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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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搜證進行地順利，第一輪沒被挖掘的線索都在這一輪裏被找到。
江煙在沈樂的房間裏找到找到的物證，讓原本混亂模糊的線索漸漸清晰。
被丟棄的錄音筆、藏在隱秘角落裏的情書、寫著一封封“我愛你”的未寄信件和奇怪的合照。
沈舟肆和周大叔在江曉曉的房間裏琢磨了許久，找到的線索寥寥無幾。
只有一樣的奇怪合照，以及她被受害者生前無端騷擾的證據。
相比於江煙那一組就少了許多。
走到這一步的沈舟肆也知道，身為“沈樂”，他該做什麽了。
回到大廳裏，眾人圍坐在長桌前，開始了新一輪的線索分析。
偵探：“來，新一輪的搜證結束。各位有什麽新線索的發現嗎？”
江煙顯然有話要說，助理許昭就示意偵探“曉曉，曉曉有話要說。”
偵探頗為好奇，挑眉看向綜藝小白江煙，伸手示意。
“來，曉曉先說。”
江煙把舉起的手放下，開口前有意無意瞥了身邊的沈舟肆一眼。
二人對視，江煙立馬像只乖巧小貓，頓時低下腦袋。
別怪我別怪我。
她好看的眸子轉了轉，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再看一眼，又低頭。
周大叔見狀，接下偵探的話：“曉曉沒事，你先說說你的線索。”
江煙糾結又不好意思的思索，以至於她忘了，她現在是江煙還是江曉曉。
其實，她現在已經看出來這期劇本殺裏，沈舟肆就是兇手了。
按理說，她接到的劇本是要維護沈舟肆的。畢竟，她是沈舟肆的“女朋友”，也是幫兇。
可是在節目上，導演告訴她為了綜藝播出效果，可以不用分輸贏。
沈舟肆坐在她身邊，依舊是一身瀟灑酷哥的裝扮。兩條腿隨意交疊著，由於他的腿太長，在桌子下難免顯得局促。
但男人身上滿是慵懶，隨性地往那一座，就輕輕松松吸粉無數。
沈舟肆才參加了幾天節目，就輕輕松松吸粉無數了，甚至在《劇你很近》的節目超話上力壓各位娛樂圈前輩，問鼎話題討論度TOP1。
“沒事。”
沈舟肆在一旁低聲安慰她，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鼓勵她，語氣悠然，“想說什麽就說吧。”
江煙覺得也是。
就這麽細想著，她一咬牙，決定把自己的猜想擺出來。
“我覺得，沈樂是兇手。”
何維維：！
許昭：！
周大叔：！
“什麽什麽？你說兇手是誰？”偵探似乎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致。
“沈樂是兇手？”
“可是可是，他不是受害者的兒子嗎？”“我覺得應該不是吧。”
在場嘉賓紛紛表達自己的想法，沒人覺得沈樂是殺手。
“既然這樣。那......”偵探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曉曉你找到了什麽證據呢？”
沈舟肆一直沒說話，按照劇本上來說，此時的他可以替自己先開脫。
但是他並沒有。
眾人得知江煙的這個猜測都覺得不可能，但是女孩一臉篤定的樣子，在沈舟肆眼底卻格外耀眼。
男人眼底明晃晃的讚賞，面上的神情由淡然變成柔和。
曾經他的那個傲嬌又可愛的小青梅，終於又回來了。
許是與沈舟肆對視過後，他眼底的鼓舞讓江煙有了力量，江煙頷首回應。
“嗯......”她信心滿滿地開口，“我先簡單說一下我的思路吧。”
“首先是時間線上。我和沈樂約會的時間是在晚上7點，地點是在天臺上。那時候我們還遇見了上來臺上的維修工，也就是何維維。”
何維維點頭：“這一點確實。”
“我提供的到家時間是7：10分，沈樂是7：15分。”
江煙說到這裏，還擡眼看了沈舟肆一眼：“但是你的家在我所住的樓層上面，從樓上下來的話你理應先到，可是你沒有。”
“當時沒和我搭同一趟電梯，是因為第一趟電梯人多。但是明明站下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你卻忽然說你要等一等。”
直到他點頭，江煙才繼續往下說，“但是，你在說謊。”
她堅定的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身上，江煙挑眉問他，“是嗎？沈樂。”
