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彼時-回來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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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彼時-回來領賞
大廳裏雪白的燈一盞接著一盞熄滅, 藍色聚光燈打在舞臺，音樂還沒有來，表演的幾位小朋友先擺了個很酷的pose。
底下是尖叫聲和掌聲, 文委C位, 衣角紮起來卷著露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燈光加上妝容，冷酷的眼神, 這樣的文委還是第一次見。
張志傑叫的聲音都快劈了，伴隨著鼓點和女聲rap，現場瞬間燃起來，學委每一步都在卡點，每一次甩發都在收獲尖叫。
林慧慧發出感慨，“很難相信，這麽炸裂這麽燥的舞蹈之後, 是鋼琴曲。”
“還是小星星，哈哈, 一會得錄下來，特有意思。”張志傑開始架手機錄像。
宗雨蓉也學他, “我也要錄，可以作為素材發，對比很強烈的話, 應該會有很多點讚。”
李南星就當沒聽見，交錯的光映在她精雕細琢的面容上, 襯得高挺的鼻梁如山峰，將面一分為二，半明半暗。
有光的這邊突然朝著周時序靠了過來, “同桌t，有什麽想聽的？我向來不接受點歌, 但可以給同桌一次例外。”
她彈鋼琴，除去考試比賽，應付孟女士的朋友，不接受點歌，不接受指定曲目，她坐下，想到什麽，那就是什麽。
愛聽聽，不愛聽也聽著，她願意彈已經是被逼，不能連彈什麽還要被擺布。
但今天，她破天荒地想讓同桌點一次歌。
同桌偏頭，“什麽都可以點嗎”
“當然可以。”
她們的發絲有幾根交融，立在空中，在一晃二過的光下顯得很俏皮。
在吵鬧的聲中，同桌輕聲說，“我一直有首喜歡的，《月光奏鳴曲》。”
李南星：？
我覺得你故意的，想拉長時間是吧？
“《月光奏鳴曲》？10幾分鐘呢同桌，全聽嗎？”
周時序眉頭微挑，逗人意味十足，“可以嗎？”
李南星思索了片刻，話都放出去了，還能怎麽辦，“可以是可以，我會彈兩首，第一首為自己。”
第二首為你，十幾分鐘就十幾分鐘吧，同桌喜歡，只好辛苦自己咯。
文委她們已經在擺pose拍照留念了，老徐也是愛演的，舉著個話筒在旁邊等。
拍完照，文委一撤，老徐就激動的站到中央，還起了範兒，“謝謝五位同學的精彩表演，把我們的場子瞬間就熱起來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鋼琴手李南星同學，讓我們用最熱列的掌聲有請...”
林慧慧一把拍在張志傑腿上，後者嗷嗷一聲，“我靠，讓你鼓掌，你打我是幾個意思？”
林慧慧咬牙切齒，“怎麽回事！我特麽好緊張！搞得我上臺表演一樣！我想上廁所。”
“......”
張志傑：“你有事沒事？姐，你看南星，淡定得一批，人都不害怕，感覺和下樓買個菜似的。”
李南星確實淡然，聚光燈跟著她走，萬眾矚目，她走得不慌不忙，表演的同學或多或少化了妝，或者在衣服上做了些改動，但她就運動衣運動褲，唯一的改變就是上臺前紮起的頭發。
也拒絕了文藝委員要給她換妝的提議，真沒必要，儀式感越強她越煩，小時候學琴是愛好，學著學著被孟舟禾逼的次數多了，愛好就變成了任人擺布的工具。
所以，想穿什麽穿什麽，想彈什麽彈什麽，才是讓她舒服的狀態。
李南星落座，架上平板，調整好曲譜，她沒有開口，也沒有轉頭看任何人。
手也沒有搭上鋼琴。
這卡頓一下，瞬間就讓底下的人更緊張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志傑一邊調整鏡頭，一邊嘀咕，“完了完了，不會緊張得不會彈了吧？怎麽辦？”
宗雨容，“一分鐘她還不動你就上去講個笑話解救尷尬。”
林慧慧想讓這兩貨閉嘴，但還來不及開口，李南星毫無征兆的就開始了。
周圍瞬間寂靜下來，琴音流淌，雨聲淅淅，此起彼伏，這大廳的裝修是特地設計過的，本就是用來表演的，自帶立體音效，聽專場的氛圍立馬就出來了。
張志傑的嘴巴裏能塞下兩個雞蛋，他感覺受到了熏陶，感受到了綠意黯然...好吧，以上全是鬼扯...
