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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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上次在一中門口流浪的那只貍花貓自從被陳竹鶴餵了幾次之後，就漸漸黏上了他，陳竹鶴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這天，陳竹鶴一進關日暮的小區，貍花就飛快的跳到了他腳邊，勾起尾巴周圍轉圈，似乎是在跟他討食。
關日暮今天下午沒課，索性上午回來就直接睡了個午覺，一直到下午才醒。下樓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見被貍花貓攔在樓下的陳竹鶴。
少年蹲下身，在傍晚柔和的陽光中，擡起指尖，輕輕敲了敲貓咪的腦袋。
此時，住在隔壁樓的老大爺正坐著電動輪椅，慢悠悠的回來，到樓下時，一樓的入戶大廳進電梯的地方有一道門檻，老大爺被擋在外邊，怎麽都上不去，只能拽著輪椅的邊緣幹費力氣。
陳竹鶴就站在不遠處，見此，只是擡眸看了眼，但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意思。
關日暮只好走過去，上前幫老人推進了樓梯間。
老人回頭，連忙道謝：“謝謝啊，小姑娘。”
“不客氣。”
關日暮：“您自己上樓沒問題吧？”
“沒問題，能上去，”老大爺邊說著，欣慰的拍了拍關日暮的手，“謝謝啦。”
關日暮從樓梯間裏出來時，陳竹鶴還在旁若無人的逗貓，只是她剛一走近，那貍花貓就一個激靈，瞬間縱身跑走了。
不過沒跑遠，就躲在不遠處休息區的長椅邊。
關日暮看了眼躲在暗處探頭探腦的貍花貓，又看向面前的人：“陳竹鶴，你幫人家一下會死啊。”
陳竹鶴知道她說的是剛才那老大爺的事，眼也沒擡，依舊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樣：“沒興趣。”
關日暮：“一點都不與人為善。”
陳竹鶴瞥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回了一句：“多管閑事。”
關日暮嘖了聲：“說誰呢？”
陳竹鶴：“說我自己，行了吧。”
話落，他朝著躲在長椅後面試探又止的貍花貓招了招手。
貍花貓見狀，立刻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湊到他面前，翻著肚皮試圖向他討要食物。
但不巧，陳竹鶴今天沒帶吃的。
看著貍花貓一臉渴求的可憐樣，陳竹鶴偏頭，看了眼關日暮手裏拎著的東西，說道：“借盒牛奶。”
關日暮：“拿我的東西當護貓使者，你可真是大善人。”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她到底還是給他拿了一盒，看著他悉心餵貓的樣子，關日暮忍不住疑惑：“你說你，路邊的貍花貓你都能餵兩口，怎麽到了人這，就這麽冷漠呢？”
上次路邊摔倒的外賣員是這樣，今天對待那老大爺，也是這樣。
陳竹鶴垂眸看著面前埋頭喝牛奶的貍花，默了默，說道：“因為他們——”
“不識好歹。”
說這話時，陳竹鶴眼裏閃過幾分寒意與厭惡，音量不輕不重，似乎不是在回答關日暮的疑問，只當是自語。
關日暮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
陳竹鶴站起身，臉上又恢覆了往日裏的一貫頹然厭世的模樣。
他這人，五官生的好，身上又天生帶點憂郁散漫的氣質，眼睛輕微下三白，病態又厭世，破碎又絕望，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冷靜自持的審視著一切靠近他的善惡。
陳竹鶴餵完貓之後就跟在關日暮身後進了電梯。
兩人一進門，福寶就立刻晃著尾巴朝陳竹鶴跑了過去，完全忽視了關日暮這位正主的存在。
陳竹鶴這人招貓，流浪的貍花是，福寶也是。
福寶是關日暮養的，性子也像她，平時對人高冷傲嬌的不行，就連關日暮都得哄著才會乖，偏偏對陳竹鶴，一點都不設防，尤其是這幾天相處下來，對他更是百般撒嬌。
“我養了這麽久的貓，現在倒成你的了。”
關日暮一陣心寒：“才幾天啊，跟你比跟我還親。”