許昭屏息。
“是。”沈舟肆點頭。
“我那時候搭電梯忘記按樓層了，搭到樓下出電梯門走了好一截，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江煙：“真的？”
沈樂：“是。”
何維維：“那確實有可能，我搭電梯也經常搭錯。”
“嗯嗯，確實不能證明什麽，但是你先讓曉曉把話說完。”許昭有些進入狀態了，不想讓其他人打斷江煙的思路。
偵探：“江煙你繼續。”
江煙點頭，提起了上一場搜證，在沈樂家找到的那張寫著‘我愛你’的紙。
她將陳舊的紙張攤開。
“這是他追求我時給我寫的信，我當時收下了，但是我又把它扔掉了。”
攝像機應聲上前，把那張紙拍得清清楚楚。
周渺屏息凝神，皺著眉仔細聽，在這過程中把註意力轉到了沈舟肆身上。
只見身為“沈樂”的男人面色微滯，臉上帶著隱匿的苦澀感。
演技真好。
周渺輕嘆，果然後生可謂。
可只有沈舟肆自己知道，他不是演的。
許昭：“為什麽扔掉了？”
何維維嗐了一聲，一臉平淡的接話：“不喜歡唄。不喜歡就扔掉了。”
“難道你不喜歡，還要留著嗎？”
“當然了，這畢竟你收下了，也是人家的一個心意。”
江煙（江曉曉）：“可是我不怎麽認為。”
“因為當時我並不喜歡他。”她說。
聽到這話，攝影鏡頭特別適時地轉向沈舟肆，將關註點焦距在他的身上。
男人喉嚨一塞，偷偷望向江煙，慢慢紅了眼眶。
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他看向身邊的江煙，眼裏帶著破碎的悲涼。
江煙繼續：“第一場分析裏，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李房東的致命死因。”
何維維有點明白了：“房東是被鈍器砸傷後暈過去的沒錯，但是加上他之前服用過多的安眠藥，所以在這種前提下，因為外傷致死其實是不成立的！”
“嗯，很聰明。”江煙點頭。
一旁的沈舟肆進入角色，在這時加入了話題，依照劇本跟進劇情。
他雙手撐著下巴，用玩世不恭的語氣接話，“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腹黑又坦然的樣子，活脫脫地把殺手“沈樂”演活了。
江煙當然知道到這一步依舊不能說明什麽，所以淺笑一聲，表面態度。
“不要緊張。”
她說，“我還沒說完呢。”
“我和偵探助理在第二輪搜證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她將沈樂私藏的舊手機翻出來。
碎裂的屏幕勉強還能看。
江煙點開了便簽，將裏面的信息一一捋清楚。
“這是沈樂在讀書的時候用到的舊手機。上面寫著他在追求我的那段時間裏，他遭遇到李房東的暴打乃至重傷住院的所有消息。”
“這個我知道。”周大叔說，“因為我是這棟樓的老住戶了，所以知道小沈他一直被他的繼父毆打這件事。”
聽到這裏，江煙怔忡。
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皺眉，看向沈舟肆的表情多了些落寞。
男人自顧自揉著太陽穴，不說話也不辯解。
江煙遲疑了。
不知為何，她不想再往下說了。
畢竟，戲外的沈舟肆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當時的沈舟肆年紀更小，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
江煙不是不知道少年之前被父親打到骨折，打到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個月。
小小的他自己都保護不好，卻還黏在她身邊，一字一句堅定地維護她說：“你們不許欺負她！”
那時候初到江夏的小江煙活潑明朗，卻也會被不合群的小朋友欺負。
-
“咦喲，誰和你一樣沒有爸爸啊？”
男孩朝被推倒的小江煙擺了個鬼臉，吐舌頭挑釁她，“略略略，你沒有爸爸~你沒有爸爸~”
小江煙憤憤地看了他一眼，瞪圓了眼睛反駁，“你才沒有爸爸。”
她以牙還牙地反駁他，卻被他嗤笑一聲。
“我爸爸昨天都來過了，倒是你。”男孩臉上帶著戲謔地笑意，和周圍人對視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小跟班附和，“她騙人的，她就是沒爸爸。”
