元良良無比欣慰想著。
這三日，倆兄弟吃不好睡不好，小胖大一些還好說，但二胖小屁孩才學走路都沒多久，還是母妃哄他說哥哥需要他陪，哥哥一個人多可憐呀，一定要他照顧好哥哥，他才答應的。
二胖腳腳疼，肚肚餓，他想著哥哥這麽大一只肯定比他更疼，更餓，於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歪著小身子去拉哥哥的手。
小胖又是嫌棄他又是心疼得不得了，他小聲安撫：“哥哥在呢，等一會兒哥哥帶你去玩。”
不被安慰還好，這一被安慰，二胖一發不可收拾，他也不跪了，直接坐到哥哥懷裏，抱著哥哥的腰就開始嚎。
小胖能怎麽辦呢，小胖只能用焦急的眼神找母妃呀。
皇後見狀，心中起了希夷。她真希望貴妃趕緊上前！
貴妃要是這時候沒忍住將大皇子和二皇子帶走，勢必會被大臣參不孝。
就算不被廢了位份，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名聲也將變得難聽。
再好不過！思及此，皇後默念著，貴妃趕緊去呀，去呀。
然後貴妃真的去了。皇後不由瞪大眼瞧著，等著貴妃遭殃。
元良良爬上前。她動作很細微，但大殿內所有人都跪著，沒有人動一下。貴妃又是在最前邊，這一動自是落在所有人眼中。
百官貴胄都當貴妃要安撫二皇子，誰知貴妃沒有抱二皇子，她跪在兄弟倆一側，沖太皇太後的棺槨磕頭。
“老祖宗，您瞧見了吧，您沒有白疼這兩個小的。
您安心去吧。不論一年還是十年，兩位皇子都會永遠記著您的好，一定不會忘了逢年t過節給您送好吃的，給您磕頭的。”
貴妃聲音不小，殿內又只有燒燒紙的悉索聲，是以眾人將貴妃的話聽了仔細。
皇後和大家一樣不懂貴妃為何突然要整這一出，但皇後馬上就知道了。
貴妃摸摸二皇子的頭，又摸摸大皇子的頭，手順勢落在大皇子的肩上說：
“母妃知道你們最敬愛的老祖宗去了，你們很難過。但也別太難過了，老祖宗要是在天有靈，瞧見了，怕是要心疼。尤其大皇子，快別哭了，哭壞了這雙和陛下一般像的眼睛，老祖宗才要更心疼呢。
臣妾記得，老祖宗說過，她老人家最是喜愛大皇子的這雙眼睛了，覺得和小時候的陛下一模一樣。”
小胖子心想：誒？他沒哭呀？然後就感覺到背上被他母妃掐了一把，他倒抽口涼氣。
小胖子很快醒悟過來，想起母妃和他提的計劃，他附和母妃：
“母妃，您別攔著兒臣，兒臣只是想替父皇盡盡孝心。老祖宗去了，父皇定是比兒臣等都要傷心難過的，可父皇又忙著國事，不能及時返回，兒臣是父皇的兒子，子代父責，這都是兒臣應該的。”
“好好好！”
貴妃學著太皇太後的口吻連說三個好，而後自己又沖棺槨磕頭，邊抹眼淚邊說，
“老祖宗呀，容臣妾和您說兩句掏心窩的。陛下這人素來古板嚴肅，他不懂得和任何人說軟話，包括臣妾包括西太後，自然也包括老祖宗您哪。
但這不代表陛下心腸就是石頭做的。臣妾還記得那一回，臣妾正打算吃碗蒸糕呢，陛下忽然就說老祖宗最喜愛吃碗蒸糕了，於是陛下便奪過臣妾手裏的，一刻都來不及，派人給老祖宗送去。送去了吧，還說是臣妾要孝敬老祖宗的。想必老祖宗還不知道吧？”
“還有一回，您罰臣妾，臣妾不服呀，就找陛下訴苦，誰知陛下竟說老祖宗罰得好罰得對。陛下說，老祖宗是福星，定要讓臣妾替他孝順著。
臣妾就問他，陛下如何自己不孝順，陛下就說他太忙了，日以繼夜的忙，怕沒空想老祖宗您哪。”
