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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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在某種程度上說，徐澤淮和陳竹鶴在眉眼輪廓上的確有幾分相似的地方，尤其是臉頰上的那顆痣，都長在了臉頰的位置。
不過雖然位置相同，但在兩人身上展現出來的氣質卻大相徑庭。
徐澤淮身上的氣質太過溫和，就像是民國劇裏，溫潤方正的尊雋的公子，那顆痣對於他，似乎只是一個標志，並沒有給人太多遐想。
但陳竹鶴不一樣，那張臉生來就不是什麽善茬兒，就像是書中描寫的病嬌反派角色，那顆痣是他蠱惑人卸下防備的偽裝，明知他不可接近，卻還是在劫難逃。
--
回去的路上，車內出奇的安靜，靜默到只有車流穿梭而過的風聲。
關日暮和徐澤淮坐在後排，與他有意隔開了盡可能最大的空隙，緊緊貼著車門，全程沒有任何交流，仿佛只當他是一起拼車的路人而已。
徐澤淮中間多次看向關日暮，但是每次面對的都是一張冷漠的側臉，良久，他終究還是打破僵硬，主動提起話題：“小暮，你跟邢越……”
聽到他開口，關日暮依舊保持著目視窗外的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冷漠的回了句：“跟你有什麽關系？”
面對她的冷言冷語，徐澤淮臉上沒有一點不悅，依舊就像之前那樣，無條件的包容她的脾氣。
比起男朋友，說實話，他其實更像她的兄長，她的長輩。
就比如現在，徐澤淮依舊是用說教規勸的語氣，平靜的否定了她身邊的追求者——
“你和邢越，不合適。”
關日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給出的還是同樣的回答：“關你什麽事？”
徐澤淮沒脾氣似的，耐心的勸她：“小暮，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陪你喝酒的人，是沒有辦法送你回家的。”
呵，多矯情矯情的一句話。
小學生都不屑於用的文案。
“他至少還能陪我喝，你呢？”
關日暮冷哼：“你一個酒精重度過敏的人，我頂多只能陪你進ICU。”
徐澤淮一陣沈默，知道她還在生自己的氣：“小暮，其實之前那件事，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當時有多難過，我只是——”
眼見他又要提起陳年舊事，關日暮只覺得頭疼，耐心告急，應聲打斷道：“只是什麽？只是同情心泛濫？所以才會覺得我歹毒心腸？是嗎？”
“……”
意料之中的沈默。
或許是根本沒指望他能回覆什麽，關日暮幹脆直接別過頭終止話題，剛好，前面也快到了。
關日暮看向駕駛位，對師傅說道：“師傅，麻煩再前面的路口停下車。”
“小暮，我——”
徐澤淮還想說什麽，然而，隨著一聲決絕的關門聲，他欲言又止的解釋終究還是被淹沒在了冷風裏。
頭頂是幽深的幕布，整個巷子寂靜到鴉雀無聲，只剩老舊的路燈滋啦啦的電流聲，忽明忽暗。看著眼前烏漆麻黑的巷子，關日暮不自覺聯想到昨天，那條突然出現的惡犬。
剛才在車上她煩躁到極點，只想趕快離開和徐澤淮共處的那塊空間。
等現在冷靜下來之後，恐懼才後知後覺翻湧上來。
此時，站在暗長的巷口，關日暮的心跳聲被黑寂的夜色無限放大，一時之間，突然不太敢繼續向前走了。
“怎麽不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本就處於恐懼之中的關日暮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慌忙轉身，才發現陳竹鶴不知道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關日暮：“怎麽是你？”
少年穿著寬闊的黑色衛衣，連帽蓋在頭上，帽檐的位置很低，幾乎要遮住那雙被秋夜的冷風灌滿寒意眉眼。
見來人的是陳竹鶴，關日暮心裏這才松了口氣，不過礙於上次兩人之前的那件事，她此時面對陳竹鶴，依舊不想給好臉色，語氣也夾搶帶刺：“你怎麽在這？”
“我怎麽在這？”
陳竹鶴：“你覺得呢？”
他無波無瀾的反問了一句，不緊不慢的走向她，整個人看似起來慵懶散漫，無欲無求，但那雙眸子漆黑猩亮，映著天上殘缺的月亮。
冥冥中，又好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關日暮：“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難猜，他家跟她住的地方並不順路，他自然不可能大半夜的從這路過。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只能是——
他一直在這裏等她。
此刻，陳竹鶴安靜又執著的盯著她，直勾勾的捕捉她目光裏每一瞬的變化，像是偏執的想要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裏找出什麽。
關日暮被他這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麽呢？”