哄笑聲四起，有人把江煙結結實實推在了地上，不讓她起來。
小江煙不服輸，固執地起身，又聽到有人說，“江煙不僅沒有爸爸，還喜歡騙人呢。”
江煙剛站起起來，還未穩住腳跟，背後突然被人施力重重推了一下。
她片刻失重，腳低一空，砰地一下跌在地上。
一瞬間撞擊的頓痛感在膝蓋處蔓延開來，撕裂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她很疼。
可耳邊依舊嘲笑聲四起。
撐地的手掌後知後覺跟著發痛，江煙低低地垂著腦袋，眼見鮮紅的血液從手上慢慢滲出，染紅了大片。
小江煙的眼眶發燙，委屈慢慢攀上了她的喉嚨，堵得發澀。
但是江煙不是個嬌氣的，再怎麽委屈也不會讓眼淚掉下來，眼淚在眼眶打轉了半天，她也不哭出來。
“你才騙人，我就是沒有爸爸也比你好！你爸爸到時候也不要你了，你肯定比我還慘！”
江煙也不是好惹的，氣勢上不輸那個在她面前的高個男孩子。
那人氣急，正向擡腳踹人，卻聽見有人遠遠地罵他——
“傻逼”
那人臉都氣紅了，揮著拳頭扭過身。
只見沈舟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單手插在兜裏，吊兒郎當地走到那個男生身邊。
他比霸淩者還高半個頭。
打人的男生由於身高不夠，氣勢自然矮了沈舟肆一截。
“沈硯的弟弟！沈硯的弟弟！”
那個男孩的同伴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跑前還不忘了叫他也跑。
“快跑啊！”
可他只聽見了聲，來不及逃串，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沈舟肆一拳，然後噗的一下重重倒在地上。
小男孩倒在地上，沈舟肆冷著臉，還是覺得不解氣，擡腳就要踢他。
“別！”
江煙不顧腿上的疼痛，站起來攔住沈舟肆，話裏帶著急。
“不行不行！你打架，你爸爸會打你的！”
沈舟肆死死握著的拳頭被女孩的兩只手包住，他低頭與她對視。
江煙的眉折得很深。
她，在擔心他麽......
沈舟肆不忍心。
松了松拳頭，他極力克制，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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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證進行地順利，第一輪沒被挖掘的線索都在這一輪裏被找到。
江煙在沈樂的房間裏找到找到的物證，讓原本混亂模糊的線索漸漸清晰。
被丟棄的錄音筆、藏在隱秘角落裏的情書、寫著一封封“我愛你”的未寄信件和奇怪的合照。
沈舟肆和周大叔在江曉曉的房間裏琢磨了許久，找到的線索寥寥無幾。
只有一樣的奇怪合照，以及她被受害者生前無端騷擾的證據。
相比於江煙那一組就少了許多。
走到這一步的沈舟肆也知道，身為“沈樂”，他該做什麽了。
回到大廳裏，眾人圍坐在長桌前，開始了新一輪的線索分析。
偵探：“來，新一輪的搜證結束。各位有什麽新線索的發現嗎？”
江煙顯然有話要說，助理許昭就示意偵探“曉曉，曉曉有話要說。”
偵探頗為好奇，挑眉看向綜藝小白江煙，伸手示意。
“來，曉曉先說。”
江煙把舉起的手放下，開口前有意無意瞥了身邊的沈舟肆一眼。
二人對視，江煙立馬像只乖巧小貓，頓時低下腦袋。
別怪我別怪我。
她好看的眸子轉了轉，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再看一眼，又低頭。
周大叔見狀，接下偵探的話：“曉曉沒事，你先說說你的線索。”
江煙糾結又不好意思的思索，以至於她忘了，她現在是江煙還是江曉曉。
其實，她現在已經看出來這期劇本殺裏，沈舟肆就是兇手了。
按理說，她接到的劇本是要維護沈舟肆的。畢竟，她是沈舟肆的“女朋友”，也是幫兇。
可是在節目上，導演告訴她為了綜藝播出效果，可以不用分輸贏。
沈舟肆坐在她身邊，依舊是一身瀟灑酷哥的裝扮。兩條腿隨意交疊著，由於他的腿太長，在桌子下難免顯得局促。
但男人身上滿是慵懶，隨性地往那一座，就輕輕松松吸粉無數。
沈舟肆才參加了幾天節目，就輕輕松松吸粉無數了，甚至在《劇你很近》的節目超話上力壓各位娛樂圈前輩，問鼎話題討論度TOP1。
