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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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已經停了，只剩從窗外滲進來的潮濕的雨氣。
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依稀能看見朦朧的亮光，整個世界都是沈悶的灰色調，像一幅低飽和像素的照片。
陳竹鶴提著早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關日暮已經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
關日暮見他提著早飯回來，語氣略顯意外：“這麽快？”
陳竹鶴“嗯”了聲，一邊將餐盒打開，一邊道，“人不多。”
關日暮“哦”了聲，走到餐桌前坐下，剛加起一顆湯包，就陳竹鶴站起身。
關日暮:“幹嘛去？”
“你先吃。”
陳竹鶴：“我洗個漱。”
“牙刷什麽的都在那個櫃子裏。”
“知道。”
從關日暮那出來，陳竹鶴剛走出樓洞，迎面就遇見了剛下車準備往裏面走的徐澤淮。陳竹鶴視線向下，淡淡掃了眼他手裏的東西，好意提醒道：“別送了，她吃過了。”
見到他人，徐澤淮的臉上肉眼可見的詫異：“你怎麽在這？”
雖然話是這樣問，但是陳竹鶴此刻站在他面前，答案就已然呼之欲出。
因為洗漱後不經意沾濕的發梢和熟悉的香水味早已暴露了他昨夜的歸處。
不過以免他找些自欺欺人的理由，陳竹鶴索性把話說的直接了些：“不光今天早上在，昨天一整晚，我都在。”
聽到這話，徐澤淮原本維持的禮貌客氣終於維持不住了，有那麽一瞬間，平靜自意的臉上還是出現了裂痕。
“方便聊聊嗎？”
陳竹鶴輕哂：“好啊。”
說起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開誠布公的以情敵身份去面對彼此。
徐澤淮似乎是照顧他“學生”的身份，特意將談話地點選在了附近的KFC。此時人正端坐在座位上，舉止談吐間，處處體現著溫潤得體。
“我知道，你和小暮的相遇，是出於她的一次好心相助，”
說起這個，徐澤淮語氣似是多了幾分無奈，耐心解釋道：“她一向來不喜歡做沒有回報的事，不管是誰，她都能想法設法的討點好處，但有時候玩心一重，就容易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
說到這裏時，徐澤淮始終保持著往日裏隨和的姿態，似乎並沒有把陳竹鶴放在心上，甚至內心有一種作為過來人，衷心勸誡的心思在裏面。
“其實說起來，我很理解你現在的想法，小暮也的確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徐澤淮觀察著陳竹鶴的表情，語氣頓了頓，繼續道，“青春期的男孩子嘛，有時候對於一些感情的想法都是不理智的，總會有一些沖動不成熟的心思，我和小暮也都經歷過。”
“她雖然看起來早熟一些，但實際上，內裏還是個孩子，有時候還很幼稚。”
徐澤淮一副對此習以為常的模樣：“所以也這是因為這樣，她身邊才更需要一個理智成熟的人來引導她。”
“更何況，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她對我，與其他人相比，總歸是不同的。”
陳竹鶴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平靜的問了句：“你當初和她在一起多久？”
“兩年。”
兩年而已，說的跟二十年似的。
見他提起這個，徐澤淮似乎是找到的新的突破口，繼續道：“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一直住的房子是我找的，福寶也是我們一起養的。”
徐澤淮：“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陳竹鶴不以為意的笑笑：“你說的這些，確實美好。”
見他如此說，徐澤淮自以為達到目的，臉上的表情多了些篤定。
卻不料，陳竹鶴又不緊不慢的補充了後半句——
“我也想跟她試試。”
陳竹鶴：“你找的房子，我已經睡過了，位置挺好的，你和她養的貓，我也餵過，挺乖。”
聞言，徐澤淮臉上的表情明顯割裂了幾分。
和陳竹鶴的這幾次交鋒，就像冷櫃裏冰鎮的可樂，明明有所準備，但是還是遠遠比想象中辛烈的多。
徐澤淮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孩，本性裏跟關日暮是一個調性的。
“你看到的只是她吸引你的一面，可她的另一面呢？你或許還不知道。你現在還小，對於情愛這些又懂多少呢？”徐澤淮，“還是好好學習吧。”
陳竹鶴：“你說你了解她，我問你，你為她洗過衣服嗎，知道她內衣尺寸嗎？為她做過一頓飯嗎？知道她喜歡什麽牌子的咖啡嗎？知道她的洗發水喜歡用什麽味道嗎？”
那樣親密的細節，被他平靜自若的說出來，像是共同生活了許久的戀人。
陳竹鶴：“或許你們之前的確一往情深，但可惜，你們分手了。”
--
今天下午課表很空，只有一節無關緊要的公共課。
關日暮本來今天下午不想去的，結果半天的時候，班長冷不丁的在群裏發了條消息，說是今天下午下課後有一個優秀校友感恩母校的演講會，還在群裏艾特了全體成員，要求所有人務必參加。
開學到現在，大大小小的各種會不少，現在臨時來了這麽一個通知，群裏不免有人怨聲載道。
[大一的就是倒黴，隔三差五就要被拉去當觀眾。]
[平時有會不都是提前通知嗎？這次怎麽這麽臨時？]
[班長，我今天不舒服，能請假嗎？]
[找導員簽字,有假條就行。]
雖然話是如此，但請假也不是說請就能請的，還要絞盡腦汁的編理由。
許是察覺到眾人的情緒，擔心萬一集體抗議不去到時候會難以交代，隔了十幾分鐘，班長特意在群裏補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的會是要點名的，會計入學分,大家務必參加。]