說著話的同時，福寶已經走湊到了陳竹鶴的身邊，探出鼻子嗅了嗅。
結果剛一靠近，就立刻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喵嗚~”
“喵嗚！”
此時的福寶，叫聲裏滿是憤怒和委屈。
關日暮見自家貓這個反應，一臉疑惑：“怎麽了？”
陳竹鶴不以為然，聲音低低懶懶：“吃醋了吧。”
“估計是在我身上聞到了貍花貓的味道。”
想到剛剛陳竹鶴在樓下對貍花貓那副同樣溫柔的模樣，關日暮不由得為福寶抹了一把眼淚，並且開始在心裏無聲控訴陳竹鶴這人簡直就是貓屆渣男。
“一人不侍二貓，”關日暮抱起委屈的福寶，慢條斯理的為其順毛，“我們福寶可是眼裏不揉沙子的。”
說著話時，關日暮無意間瞥向陳竹鶴，目光掃過他的脖頸時，突然發現他明顯凸起的喉結。
關日暮這才隱約意識到一件事，又想到他剛剛說話時的聲音，試探著問道：“你……感冒好了沒？”
陳竹鶴：“好了。”
聞言，關日暮似乎是確認了某件事一般，唇角不動聲色的挽起一抹笑意：“弟弟，變聲了啊？”
男生的變聲期還真是說來就來，可能前一天晚上還是幼稚聒噪，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立馬就變成了低音炮。
不過陳竹鶴的變聲結果倒也不是一味的低沈，反倒多了些與他這個人極為相符的冷淡寡欲，像清澈見底的山谷，和風寧靜，又透著幾分避世的漠然。
--
次日，一中旁邊的小花壇裏，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一具貍花貓的屍體，當時場面有些駭人，幾個學生偶然路過，正好目睹了貍花貓的現場狀態，著實被殘忍的畫面嚇得不輕。
學校得知這件事之後，雖然已經第一時間讓人處理掉了，不過饒是速度再快，但依舊沒能逃過目擊學生們飛快的網速。
很快，流浪貍花貓被虐殺的照片就在學生各自的小群乃至班級群裏迅速傳開了。
之所以說是虐殺，原因主要是貍花貓死時的狀態，肉眼可以見的痛苦和猙獰，被發現時，貍花貓的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未來得及幹涸的血漬，顯然是吃了有毒的東西，才不幸身亡的。
不光如此，就連貍花的一條後腿，也被人殘忍的扯斷了。
所有的一切，無一不在說明，貍花貓的死因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此時，高一一班班上幾個愛八卦的學生正圍坐在一起，喋喋不休的討論。
“天啊這誰幹的呀？！也太殘忍了吧。”
“簡直就是惡魔。”
“就是，連只貓都不放過。”
“太變態了。”
……
正在一群人對虐貓者的行為口誅筆伐的時候，一個留著平頭的眼鏡男忙不疊的沖進了教室，臉上難掩激動，像得了什麽最新情報似的。
“家人們！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虐貓的人找到了！！”
眾人一聽，立刻將目光湊過去：“誰呀？”
“給，有圖有真相！”
眼鏡男一邊喘著氣，一邊道：“我今天刷同城的時候刷到的，還上熱門了！”
說著，便將手機屏幕擺到了眾人眼前。
眼睛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某博上一個不知名的ID，該博主三個小時前剛發布了一條動態，內容沒有過多贅述，就只有兩張照片和一句文案。
其中一張照片不是別的，剛好就是某天放學，陳竹鶴在路邊給貍花貓餵食的畫面。雖然只拍到了側臉，但還是能輕而易認出來照片裏的人是陳竹鶴。
明明是溫馨和諧的場景，但偏偏，是和貍花貓中毒死亡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本就極具引導性，偏偏發布者還配了一句表意深長的文案——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這樣一來，兩張照片之間的關系，更是引人聯想，不自覺將陳竹鶴帶入到了虐貓者的角色當中。
此時，圍觀的學生中，不知誰率先發出了一句驚呼：“天啊，陳竹鶴竟然虐貓？！”
“不會吧，陳竹鶴成績那麽好。”
“這跟成績有什麽關系呀，成績好的人壓力都大，很容易走極端的，越是那種智商高的，背地裏越變態。”