“沒事。”
沈舟肆在一旁低聲安慰她，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鼓勵她，語氣悠然，“想說什麽就說吧。”
江煙覺得也是。
就這麽細想著，她一咬牙，決定把自己的猜想擺出來。
“我覺得，沈樂是兇手。”
何維維：！
許昭：！
周大叔：！
“什麽什麽？你說兇手是誰？”偵探似乎聽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致。
“沈樂是兇手？”
“可是可是，他不是受害者的兒子嗎？”“我覺得應該不是吧。”
在場嘉賓紛紛表達自己的想法，沒人覺得沈樂是殺手。
“既然這樣。那......”偵探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曉曉你找到了什麽證據呢？”
沈舟肆一直沒說話，按照劇本上來說，此時的他可以替自己先開脫。
但是他並沒有。
眾人得知江煙的這個猜測都覺得不可能，但是女孩一臉篤定的樣子，在沈舟肆眼底卻格外耀眼。
男人眼底明晃晃的讚賞，面上的神情由淡然變成柔和。
曾經他的那個傲嬌又可愛的小青梅，終於又回來了。
許是與沈舟肆對視過後，他眼底的鼓舞讓江煙有了力量，江煙頷首回應。
“嗯......”她信心滿滿地開口，“我先簡單說一下我的思路吧。”
“首先是時間線上。我和沈樂約會的時間是在晚上7點，地點是在天臺上。那時候我們還遇見了上來臺上的維修工，也就是何維維。”
何維維點頭：“這一點確實。”
“我提供的到家時間是7：10分，沈樂是7：15分。”
江煙說到這裏，還擡眼看了沈舟肆一眼：“但是你的家在我所住的樓層上面，從樓上下來的話你理應先到，可是你沒有。”
“當時沒和我搭同一趟電梯，是因為第一趟電梯人多。但是明明站下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你卻忽然說你要等一等。”
直到他點頭，江煙才繼續往下說，“但是，你在說謊。”
她堅定的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身上，江煙挑眉問他，“是嗎？沈樂。”
許昭屏息。
“是。”沈舟肆點頭。
“我那時候搭電梯忘記按樓層了，搭到樓下出電梯門走了好一截，才發現自己走錯了。”
江煙：“真的？”
沈樂：“是。”
何維維：“那確實有可能，我搭電梯也經常搭錯。”
“嗯嗯，確實不能證明什麽，但是你先讓曉曉把話說完。”許昭有些進入狀態了，不想讓其他人打斷江煙的思路。
偵探：“江煙你繼續。”
江煙點頭，提起了上一場搜證，在沈樂家找到的那張寫著‘我愛你’的紙。
她將陳舊的紙張攤開。
“這是他追求我時給我寫的信，我當時收下了，但是我又把它扔掉了。”
攝像機應聲上前，把那張紙拍得清清楚楚。
周渺屏息凝神，皺著眉仔細聽，在這過程中把註意力轉到了沈舟肆身上。
只見身為“沈樂”的男人面色微滯，臉上帶著隱匿的苦澀感。
演技真好。
周渺輕嘆，果然後生可謂。
可只有沈舟肆自己知道，他不是演的。
許昭：“為什麽扔掉了？”
何維維嗐了一聲，一臉平淡的接話：“不喜歡唄。不喜歡就扔掉了。”
“難道你不喜歡，還要留著嗎？”
“當然了，這畢竟你收下了，也是人家的一個心意。”
江煙（江曉曉）：“可是我不怎麽認為。”
“因為當時我並不喜歡他。”她說。
聽到這話，攝影鏡頭特別適時地轉向沈舟肆，將關註點焦距在他的身上。
男人喉嚨一塞，偷偷望向江煙，慢慢紅了眼眶。
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他看向身邊的江煙，眼裏帶著破碎的悲涼。
江煙繼續：“第一場分析裏，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李房東的致命死因。”
何維維有點明白了：“房東是被鈍器砸傷後暈過去的沒錯，但是加上他之前服用過多的安眠藥，所以在這種前提下，因為外傷致死其實是不成立的！”
“嗯，很聰明。”江煙點頭。
一旁的沈舟肆進入角色，在這時加入了話題，依照劇本跟進劇情。
他雙手撐著下巴，用玩世不恭的語氣接話，“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腹黑又坦然的樣子，活脫脫地把殺手“沈樂”演活了。
