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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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8
34
雖然走廊上沒什麽人, 但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琴酒的舌尖在嘴裏繞了幾下，最後只說道：“月見阪，你膽子太大了。”
月見阪流都暗示到這份上, 他再不反應過來，就說不過去了。
照片上的兩個人並非父子。
他們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
那個孩子恐怕是——月見阪的克隆體。
一旦想通這個結果, 之前他說的話、還有港口黑手黨那些人仿佛加密的信息就有了答案。
月見阪流自己的計劃是制造出克隆人, 就算真正的“月見阪流”死亡，還會有克隆體替他繼續走完剩下的路。但港口黑手黨明顯認為其中有太多風險，又出於感情因素, 不肯放棄月見阪, 以至於和黑衣組織進行合作研究藥物。
這是個雙線並行的打算。
上次聽到港口黑手黨諵凨的幹部【他】很活潑、很像月見阪之類的話，估計指的就是這個克隆體，沒想到是他們在撫養。
月見阪每天悶在個人實驗室應該也是在觀測克隆體的數據。
——真是，膽子太大了。
琴酒就算不了解科研方面，也知道這樣是有些觸犯道德層面的。他指尖有些顫抖，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其他原因。
他說：“就算是有相同的基本條件，但因為生長環境和周圍人的影響，也會有不同的答案，你應該很清楚。”
“【他】沒有選擇, 我管他想幹什麽，”月見阪溫和地說出恐怖的話, “他只能是‘月見阪流’, 僅此而已。”
月見阪完全不在乎, 他的眼裏只有自己，以及自己的偉業。
“紅葉姐說他很像我小時候, 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是最像我的那一個，也是最聰明的那一個，”如果忽略克隆體的前情，說到這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是父親聊起孩子，“等到他再大一些，就會帶他做些測試，我對他很有信心。”
月見阪還開玩笑：“等會走會跑了，讓你見見怎麽樣？”
琴酒呵了一聲，“我對縮小版的你不感興趣。”
月見阪搖搖頭。
“也不知道等他長到十幾歲，和我站在一起，你們會不會眼花。”
琴酒：“你先確定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這時病房門突然拉開。
“月見阪博士，宮野他們說大家一起照一張合照……哈哈，琴酒先生您也在啊？”
伸出頭來喊月見阪的是剛才抱走宮野明美的阪田，他看到琴酒，高興的情緒下去一半——琴酒在短短時間，已經從那個泛著冷意受重傷的少年，變成聞風喪膽級別的頂級殺手了。
阪田勉強道：“您要不、要不也一起來拍照？”
“無聊，”琴酒瞥了一眼，“我在車上等你。”
“嗯，等下再見。”月見阪揮手。
等到琴酒的背影走進電梯，阪田才松了一口氣。他自言自語道：“長發這麽飄逸，結果性格卻嚇人的要命……”
月見阪和他走進病房：“頭發？性格？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只是類似星座、血型的理論啦！說發質影響性格什麽的，比如發質太硬的人性格也很剛強之類。”
“哦，那我呢？”
“唔，感覺博士的發質蓬松又柔軟，本人也是超級溫柔的那種。”
月見阪笑了笑，沒說話。
等大家把以病床為中心把宮野夫婦圍在一起比耶說茄子後，月見阪才對攬著自己肩膀的阪田道：“也許這個理論也不怎麽準，我覺得。”
宮野明美擡頭：“月見阪哥哥在和叔叔說什麽悄悄話？”
月見阪拿起她的一縷發尾：“在說你太可愛了，明美，以後要照顧好妹妹啊。”
阪田：“明美，說了不要叫我叔叔……”
“哈哈哈哈，不要，阪田叔叔。”
*
光是琴酒一個人知情內幕，背景融合度就漲了不少。
系統激動宣布進度條已經過半，隊友系統再次升級，卡槽數量沒變化，但隊友至少能保持人形一個白天了。
