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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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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校友會臨近結束,關日暮手機上提示下單的東西也開始配送了,計算了一下送達時間,等她回家剛好能趕到。

然而,就在回去的中途,關日暮的身後突然跟過來一輛車,不緊不慢,就跟在她身後五米左右的位置。

關日暮大概率猜到了裏面的人是誰,於是停下腳步,想看看對方到底要搞什麽名堂。

隨著車窗降落,果然,賀齊清那張臉又出現在了眼前。

此時他視線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盛情邀請:“關小姐,送你一程?”

“不用。”

說完,關日暮目光謹慎的看了對方一眼,腳下的步伐明顯加快了許多,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抵得過身後的車速。

隨著一聲關門聲落下,不出兩步,賀齊清便已經追上了她。

“欸,別走啊。”

關日暮的胳膊被死死扣住,氣憤的想要掙脫:“放手!!”

賀齊清看著她,挑釁似的舔了一下下唇,不知廉恥的開口:“跟我睡一覺,爽了老子就放過你。”

“神經病!”

關日暮覺得賀齊清有些不可理喻,一股難以掩飾的厭惡瞬間湧上心頭,她無意與這種人多做糾纏,錯開身準備要走。

結果剛邁出一步,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回來。

關日暮重心失衡,本能的想要掙脫開口呼救,只可惜賀齊清沒給她這個機會,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下一秒,關日暮的後頸處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那一刻,身體像是被人抽出了經脈,不由自主的變軟。

意識散開的前一秒,她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緩慢而冰冷的聲音——

“我說過,有辦法讓你乖。”

……

陳竹鶴到關日暮家裏時,剛好在樓道裏碰到了趕來送訂單的外賣小哥。

外賣小哥看了看陳竹鶴朝這邊走過來,又低頭看了眼手裏遲遲不接的電話,語氣試探的問道:“這是你下單的東西嗎?”

陳竹鶴看了眼外賣小哥手裏訂單,名字是關日暮,手機尾號也對得上,便說道:“給我吧,我認識這家的住戶。”

“好的,那麻煩了啊。”

見東西終於送到,外賣小哥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忍不住抱怨道:“剛才我上面的手機號給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接,故意的吧?”

話落,外賣小哥的手機上很快又提示有新的外賣訂單等待配送,這下小哥也來不及抱怨了,又著急忙慌的去跑下樓去了。

陳竹鶴收回視線,用鑰匙開了門。

此刻,關日暮家裏空蕩蕩的,安靜到落針可聞。

按理說,關日暮今天是沒有課的,剛才微信裏說臨時有個校友會,估計這會應該在學校。

陳竹鶴看著手裏的外賣訂單,除了貓糧就是咖啡,他想問關日暮晚飯想吃什麽,於是便拿出手機給關日暮打了個電話。

結果同樣是無法接通。

聽著手機顯示無法接通的電子音,陳竹鶴皺起眉,緊接著又打了第二個,還是沒接。

……

關日暮醒來時,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四周空氣中充斥著酒精和廉價香水味,頭頂的變色燈忽明忽暗,給人一種無聲的窒息感。

關日暮想要起身,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被綁住,她嘗試掙紮,結果自然是徒勞。

突然,空氣中響起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坐在房間暗角出的賀齊清的聲音不著痕跡的響起,聽起來像是恭候多時——

“終於醒了?”

關日暮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幽暗的角落裏,賀齊清那張臉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瞬間,一陣惶恐油然而生。

“這是哪?為什麽把我帶到這?”

面對她恐懼和警備,賀齊清並未說話,就這樣盯著她,仿佛在欣賞自己的獵物。約摸兩三分鐘之後,他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含著煙站起身,朝關日暮走過來的同時,不緊不慢的開始解領帶,甚至還不忘好整以暇的問道:“沒來玩過?”

屋裏沒開燈,借著外面幽薄的光線,關日暮只能看見一個漆黑的輪廓,以及那點嗜紅的煙光。

覺察到賀齊清朝自己走過來的動作,關日暮本能想要逃離,可奈何雙腿被捆住怎麽都掙不開。

賀齊清垂眸,看著面前裸露在空氣中那雙白皙的腳踝,彎下身,伸出手握住。

突如其來的觸碰,關日暮的心裏防線幾乎要崩潰:“別碰我!”

賀齊清此時看著她,就像看著案板上的一塊肉,安靜又耐心的看著她做徒勞的抵抗,然後居高臨下的評價一句——

“不老實。”

說著,他便起身走向了一旁的桌子,關日暮這才發現,原來房間的角落裏還放著幾瓶顏色各異的酒水。

只見賀齊清走過去拿起其中一瓶,慢條斯倒了一杯酒。

黑暗中,混沌的酒液晃蕩著,如同惡魔的毒液。

關日暮看著不斷靠近的身形,已然猜到了賀齊清想要幹什麽,身體不斷後退,快要被這種無聲的淩遲折磨瘋了,幾近崩潰:“賀齊清,你是不是有病?!”

