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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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月見阪需要一個思考的時間。
他沒有直接回答，“客人們是以什麽立場來問我呢？”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算朋友，但至少可以是‘比較熟的人’？”諸伏景光沒有看他，只是一直面視前方的熒幕，就好像是隨意的閑聊，“總歸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我們想問的是月見阪流，而不是旅館老板。”
“可是……我不知道走出旅館的話，自己能去幹什麽。”
諸伏景光卻說：“我們也不知道。一定要說的話，是我們希望吧。”
“旅館還是太小啦，你不喜歡看電影，但是沒關系，外面一定會有你喜歡的東西。就比如萩原，他對汽車、駕駛很有研究，也很喜歡搭訕女孩子……呃，這個就別學他，zero也很喜歡車，他的目標可是RX-7呢。”
月見阪：“RX-7？”
“是馬自達的一款跑車，很漂亮。”
諸伏景光回頭看他，揶揄道：“你想看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逛車展，主要是以警察的工資來說，短期內應該還買不起。”
月見阪在想該拒絕還是同意。
畢竟什麽實驗室社會實驗都是假的，想不想出去還不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可是，這關系到這周目的結局，按理來說，或是在月見阪的預設裏，一周目本來該明天就會完全結束的。
但只要月見阪答應這個問題，他們的舞臺會搬到旅館之外的世界，一周目就會無限期延長……
想到這個世界後來會發生什麽，月見阪也有點頭疼，要面對那件事所產生的焦慮，可比現在嚴重的多。
他把一周目時間定那麽短，也是為了提前避開那些發展。
就連系統也說：【你要想好了。】
我要想好了。
一周目的故事值得他繼續嗎？
月見阪想，他只是動了一下猶豫的念頭，焦慮感就立馬消失了。
這是不是在提醒他，再等一等？
早知道不該讓亂步那麽早就回去，否則他在這裏一定會看出點什麽。就算是今天再召喚，能夠撈到的隊友也不一定百分百是他，滿打滿算，到現在為止也就召喚出四個隊友而已——
四個隊友。
武裝偵探社……有多少人來著？
月見阪靈光一閃。
他做出向往的神情：“好有趣的樣子。只是我能不能出去，還得是聽實驗室的安排，不知道多久能和你們再聚。”
“可能這話聽起來有點刻意——我們是覺得實驗室會同意的。畢竟是社會實驗，你出去之後能接觸到更多，他們應該樂見其成才對。”
這個話題他們私底下討論過。他們並不是說只管把人勸出去、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不負責，而是很清楚實驗室對月見阪的看重，月見阪的生活是有保障的，而且從保密協議等操作來看，實驗室並不像電影裏那種陰險狠毒的反派，屬性比想象中的更溫和。
至於實驗室的看法，那總要搏一搏。
“我會跟實驗室提起試試看，”月見阪吃下一顆爆米花，“希望我們以後會是‘相交線’，而不是‘平行線’。”
“一定會的。”
系統：【你決定好了？你還是蠻果斷的嘛。】
“決定好了，”月見阪開始真的看電影，電影演到這裏已經到達尾聲，結局一貫是模板化的升華橋段，“我突然想起還沒有見過偵探社其他人的擬態，下個周目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卡池了吧，要是現在就結束一周目的話，未免也太吃虧了，還好遺憾。”
系統：【……】
結果還是狗狗決定腦子，它真是高估月見阪了。
*
看完電影，晚上他們一起吃了飯——雖然就是把餐盤擺在一起而已。
他們起哄，讓月見阪跟著一起幹杯。不管是在【文野世界】還是在這裏，“熱鬧地加入飯局”這種事從不在他的範圍之內，所以這次略顯出來的局促是真實的。