饒是月見阪也松了口氣。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中也。
“一個白天？很好！”中原中也似乎很忙的樣子，電話背景都是嘈雜的人聲，“看我不把這些人收拾幹凈！”
據說是因為月見阪把港口黑手黨的版圖從橫濱擴大到全日本的關系，事業規模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森鷗外每天忙上忙下，痛並快樂著，沒有趁手的副手，難免疏漏——結果前不久寶石生意出了問題，中也一想這他老本行啊，直接殺過去清本正源。
直觀上一周目的武裝偵探社，中間日常都是來休假的，結果港口黑手黨的畫風異常迥異，直接在這裏開啟事業新篇章。
系統默默沒說話，你以為是誰造成這個局面的啊？
中也在那邊跟手下吩咐幾句，才到安靜的地方繼續道：“我再確認一次以防你忘記，只是設定而已，不會真正實施的對吧？”
月見阪老實道：“是的，我沒有實施。”
像是知曉月見阪身世的港口黑手黨那幾個人都知道月見阪詳細的劇本，比如森鷗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
因為這周目的劇本取材於月見阪和中也經歷的綜合版本——偏偏那段經歷於他們而言深刻又難忘，所以是瞞不住的。
第一次說給他們聽的時候，中也第一個不同意。
“我倒是無所謂，”他說，“但是你呢？再現一次的話，真的沒關系嗎？”
……
那時——或者更詳細一些，中原中也十六歲的時候。
身為“荒霸吐計劃”的負責人、也是幸存者的N，帶著中也來到他降生的地方，也就是第二實驗所。
“說起來，實驗也並非是第一次就成功的，在此前有很多失敗而被銷毀的實驗體……有些是明顯的肢體缺陷，有些則是智力、或免疫系統缺陷，我們一個都沒留下。”
“因為我們是想讓【異能】認為覆制的人體是個【有靈魂的人類】，所以對覆制體要求很高，至少各項機能得是正常人類的水平。”
這些N口中輕描淡寫、一揭而過的東西，中也卻覺得憤怒之火從心中升起，就算他沒有印象，但這些覆制體應該被歸為他的同胞，正如魏爾倫對他的執著。
但是N下一段話，仿佛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讓躁動的血液驀地冷寂下來。
“曾經有一個幾近於成功的覆制體。”
“肢體完整，智力正常，但是因為異能力和實驗室環境的綜合因素，在人格上被培養廢掉了。”
“那個覆制體沒有基本的情感，從不拒絕任何人的要求，但就在我打算銷毀的時候，一個研究員站了出來——他說和覆制體已經有了感情，不忍心看到被銷毀，想要把他作為自己的孩子領養出去。至於他本人，決定放棄現在的一切來換取這個機會。”
N回頭問中也：“你猜我的決定是？”
中也冷聲道：“當然是銷毀吧。”
“不，我放過他們了，”N笑著，仿佛彰顯自己的大度和慈悲，“剝去他全部的薪水，讓他簽了保密協議，把他們兩個放走了。”
“現在想來，當初我為什麽這麽做呢？……也許是因為研究員的身體早就被汙染了，至多幾年就會器官衰竭而死，我很想看到，一心為自己付出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個覆制體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中也對此評價：“所以你的本質還是沒變，冷血、惡心。”
N像是沒聽見似的，摩挲下巴思索著：“讓我想想那個研究員叫什麽名字來著……啊！記起來了。”
“研究員姓月見阪，真是個特別的姓氏對吧？”N笑著問中也，“算下來他也早就死了。據說覆制體現在港口黑手黨找到不錯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他呢？”
覆制體，不知道。
但是要說姓月見阪的……
啊啊，當然有一個。
中也怎麽也沒想到，月見阪流竟然和他自同一個實驗室出生。
等到一系列的事件完結之後，中也終於見到被提前保護起來的月見阪，知曉了更多的東西。
比如，月見阪的父親就是N口中的研究員。在脫離荒霸吐計劃之後，他們來到東京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直到研究員因衰竭而死，月見阪受到刺激太大，一路恍惚來到橫濱。
再到他的異能力被先代的手下發現、被送到先代身邊……和森鷗外上位。