“老祖宗，您最是清楚陛下有多忙，陛下有多累。就說此次陛下親征山賊，那還不是山賊太過猖狂，陛下不得已才親自冒險試圖嚇退賊人。
您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保佑陛下平安無事。保佑祁國山河永固哪！”
陛下就是在這時候踏入太和殿的。
話說陛下趕回宮，在宮道上時被春雨香黛兩個丫頭攔了。
陛下不理會倆丫頭，直到倆丫頭追著陛下說是貴妃的令她們不敢不從，還請陛下配合下，陛下才好奇決定看看貴妃葫蘆裏要賣啥藥。
然後陛下就被倆丫頭糟蹋了。
一個二話不說上來往他臉上抹臭熏熏灰黑色的粉！
一個則拿著毛筆給他身上劃拉紅墨漬，打眼瞧著陛下這是負傷不小呀。
最後倆丫頭還一人薅了一把他的頭發。陛下要發火時，倆丫頭已然跪在地上求陛下恕罪。
陛下就是頂著這麽一副狼狽的形象跨進的太和殿。
一進太和殿，陛下就聽到貴妃正求太皇太後保佑他一定要從山賊手裏活著回來。
陛下不是傻子，結合倆丫頭做的事，陛下立時明白過來貴妃此舉何意。
殿內安靜，陛下一踏入大殿，立時所有人都發現了。只礙於今日是太皇太後的最後一日法會，所有人都沒動彈。
陛下就從兩邊跪著的百官貴胄中間穿梭而過，大步到了太皇太後的棺槨前。
皇後正猶豫著要不要替陛下點炷香。雖有奴才伺候著，但她可是皇後，只被禁足尚未被廢的皇後。
但皇後又有些怵陛下。皇後正決定硬著頭皮上時，不出意外的被貴妃捷足先登了。
“陛下，老祖宗沒了！”
貴妃一見到陛下，就撲倒在了陛下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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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起先是忙漠北戰事, 後又忙隅國戰事，之後聽說哪有山賊，陛下前往禦駕親征了。
玉瓷嬤嬤最後一次來問時, 正是陛下禦駕親征之日。
玉瓷嬤嬤壓根沒見到陛下，瞧著玉瓷嬤嬤著急，元良良只好替陛下說好話。
什麽陛下是真的很忙，這幾日陛下都忙到好幾晚宿在大明殿, 犬戎和隅國又虎視眈眈，此次陛下也是不得已才親征的雲雲。
“還請嬤嬤轉告老祖宗, 勿必讓老祖宗再等等陛下。”
玉瓷嬤嬤眼眶中掉下渾濁的老淚, 含糊說了句什麽, 元良良沒聽清，但猜到了。
元良良假裝糊塗。
玉瓷嬤嬤說的是：“等不到了。”
元良良雖好奇陛下的行為, 但不管怎麽樣, 她都是和陛下一條心的。
是以當陛下還未歸來, 卻傳來太皇太後薨逝的消息時，她除了有些擔心外，一點不怨陛下。
她擔心的也是，怕陛下會被別人怨懟。
誰都能看出來, 陛下就是不願意給太皇太後揭面, 才到處找國事繁忙的借口。畢竟國事可忙不完，而揭面儀式只需打擾陛下半個時辰而已。
隨著治喪過去大半, 而陛下還未返回時，元良良更憂心了。
就連著喪服的西太後都幾次偷偷問貴妃可知陛下到哪了。
元良良又哪知道。
太皇太後薨的鐘聲一響, 陛下那估計就知曉了。宮裏也送了信去, 她也緊跟著送了兩回，但陛下一次信都沒回過。
這要再不回來, 一旦等到治喪結束，陛下不孝的罵名怕被坐實。
畢竟抓山賊這事也不是非他陛下親自出馬就抓不著的。
明知太皇太後彌留，明知太皇太後央求，陛下都置之不理，一意孤行。那肯定就是陛下的不是。