警校生們喝的是酒，給月見阪倒上一杯牛奶。
萩原研二攬住他的肩膀：“等你成年以後就能喝了——誒等下，不對……？”
“你喝醉了吧，”松田陣平吐槽，“人家早就成年了！hagi你就是太見色眼開，只會以貌取人。”
“只是稍微恍惚一下而已！”
要不是會很沒禮貌，月見阪一口牛奶都不想喝。
他充其量也就是拿舌頭沾了一下。
萩原研二手裏的玻璃啤酒杯就靠在他的臉下面，月見阪能看到杯壁上咕嘟嘟冒起來的小氣泡，聞到啤酒的味道。
月見阪皺了一下鼻子，他想起自己其實是喝過酒的，還是紅酒，但是……噦。
反噦說明一切。
大家以為他是對啤酒味嫌棄，就哈哈哈地笑。不過喝完這一杯就沒有再喝過，並且沒有離月見阪太近，免得他聞到酒氣。
這時候開心的警校生，還不知道明天他們會迎來什麽。
不只會有來接走他們的援救人員，還會有……
“班長？！”
伊達航雙手抱胸，“看來你們玩得很高興啊？”
面前四個人，好好穿著沖鋒衣、拿著行李，半點沒遭罪的感覺，反而好像比之前看著還圓潤了一點……天，他到底在擔心什麽啊？伊達航整一個懷疑人生。
“班長，難不成你是為了我們也參與救援了嗎……！！”
“想太多了，”伊達航忍住脾氣，“立正！”
四人條件反射，立馬站好，比柱子還直。
伊達航：“你們挺可以啊，放七天假，真就出去玩七天？要不是昨天簽到的時候發現人沒在，要是死這深山老林裏都沒人發現。”
松田陣平：“沒，老板這裏夥食挺好的，餓不著。”
降谷零胳膊肘捅他腰：“少說兩句。”
原來伊達航是臨時碰見救援人員，跟著一起上來了。
這裏太偏僻，警校那邊並不知道發生泥石流的事情，先開始還以為這四個人是遭遇意外或是被綁架，伊達航作為班長，自告奮勇說要和旅館山下的警方一起搜救。結果剛到就看見明顯的救援活動，上去問了一下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救援隊員說：“那他們估計是困在上山了，上面有個旅館。”
他們一路挖通道路，伊達航就跟著一起上來，這才有剛才的那一幕。
“吃的好啊？那就好，”伊達航笑得很和善，“精神一定也很不錯，回去的時候，咱們好慢慢聊一聊處分的事情。”
啊，突然就覺得頭好痛呢，可能是昨天喝太多酒宿醉吧。
昨晚就喝了一杯的四個人，默默擡頭望天。
“同學，”救援隊員提醒說，“還是早點下山吧，我們還有其他的任務。”
終於要回去了。
月見阪跟他們道別，伊達航看他浴衣是花色又沒註意到形制，還以為是個小妹妹，好在有萩原他們提醒，免得鬧有烏龍。
“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十分感謝！”
“哪裏哪裏，”月見阪把今天份的甜點送給伊達航，“誰也不知道有這個意外的，只是幸好我這儲藏的食物很多。”
道別真的就和諸伏景光說的一樣，時間太短暫，一眨眼就過去了。
月見阪目送他們跟著救援人員下山。
他叫住隊伍末端的小哥。
“你好，請問還有什麽問題需要解決嗎？”
“可能比較奇怪，”月見阪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勢，“請問您知道哪裏有轉賣固定資產的渠道呢？或者是代理人也可以。”
沒錯，月見阪，要把旅館給轉賣掉。
裏面的設施都是最高檔的，怎麽說也有九點九成新，特別是廚房那些東西，都能賣出好價錢。
月見阪跟系統嘆氣：“雖然很惋惜會失去一個自動出餐的廚房，但是在外面，沒錢應該是最慘的。”
系統：【你看起來像是經歷過沒錢的日子。】
不然體驗派的月見阪，絕對不可能會有這個認知。
“我來橫濱的時候就沒有錢，”月見阪坐在走廊，裕子出來坐在他身邊，“沒有錢，就沒有飯吃。當時橫濱死了好多人，我只能喝河裏的水，喝到吐。”
有點兒傻。
怪說不得他討厭喝水還有流質食物。
系統對別的倒是很好奇：【你不是橫濱人？】
“不？我只是在橫濱出生，之後在其他地方長大的。”
月見阪說道：“你看起來並不了解我。”
【選擇你是世界意志的事情，不是我。你也應該猜到一點，我代表了[書]，】系統說，【當時太著急，沒來得及去了解你，抱歉。】