然而下一秒，陳竹鶴卻突然走上前，彎下腰，在寂寞廖人的無人小巷，傾身靠近她。
兩人從幾步之遙，一下變成了不過厘米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的味道像冬日陽光下被剝開的柑橘，攜帶著周圍的冷濕的空氣一起，盡數落在她的臉上，與她方才還未散盡的酒氣，迎面相撞。
那一刻，關日暮只覺得酒精的餘溫直沖進腦髓，酥酥麻麻，像是被人硬灌了一杯，喉嚨一緊。
陳竹鶴眼眸看著她，長睫在清寥的月色中灑下一片陰影。
兩人鼻尖的距離不過毫厘之間，他在她呆楞的瞬息，輕而易舉便察覺到了她身上未散的酒氣。
“又喝酒了？”
這樣貿然打破安全距離的舉動，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關日暮腦袋木木的，一時亂了分寸，所有反應都遵從本能。
氣憤，委屈，所有情緒全都擺在了臉上。
“陳竹鶴，這麽做有意思麽？”
關日暮看著他，愈發不明白他現在的行為：“是你讓我別管你的事，現在你又反過來這樣，算怎麽回事兒？”
陳竹鶴：“我只送你到樓下。”
那條惡犬雖然上次受了教訓，但保不起還會再回來。
“用不著。”
說著，關日暮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一臉絕然的跟他劃清界線：“我跟你不熟，用不著你送。”
陳竹鶴看著那道背影，默默跟在身後，與她之間，前後間隔不過三四步的距離。
關日暮知道他沒走，被他跟了一段路之後，停下腳步，轉頭對他：“都說了別跟著，你是不是聾了？！”
她簡直要氣死了，氣到現在特別想打他一巴掌。
然而一回頭，就看見他固執的盯著她的目光。
他還是那句話。
“送你到樓下就走。”
關日暮：“我都說了用不著，你是不是有病？”
縱使她惡語相向，但身後的腳步聲依舊不遠不近的跟著。
不光是今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關日暮每次放學走到巷口，陳竹鶴算就準了時間在那等著，但每次，關日暮都視而不見，完全將他視為空氣。
大學的上課時間沒有大學那麽規律，但是陳竹鶴這人不知道為什麽，像是知道她的課表似的，特別清楚的知道她哪天回來的晚，知道她什麽時候下課。
這天，也是和往常一樣，只是不同的是，關日暮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校門口，也沒有出現在北巷。
今天的氣溫格外冷，一整天沒見到太陽，擡眼望天，全是灰白，到了晚上，風都變得刺骨。不知不覺，在某個不知名的夜裏，上川的深秋轉眼而過，冬天已經初見雛形，氣溫降至零度以下。
陳竹鶴沒見到關日暮的人，就連打電話也始終是忙線狀態。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川大的校門口漸漸空了，等到北巷的街上行人寥寥，最後只剩下少年單薄固執的身影。
此時的夜空，像一個無窮無盡的穹洞。
擡頭間，零星的雪凝結成碎片，慢倍速降落。
正如天氣預報所說的那樣，上川在今天，難得迎來了一場初雪。
晶瑩的雪屑落在少年的輕垂的睫毛上，那一刻，陳竹鶴腦海裏閃過無數種推測。
或許她被邢越接走了。
或許她今天逃了那節無聊的思修課，比他先一步到家。
或許，也很可能是那天的話說重了，她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
……
“叮——”
他正想著，此時，手機界面上出現一條彈窗，推送出來一條同城新聞——
“今日晚七點，我市靜西區北巷街道發生一起惡犬傷人事件，經了解，傷者為一位年輕女性，回家中途，在巷口不幸遭遇惡犬突襲。”
“經了解，目前傷者已經被送往醫院進行救治，警方接到警報後，第一時間對惡犬展開追捕，具體情況如何，我臺將持續跟蹤報道……”
如墨的穹下，上川初雪的夜晚被燈火渲染上霓虹，少年奔跑在侵卷的寒風裏，任由周身的飛雪模糊了雙眼。
關日暮必經的那條巷子裏，果然殘留著未幹的血漬。
這一幕，遠比刮在臉上的風更刺骨。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此刻，聽著耳邊機械冰冷的忙音，陳竹鶴原本虛握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陳竹鶴趕到“一線情緣”網吧時，盧大信正坐在機房裏對著一串串覆雜的代碼敲敲打打。
見到他進來，一臉莫名。
“欸？怎麽這個點來了？”
陳竹鶴的胸腔裏還帶著風雪的冷氣，在喉間隱隱起伏，他顧不上解釋，只一句：
“幫我找個人。”
許是平時見他那副誰都不在乎的樣見多了，突然一下子有了人氣，盧大信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不是，找誰啊這是，能讓你急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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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種程度上說，徐澤淮和陳竹鶴在眉眼輪廓上的確有幾分相似的地方，尤其是臉頰上的那顆痣，都長在了臉頰的位置。