關日暮看了眼開會時間，磨蹭了好一會後才終於肯起床。
出門前路過客廳的時候，餘光不經意瞥見沙發上還放著一件校服外套，是陳竹鶴昨晚落在這的。
--
關日暮今天從頭到腳素到極致，沒化妝，就簡單洗了把臉出來的，頭發被她編了個側麻花辮，頭上扣著頂鴨舌帽，上身一件純色正肩修身白T，下面是一條牛仔微喇褲，身上沒有一點裝飾，只有纖細修長的頸線和鎖骨。
靜靜地坐在階梯教室的後排，是不同往日的隨性懶散。
本以為這次來的優秀校友會是印象中那種西裝革履，歷經半世的中年企業家形象，結果沒想到進來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似乎是預料到她會出現，此時透明鏡片下，那雙精明莫測的眼睛正不動聲色的等候著她，頗有點像守株待兔的意思.
這一眼，讓關日暮不自覺回憶起了昨晚那個夢。
一時之間，心裏那股惡寒徒然而起，很快別開視線。
臺下，賀齊清擡起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看向臺下時，瞬間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目光。
他今天帶了一副無框眼鏡，穿了一套剪裁精細的銀灰色西裝，看起來斯文又得體，無論待人還是接物，處處都體現著良好教養。
在場的所有人，大到校導主任，小到在場學生，無一不對他充滿讚許。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光鮮優越的一面，可是關日暮看到的，卻是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想到之前出現在自己門前那個被殘忍毀掉的娃娃，和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關日暮很認真的懷疑，賀齊清這個人——
是不是真的有病。
有些心理病癥，通常是表現在一些日常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上。
這些人，通常是因為童年受過嚴重心理創傷，並且在成長過程中也沒有得到及時的幹預和治療，從而造成了心理扭曲。
比如虐貓的人，小時候很有可能遭受過霸淩或者是虐待，比如敏感自卑的人，大多數實在童年時期，父母的毆打和否定中度過的。
那賀齊清這種，又屬於什麽呢？
昨晚的那個夢，雖然荒謬，卻也身臨其境一般真實。
關日暮想起來，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視線下意識看向了講臺上的人。
此時的賀齊清正聲情並茂的講述著自己對於母校的感激和懷念，中間甚至還會熱情的跟坐在前排的同學互動，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的存在。
“我還以為是個中年大叔呢，沒想到這麽年輕，還挺帥的。學校也不知道宣傳一下，早說是這樣，我不就自願就來了？”
“你們說，這種優秀的男人，私下裏是不是很多人在追啊？”
“誰知道呢，肯定不少吧。”
“前幾天咱們學校那個叫關日暮不是還跟人家上熱搜來著？”
“我覺得就是炒作吧，這年頭什麽人沒有，還真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
“就是，我看這倆人這樣跟不認識的，估計就是借位拍的。”
“網上已經有人錘她了，說她腳踏兩條船，還包養男高。而且那個男高中生就是咱們隔壁學校。”
……
幾人聊得正式投機，全然沒發現關日暮已經坐到了身後，本來關日暮是不想理的，偏偏此時，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偏偏關日暮還沒靜音，那兩聲消息提醒，清脆的跟個什麽似的。
這聲音跟七嘴八舌的聊天聲顯得格格不入，不知是因為消息鈴聲太大，還是因為發現身後坐著的竟然就自己背後嚼舌根的本尊，總之在對上關日暮的視線時，前排原本正八卦的火熱的幾個女生被嚇得身軀一震，全都閉了嘴。
關日暮懶懶擡眼看了過去，只見此時幾個女生見了鬼似的跟她對視一眼，就立馬灰溜溜的轉過身去了。
關日暮見此，也懶得去管那些人，只拿起手機掃了眼消息。
臨出門前，她隨手給陳竹鶴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校服落她家的事。
陳竹鶴這會兒回了。
想到剛才那些人的對話，關日暮避嫌似的回了句：[你這幾天來的時候別被被人看見。]
[陳竹鶴：怎麽了？]
關日暮：[沒看網上說的？人家都傳我包養你呢。]
陳竹鶴：[是麽，這關系還挺新奇的。]
行了，合著弟弟比她看的還開。
雖然網上這些傳言假到不能再假，但要說萬一哪天她和陳竹鶴的聊天記錄洩露出去，這件事還真就有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鐵證”了。
看著手機裏的聊天記錄，關日暮腦海裏莫名閃過一個想法，如果哪天自己不幸遇難，那麽她第一個刪的，一定是和陳竹鶴的聊天記錄。
正想著，陳竹鶴那邊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現在在家？]
關日暮：[沒，在學校，臨時有個校友會。]
說起這事，關日暮突然想起來最近家裏的咖啡還有貓糧都沒有多少了，於是順手點開外賣軟件，開始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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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竹鶴提著早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關日暮已經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