月見阪：“啊……怪說不得，你提起那個俄羅斯人和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時那麽生氣，還可以更改【書】的規則。”
【噓，】系統再次被戳痛腳，【這件事再說就不禮貌了，明白嗎？】
裕子捂住月見阪的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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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回答，“客人們是以什麽立場來問我呢？”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算朋友，但至少可以是‘比較熟的人’？”諸伏景光沒有看他，只是一直面視前方的熒幕，就好像是隨意的閑聊，“總歸不是以客人的身份。我們想問的是月見阪流，而不是旅館老板。”
“可是……我不知道走出旅館的話，自己能去幹什麽。”
諸伏景光卻說：“我們也不知道。一定要說的話，是我們希望吧。”
“旅館還是太小啦，你不喜歡看電影，但是沒關系，外面一定會有你喜歡的東西。就比如萩原，他對汽車、駕駛很有研究，也很喜歡搭訕女孩子……呃，這個就別學他，zero也很喜歡車，他的目標可是RX-7呢。”
月見阪：“RX-7？”
“是馬自達的一款跑車，很漂亮。”
諸伏景光回頭看他，揶揄道：“你想看的話，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逛車展，主要是以警察的工資來說，短期內應該還買不起。”
月見阪在想該拒絕還是同意。
畢竟什麽實驗室社會實驗都是假的，想不想出去還不是他一念之間的事情。可是，這關系到這周目的結局，按理來說，或是在月見阪的預設裏，一周目本來該明天就會完全結束的。
但只要月見阪答應這個問題，他們的舞臺會搬到旅館之外的世界，一周目就會無限期延長……
想到這個世界後來會發生什麽，月見阪也有點頭疼，要面對那件事所產生的焦慮，可比現在嚴重的多。
他把一周目時間定那麽短，也是為了提前避開那些發展。
就連系統也說：【你要想好了。】
我要想好了。
一周目的故事值得他繼續嗎？
月見阪想，他只是動了一下猶豫的念頭，焦慮感就立馬消失了。
這是不是在提醒他，再等一等？
早知道不該讓亂步那麽早就回去，否則他在這裏一定會看出點什麽。就算是今天再召喚，能夠撈到的隊友也不一定百分百是他，滿打滿算，到現在為止也就召喚出四個隊友而已——
四個隊友。
武裝偵探社……有多少人來著？
月見阪靈光一閃。
他做出向往的神情：“好有趣的樣子。只是我能不能出去，還得是聽實驗室的安排，不知道多久能和你們再聚。”
“可能這話聽起來有點刻意——我們是覺得實驗室會同意的。畢竟是社會實驗，你出去之後能接觸到更多，他們應該樂見其成才對。”
這個話題他們私底下討論過。他們並不是說只管把人勸出去、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不負責，而是很清楚實驗室對月見阪的看重，月見阪的生活是有保障的，而且從保密協議等操作來看，實驗室並不像電影裏那種陰險狠毒的反派，屬性比想象中的更溫和。
至於實驗室的看法，那總要搏一搏。
“我會跟實驗室提起試試看，”月見阪吃下一顆爆米花，“希望我們以後會是‘相交線’，而不是‘平行線’。”
“一定會的。”
系統：【你決定好了？你還是蠻果斷的嘛。】
“決定好了，”月見阪開始真的看電影，電影演到這裏已經到達尾聲，結局一貫是模板化的升華橋段，“我突然想起還沒有見過偵探社其他人的擬態，下個周目就是港口黑手黨的卡池了吧，要是現在就結束一周目的話，未免也太吃虧了，還好遺憾。”
系統：【……】
結果還是狗狗決定腦子，它真是高估月見阪了。
*
看完電影，晚上他們一起吃了飯——雖然就是把餐盤擺在一起而已。
他們起哄，讓月見阪跟著一起幹杯。不管是在【文野世界】還是在這裏，“熱鬧地加入飯局”這種事從不在他的範圍之內，所以這次略顯出來的局促是真實的。
警校生們喝的是酒，給月見阪倒上一杯牛奶。
萩原研二攬住他的肩膀：“等你成年以後就能喝了——誒等下，不對……？”