最後是中也看不慣太宰治老是忽悠迫害月見阪，把他支過來自己罩著。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個圓圈，收尾相連。
正如同魏爾倫把中也看做是自己的兄弟，從此以後，中原中也也把月見阪當做是自己的弟弟。
……
所以在聽到月見阪完整的劇本時，中也第一反應是反對。
至少在他的視角看來，這段過往並不怎麽美妙，何必再反覆提起。
他擺出兄長的架勢，“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月見阪很認真地看了，並且毫不猶豫道：“這是我最熟悉的素材，而且結合二周目的接入點來看，這是最適合的設定。”
孩子長大了，開始叛逆了——中也突然感覺頭疼。
武裝偵探社到底教了他什麽東西啊？
一旁的太宰治敏.感擡頭：“我們可是什麽都沒做唷。”
中也只好再三確定月見阪沒問題，這才勉強同意這個計劃。
他無奈道：“好了，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月見阪舉手：“還有一個請求。”
見他態度正式，中也正襟危坐：“你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就是，能不能讓我摸摸中也的擬態……”
“不行！小心我咬死你啊！！！”
至於博美的咬合力……
太宰治噗得一聲沒憋住，成功將仇恨轉移。
再後來，等到月見阪新人設威力顯現，對科研的癡迷無人能敵，中也又開始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真的開始實施所謂克隆計劃，於是又跟月見阪約法三章，讓他隨時告知自己拋出設定的進程。
這才有了這一通的電話。
中也回憶月見阪估算的進度節點：“所以你可以暫時休息了，對不對？”
“嗯，不過具體的時間……還不確定。”
月見阪這時在住所裏，望向客廳櫥櫃之上——那裏多了一個相框，裏面的相片正是整個實驗室外加宮野一家在醫院拍的全家福。
“在原有劇集的故事線中，並沒有提及那場大火的具體時間，只有再等等了。”
“也行，到時候我們就能接你回來再好好休息。”
中也說，屬於月見阪的VIP休養房已經打造好，就等本人入住。
“好。”
*
好一陣日子過去，還是實驗室還是風平浪靜，所以琴酒還是沒有將月見阪的個人計劃告密。
也許在他的眼中，月見阪的計劃既不涉及黑衣組織，也不涉及港口黑手黨，屬於完全私人的行動——既然不涉及，那自然也不會影響到組織，那就無所謂了。
而且……
也無法證明月見阪是否會成功，只有他死亡的結局是必定會預見的。
組織也只關註自己的實驗，也就是“銀色子彈”。
所以當那位先生對琴酒下達命令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明天是預定好全身檢查的時間，”他在電話裏對月見阪這麽說，“我會準時來接你。”
“好啊，”對面的聲音似乎因為剛醒的關系，還有模糊，“麻煩你了，琴酒。”
月見阪在第二天請假了，跟著琴酒去了醫院。
全身檢查很繁瑣，再加上等報告的時間，等搞定一切已經是黃昏的時刻。
“琴酒，你把我送回實驗室，”就像在銀行事件那天一樣的話，“我還有點尾巴需要處理。”
說這話的時候，琴酒已經看手機很久了。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不用。”
月見阪不解：“什麽意思？”
“實驗室起了一場大火，博士，”琴酒難得這麽稱呼他，“那裏已經全部被毀了。”
“組織正聯系搜救人員去找幸存者，只不過很不幸的是，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已經被確定死亡。”
“……是嗎。”
似乎是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噩耗，月見阪捂住頭，靠住墻蹲了下去。
從對月見阪的了解來說，比起心哀宮野夫婦的死，琴酒想，也許他更無法接受實驗成果被火毀於一旦。
雖然，那位先生在計劃中也並未提起火災……也許是個意外。
