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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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我們——”
降谷零僵硬道：“我們習慣拿到房間裏去吃。”
松田陣平補完後半句：“……你呢？”
“好巧，我也是。”
少年笑得燦爛，如此回答著。
他僅用一只手就把整個食盤托住了。
要知道托盤的重量並不輕，是實打實的木頭做的。可從他的表現看來，似乎和接住一根羽毛一般，讓人覺得他甚至可以用指尖把托盤像籃球那樣旋起來。
“請問你是……”
萩原研二的問題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對了，各位住在這裏感覺怎麽樣？”少年期待地問。
萩原研二下意識要應對：“還不錯？”
“是嗎，”少年很是欣慰，“我就知道小流肯定能做好的!等下轉述給他，他一定超——級高興。”
小流，已經在他嘴裏出現過兩次了。
四人回憶起來那是老板的名字，當即就想再套套話，可還沒等他們編出話術，少年看了墻上的時鐘一眼。
他們的視線也跟著過去，現在是早上九點過一點。
“哎呀，不行不行，”少年突然有些焦急，“一不留神時間就要過去了呢……”
“時間？什麽時間？”
警校生們楞住了。
“……嗯！不太方便說，”他難為情得笑笑，又意外地耿直，“不過我要快點回去啦，你們也快去吃早飯吧。”
“餵——！”
他們沒能叫住少年，他很快就走出去，從拐角處消失了。
……就這麽走了？
那個少年到底是誰？
諸伏景光看了旅館守則很多遍，幾乎可以背下來。
“‘如有看到陌生人面孔，請與其保持距離，不要靠近，不要交談，如果被搭話，請用電話內線告知老板，每一個房間裏都設有座機。’……”
他喃喃著，這正是守則二的內容。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們違反了守則二！
如果違反守則四的代價是剛才的不適，那麽守則二呢？
諸伏景光緊忙向門外走去，張望少年離開的方向。
——什麽都沒有。
外面是一道直走的長長木廊，他們過來時也走的這條路，如果腳步悠閑，完全可以花費將近兩分鐘的時間。
他又跑到長廊的終點，望向轉彎的另一邊，也是什麽都沒有。
身後雜亂的腳步響起，諸伏景光回頭，發現是跟過來的同伴們。
顯然他們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四個人茫然地站在一起，呼吸在奔跑下還有些不勻。
“人呢？”
少年就像鬼魂一樣消散了，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包括那兩份早餐，以及空氣中連食物留存下來的氣味。
諸伏景光還有頭疼的餘韻，他低聲說：“再回廚房看看吧。”
除了回廚房，好像也沒別的方向可尋。
他們耷拉著肩膀原路返回，只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同時胃部還發來饑餓的嚎叫。
松田陣平揉揉肚子：“雖然覺得很詭異，但那個早飯實在是太香了。”
萩原研二已經擺爛：“吃唄，至少不能做餓死鬼。而且要有問題的話，那我們一個也逃不了。”
畢竟入住後他們可是美美飽餐好幾頓，一點剩湯都沒落下。
降谷零也強打起精神：“哈哈……確實好餓，你們剛才有看清有哪些好吃的嗎？”
他註意力都在金發少年身上了。
“今天早上的食譜不錯喲，有雜蔬湯、香煎小魚和米飯，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
“是嗎？那感覺還不錯。”
降谷零剛想打個哈欠，卻驀地僵住了。
那聲音……並非來自於他們四個。
而是於前方稍遠的——
諸伏景光幹澀的聲音響起：“老板，早上好啊。”
月見阪朝他們笑：“早上好呀，各位。”
.