江煙當然知道到這一步依舊不能說明什麽，所以淺笑一聲，表面態度。
“不要緊張。”
她說，“我還沒說完呢。”
“我和偵探助理在第二輪搜證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她將沈樂私藏的舊手機翻出來。
碎裂的屏幕勉強還能看。
江煙點開了便簽，將裏面的信息一一捋清楚。
“這是沈樂在讀書的時候用到的舊手機。上面寫著他在追求我的那段時間裏，他遭遇到李房東的暴打乃至重傷住院的所有消息。”
“這個我知道。”周大叔說，“因為我是這棟樓的老住戶了，所以知道小沈他一直被他的繼父毆打這件事。”
聽到這裏，江煙怔忡。
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皺眉，看向沈舟肆的表情多了些落寞。
男人自顧自揉著太陽穴，不說話也不辯解。
江煙遲疑了。
不知為何，她不想再往下說了。
畢竟，戲外的沈舟肆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當時的沈舟肆年紀更小，只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
江煙不是不知道少年之前被父親打到骨折，打到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個月。
小小的他自己都保護不好，卻還黏在她身邊，一字一句堅定地維護她說：“你們不許欺負她！”
那時候初到江夏的小江煙活潑明朗，卻也會被不合群的小朋友欺負。
-
“咦喲，誰和你一樣沒有爸爸啊？”
男孩朝被推倒的小江煙擺了個鬼臉，吐舌頭挑釁她，“略略略，你沒有爸爸~你沒有爸爸~”
小江煙憤憤地看了他一眼，瞪圓了眼睛反駁，“你才沒有爸爸。”
她以牙還牙地反駁他，卻被他嗤笑一聲。
“我爸爸昨天都來過了，倒是你。”男孩臉上帶著戲謔地笑意，和周圍人對視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小跟班附和，“她騙人的，她就是沒爸爸。”
哄笑聲四起，有人把江煙結結實實推在了地上，不讓她起來。
小江煙不服輸，固執地起身，又聽到有人說，“江煙不僅沒有爸爸，還喜歡騙人呢。”
江煙剛站起起來，還未穩住腳跟，背後突然被人施力重重推了一下。
她片刻失重，腳低一空，砰地一下跌在地上。
一瞬間撞擊的頓痛感在膝蓋處蔓延開來，撕裂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
她很疼。
可耳邊依舊嘲笑聲四起。
撐地的手掌後知後覺跟著發痛，江煙低低地垂著腦袋，眼見鮮紅的血液從手上慢慢滲出，染紅了大片。
小江煙的眼眶發燙，委屈慢慢攀上了她的喉嚨，堵得發澀。
但是江煙不是個嬌氣的，再怎麽委屈也不會讓眼淚掉下來，眼淚在眼眶打轉了半天，她也不哭出來。
“你才騙人，我就是沒有爸爸也比你好！你爸爸到時候也不要你了，你肯定比我還慘！”
江煙也不是好惹的，氣勢上不輸那個在她面前的高個男孩子。
那人氣急，正向擡腳踹人，卻聽見有人遠遠地罵他——
“傻逼”
那人臉都氣紅了，揮著拳頭扭過身。
只見沈舟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單手插在兜裏，吊兒郎當地走到那個男生身邊。
他比霸淩者還高半個頭。
打人的男生由於身高不夠，氣勢自然矮了沈舟肆一截。
“沈硯的弟弟！沈硯的弟弟！”
那個男孩的同伴見情況不對，撒腿就跑，跑前還不忘了叫他也跑。
“快跑啊！”
可他只聽見了聲，來不及逃串，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沈舟肆一拳，然後噗的一下重重倒在地上。
小男孩倒在地上，沈舟肆冷著臉，還是覺得不解氣，擡腳就要踢他。
“別！”
江煙不顧腿上的疼痛，站起來攔住沈舟肆，話裏帶著急。
“不行不行！你打架，你爸爸會打你的！”
沈舟肆死死握著的拳頭被女孩的兩只手包住，他低頭與她對視。
江煙的眉折得很深。
她，在擔心他麽......
沈舟肆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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