父之過，子來受。
元良良可是為陛下操碎了心。
她讓大皇子和二皇子替代陛下跪在太皇太後玉棺前盡最後的孝道。
大皇子為太皇太後燒了三日紙錢，而可憐的二皇子站都站不穩的年紀，被母妃哄著接連披麻戴孝跪了三日。
在場最焦心的就是西太後了。那倆可是她的親孫子。
那老不死的死就死了，還要連累她親孫子受苦受累。她親孫子，跟那老家夥有何關系？
西太後忍了兩日，第三日，當二皇子歪倒在蒲團上時，西太後終於忍不住了。
西太後背過手去，狠狠在貴妃胳膊上擰了把。
元良良痛的倒抽涼氣，擡頭，就聽到西太後壓低了聲音說：“快想辦法把哀家倆乖乖帶下去。”
元良良捂著胳膊，同樣小聲回：“都堅持到第三日了，不差這會兒。您放心吧，他倆皮實著呢。”
西太後：“那是哀家的親乖乖！”
元良良無奈，那不也是她親兒子，她能不心疼嗎？
元良良只好說：“臣妾是為了陛下著想。太後該知道的。”
西太後這才不說話了。
別人聽不見西太後和貴妃的話，但皇後豎起耳朵仔細聽還是能被她聽到點的。
她可就跪在貴妃一側，甚至比起貴妃離西太後，她離西太後還更近些呢。
見兩人防著她說小話，皇後就不喜，聽到說的何話，皇後就更厭惡了。
但她能怎麽著，畢竟她和她們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呢。皇後只能如往常一般憋著一口氣。
元良良發現因為太困歪倒的二胖都要哭了，打算上前安撫，結果小家夥自己邊哭邊又乖乖爬起來跪在哥哥身邊。元良良便不動了。
哭兩聲才好呢。小胖第一日也在太皇太後床前掉過不少金豆子，但第二天第三天他已經哭不出來了，使勁睜著鳳眸才能擠出一兩滴眼淚。
二胖是壓根沒哭過，這下好了。元良良無比欣慰想著。
這三日，倆兄弟吃不好睡不好，小胖大一些還好說，但二胖小屁孩才學走路都沒多久，還是母妃哄他說哥哥需要他陪，哥哥一個人多可憐呀，一定要他照顧好哥哥，他才答應的。
二胖腳腳疼，肚肚餓，他想著哥哥這麽大一只肯定比他更疼，更餓，於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歪著小身子去拉哥哥的手。
小胖又是嫌棄他又是心疼得不得了，他小聲安撫：“哥哥在呢，等一會兒哥哥帶你去玩。”
不被安慰還好，這一被安慰，二胖一發不可收拾，他也不跪了，直接坐到哥哥懷裏，抱著哥哥的腰就開始嚎。
小胖能怎麽辦呢，小胖只能用焦急的眼神找母妃呀。
皇後見狀，心中起了希夷。她真希望貴妃趕緊上前！
貴妃要是這時候沒忍住將大皇子和二皇子帶走，勢必會被大臣參不孝。
就算不被廢了位份，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名聲也將變得難聽。
再好不過！思及此，皇後默念著，貴妃趕緊去呀，去呀。
然後貴妃真的去了。皇後不由瞪大眼瞧著，等著貴妃遭殃。
元良良爬上前。她動作很細微，但大殿內所有人都跪著，沒有人動一下。貴妃又是在最前邊，這一動自是落在所有人眼中。
百官貴胄都當貴妃要安撫二皇子，誰知貴妃沒有抱二皇子，她跪在兄弟倆一側，沖太皇太後的棺槨磕頭。
“老祖宗，您瞧見了吧，您沒有白疼這兩個小的。
您安心去吧。不論一年還是十年，兩位皇子都會永遠記著您的好，一定不會忘了逢年t過節給您送好吃的，給您磕頭的。”
貴妃聲音不小，殿內又只有燒燒紙的悉索聲，是以眾人將貴妃的話聽了仔細。