如果說，月見阪只是單單站在那裏還好，可他的手上還有東西。
……是了，那個金發少年剛剛拿走的早餐。
冥冥之中，他們很篤定這個答案。
為什麽呢？為什麽消失的金發少年所拿走的東西，會出現在月見阪手上呢？
而且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甚至離廚房也有一段距離。
一時間，諸多雜亂的想法充斥著他們的腦子，完全沒了主次，他們四個在月見阪的目光下僵硬地回到廚房拿到早飯，可惜在細思恐極的情景之下，再美味的食物香味他們也感受不到了，整個人十分麻木。
走出來受到迎面的微風，讓冷汗的額頭更有涼意，才冷靜了些。
這時他們聽到月見阪在和誰說話：“……好啦，沒事。”
因為他是低頭在說，他們也很自然地跟隨引導向地上看去。
嗯？
松田陣平覆雜道：“這是柴犬？”
靠在月見阪腿邊的，不是柴犬是什麽。
看體型感覺還未成年，身上毛茸茸的一圈絨毛還自帶奶氣，它脖子上掛了一頂小草帽，和之前少年的那頂有些像。
狗狗察覺到他們的目光，頓時精準捕捉，朝他們笑，活潑可愛。
“是小豆柴，”月見阪欣然介紹，“這孩子叫‘賢治’喲。”
松田陣平覆讀：“賢治啊。”
像是知道在叫自己，豆豆柴小小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快。
這只柴犬要比之前的金毛太宰先生活潑得多。說的也是，明明金毛是有名的暖男犬，結果在他們的記憶裏僅有幾次接觸中，太宰先生的表情好像都不怎麽溫暖。
對了，太宰先生。
畢竟是自己救上來的狗，萩原研二還是有些關心，他提出了這個問題。
月見阪沒有馬上回答：“太宰先生啊。”
他的目光掠到別處，似乎是在思索太宰治的去向，原本一直含笑的神情也有些淡了下來。
“……太宰先生，已經回他該回去的地方了。”
萩原研二追問：“‘該回去的地方’是哪裏？”
“這就不是客人要擔心的事情了，”月見阪掃了他一眼，眼神有一瞬間的冰冷被對方準確捕捉，“比起太宰先生，難道不是美味的早餐更令人期待嗎？”
萩原研二皺眉：“那——太宰先生還會回來麽？”
“回來？”
月見阪的身體向後偏，要離開的意思很明顯，他一邊轉身，一邊對他們做再會的點頭：“可能不會再回來啦。”
“餵……！”
降谷零三人一齊阻止想要上去追問的萩原研二。
等到月見阪的背影消失在長廊之後，他們之間冷凝的氣氛才開始松動。
松田陣平對自己竹馬道：“他要是不想說，你怎麽也挖不出來的。”
“我知道，我就是有些不安……”萩原研二靠在墻壁，“忍不住多想。”
雖然其他人並未說明，但他們互相明白對方心裏所想。
——去該去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是代表著……生命的逝去嗎？
還記得月見阪當時說辭，守則五是一開始忘記了，後來才補上的。也就是代表著他們在救下太宰先生的那一刻，已經違反守則五了。
守則五的代價還沒顯現，要麽延遲，要麽已經支付，只不過他們並不是承擔的那一方。
比如金毛的消失。
也就是說，完全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害得太宰先生……
心情，變得糟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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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補完後半句：“……你呢？”
“好巧，我也是。”
少年笑得燦爛，如此回答著。
他僅用一只手就把整個食盤托住了。
要知道托盤的重量並不輕，是實打實的木頭做的。可從他的表現看來，似乎和接住一根羽毛一般，讓人覺得他甚至可以用指尖把托盤像籃球那樣旋起來。
“請問你是……”
萩原研二的問題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對了，各位住在這裏感覺怎麽樣？”少年期待地問。
萩原研二下意識要應對：“還不錯？”
“是嗎，”少年很是欣慰，“我就知道小流肯定能做好的!等下轉述給他，他一定超——級高興。”
小流，已經在他嘴裏出現過兩次了。
四人回憶起來那是老板的名字，當即就想再套套話，可還沒等他們編出話術，少年看了墻上的時鐘一眼。
他們的視線也跟著過去，現在是早上九點過一點。
“哎呀，不行不行，”少年突然有些焦急，“一不留神時間就要過去了呢……”
“時間？什麽時間？”
警校生們楞住了。
“……嗯！不太方便說，”他難為情得笑笑，又意外地耿直，“不過我要快點回去啦，你們也快去吃早飯吧。”
“餵——！”
他們沒能叫住少年，他很快就走出去，從拐角處消失了。
……就這麽走了？
那個少年到底是誰？
諸伏景光看了旅館守則很多遍，幾乎可以背下來。
“‘如有看到陌生人面孔，請與其保持距離，不要靠近，不要交談，如果被搭話，請用電話內線告知老板，每一個房間裏都設有座機。’……”
他喃喃著，這正是守則二的內容。在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們違反了守則二！
如果違反守則四的代價是剛才的不適，那麽守則二呢？
諸伏景光緊忙向門外走去，張望少年離開的方向。
——什麽都沒有。
外面是一道直走的長長木廊，他們過來時也走的這條路，如果腳步悠閑，完全可以花費將近兩分鐘的時間。
他又跑到長廊的終點，望向轉彎的另一邊，也是什麽都沒有。
身後雜亂的腳步響起，諸伏景光回頭，發現是跟過來的同伴們。
顯然他們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四個人茫然地站在一起，呼吸在奔跑下還有些不勻。
“人呢？”
少年就像鬼魂一樣消散了，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包括那兩份早餐，以及空氣中連食物留存下來的氣味。
諸伏景光還有頭疼的餘韻，他低聲說：“再回廚房看看吧。”
除了回廚房，好像也沒別的方向可尋。
他們耷拉著肩膀原路返回，只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同時胃部還發來饑餓的嚎叫。
松田陣平揉揉肚子：“雖然覺得很詭異，但那個早飯實在是太香了。”
萩原研二已經擺爛：“吃唄，至少不能做餓死鬼。而且要有問題的話，那我們一個也逃不了。”
畢竟入住後他們可是美美飽餐好幾頓，一點剩湯都沒落下。
降谷零也強打起精神：“哈哈……確實好餓，你們剛才有看清有哪些好吃的嗎？”
他註意力都在金發少年身上了。
“今天早上的食譜不錯喲，有雜蔬湯、香煎小魚和米飯，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們胃口。”
“是嗎？那感覺還不錯。”
降谷零剛想打個哈欠，卻驀地僵住了。
那聲音……並非來自於他們四個。
而是於前方稍遠的——
諸伏景光幹澀的聲音響起：“老板，早上好啊。”
月見阪朝他們笑：“早上好呀，各位。”
.