“我前幾天還刷到有人在貓糧狗糧的快遞裏面投毒的新聞來著，太恐怖了，我現在都不敢帶我家狗出門，生怕小區裏有恨貓恨狗的神經病。”
“沒想到陳竹鶴背地裏還有這一面，這也太可怕了。”
眼鏡男：“我之前聽陳竹鶴之前的初中同學說過他的事，他家去年好像是出了點事，大半年都沒上學，記者當時都堵到他家門口去了，好多掛橫幅的，還有人在他家門口擺花圈。”
陳竹鶴的事，其實只有之前初中同班的那些人知道，不過畢竟不是當事人，只是捕風捉影知道個大概，婷眼鏡男提起這人，有人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展開說說，什麽瓜？”
眼鏡男扶了扶眼鏡：“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媽給人做手術出人命了，然後那家醫院還失了火，剛好他爸去救火，他媽沒救出來不說，他爸自己也殘了，他們家現在情況特別不好，聽說只就能靠著低保……”
“哎，他來了，別說了，別說了。”
眼鏡男說的正歡，陳竹鶴此時剛好走進教室，有同學見狀，趕緊戳了戳衛衣男的衣服，於此同時，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門口。
結果不偏不倚，剛好撞上了陳竹鶴的視線。
“……”
“……”
“……”
陳竹鶴那雙眼睛自帶壓迫，尾睫很長，連帶著目光都沈甸甸的，沒有任何欲望，也沒有感情，看人跟看物件沒區別，冷的像浸了層水似的，乖張，病嬌，又帶了點戾氣。
在和他對視的幾秒裏，原本還在興致勃勃八卦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訕訕收回視線。
僅僅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關於貍花貓事件的輿論就被傳的沸沸揚揚。陳竹鶴作為這次事件的主角，已然成了眾矢之的。
當天，彭娛新聞的官方賬號下面緊跟著就發布了一篇報道。
文章標題：少年的耀眼的光芒下，竟藏著一顆惡魔的種子。
整篇報道言詞之犀利，文字洋洋灑灑，所述內容，全都是關於此次貍花貓事件，將“虐貓”事件描述的就像是筆者親眼目睹過一樣，字字句句都是對陳竹鶴的審判，可謂口誅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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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日暮今天下午沒課，索性上午回來就直接睡了個午覺，一直到下午才醒。下樓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見被貍花貓攔在樓下的陳竹鶴。
少年蹲下身，在傍晚柔和的陽光中，擡起指尖，輕輕敲了敲貓咪的腦袋。
此時，住在隔壁樓的老大爺正坐著電動輪椅，慢悠悠的回來，到樓下時，一樓的入戶大廳進電梯的地方有一道門檻，老大爺被擋在外邊，怎麽都上不去，只能拽著輪椅的邊緣幹費力氣。
陳竹鶴就站在不遠處，見此，只是擡眸看了眼，但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意思。
關日暮只好走過去，上前幫老人推進了樓梯間。
老人回頭，連忙道謝：“謝謝啊，小姑娘。”
“不客氣。”
關日暮：“您自己上樓沒問題吧？”
“沒問題，能上去，”老大爺邊說著，欣慰的拍了拍關日暮的手，“謝謝啦。”
關日暮從樓梯間裏出來時，陳竹鶴還在旁若無人的逗貓，只是她剛一走近，那貍花貓就一個激靈，瞬間縱身跑走了。
不過沒跑遠，就躲在不遠處休息區的長椅邊。
關日暮看了眼躲在暗處探頭探腦的貍花貓，又看向面前的人：“陳竹鶴，你幫人家一下會死啊。”
陳竹鶴知道她說的是剛才那老大爺的事，眼也沒擡，依舊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樣：“沒興趣。”
關日暮：“一點都不與人為善。”
陳竹鶴瞥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回了一句：“多管閑事。”
關日暮嘖了聲：“說誰呢？”
陳竹鶴：“說我自己，行了吧。”
話落，他朝著躲在長椅後面試探又止的貍花貓招了招手。