琴酒冷靜地叫來護士，低頭他痛苦難受的表情，看似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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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走廊上沒什麽人, 但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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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兩個人並非父子。
他們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
那個孩子恐怕是——月見阪的克隆體。
一旦想通這個結果, 之前他說的話、還有港口黑手黨那些人仿佛加密的信息就有了答案。
月見阪流自己的計劃是制造出克隆人, 就算真正的“月見阪流”死亡，還會有克隆體替他繼續走完剩下的路。但港口黑手黨明顯認為其中有太多風險，又出於感情因素, 不肯放棄月見阪, 以至於和黑衣組織進行合作研究藥物。
這是個雙線並行的打算。
上次聽到港口黑手黨諵凨的幹部【他】很活潑、很像月見阪之類的話，估計指的就是這個克隆體，沒想到是他們在撫養。
月見阪每天悶在個人實驗室應該也是在觀測克隆體的數據。
——真是，膽子太大了。
琴酒就算不了解科研方面，也知道這樣是有些觸犯道德層面的。他指尖有些顫抖，說不出是興奮，還是其他原因。
他說：“就算是有相同的基本條件，但因為生長環境和周圍人的影響，也會有不同的答案，你應該很清楚。”
“【他】沒有選擇, 我管他想幹什麽，”月見阪溫和地說出恐怖的話, “他只能是‘月見阪流’, 僅此而已。”
月見阪完全不在乎, 他的眼裏只有自己，以及自己的偉業。
“紅葉姐說他很像我小時候, 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是最像我的那一個，也是最聰明的那一個，”如果忽略克隆體的前情，說到這還真會讓人誤以為是父親聊起孩子，“等到他再大一些，就會帶他做些測試，我對他很有信心。”
月見阪還開玩笑：“等會走會跑了，讓你見見怎麽樣？”
琴酒呵了一聲，“我對縮小版的你不感興趣。”
月見阪搖搖頭。
“也不知道等他長到十幾歲，和我站在一起，你們會不會眼花。”
琴酒：“你先確定能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這時病房門突然拉開。
“月見阪博士，宮野他們說大家一起照一張合照……哈哈，琴酒先生您也在啊？”
伸出頭來喊月見阪的是剛才抱走宮野明美的阪田，他看到琴酒，高興的情緒下去一半——琴酒在短短時間，已經從那個泛著冷意受重傷的少年，變成聞風喪膽級別的頂級殺手了。
阪田勉強道：“您要不、要不也一起來拍照？”
“無聊，”琴酒瞥了一眼，“我在車上等你。”
“嗯，等下再見。”月見阪揮手。
等到琴酒的背影走進電梯，阪田才松了一口氣。他自言自語道：“長發這麽飄逸，結果性格卻嚇人的要命……”
月見阪和他走進病房：“頭發？性格？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只是類似星座、血型的理論啦！說發質影響性格什麽的，比如發質太硬的人性格也很剛強之類。”
“哦，那我呢？”
“唔，感覺博士的發質蓬松又柔軟，本人也是超級溫柔的那種。”
月見阪笑了笑，沒說話。
等大家把以病床為中心把宮野夫婦圍在一起比耶說茄子後，月見阪才對攬著自己肩膀的阪田道：“也許這個理論也不怎麽準，我覺得。”
宮野明美擡頭：“月見阪哥哥在和叔叔說什麽悄悄話？”
月見阪拿起她的一縷發尾：“在說你太可愛了，明美，以後要照顧好妹妹啊。”
阪田：“明美，說了不要叫我叔叔……”
“哈哈哈哈，不要，阪田叔叔。”
*
光是琴酒一個人知情內幕，背景融合度就漲了不少。
系統激動宣布進度條已經過半，隊友系統再次升級，卡槽數量沒變化，但隊友至少能保持人形一個白天了。
饒是月見阪也松了口氣。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中也。
“一個白天？很好！”中原中也似乎很忙的樣子，電話背景都是嘈雜的人聲，“看我不把這些人收拾幹凈！”