如果說，月見阪只是單單站在那裏還好，可他的手上還有東西。
……是了，那個金發少年剛剛拿走的早餐。
冥冥之中，他們很篤定這個答案。
為什麽呢？為什麽消失的金發少年所拿走的東西，會出現在月見阪手上呢？
而且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甚至離廚房也有一段距離。
一時間，諸多雜亂的想法充斥著他們的腦子，完全沒了主次，他們四個在月見阪的目光下僵硬地回到廚房拿到早飯，可惜在細思恐極的情景之下，再美味的食物香味他們也感受不到了，整個人十分麻木。
走出來受到迎面的微風，讓冷汗的額頭更有涼意，才冷靜了些。
這時他們聽到月見阪在和誰說話：“……好啦，沒事。”
因為他是低頭在說，他們也很自然地跟隨引導向地上看去。
嗯？
松田陣平覆雜道：“這是柴犬？”
靠在月見阪腿邊的，不是柴犬是什麽。
看體型感覺還未成年，身上毛茸茸的一圈絨毛還自帶奶氣，它脖子上掛了一頂小草帽，和之前少年的那頂有些像。
狗狗察覺到他們的目光，頓時精準捕捉，朝他們笑，活潑可愛。
“是小豆柴，”月見阪欣然介紹，“這孩子叫‘賢治’喲。”
松田陣平覆讀：“賢治啊。”
像是知道在叫自己，豆豆柴小小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快。
這只柴犬要比之前的金毛太宰先生活潑得多。說的也是，明明金毛是有名的暖男犬，結果在他們的記憶裏僅有幾次接觸中，太宰先生的表情好像都不怎麽溫暖。
對了，太宰先生。
畢竟是自己救上來的狗，萩原研二還是有些關心，他提出了這個問題。
月見阪沒有馬上回答：“太宰先生啊。”
他的目光掠到別處，似乎是在思索太宰治的去向，原本一直含笑的神情也有些淡了下來。
“……太宰先生，已經回他該回去的地方了。”
萩原研二追問：“‘該回去的地方’是哪裏？”
“這就不是客人要擔心的事情了，”月見阪掃了他一眼，眼神有一瞬間的冰冷被對方準確捕捉，“比起太宰先生，難道不是美味的早餐更令人期待嗎？”
萩原研二皺眉：“那——太宰先生還會回來麽？”
“回來？”
月見阪的身體向後偏，要離開的意思很明顯，他一邊轉身，一邊對他們做再會的點頭：“可能不會再回來啦。”
“餵……！”
降谷零三人一齊阻止想要上去追問的萩原研二。
等到月見阪的背影消失在長廊之後，他們之間冷凝的氣氛才開始松動。
松田陣平對自己竹馬道：“他要是不想說，你怎麽也挖不出來的。”
“我知道，我就是有些不安……”萩原研二靠在墻壁，“忍不住多想。”
雖然其他人並未說明，但他們互相明白對方心裏所想。
——去該去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是代表著……生命的逝去嗎？
還記得月見阪當時說辭，守則五是一開始忘記了，後來才補上的。也就是代表著他們在救下太宰先生的那一刻，已經違反守則五了。
守則五的代價還沒顯現，要麽延遲，要麽已經支付，只不過他們並不是承擔的那一方。
比如金毛的消失。
也就是說，完全有一種可能，是他們害得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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