貍花貓見狀，立刻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湊到他面前，翻著肚皮試圖向他討要食物。
但不巧，陳竹鶴今天沒帶吃的。
看著貍花貓一臉渴求的可憐樣，陳竹鶴偏頭，看了眼關日暮手裏拎著的東西，說道：“借盒牛奶。”
關日暮：“拿我的東西當護貓使者，你可真是大善人。”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她到底還是給他拿了一盒，看著他悉心餵貓的樣子，關日暮忍不住疑惑：“你說你，路邊的貍花貓你都能餵兩口，怎麽到了人這，就這麽冷漠呢？”
上次路邊摔倒的外賣員是這樣，今天對待那老大爺，也是這樣。
陳竹鶴垂眸看著面前埋頭喝牛奶的貍花，默了默，說道：“因為他們——”
“不識好歹。”
說這話時，陳竹鶴眼裏閃過幾分寒意與厭惡，音量不輕不重，似乎不是在回答關日暮的疑問，只當是自語。
關日暮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
陳竹鶴站起身，臉上又恢覆了往日裏的一貫頹然厭世的模樣。
他這人，五官生的好，身上又天生帶點憂郁散漫的氣質，眼睛輕微下三白，病態又厭世，破碎又絕望，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冷靜自持的審視著一切靠近他的善惡。
陳竹鶴餵完貓之後就跟在關日暮身後進了電梯。
兩人一進門，福寶就立刻晃著尾巴朝陳竹鶴跑了過去，完全忽視了關日暮這位正主的存在。
陳竹鶴這人招貓，流浪的貍花是，福寶也是。
福寶是關日暮養的，性子也像她，平時對人高冷傲嬌的不行，就連關日暮都得哄著才會乖，偏偏對陳竹鶴，一點都不設防，尤其是這幾天相處下來，對他更是百般撒嬌。
“我養了這麽久的貓，現在倒成你的了。”
關日暮一陣心寒：“才幾天啊，跟你比跟我還親。”
說著話的同時，福寶已經走湊到了陳竹鶴的身邊，探出鼻子嗅了嗅。
結果剛一靠近，就立刻發出了不滿的叫聲——
“喵嗚~”
“喵嗚！”
此時的福寶，叫聲裏滿是憤怒和委屈。
關日暮見自家貓這個反應，一臉疑惑：“怎麽了？”
陳竹鶴不以為然，聲音低低懶懶：“吃醋了吧。”
“估計是在我身上聞到了貍花貓的味道。”
想到剛剛陳竹鶴在樓下對貍花貓那副同樣溫柔的模樣，關日暮不由得為福寶抹了一把眼淚，並且開始在心裏無聲控訴陳竹鶴這人簡直就是貓屆渣男。
“一人不侍二貓，”關日暮抱起委屈的福寶，慢條斯理的為其順毛，“我們福寶可是眼裏不揉沙子的。”
說著話時，關日暮無意間瞥向陳竹鶴，目光掃過他的脖頸時，突然發現他明顯凸起的喉結。
關日暮這才隱約意識到一件事，又想到他剛剛說話時的聲音，試探著問道：“你……感冒好了沒？”
陳竹鶴：“好了。”
聞言，關日暮似乎是確認了某件事一般，唇角不動聲色的挽起一抹笑意：“弟弟，變聲了啊？”
男生的變聲期還真是說來就來，可能前一天晚上還是幼稚聒噪，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立馬就變成了低音炮。
不過陳竹鶴的變聲結果倒也不是一味的低沈，反倒多了些與他這個人極為相符的冷淡寡欲，像清澈見底的山谷，和風寧靜，又透著幾分避世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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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中旁邊的小花壇裏，不知為何突然出現了一具貍花貓的屍體，當時場面有些駭人，幾個學生偶然路過，正好目睹了貍花貓的現場狀態，著實被殘忍的畫面嚇得不輕。
學校得知這件事之後，雖然已經第一時間讓人處理掉了，不過饒是速度再快，但依舊沒能逃過目擊學生們飛快的網速。
很快，流浪貍花貓被虐殺的照片就在學生各自的小群乃至班級群裏迅速傳開了。
之所以說是虐殺，原因主要是貍花貓死時的狀態，肉眼可以見的痛苦和猙獰，被發現時，貍花貓的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未來得及幹涸的血漬，顯然是吃了有毒的東西，才不幸身亡的。
不光如此，就連貍花的一條後腿，也被人殘忍的扯斷了。
所有的一切，無一不在說明，貍花貓的死因並非意外，而是人為。