據說是因為月見阪把港口黑手黨的版圖從橫濱擴大到全日本的關系，事業規模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森鷗外每天忙上忙下，痛並快樂著，沒有趁手的副手，難免疏漏——結果前不久寶石生意出了問題，中也一想這他老本行啊，直接殺過去清本正源。
直觀上一周目的武裝偵探社，中間日常都是來休假的，結果港口黑手黨的畫風異常迥異，直接在這裏開啟事業新篇章。
系統默默沒說話，你以為是誰造成這個局面的啊？
中也在那邊跟手下吩咐幾句，才到安靜的地方繼續道：“我再確認一次以防你忘記，只是設定而已，不會真正實施的對吧？”
月見阪老實道：“是的，我沒有實施。”
像是知曉月見阪身世的港口黑手黨那幾個人都知道月見阪詳細的劇本，比如森鷗外、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等。
因為這周目的劇本取材於月見阪和中也經歷的綜合版本——偏偏那段經歷於他們而言深刻又難忘，所以是瞞不住的。
第一次說給他們聽的時候，中也第一個不同意。
“我倒是無所謂，”他說，“但是你呢？再現一次的話，真的沒關系嗎？”
……
那時——或者更詳細一些，中原中也十六歲的時候。
身為“荒霸吐計劃”的負責人、也是幸存者的N，帶著中也來到他降生的地方，也就是第二實驗所。
“說起來，實驗也並非是第一次就成功的，在此前有很多失敗而被銷毀的實驗體……有些是明顯的肢體缺陷，有些則是智力、或免疫系統缺陷，我們一個都沒留下。”
“因為我們是想讓【異能】認為覆制的人體是個【有靈魂的人類】，所以對覆制體要求很高，至少各項機能得是正常人類的水平。”
這些N口中輕描淡寫、一揭而過的東西，中也卻覺得憤怒之火從心中升起，就算他沒有印象，但這些覆制體應該被歸為他的同胞，正如魏爾倫對他的執著。
但是N下一段話，仿佛給他潑了一盆冷水，讓躁動的血液驀地冷寂下來。
“曾經有一個幾近於成功的覆制體。”
“肢體完整，智力正常，但是因為異能力和實驗室環境的綜合因素，在人格上被培養廢掉了。”
“那個覆制體沒有基本的情感，從不拒絕任何人的要求，但就在我打算銷毀的時候，一個研究員站了出來——他說和覆制體已經有了感情，不忍心看到被銷毀，想要把他作為自己的孩子領養出去。至於他本人，決定放棄現在的一切來換取這個機會。”
N回頭問中也：“你猜我的決定是？”
中也冷聲道：“當然是銷毀吧。”
“不，我放過他們了，”N笑著，仿佛彰顯自己的大度和慈悲，“剝去他全部的薪水，讓他簽了保密協議，把他們兩個放走了。”
“現在想來，當初我為什麽這麽做呢？……也許是因為研究員的身體早就被汙染了，至多幾年就會器官衰竭而死，我很想看到，一心為自己付出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個覆制體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中也對此評價：“所以你的本質還是沒變，冷血、惡心。”
N像是沒聽見似的，摩挲下巴思索著：“讓我想想那個研究員叫什麽名字來著……啊！記起來了。”
“研究員姓月見阪，真是個特別的姓氏對吧？”N笑著問中也，“算下來他也早就死了。據說覆制體現在港口黑手黨找到不錯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他呢？”
覆制體，不知道。
但是要說姓月見阪的……
啊啊，當然有一個。
中也怎麽也沒想到，月見阪流竟然和他自同一個實驗室出生。
等到一系列的事件完結之後，中也終於見到被提前保護起來的月見阪，知曉了更多的東西。
比如，月見阪的父親就是N口中的研究員。在脫離荒霸吐計劃之後，他們來到東京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直到研究員因衰竭而死，月見阪受到刺激太大，一路恍惚來到橫濱。
再到他的異能力被先代的手下發現、被送到先代身邊……和森鷗外上位。
最後是中也看不慣太宰治老是忽悠迫害月見阪，把他支過來自己罩著。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個圓圈，收尾相連。
