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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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三期節目錄制進行的很順利。
有關江煙緋聞熱度撤銷的極快，節目錄制場外也少了許多娛樂八卦記者，就連前幾日網上吵得不可開交的話題也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這樣快的變化，讓江煙有點緩不過勁來。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總算清凈了一回。
結束拍攝後的江煙揉著腦袋，出了拍攝廳。
“江江~”許昭拖著俏皮的語調叫她。
彼時江煙坐在休息椅上，手裏拿著手機看得出神，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嗯？”
她好奇，懵懂地應了一聲。
許昭原本坐在她的後面，被她這聲可愛的“嗯”吸引到了，頓時起了心思同她玩鬧。
“你怎麽這麽可愛哈哈。”許昭拍手，趁著女孩回頭，喜滋滋地就把手放上去了。
軟乎乎的觸感。
嗯。許昭滿意一笑。
江煙的臉頰被掐起一團肉，像棉花似的被提溜起來了。
她臉上發酸，歪著脖子躲過去了。
“幹什麽......”她用手機擋著臉，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嗔怪道，“你這樣要是把我臉掐紅了，那就算工傷了。”
許昭癟嘴，“你說是就是吧。”
“好啊你。”江煙故作生氣伸出手要拍她，被她躲了過去。
“幹什麽呢你們。”遠處傳來許昭經紀人的聲音，由遠及近。
江煙是個好寶寶，一聽見有人來了，立馬訕訕收回手。
許昭：“在探討......探討人生嗯嗯，對！”
江煙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信號，立馬符合，“對的。”
她點點頭，“探討、探討人生.......”
許昭的經紀人無奈搖搖頭，拿著紙質的資料卷成筒，輕輕敲了一下許昭的腦袋瓜。
許昭不動聲色地捂著頭躲過。“別呀別呀，小江寶貝還在這呢。”
江煙掩著面偷笑。
對上經紀人的眼神，她半垂下眼簾扯平了唇角，乖乖打招呼。“陳姐好。”
“嗯。”許昭經紀人點頭回應。
她這次來可不是來閑聊的，將手裏的資料遞給許昭，她解釋，“這是下一個行程安排。”
“《劇你很近》的檔期排的滿，我就沒有在這期間替你接其他的活動了。”
“但是明天下午這場助演你還是要去一下的。”
許昭接過資料看了一會，發現是恩師於和為舉辦的歌手選拔活動。
當初的許昭正是在歌手選拔上被導師於和為選中，才有機會繼續學習，也有了更大的舞臺得以被大家看見。
在這之前，許昭只是個無人問津的街頭歌手罷了。
“好的。”許昭明白。
欣喜的答應完了，許昭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卻又忘記了。
她看著身邊認真看劇本的江煙，張了張唇，遲疑著要不要開口。
“怎麽了？”
江煙剛剛就覺得一直有人看著她，身邊坐著許昭，她扭頭就對上了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昭撓頭，“你明天......”
“可能要代替一下我了。”
江煙：“？”
許昭：“就是今天導演和我說的那個角色戲份，一個會跳舞的莊園主女兒。”
她直言，“當時導演給我這個角色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演不了這種這麽柔和性子的女孩子，而且還要會跳舞.....我也不會跳舞。”
“啊？”江煙斂眉，含糊地張了張唇。
“我、我也不會呀。”
要是這個角色需要唱歌，她還可以試一試。畢竟以她高中大學參加歌手大賽的獲獎經驗來說，她還是可以稍稍表現一下自己的。
但跳舞......她學不來。
江煙搖頭。
許昭：“沒事沒事，應該不會特別難。”
“就像古裝劇裏面，稍稍轉兩個圈就好了。”
江煙微蹙著眉。
許昭雙手合十，“求求你了嘛江江寶貝~”
江煙拗不過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中總感覺緊張得很。
畢竟她把握不了這件事。
-
澄清之後的輿論風向開始瘋狂轉變。
【就說江江不可能早戀吧】
【造謠者出來道歉啊，怎麽這回不說話了，之前不是很囂張嗎？】
【心疼我家寶寶，被網暴了這麽多天】
修長的骨節在一行行字上劃過，停留，又劃過。
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男人漫不經心拿著手機，點出江煙的微博，切換到聊天軟件界面。
上一次發的消息，還是她那一句軟綿綿的語言。
【謝謝你。】
她說，【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然而這條消息男人卻意外地沒有回覆。
江煙好不容易主動一次，沈舟肆心裏當然是高興的。
甚至於他忙完工作之後點開這條語言，總覺得自己還能再起身再幹20年。
咳咳......