賀齊清扯出一抹殘忍的笑,走上前,絲毫不顧她的反抗,提著她的胳膊將她丟在了床上。

伸出手,掌心用力捏起她的臉頰,將手裏的酒強行灌進了她的嘴裏。

瞬時,關日暮只覺得一陣辛辣的酒精味道灌入鼻子和口腔,她掙紮著別過頭。

“咳咳——”

“咳——”

關日暮只覺得整個喉嚨都蔓延開一陣灼燒感,幾乎要窒息。

看著她此刻無力反抗的狼狽模樣,賀齊清心頭瞬間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連帶著笑容也多了些偏執的猙獰。

“關日暮,你說對了,我確實有病,精神病,”他伸出手,用力攥緊關日暮的下頜,陰森森道,“我這樣的,犯了事也不用坐牢。”

關日暮臉上身上全都是被酒水浸透的濕漬,可那雙眼睛卻始終具有穿透力,死死盯著他,像是藏著一顆不屈的靈魂。

“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看你這種表情,嗯?”

賀齊清心中那顆暴虐因子在身體中瘋狂叫囂,瘋狂的想要將她摧毀,以此獲得快感。

一邊想著,他的手已經不知不覺攀上了關日暮的脖頸。

“唔——”

霎時,關日暮只覺得呼吸被人死死呃住,像條擱淺的魚兒,虛弱的渴求氧氣。

賀齊清最喜歡看的就是她垂死前的一幕,在她瀕臨窒息之際,偏偏他又松了手,待她回過氣時,又再次扼住她的呼吸,以此往覆。

光是這些,賀齊清似乎還嫌不夠,走到一旁拿起一臺相機架在了床位。

看到這一幕,關日暮才切切實實體會到了賀齊清的瘋魔程度:“賀齊清,有本事你殺了我!!”

賀齊清的理智早已經被吞沒,他伸出手,下一秒,便聽見撕拉一聲,關日暮的上衣被他一個暴力扯開了。

此刻,賀齊清就像一個被控制的野獸,關日暮甚至來不及回過神,緊接著,一個響亮的耳光已經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她的臉上。

隨著痛感一起襲來的,還有口腔中漫開一陣的腥鹹。

那一瞬間,關日暮的意識有一刻渙散,整個人如同喪失氣力的娃娃。

像是確定了她再無還手之力,賀齊清再次露出了滿意的笑,他坐在床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同是在審視一個供他賞玩的物件,他伸出手,仔細又耐心的撫摸過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膚。

——

盧大信腳上狂踩著油門,與此同時,聽著副駕上一遍又一遍的響起提示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陳竹鶴的電話不知道打了第幾通,結果無一列外,全都無人接聽。

盧大信忍不住狐疑了一句:“你怎麽確定人家出事了,沒準兒就是手機沒電了呢?。”

陳竹鶴看著手機裏川大剛剛發布的感恩校友的公眾推文現場的照片,視線在賀齊清的高清照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

刻意加暗的房間,陌生的環境。

四分五裂的玻璃碴在變色燈下閃爍著幽暗的光,少女的鮮血滴落,將窗外照進來的月色染紅。

關日暮摔碎了手裏的酒瓶,以赴死的姿態,將酒瓶尖刺的一端對準自己的喉嚨,看著向面前禽獸一樣的男人,眼裏是玉石俱焚的決絕。

“別過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去死!”

賀齊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機械的擡手摸了把臉,瞬間,一片溫熱的觸感在掌心處蔓延開。

他扭頭看向鏡子,只見一道駭人的傷口已經蜿蜒在了自己的臉上。看著掌心裏的血,他竟然露出了一抹癡狂的笑,緊接著,便低下頭,幾近病態的伸出舌頭朝掌心的血跡舔了舔。

再次看向關日暮時,賀齊清臉上的笑容已經逐漸扭曲,眸中肉眼可見漫上幾分偏執的陰寒。

關日暮的精神幾度崩潰,尖叫出聲:“別過來!!——”

“開門!”

“咚咚咚!!!”

“警察!!馬上把門打開!!!”

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便是門鎖被沖撞的聲音。

關日暮直到最後一刻,手裏依舊死死握著玻璃碎片,甚至本以為生命會就此結束。

好在,最後關頭,周遭的黑暗被打破,門外寧靜的光照在臉上。

朦朧的視線裏,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少年的清朗幹凈的輪廓。

“陳竹鶴……”

陳竹鶴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身上大大小小,刺目驚心的鮮血。

關日暮的脖子,腿上全都是血跡,嘴角破了,手裏一片血肉模糊,卻還是緊握著玻璃碎片不松手。

“關日暮,放手,不要在握著了。”

陳竹鶴屈膝半跪在她身前,將她空洞的目光轉過來迫使她與自己對視:“聽話,松開手。”

關日暮看著他,目光空洞洞的:“陳竹鶴……”

“是我。”

關日暮的眼睫輕顫,所有的感官後知後覺回籠。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痛意時,她低下頭,看著玻璃碎片從手中脫落,在地板上擦出一片血痕。

“陳竹鶴,我是不是……?”

“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

說罷,陳竹鶴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將她從黑暗中抱起:“我帶你走。”

直到陽光照在臉上的那一刻,關日暮的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聚焦:“陳竹鶴,我好疼。”

感受到懷裏顫抖的身體,陳竹鶴將人抱的更緊了些,輕聲安撫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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