不過雖然位置相同，但在兩人身上展現出來的氣質卻大相徑庭。
徐澤淮身上的氣質太過溫和，就像是民國劇裏，溫潤方正的尊雋的公子，那顆痣對於他，似乎只是一個標志，並沒有給人太多遐想。
但陳竹鶴不一樣，那張臉生來就不是什麽善茬兒，就像是書中描寫的病嬌反派角色，那顆痣是他蠱惑人卸下防備的偽裝，明知他不可接近，卻還是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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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車內出奇的安靜，靜默到只有車流穿梭而過的風聲。
關日暮和徐澤淮坐在後排，與他有意隔開了盡可能最大的空隙，緊緊貼著車門，全程沒有任何交流，仿佛只當他是一起拼車的路人而已。
徐澤淮中間多次看向關日暮，但是每次面對的都是一張冷漠的側臉，良久，他終究還是打破僵硬，主動提起話題：“小暮，你跟邢越……”
聽到他開口，關日暮依舊保持著目視窗外的姿勢，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冷漠的回了句：“跟你有什麽關系？”
面對她的冷言冷語，徐澤淮臉上沒有一點不悅，依舊就像之前那樣，無條件的包容她的脾氣。
比起男朋友，說實話，他其實更像她的兄長，她的長輩。
就比如現在，徐澤淮依舊是用說教規勸的語氣，平靜的否定了她身邊的追求者——
“你和邢越，不合適。”
關日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給出的還是同樣的回答：“關你什麽事？”
徐澤淮沒脾氣似的，耐心的勸她：“小暮，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陪你喝酒的人，是沒有辦法送你回家的。”
呵，多矯情矯情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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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少還能陪我喝，你呢？”
關日暮冷哼：“你一個酒精重度過敏的人，我頂多只能陪你進ICU。”
徐澤淮一陣沈默，知道她還在生自己的氣：“小暮，其實之前那件事，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當時有多難過，我只是——”
眼見他又要提起陳年舊事，關日暮只覺得頭疼，耐心告急，應聲打斷道：“只是什麽？只是同情心泛濫？所以才會覺得我歹毒心腸？是嗎？”
“……”
意料之中的沈默。
或許是根本沒指望他能回覆什麽，關日暮幹脆直接別過頭終止話題，剛好，前面也快到了。
關日暮看向駕駛位，對師傅說道：“師傅，麻煩再前面的路口停下車。”
“小暮，我——”
徐澤淮還想說什麽，然而，隨著一聲決絕的關門聲，他欲言又止的解釋終究還是被淹沒在了冷風裏。
頭頂是幽深的幕布，整個巷子寂靜到鴉雀無聲，只剩老舊的路燈滋啦啦的電流聲，忽明忽暗。看著眼前烏漆麻黑的巷子，關日暮不自覺聯想到昨天，那條突然出現的惡犬。
剛才在車上她煩躁到極點，只想趕快離開和徐澤淮共處的那塊空間。
等現在冷靜下來之後，恐懼才後知後覺翻湧上來。
此時，站在暗長的巷口，關日暮的心跳聲被黑寂的夜色無限放大，一時之間，突然不太敢繼續向前走了。
“怎麽不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本就處於恐懼之中的關日暮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慌忙轉身，才發現陳竹鶴不知道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關日暮：“怎麽是你？”
少年穿著寬闊的黑色衛衣，連帽蓋在頭上，帽檐的位置很低，幾乎要遮住那雙被秋夜的冷風灌滿寒意眉眼。
見來人的是陳竹鶴，關日暮心裏這才松了口氣，不過礙於上次兩人之前的那件事，她此時面對陳竹鶴，依舊不想給好臉色，語氣也夾搶帶刺：“你怎麽在這？”
“我怎麽在這？”
陳竹鶴：“你覺得呢？”
他無波無瀾的反問了一句，不緊不慢的走向她，整個人看似起來慵懶散漫，無欲無求，但那雙眸子漆黑猩亮，映著天上殘缺的月亮。
冥冥中，又好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關日暮：“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會在這？”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也不難猜，他家跟她住的地方並不順路，他自然不可能大半夜的從這路過。
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只能是——