沈舟肆為什麽沒回消息，江煙不明白，卻很想問他。
但是男人不理她，她要是發了，會不會有點奇怪？會不會顯得自己有點沒有邊界感？會不會讓沈舟肆覺得她煩？
江煙心裏已經把所有可能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卻始終沒有勇氣再給沈舟肆發消息。
哪怕一條。
江煙在外人面前，性子裏的溫吞是改不了的；可在親近的人面前，她的傲氣一直都在。
她絕不低頭。
一次也不會。
這一點她的哥哥江煙就拿她也沒辦法。
沈舟肆也是。
相比之下，沈舟肆更怕江煙對她的冷漠，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接受不了冷暴力的男人此時此刻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狗。
他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收到這條消息的沈舟肆當時還在看診前來覆查的患者，等他忙完一陣再看，已經是半夜了。
隔了這麽久，男人心中難捱。
他在心裏和自己暗自較勁：發什麽都不合適。
正想著，房間門傳來叩叩兩聲輕響。
男人眼皮子都懶得掀，毫無溫度說了句，“進。”
門被推開，一雙筆直的腿出現在他眼前。哥哥沈硯穿著睡衣走進來，手上端著一杯水。
沈舟肆瞥了一眼，又低頭處理手上的資料。
明明有杯把不握，沈硯偏要提著杯口。
“該吃藥了。”
將水放在沈舟肆面前，沈硯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看著弟弟。
沈舟肆不想回應。
沈硯挑眉，“不喝？”
眸光在看見某個東西後暗淡下來，男人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那是沈舟肆在節目上的案件記錄本。
伸手壓住書封，沈硯暗暗施力，話裏帶著嘲諷，“你病好了嗎？你就上節目？”
“謝謝你的關心。”
沈舟肆擡眸，臉上依舊平淡，沒什麽表情的拋出話來，“我不需要。”
繼續翻動書頁，男人漫不經心一翻，讓沈硯不得不收回手。
“行。”
沈硯拿沈舟肆沒辦法，幹笑一聲，氣的臉上不好看。
“我就不該投資你那個節目。”
當初這個節目導演找到他的時候，沈硯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投資。
畢竟自己家族的藥業集團不太需要這樣一個節目，不僅掛不上邊，而且這對於沈硯這個投資商老手來說，這樣的蠅頭小利他看不上。
但是當他看見參與的明星嘉賓，便猶豫了。
江煙。
還有，沈舟肆？
沈硯猶豫了許久，才決定回頭投資。
不然以《劇你很近》這樣的制作班子，根本拿不出這麽多節目經費。
光是明星演員的片酬就讓導演頭大了，更別說邀請國際知名電影編劇，甚至是那些豪華實體場地的租借。
可既然一部分錢來自沈家，就不能以“他”的名義。
沈舟肆在投資這塊的天賦不輸沈硯，甚至於他的能力更高一籌。只是後來沈舟肆不想學習這些，也不願意繼承沈光臨的“家業”。
這也是他選擇退出集團管理，選擇當醫生的一大原因。
“不是你。”
他沒心思與沈硯廢話。
“是沈家。”
沈舟肆笑，涼薄的話裏帶著慵懶，一字一句反問：“什麽時候變成哥哥你的了？”
冷得有些瘆人。
沈硯雖然站著比他高一截，但兩個人獨處時，沈舟肆身上那種不可抗拒的上位者氣息，比起他更像哥哥。
一個年長的、富有權力地位的人。
不容褻瀆。
“好好好。”沈硯吃了癟。
他擡腳就要轉身離去，卻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頓住腳步。
“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楓回來了。”他說。
“他可不會讓你有機會接近江煙。”
坐在椅子上從容不迫地翻過一張書頁，沈舟肆眸色一暗。
-
江楓這人，妥妥的一個妹控。
江煙還沒出生的時候，江楓就整天在江母方舒耳邊念叨。
“是妹妹吧。”
“是妹妹吧。”
甚至於趴在母親身邊，替母親扇風，末了又貼近母親圓鼓鼓的肚子小聲：“妹妹快點出來，哥哥的糖都給你吃。”
如江楓所願，真的是個妹妹。
而且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奶團子。
江楓守護妹妹的任務，在江煙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變成了畢生的追求。
江楓大江煙五歲，小江煙還在咿咿呀呀學講話的時候，江楓就已經替她掃清了障礙。
那幾個老愛來他家看小江煙的小孩都會被他黑沈沈的臉嚇跑。
“這孩子，寵他妹妹寵得跟什麽一樣。”
小時候，有大人開過江楓的玩笑，說要是以後江楓有了小孩，是個女兒的話，他必定是個女兒奴。
江楓對此不屑一顧。
後來，父母離婚，小江煙不得不和最愛她的哥哥分開。
幾年過去，江楓到了上高中的年紀，獨自一人跑到了江夏。堅決要留在江夏讀書。
從此，“守護妹妹”的支線任務照舊。
江煙隨了媽媽年輕時的長相，五官柔和，長得很清純。
外人評她像朵小白花。從初中起，斷斷續續和她表白的人就不少，不過呢......