他只感受到臉疼，李南星是絕對不會尷尬的，但...
他是真特麽尷尬...
他對著大佬本人嘲笑，鄙視，就像對著NBA巨星說你三分投不進一樣的離譜。
和他一樣尷尬的還有宗雨容，視頻都不想錄了，撇了撇嘴怪張志傑蠢。
除去林慧慧，這人手都在發抖，她一直知道李南星厲害，但不知道她這麽厲害。
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她吞咽了口水，戳了戳楞住的張志傑。
“什麽曲子？知道嗎？”
張志傑聲音前所未有的小，“說實話，沒聽過，但好聽，她這一看就是大佬，我還讓人彈小星星。”
他看自己像個小星星，快要隕落的那種。
林慧慧聽歌識曲，切入搜索app，看完，遞給他。
沒聽過不熟的曲譜...有人評價這曲子真的不難彈，不是炫技曲，不需要太多的手速。
對此林慧慧心裏只有一個聲音：人類進化果然又不帶她，不難嘛？她看著李南星的手指在鋼琴上飛舞，覺得挺難的。
好吧，或許也不難，李南星也很淡然，開始時候，她的左手甚至還在膝蓋上放著。
小小的身姿，坐在鋼琴前，沒有特地打扮，可每個動作又很美，李南星的自信，從容，在藍色的舞臺燈下，突然就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或許是李南星用音樂傳遞的情緒，明明聽著算激昂的曲子，林慧慧沒由來的傷感，她忽然覺得，讓李南星彈琴，她們之間就會更進一步這種想法完全是錯的。
“張志傑，突然覺得南星離我們好遙遠哦，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張志傑好像也深有感受，“嗯，我早就覺得了，她身上距離感很強，今天只是更加深有體會而已...”
他時常感覺李南星是個空心人，看著謙和好相處，總是說隨便都可以，也不給誰臉色，讓人有種錯覺這人很容易親近，其實到最後，她不太關心別人的事情，對很多事情保持著安全距離，誰也沒走進她心裏...
因為她自己的世界總是關起門來的，聊成什麽樣子，她自己的事不會說，要不是張志傑沒心沒肺，她們到底分班了也不會知道李南星會鋼琴，有個畫家哥哥。
張志傑感慨完，戳全程閉麥的周時序，“關於你的同桌，你就不感慨兩句？”
周時序擰著眉頭說：“你們很聒噪。”
在她們說話的間隙，李南星已經結束了第一曲，在掌聲落下後，她破天荒回頭面向觀眾。
“聽好了哦，只彈這一次哦。”
她說話時候唇尾微微挑著，聲音不平日裏那般沒有什麽情緒，說哦時候是揚起的，說一次時候搭在鋼琴上的手指還翹了一下。
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全班同學沒有人去深入想她的話，整整齊齊的回應她：“聽好了！”
連老徐也在跟著點頭，然後繼續錄像。
只有林慧慧怎麽聽怎麽覺得奇怪，什麽叫聽好了哦？像是特地彈給誰的一樣？
有一種當著所有人的面暗戳戳秀的感覺，很挑釁，也很隱晦：我給你彈的，你要聽好咯，我說給你聽的，她們理解不了，但你會懂。
她越過張志傑去看，然後呵了一聲。
呵得張某人回頭，“咋地？你嫉妒到不想聽了？”
林慧慧：“你閉嘴，我現在心情非常覆雜，高興又激動又有點難過。”
張志傑心說你怕是失心瘋。
但林慧慧的內心真的覆雜，一方面，她猜對了，高興，另一方面就是，講不出來，但就是覆雜就對了。
她看見，李南星的眼神是落在周時序身上的，晦暗的光下，依稀能看見周時序小幅度地點點頭。
雖然他側著，但眉眼的弧度是彎起的，他在笑。
一人點頭，另一人回頭，琴音流淌。
林慧慧心說你倆真浪漫，全班同學都是你們paly的一環唄？
然後他就聽見張志傑特別特別有想法地說了一句，“我已經開始腦補，江淮和李南星合奏時候多麽般配了！！”
“唉...多可惜啊，你說江淮怎麽就轉學了呢，不然一人小提琴，一人鋼琴，男的帥女的漂亮，站在舞臺上就是畫，兩人要是結婚，那生出來的孩子應該也很...”