此時，高一一班班上幾個愛八卦的學生正圍坐在一起，喋喋不休的討論。
“天啊這誰幹的呀？！也太殘忍了吧。”
“簡直就是惡魔。”
“就是，連只貓都不放過。”
“太變態了。”
……
正在一群人對虐貓者的行為口誅筆伐的時候，一個留著平頭的眼鏡男忙不疊的沖進了教室，臉上難掩激動，像得了什麽最新情報似的。
“家人們！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虐貓的人找到了！！”
眾人一聽，立刻將目光湊過去：“誰呀？”
“給，有圖有真相！”
眼鏡男一邊喘著氣，一邊道：“我今天刷同城的時候刷到的，還上熱門了！”
說著，便將手機屏幕擺到了眾人眼前。
眼睛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某博上一個不知名的ID，該博主三個小時前剛發布了一條動態，內容沒有過多贅述，就只有兩張照片和一句文案。
其中一張照片不是別的，剛好就是某天放學，陳竹鶴在路邊給貍花貓餵食的畫面。雖然只拍到了側臉，但還是能輕而易認出來照片裏的人是陳竹鶴。
明明是溫馨和諧的場景，但偏偏，是和貍花貓中毒死亡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本就極具引導性，偏偏發布者還配了一句表意深長的文案——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這樣一來，兩張照片之間的關系，更是引人聯想，不自覺將陳竹鶴帶入到了虐貓者的角色當中。
此時，圍觀的學生中，不知誰率先發出了一句驚呼：“天啊，陳竹鶴竟然虐貓？！”
“不會吧，陳竹鶴成績那麽好。”
“這跟成績有什麽關系呀，成績好的人壓力都大，很容易走極端的，越是那種智商高的，背地裏越變態。”
“我前幾天還刷到有人在貓糧狗糧的快遞裏面投毒的新聞來著，太恐怖了，我現在都不敢帶我家狗出門，生怕小區裏有恨貓恨狗的神經病。”
“沒想到陳竹鶴背地裏還有這一面，這也太可怕了。”
眼鏡男：“我之前聽陳竹鶴之前的初中同學說過他的事，他家去年好像是出了點事，大半年都沒上學，記者當時都堵到他家門口去了，好多掛橫幅的，還有人在他家門口擺花圈。”
陳竹鶴的事，其實只有之前初中同班的那些人知道，不過畢竟不是當事人，只是捕風捉影知道個大概，婷眼鏡男提起這人，有人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展開說說，什麽瓜？”
眼鏡男扶了扶眼鏡：“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媽給人做手術出人命了，然後那家醫院還失了火，剛好他爸去救火，他媽沒救出來不說，他爸自己也殘了，他們家現在情況特別不好，聽說只就能靠著低保……”
“哎，他來了，別說了，別說了。”
眼鏡男說的正歡，陳竹鶴此時剛好走進教室，有同學見狀，趕緊戳了戳衛衣男的衣服，於此同時，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門口。
結果不偏不倚，剛好撞上了陳竹鶴的視線。
“……”
“……”
“……”
陳竹鶴那雙眼睛自帶壓迫，尾睫很長，連帶著目光都沈甸甸的，沒有任何欲望，也沒有感情，看人跟看物件沒區別，冷的像浸了層水似的，乖張，病嬌，又帶了點戾氣。
在和他對視的幾秒裏，原本還在興致勃勃八卦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訕訕收回視線。
僅僅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關於貍花貓事件的輿論就被傳的沸沸揚揚。陳竹鶴作為這次事件的主角，已然成了眾矢之的。
當天，彭娛新聞的官方賬號下面緊跟著就發布了一篇報道。
文章標題：少年的耀眼的光芒下，竟藏著一顆惡魔的種子。
整篇報道言詞之犀利，文字洋洋灑灑，所述內容，全都是關於此次貍花貓事件，將“虐貓”事件描述的就像是筆者親眼目睹過一樣，字字句句都是對陳竹鶴的審判，可謂口誅筆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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