都被江楓一一嚇跑了。
彼時的江楓正上高中，意氣風發也肆然。
他單手抻著桌子，“那是我妹妹啊，那些紅毛黃毛灰毛的，全都得離我妹妹十裏開外。”
“你妹妹？”
好友袁清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他還真沒看出來，剛剛那個女孩會是江楓的妹妹。袁清望著江煙遠去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是聽說過江楓有一個妹妹，是他爸爸第一任妻子的女兒。只不過好像很早之前就沒有住在一起了，袁清和他是這麽多年在一塊玩大的好兄弟，也從來沒見過。
江楓的妹妹長相和他相似，眉眼裏能看出一點兄妹的影子。
只不過江煙長相偏溫柔，又是活潑開朗的性子，像是個鄰家妹妹，又像極了青春校園裏的白月光。
袁清第一次認識江煙，知道了她的名字，出於好奇難免多問，“你妹妹幾歲了？”
他側過臉湊到江楓面前。
江楓眉毛都不擡一下，低著腦袋繼續做自己的事，“怎麽了？”
他冷哼，“我剛剛才說的話，你就不記得了？”
“我又不是黃毛紅毛灰毛的……”袁清辯解。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撞了一下江楓的肩膀，“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他悠然低聲。
這話飄到江楓的耳邊，變了意味。
他壓低了眉，臉上的表情冷冽，“是嗎？”
江煙是他親妹妹，也是他唯一的軟肋，他知道袁清話裏有話。
說是太過較真也好，開不得玩笑也好，目前為止，江楓還真沒見過，能配得上他妹妹的人。
袁清：“那當然，你是她哥哥，這個月老說不定還要你來當呢，我現在只不過是……”
“藍毛也不行。”
江楓難得抽空瞥了一眼袁清黑藍色的發，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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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江煙緋聞熱度撤銷的極快，節目錄制場外也少了許多娛樂八卦記者，就連前幾日網上吵得不可開交的話題也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這樣快的變化，讓江煙有點緩不過勁來。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總算清凈了一回。
結束拍攝後的江煙揉著腦袋，出了拍攝廳。
“江江~”許昭拖著俏皮的語調叫她。
彼時江煙坐在休息椅上，手裏拿著手機看得出神，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嗯？”
她好奇，懵懂地應了一聲。
許昭原本坐在她的後面，被她這聲可愛的“嗯”吸引到了，頓時起了心思同她玩鬧。
“你怎麽這麽可愛哈哈。”許昭拍手，趁著女孩回頭，喜滋滋地就把手放上去了。
軟乎乎的觸感。
嗯。許昭滿意一笑。
江煙的臉頰被掐起一團肉，像棉花似的被提溜起來了。
她臉上發酸，歪著脖子躲過去了。
“幹什麽......”她用手機擋著臉，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嗔怪道，“你這樣要是把我臉掐紅了，那就算工傷了。”
許昭癟嘴，“你說是就是吧。”
“好啊你。”江煙故作生氣伸出手要拍她，被她躲了過去。
“幹什麽呢你們。”遠處傳來許昭經紀人的聲音，由遠及近。
江煙是個好寶寶，一聽見有人來了，立馬訕訕收回手。
許昭：“在探討......探討人生嗯嗯，對！”
江煙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信號，立馬符合，“對的。”
她點點頭，“探討、探討人生.......”
許昭的經紀人無奈搖搖頭，拿著紙質的資料卷成筒，輕輕敲了一下許昭的腦袋瓜。
許昭不動聲色地捂著頭躲過。“別呀別呀，小江寶貝還在這呢。”
江煙掩著面偷笑。
對上經紀人的眼神，她半垂下眼簾扯平了唇角，乖乖打招呼。“陳姐好。”
“嗯。”許昭經紀人點頭回應。
她這次來可不是來閑聊的，將手裏的資料遞給許昭，她解釋，“這是下一個行程安排。”
“《劇你很近》的檔期排的滿，我就沒有在這期間替你接其他的活動了。”
“但是明天下午這場助演你還是要去一下的。”
許昭接過資料看了一會，發現是恩師於和為舉辦的歌手選拔活動。
當初的許昭正是在歌手選拔上被導師於和為選中，才有機會繼續學習，也有了更大的舞臺得以被大家看見。
在這之前，許昭只是個無人問津的街頭歌手罷了。
“好的。”許昭明白。
欣喜的答應完了，許昭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卻又忘記了。
她看著身邊認真看劇本的江煙，張了張唇，遲疑著要不要開口。
“怎麽了？”
江煙剛剛就覺得一直有人看著她，身邊坐著許昭，她扭頭就對上了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昭撓頭，“你明天......”