關日暮見他提著早飯回來，語氣略顯意外：“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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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日暮:“幹嘛去？”
“你先吃。”
陳竹鶴：“我洗個漱。”
“牙刷什麽的都在那個櫃子裏。”
“知道。”
從關日暮那出來，陳竹鶴剛走出樓洞，迎面就遇見了剛下車準備往裏面走的徐澤淮。陳竹鶴視線向下，淡淡掃了眼他手裏的東西，好意提醒道：“別送了，她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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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免他找些自欺欺人的理由，陳竹鶴索性把話說的直接了些：“不光今天早上在，昨天一整晚，我都在。”
聽到這話，徐澤淮原本維持的禮貌客氣終於維持不住了，有那麽一瞬間，平靜自意的臉上還是出現了裂痕。
“方便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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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淮似乎是照顧他“學生”的身份，特意將談話地點選在了附近的KFC。此時人正端坐在座位上，舉止談吐間，處處體現著溫潤得體。
“我知道，你和小暮的相遇，是出於她的一次好心相助，”
說起這個，徐澤淮語氣似是多了幾分無奈，耐心解釋道：“她一向來不喜歡做沒有回報的事，不管是誰，她都能想法設法的討點好處，但有時候玩心一重，就容易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
說到這裏時，徐澤淮始終保持著往日裏隨和的姿態，似乎並沒有把陳竹鶴放在心上，甚至內心有一種作為過來人，衷心勸誡的心思在裏面。
“其實說起來，我很理解你現在的想法，小暮也的確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徐澤淮觀察著陳竹鶴的表情，語氣頓了頓，繼續道，“青春期的男孩子嘛，有時候對於一些感情的想法都是不理智的，總會有一些沖動不成熟的心思，我和小暮也都經歷過。”
“她雖然看起來早熟一些，但實際上，內裏還是個孩子，有時候還很幼稚。”
徐澤淮一副對此習以為常的模樣：“所以也這是因為這樣，她身邊才更需要一個理智成熟的人來引導她。”
“更何況，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她對我，與其他人相比，總歸是不同的。”
陳竹鶴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只平靜的問了句：“你當初和她在一起多久？”
“兩年。”
兩年而已，說的跟二十年似的。
見他提起這個，徐澤淮似乎是找到的新的突破口，繼續道：“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一直住的房子是我找的，福寶也是我們一起養的。”
徐澤淮：“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陳竹鶴不以為意的笑笑：“你說的這些，確實美好。”
見他如此說，徐澤淮自以為達到目的，臉上的表情多了些篤定。
卻不料，陳竹鶴又不緊不慢的補充了後半句——
“我也想跟她試試。”
陳竹鶴：“你找的房子，我已經睡過了，位置挺好的，你和她養的貓，我也餵過，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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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竹鶴的這幾次交鋒，就像冷櫃裏冰鎮的可樂，明明有所準備，但是還是遠遠比想象中辛烈的多。
徐澤淮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孩，本性裏跟關日暮是一個調性的。
“你看到的只是她吸引你的一面，可她的另一面呢？你或許還不知道。你現在還小，對於情愛這些又懂多少呢？”徐澤淮，“還是好好學習吧。”
陳竹鶴：“你說你了解她，我問你，你為她洗過衣服嗎，知道她內衣尺寸嗎？為她做過一頓飯嗎？知道她喜歡什麽牌子的咖啡嗎？知道她的洗發水喜歡用什麽味道嗎？”
那樣親密的細節，被他平靜自若的說出來，像是共同生活了許久的戀人。
陳竹鶴：“或許你們之前的確一往情深，但可惜，你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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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路過客廳的時候，餘光不經意瞥見沙發上還放著一件校服外套，是陳竹鶴昨晚落在這的。
--
關日暮今天從頭到腳素到極致，沒化妝，就簡單洗了把臉出來的，頭發被她編了個側麻花辮，頭上扣著頂鴨舌帽，上身一件純色正肩修身白T，下面是一條牛仔微喇褲，身上沒有一點裝飾，只有纖細修長的頸線和鎖骨。
靜靜地坐在階梯教室的後排，是不同往日的隨性懶散。
本以為這次來的優秀校友會是印象中那種西裝革履，歷經半世的中年企業家形象，結果沒想到進來的，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似乎是預料到她會出現，此時透明鏡片下，那雙精明莫測的眼睛正不動聲色的等候著她，頗有點像守株待兔的意思.