他一直在這裏等她。
此刻，陳竹鶴安靜又執著的盯著她，直勾勾的捕捉她目光裏每一瞬的變化，像是偏執的想要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裏找出什麽。
關日暮被他這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麽呢？”
然而下一秒，陳竹鶴卻突然走上前，彎下腰，在寂寞廖人的無人小巷，傾身靠近她。
兩人從幾步之遙，一下變成了不過厘米之間的距離。
他身上的味道像冬日陽光下被剝開的柑橘，攜帶著周圍的冷濕的空氣一起，盡數落在她的臉上，與她方才還未散盡的酒氣，迎面相撞。
那一刻，關日暮只覺得酒精的餘溫直沖進腦髓，酥酥麻麻，像是被人硬灌了一杯，喉嚨一緊。
陳竹鶴眼眸看著她，長睫在清寥的月色中灑下一片陰影。
兩人鼻尖的距離不過毫厘之間，他在她呆楞的瞬息，輕而易舉便察覺到了她身上未散的酒氣。
“又喝酒了？”
這樣貿然打破安全距離的舉動，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關日暮腦袋木木的，一時亂了分寸，所有反應都遵從本能。
氣憤，委屈，所有情緒全都擺在了臉上。
“陳竹鶴，這麽做有意思麽？”
關日暮看著他，愈發不明白他現在的行為：“是你讓我別管你的事，現在你又反過來這樣，算怎麽回事兒？”
陳竹鶴：“我只送你到樓下。”
那條惡犬雖然上次受了教訓，但保不起還會再回來。
“用不著。”
說著，關日暮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一臉絕然的跟他劃清界線：“我跟你不熟，用不著你送。”
陳竹鶴看著那道背影，默默跟在身後，與她之間，前後間隔不過三四步的距離。
關日暮知道他沒走，被他跟了一段路之後，停下腳步，轉頭對他：“都說了別跟著，你是不是聾了？！”
她簡直要氣死了，氣到現在特別想打他一巴掌。
然而一回頭，就看見他固執的盯著她的目光。
他還是那句話。
“送你到樓下就走。”
關日暮：“我都說了用不著，你是不是有病？”
縱使她惡語相向，但身後的腳步聲依舊不遠不近的跟著。
不光是今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關日暮每次放學走到巷口，陳竹鶴算就準了時間在那等著，但每次，關日暮都視而不見，完全將他視為空氣。
大學的上課時間沒有大學那麽規律，但是陳竹鶴這人不知道為什麽，像是知道她的課表似的，特別清楚的知道她哪天回來的晚，知道她什麽時候下課。
這天，也是和往常一樣，只是不同的是，關日暮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校門口，也沒有出現在北巷。
今天的氣溫格外冷，一整天沒見到太陽，擡眼望天，全是灰白，到了晚上，風都變得刺骨。不知不覺，在某個不知名的夜裏，上川的深秋轉眼而過，冬天已經初見雛形，氣溫降至零度以下。
陳竹鶴沒見到關日暮的人，就連打電話也始終是忙線狀態。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川大的校門口漸漸空了，等到北巷的街上行人寥寥，最後只剩下少年單薄固執的身影。
此時的夜空，像一個無窮無盡的穹洞。
擡頭間，零星的雪凝結成碎片，慢倍速降落。
正如天氣預報所說的那樣，上川在今天，難得迎來了一場初雪。
晶瑩的雪屑落在少年的輕垂的睫毛上，那一刻，陳竹鶴腦海裏閃過無數種推測。
或許她被邢越接走了。
或許她今天逃了那節無聊的思修課，比他先一步到家。
或許，也很可能是那天的話說重了，她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
……
“叮——”
他正想著，此時，手機界面上出現一條彈窗，推送出來一條同城新聞——
“今日晚七點，我市靜西區北巷街道發生一起惡犬傷人事件，經了解，傷者為一位年輕女性，回家中途，在巷口不幸遭遇惡犬突襲。”
“經了解，目前傷者已經被送往醫院進行救治，警方接到警報後，第一時間對惡犬展開追捕，具體情況如何，我臺將持續跟蹤報道……”
如墨的穹下，上川初雪的夜晚被燈火渲染上霓虹，少年奔跑在侵卷的寒風裏，任由周身的飛雪模糊了雙眼。
關日暮必經的那條巷子裏，果然殘留著未幹的血漬。
這一幕，遠比刮在臉上的風更刺骨。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此刻，聽著耳邊機械冰冷的忙音，陳竹鶴原本虛握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陳竹鶴趕到“一線情緣”網吧時，盧大信正坐在機房裏對著一串串覆雜的代碼敲敲打打。
見到他進來，一臉莫名。
“欸？怎麽這個點來了？”
陳竹鶴的胸腔裏還帶著風雪的冷氣，在喉間隱隱起伏，他顧不上解釋，只一句：
“幫我找個人。”
許是平時見他那副誰都不在乎的樣見多了，突然一下子有了人氣，盧大信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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