“可能要代替一下我了。”
江煙：“？”
許昭：“就是今天導演和我說的那個角色戲份，一個會跳舞的莊園主女兒。”
她直言，“當時導演給我這個角色的時候，我就說過我演不了這種這麽柔和性子的女孩子，而且還要會跳舞.....我也不會跳舞。”
“啊？”江煙斂眉，含糊地張了張唇。
“我、我也不會呀。”
要是這個角色需要唱歌，她還可以試一試。畢竟以她高中大學參加歌手大賽的獲獎經驗來說，她還是可以稍稍表現一下自己的。
但跳舞......她學不來。
江煙搖頭。
許昭：“沒事沒事，應該不會特別難。”
“就像古裝劇裏面，稍稍轉兩個圈就好了。”
江煙微蹙著眉。
許昭雙手合十，“求求你了嘛江江寶貝~”
江煙拗不過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心中總感覺緊張得很。
畢竟她把握不了這件事。
-
澄清之後的輿論風向開始瘋狂轉變。
【就說江江不可能早戀吧】
【造謠者出來道歉啊，怎麽這回不說話了，之前不是很囂張嗎？】
【心疼我家寶寶，被網暴了這麽多天】
修長的骨節在一行行字上劃過，停留，又劃過。
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男人漫不經心拿著手機，點出江煙的微博，切換到聊天軟件界面。
上一次發的消息，還是她那一句軟綿綿的語言。
【謝謝你。】
她說，【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然而這條消息男人卻意外地沒有回覆。
江煙好不容易主動一次，沈舟肆心裏當然是高興的。
甚至於他忙完工作之後點開這條語言，總覺得自己還能再起身再幹20年。
咳咳......
沈舟肆為什麽沒回消息，江煙不明白，卻很想問他。
但是男人不理她，她要是發了，會不會有點奇怪？會不會顯得自己有點沒有邊界感？會不會讓沈舟肆覺得她煩？
江煙心裏已經把所有可能的結果都想了一遍，卻始終沒有勇氣再給沈舟肆發消息。
哪怕一條。
江煙在外人面前，性子裏的溫吞是改不了的；可在親近的人面前，她的傲氣一直都在。
她絕不低頭。
一次也不會。
這一點她的哥哥江煙就拿她也沒辦法。
沈舟肆也是。
相比之下，沈舟肆更怕江煙對她的冷漠，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
接受不了冷暴力的男人此時此刻就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狗。
他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收到這條消息的沈舟肆當時還在看診前來覆查的患者，等他忙完一陣再看，已經是半夜了。
隔了這麽久，男人心中難捱。
他在心裏和自己暗自較勁：發什麽都不合適。
正想著，房間門傳來叩叩兩聲輕響。
男人眼皮子都懶得掀，毫無溫度說了句，“進。”
門被推開，一雙筆直的腿出現在他眼前。哥哥沈硯穿著睡衣走進來，手上端著一杯水。
沈舟肆瞥了一眼，又低頭處理手上的資料。
明明有杯把不握，沈硯偏要提著杯口。
“該吃藥了。”
將水放在沈舟肆面前，沈硯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看著弟弟。
沈舟肆不想回應。
沈硯挑眉，“不喝？”
眸光在看見某個東西後暗淡下來，男人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那是沈舟肆在節目上的案件記錄本。
伸手壓住書封，沈硯暗暗施力，話裏帶著嘲諷，“你病好了嗎？你就上節目？”
“謝謝你的關心。”
沈舟肆擡眸，臉上依舊平淡，沒什麽表情的拋出話來，“我不需要。”
繼續翻動書頁，男人漫不經心一翻，讓沈硯不得不收回手。
“行。”
沈硯拿沈舟肆沒辦法，幹笑一聲，氣的臉上不好看。
“我就不該投資你那個節目。”
當初這個節目導演找到他的時候，沈硯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投資。
畢竟自己家族的藥業集團不太需要這樣一個節目，不僅掛不上邊，而且這對於沈硯這個投資商老手來說，這樣的蠅頭小利他看不上。
但是當他看見參與的明星嘉賓，便猶豫了。
江煙。
還有，沈舟肆？
沈硯猶豫了許久，才決定回頭投資。