這一眼，讓關日暮不自覺回憶起了昨晚那個夢。
一時之間，心裏那股惡寒徒然而起，很快別開視線。
臺下，賀齊清擡起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看向臺下時，瞬間吸引了不少女同學的目光。
他今天帶了一副無框眼鏡，穿了一套剪裁精細的銀灰色西裝，看起來斯文又得體，無論待人還是接物，處處都體現著良好教養。
在場的所有人，大到校導主任，小到在場學生，無一不對他充滿讚許。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光鮮優越的一面，可是關日暮看到的，卻是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想到之前出現在自己門前那個被殘忍毀掉的娃娃，和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關日暮很認真的懷疑，賀齊清這個人——
是不是真的有病。
有些心理病癥，通常是表現在一些日常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上。
這些人，通常是因為童年受過嚴重心理創傷，並且在成長過程中也沒有得到及時的幹預和治療，從而造成了心理扭曲。
比如虐貓的人，小時候很有可能遭受過霸淩或者是虐待，比如敏感自卑的人，大多數實在童年時期，父母的毆打和否定中度過的。
那賀齊清這種，又屬於什麽呢？
昨晚的那個夢，雖然荒謬，卻也身臨其境一般真實。
關日暮想起來，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視線下意識看向了講臺上的人。
此時的賀齊清正聲情並茂的講述著自己對於母校的感激和懷念，中間甚至還會熱情的跟坐在前排的同學互動，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的存在。
“我還以為是個中年大叔呢，沒想到這麽年輕，還挺帥的。學校也不知道宣傳一下，早說是這樣，我不就自願就來了？”
“你們說，這種優秀的男人，私下裏是不是很多人在追啊？”
“誰知道呢，肯定不少吧。”
“前幾天咱們學校那個叫關日暮不是還跟人家上熱搜來著？”
“我覺得就是炒作吧，這年頭什麽人沒有，還真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
“就是，我看這倆人這樣跟不認識的，估計就是借位拍的。”
“網上已經有人錘她了，說她腳踏兩條船，還包養男高。而且那個男高中生就是咱們隔壁學校。”
……
幾人聊得正式投機，全然沒發現關日暮已經坐到了身後，本來關日暮是不想理的，偏偏此時，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偏偏關日暮還沒靜音，那兩聲消息提醒，清脆的跟個什麽似的。
這聲音跟七嘴八舌的聊天聲顯得格格不入，不知是因為消息鈴聲太大，還是因為發現身後坐著的竟然就自己背後嚼舌根的本尊，總之在對上關日暮的視線時，前排原本正八卦的火熱的幾個女生被嚇得身軀一震，全都閉了嘴。
關日暮懶懶擡眼看了過去，只見此時幾個女生見了鬼似的跟她對視一眼，就立馬灰溜溜的轉過身去了。
關日暮見此，也懶得去管那些人，只拿起手機掃了眼消息。
臨出門前，她隨手給陳竹鶴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校服落她家的事。
陳竹鶴這會兒回了。
想到剛才那些人的對話，關日暮避嫌似的回了句：[你這幾天來的時候別被被人看見。]
[陳竹鶴：怎麽了？]
關日暮：[沒看網上說的？人家都傳我包養你呢。]
陳竹鶴：[是麽，這關系還挺新奇的。]
行了，合著弟弟比她看的還開。
雖然網上這些傳言假到不能再假，但要說萬一哪天她和陳竹鶴的聊天記錄洩露出去，這件事還真就有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鐵證”了。
看著手機裏的聊天記錄，關日暮腦海裏莫名閃過一個想法，如果哪天自己不幸遇難，那麽她第一個刪的，一定是和陳竹鶴的聊天記錄。
正想著，陳竹鶴那邊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現在在家？]
關日暮：[沒，在學校，臨時有個校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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