正如同魏爾倫把中也看做是自己的兄弟，從此以後，中原中也也把月見阪當做是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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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聽到月見阪完整的劇本時，中也第一反應是反對。
至少在他的視角看來，這段過往並不怎麽美妙，何必再反覆提起。
他擺出兄長的架勢，“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月見阪很認真地看了，並且毫不猶豫道：“這是我最熟悉的素材，而且結合二周目的接入點來看，這是最適合的設定。”
孩子長大了，開始叛逆了——中也突然感覺頭疼。
武裝偵探社到底教了他什麽東西啊？
一旁的太宰治敏.感擡頭：“我們可是什麽都沒做唷。”
中也只好再三確定月見阪沒問題，這才勉強同意這個計劃。
他無奈道：“好了，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月見阪舉手：“還有一個請求。”
見他態度正式，中也正襟危坐：“你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就是，能不能讓我摸摸中也的擬態……”
“不行！小心我咬死你啊！！！”
至於博美的咬合力……
太宰治噗得一聲沒憋住，成功將仇恨轉移。
再後來，等到月見阪新人設威力顯現，對科研的癡迷無人能敵，中也又開始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真的開始實施所謂克隆計劃，於是又跟月見阪約法三章，讓他隨時告知自己拋出設定的進程。
這才有了這一通的電話。
中也回憶月見阪估算的進度節點：“所以你可以暫時休息了，對不對？”
“嗯，不過具體的時間……還不確定。”
月見阪這時在住所裏，望向客廳櫥櫃之上——那裏多了一個相框，裏面的相片正是整個實驗室外加宮野一家在醫院拍的全家福。
“在原有劇集的故事線中，並沒有提及那場大火的具體時間，只有再等等了。”
“也行，到時候我們就能接你回來再好好休息。”
中也說，屬於月見阪的VIP休養房已經打造好，就等本人入住。
“好。”
*
好一陣日子過去，還是實驗室還是風平浪靜，所以琴酒還是沒有將月見阪的個人計劃告密。
也許在他的眼中，月見阪的計劃既不涉及黑衣組織，也不涉及港口黑手黨，屬於完全私人的行動——既然不涉及，那自然也不會影響到組織，那就無所謂了。
而且……
也無法證明月見阪是否會成功，只有他死亡的結局是必定會預見的。
組織也只關註自己的實驗，也就是“銀色子彈”。
所以當那位先生對琴酒下達命令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明天是預定好全身檢查的時間，”他在電話裏對月見阪這麽說，“我會準時來接你。”
“好啊，”對面的聲音似乎因為剛醒的關系，還有模糊，“麻煩你了，琴酒。”
月見阪在第二天請假了，跟著琴酒去了醫院。
全身檢查很繁瑣，再加上等報告的時間，等搞定一切已經是黃昏的時刻。
“琴酒，你把我送回實驗室，”就像在銀行事件那天一樣的話，“我還有點尾巴需要處理。”
說這話的時候，琴酒已經看手機很久了。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移開，“不用。”
月見阪不解：“什麽意思？”
“實驗室起了一場大火，博士，”琴酒難得這麽稱呼他，“那裏已經全部被毀了。”
“組織正聯系搜救人員去找幸存者，只不過很不幸的是，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已經被確定死亡。”
“……是嗎。”
似乎是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噩耗，月見阪捂住頭，靠住墻蹲了下去。
從對月見阪的了解來說，比起心哀宮野夫婦的死，琴酒想，也許他更無法接受實驗成果被火毀於一旦。
雖然，那位先生在計劃中也並未提起火災……也許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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