皇後和大家一樣不懂貴妃為何突然要整這一出，但皇後馬上就知道了。
貴妃摸摸二皇子的頭，又摸摸大皇子的頭，手順勢落在大皇子的肩上說：
“母妃知道你們最敬愛的老祖宗去了，你們很難過。但也別太難過了，老祖宗要是在天有靈，瞧見了，怕是要心疼。尤其大皇子，快別哭了，哭壞了這雙和陛下一般像的眼睛，老祖宗才要更心疼呢。
臣妾記得，老祖宗說過，她老人家最是喜愛大皇子的這雙眼睛了，覺得和小時候的陛下一模一樣。”
小胖子心想：誒？他沒哭呀？然後就感覺到背上被他母妃掐了一把，他倒抽口涼氣。
小胖子很快醒悟過來，想起母妃和他提的計劃，他附和母妃：
“母妃，您別攔著兒臣，兒臣只是想替父皇盡盡孝心。老祖宗去了，父皇定是比兒臣等都要傷心難過的，可父皇又忙著國事，不能及時返回，兒臣是父皇的兒子，子代父責，這都是兒臣應該的。”
“好好好！”
貴妃學著太皇太後的口吻連說三個好，而後自己又沖棺槨磕頭，邊抹眼淚邊說，
“老祖宗呀，容臣妾和您說兩句掏心窩的。陛下這人素來古板嚴肅，他不懂得和任何人說軟話，包括臣妾包括西太後，自然也包括老祖宗您哪。
但這不代表陛下心腸就是石頭做的。臣妾還記得那一回，臣妾正打算吃碗蒸糕呢，陛下忽然就說老祖宗最喜愛吃碗蒸糕了，於是陛下便奪過臣妾手裏的，一刻都來不及，派人給老祖宗送去。送去了吧，還說是臣妾要孝敬老祖宗的。想必老祖宗還不知道吧？”
“還有一回，您罰臣妾，臣妾不服呀，就找陛下訴苦，誰知陛下竟說老祖宗罰得好罰得對。陛下說，老祖宗是福星，定要讓臣妾替他孝順著。
臣妾就問他，陛下如何自己不孝順，陛下就說他太忙了，日以繼夜的忙，怕沒空想老祖宗您哪。”
“老祖宗，您最是清楚陛下有多忙，陛下有多累。就說此次陛下親征山賊，那還不是山賊太過猖狂，陛下不得已才親自冒險試圖嚇退賊人。
您在天有靈的話，一定要保佑陛下平安無事。保佑祁國山河永固哪！”
陛下就是在這時候踏入太和殿的。
話說陛下趕回宮，在宮道上時被春雨香黛兩個丫頭攔了。
陛下不理會倆丫頭，直到倆丫頭追著陛下說是貴妃的令她們不敢不從，還請陛下配合下，陛下才好奇決定看看貴妃葫蘆裏要賣啥藥。
然後陛下就被倆丫頭糟蹋了。
一個二話不說上來往他臉上抹臭熏熏灰黑色的粉！
一個則拿著毛筆給他身上劃拉紅墨漬，打眼瞧著陛下這是負傷不小呀。
最後倆丫頭還一人薅了一把他的頭發。陛下要發火時，倆丫頭已然跪在地上求陛下恕罪。
陛下就是頂著這麽一副狼狽的形象跨進的太和殿。
一進太和殿，陛下就聽到貴妃正求太皇太後保佑他一定要從山賊手裏活著回來。
陛下不是傻子，結合倆丫頭做的事，陛下立時明白過來貴妃此舉何意。
殿內安靜，陛下一踏入大殿，立時所有人都發現了。只礙於今日是太皇太後的最後一日法會，所有人都沒動彈。
陛下就從兩邊跪著的百官貴胄中間穿梭而過，大步到了太皇太後的棺槨前。
皇後正猶豫著要不要替陛下點炷香。雖有奴才伺候著，但她可是皇後，只被禁足尚未被廢的皇後。
但皇後又有些怵陛下。皇後正決定硬著頭皮上時，不出意外的被貴妃捷足先登了。
“陛下，老祖宗沒了！”
貴妃一見到陛下，就撲倒在了陛下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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