“你喝醉了吧，”松田陣平吐槽，“人家早就成年了！hagi你就是太見色眼開，只會以貌取人。”
“只是稍微恍惚一下而已！”
要不是會很沒禮貌，月見阪一口牛奶都不想喝。
他充其量也就是拿舌頭沾了一下。
萩原研二手裏的玻璃啤酒杯就靠在他的臉下面，月見阪能看到杯壁上咕嘟嘟冒起來的小氣泡，聞到啤酒的味道。
月見阪皺了一下鼻子，他想起自己其實是喝過酒的，還是紅酒，但是……噦。
反噦說明一切。
大家以為他是對啤酒味嫌棄，就哈哈哈地笑。不過喝完這一杯就沒有再喝過，並且沒有離月見阪太近，免得他聞到酒氣。
這時候開心的警校生，還不知道明天他們會迎來什麽。
不只會有來接走他們的援救人員，還會有……
“班長？！”
伊達航雙手抱胸，“看來你們玩得很高興啊？”
面前四個人，好好穿著沖鋒衣、拿著行李，半點沒遭罪的感覺，反而好像比之前看著還圓潤了一點……天，他到底在擔心什麽啊？伊達航整一個懷疑人生。
“班長，難不成你是為了我們也參與救援了嗎……！！”
“想太多了，”伊達航忍住脾氣，“立正！”
四人條件反射，立馬站好，比柱子還直。
伊達航：“你們挺可以啊，放七天假，真就出去玩七天？要不是昨天簽到的時候發現人沒在，要是死這深山老林裏都沒人發現。”
松田陣平：“沒，老板這裏夥食挺好的，餓不著。”
降谷零胳膊肘捅他腰：“少說兩句。”
原來伊達航是臨時碰見救援人員，跟著一起上來了。
這裏太偏僻，警校那邊並不知道發生泥石流的事情，先開始還以為這四個人是遭遇意外或是被綁架，伊達航作為班長，自告奮勇說要和旅館山下的警方一起搜救。結果剛到就看見明顯的救援活動，上去問了一下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
救援隊員說：“那他們估計是困在上山了，上面有個旅館。”
他們一路挖通道路，伊達航就跟著一起上來，這才有剛才的那一幕。
“吃的好啊？那就好，”伊達航笑得很和善，“精神一定也很不錯，回去的時候，咱們好慢慢聊一聊處分的事情。”
啊，突然就覺得頭好痛呢，可能是昨天喝太多酒宿醉吧。
昨晚就喝了一杯的四個人，默默擡頭望天。
“同學，”救援隊員提醒說，“還是早點下山吧，我們還有其他的任務。”
終於要回去了。
月見阪跟他們道別，伊達航看他浴衣是花色又沒註意到形制，還以為是個小妹妹，好在有萩原他們提醒，免得鬧有烏龍。
“給您添麻煩了，真的十分感謝！”
“哪裏哪裏，”月見阪把今天份的甜點送給伊達航，“誰也不知道有這個意外的，只是幸好我這儲藏的食物很多。”
道別真的就和諸伏景光說的一樣，時間太短暫，一眨眼就過去了。
月見阪目送他們跟著救援人員下山。
他叫住隊伍末端的小哥。
“你好，請問還有什麽問題需要解決嗎？”
“可能比較奇怪，”月見阪做出拜托拜托的手勢，“請問您知道哪裏有轉賣固定資產的渠道呢？或者是代理人也可以。”
沒錯，月見阪，要把旅館給轉賣掉。
裏面的設施都是最高檔的，怎麽說也有九點九成新，特別是廚房那些東西，都能賣出好價錢。
月見阪跟系統嘆氣：“雖然很惋惜會失去一個自動出餐的廚房，但是在外面，沒錢應該是最慘的。”
系統：【你看起來像是經歷過沒錢的日子。】
不然體驗派的月見阪，絕對不可能會有這個認知。
“我來橫濱的時候就沒有錢，”月見阪坐在走廊，裕子出來坐在他身邊，“沒有錢，就沒有飯吃。當時橫濱死了好多人，我只能喝河裏的水，喝到吐。”
有點兒傻。
怪說不得他討厭喝水還有流質食物。
系統對別的倒是很好奇：【你不是橫濱人？】
“不？我只是在橫濱出生，之後在其他地方長大的。”
月見阪說道：“你看起來並不了解我。”
【選擇你是世界意志的事情，不是我。你也應該猜到一點，我代表了[書]，】系統說，【當時太著急，沒來得及去了解你，抱歉。】
月見阪：“啊……怪說不得，你提起那個俄羅斯人和平行世界的太宰先生時那麽生氣，還可以更改【書】的規則。”
【噓，】系統再次被戳痛腳，【這件事再說就不禮貌了，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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