不然以《劇你很近》這樣的制作班子，根本拿不出這麽多節目經費。
光是明星演員的片酬就讓導演頭大了，更別說邀請國際知名電影編劇，甚至是那些豪華實體場地的租借。
可既然一部分錢來自沈家，就不能以“他”的名義。
沈舟肆在投資這塊的天賦不輸沈硯，甚至於他的能力更高一籌。只是後來沈舟肆不想學習這些，也不願意繼承沈光臨的“家業”。
這也是他選擇退出集團管理，選擇當醫生的一大原因。
“不是你。”
他沒心思與沈硯廢話。
“是沈家。”
沈舟肆笑，涼薄的話裏帶著慵懶，一字一句反問：“什麽時候變成哥哥你的了？”
冷得有些瘆人。
沈硯雖然站著比他高一截，但兩個人獨處時，沈舟肆身上那種不可抗拒的上位者氣息，比起他更像哥哥。
一個年長的、富有權力地位的人。
不容褻瀆。
“好好好。”沈硯吃了癟。
他擡腳就要轉身離去，卻又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頓住腳步。
“別怪我沒提醒你。”
“江楓回來了。”他說。
“他可不會讓你有機會接近江煙。”
坐在椅子上從容不迫地翻過一張書頁，沈舟肆眸色一暗。
-
江楓這人，妥妥的一個妹控。
江煙還沒出生的時候，江楓就整天在江母方舒耳邊念叨。
“是妹妹吧。”
“是妹妹吧。”
甚至於趴在母親身邊，替母親扇風，末了又貼近母親圓鼓鼓的肚子小聲：“妹妹快點出來，哥哥的糖都給你吃。”
如江楓所願，真的是個妹妹。
而且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奶團子。
江楓守護妹妹的任務，在江煙出生的那一天起，就變成了畢生的追求。
江楓大江煙五歲，小江煙還在咿咿呀呀學講話的時候，江楓就已經替她掃清了障礙。
那幾個老愛來他家看小江煙的小孩都會被他黑沈沈的臉嚇跑。
“這孩子，寵他妹妹寵得跟什麽一樣。”
小時候，有大人開過江楓的玩笑，說要是以後江楓有了小孩，是個女兒的話，他必定是個女兒奴。
江楓對此不屑一顧。
後來，父母離婚，小江煙不得不和最愛她的哥哥分開。
幾年過去，江楓到了上高中的年紀，獨自一人跑到了江夏。堅決要留在江夏讀書。
從此，“守護妹妹”的支線任務照舊。
江煙隨了媽媽年輕時的長相，五官柔和，長得很清純。
外人評她像朵小白花。從初中起，斷斷續續和她表白的人就不少，不過呢......
都被江楓一一嚇跑了。
彼時的江楓正上高中，意氣風發也肆然。
他單手抻著桌子，“那是我妹妹啊，那些紅毛黃毛灰毛的，全都得離我妹妹十裏開外。”
“你妹妹？”
好友袁清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他還真沒看出來，剛剛那個女孩會是江楓的妹妹。袁清望著江煙遠去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他是聽說過江楓有一個妹妹，是他爸爸第一任妻子的女兒。只不過好像很早之前就沒有住在一起了，袁清和他是這麽多年在一塊玩大的好兄弟，也從來沒見過。
江楓的妹妹長相和他相似，眉眼裏能看出一點兄妹的影子。
只不過江煙長相偏溫柔，又是活潑開朗的性子，像是個鄰家妹妹，又像極了青春校園裏的白月光。
袁清第一次認識江煙，知道了她的名字，出於好奇難免多問，“你妹妹幾歲了？”
他側過臉湊到江楓面前。
江楓眉毛都不擡一下，低著腦袋繼續做自己的事，“怎麽了？”
他冷哼，“我剛剛才說的話，你就不記得了？”
“我又不是黃毛紅毛灰毛的……”袁清辯解。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想法，撞了一下江楓的肩膀，“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他悠然低聲。
這話飄到江楓的耳邊，變了意味。
他壓低了眉，臉上的表情冷冽，“是嗎？”
江煙是他親妹妹，也是他唯一的軟肋，他知道袁清話裏有話。
說是太過較真也好，開不得玩笑也好，目前為止，江楓還真沒見過，能配得上他妹妹的人。
袁清：“那當然，你是她哥哥，這個月老說不定還要你來當呢，我現在只不過是……”
“藍毛也不行。”
江楓難得抽空瞥了一眼袁清黑藍色的發，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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