他的話終止於周時序冷得嚇人的眼神還有毫不客氣招呼過來的手。
“張志傑，你再吵個沒完，我讓你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周時序從來沒有這麽暴躁，這麽冰冷過，說出來的話帶著刀，眼神像在噴火。
張志傑嘴巴上好像被拉上了拉鏈，真的就說不出話了...
他被嚇到了，周時序為什麽那麽生氣？
周時序當然生氣，江淮，江淮，這兩個字就是他不爽的開關，最嚴重時候看到江這個姓都會被連坐。
入學晚會上，李南星聽著江淮的小提琴，哭紅了眼，他想破腦袋沒想明白為什t麽？
張志傑還在他面前提什麽孩子...
但他的不爽又在同桌幹凈空靈的琴音下慢慢被撫平，她動時候，發尾會落在白皙修長的後脖頸，一下一下，似乎敲進他心裏。
同桌白皙筋骨勻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躍動，快到有了重影。
原來小小的南星，藏著那麽大的能量。
如暴雨般起伏的琴鍵讓周時序感受到了同桌內心的起伏。
趁著周圍安靜，周時序摸出手機錄了第三章。
睡覺的同桌，和他奔跑在林間的同桌，抱著路虎的、跑完步躺在操場的，各種各樣的李南星在腦海裏回閃。
像走馬燈。
掌聲再次想起時候，他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老徐開始絮絮叨叨，鋼琴邊早就空了，他看了一圈，同桌沒有回來，也不在廳裏。
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星：叮，這裏有條售後消息
星：為您彈的曲，還喜歡嗎？
周時序笑起來，敲打著屏幕。
。：喜歡
星：親，喜歡的話，這邊可以申請給點小費嗎？小小南星，生活不易，賣藝求生【可憐】【求表揚】【撒潑打滾的小貓】
周時序低頭曲起手指掩在唇角藏住笑意，另一只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回來領賞...
星：多大的賞賜還要我本人親自去領？
。：送貨上門也可以
。：就是能不能支付點配送費？
星：？
星：還敢開口要配送費？？
。：一碼歸一碼...
星：big 膽
。：【壞笑】
星：女廁所也能送到嗎？能送到給你巨額配送費
周時序低低地笑出了聲，張志傑掃過來，臉上寫著疑惑。
“你笑什麽啊？多悲傷的詩歌朗誦，你居然在笑？有沒有良心？”
臺上是語文科代表領著小夥伴帶來的節目，說是詩歌朗誦唐突了，就是一群人擱那像早自習一樣方言對著背。
悲傷的氛圍那真沒有，《與妻書》那種不負蒼生，獨負卿的悲傷氛圍，硬生生被念成了邀請兄弟上戰場的壯闊。
張志傑其實也覺得搞笑，但他就是覺得周時序笑成這樣詭異，所以忍不住想懟。
但周時序說了一句更詭異的，“我確實沒良心。”
語氣還不錯。
張志傑：？
張志傑：什麽毛病？
但周時序已經不理他了，又低頭劃拉手機，他偷看一眼，看到一排紅包記錄。
嗯，他給別人發的。
給別人發紅包高興成這樣，那真的是神經病無疑了。
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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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就當沒聽見，交錯的光映在她精雕細琢的面容上, 襯得高挺的鼻梁如山峰，將面一分為二，半明半暗。
有光的這邊突然朝著周時序靠了過來, “同桌t，有什麽想聽的？我向來不接受點歌, 但可以給同桌一次例外。”
她彈鋼琴，除去考試比賽，應付孟女士的朋友，不接受點歌，不接受指定曲目，她坐下，想到什麽，那就是什麽。
愛聽聽，不愛聽也聽著，她願意彈已經是被逼，不能連彈什麽還要被擺布。
但今天，她破天荒地想讓同桌點一次歌。
同桌偏頭，“什麽都可以點嗎”
“當然可以。”
她們的發絲有幾根交融，立在空中，在一晃二過的光下顯得很俏皮。
在吵鬧的聲中，同桌輕聲說，“我一直有首喜歡的，《月光奏鳴曲》。”
李南星：？
我覺得你故意的，想拉長時間是吧？
“《月光奏鳴曲》？10幾分鐘呢同桌，全聽嗎？”
周時序眉頭微挑，逗人意味十足，“可以嗎？”
李南星思索了片刻，話都放出去了，還能怎麽辦，“可以是可以，我會彈兩首，第一首為自己。”
第二首為你，十幾分鐘就十幾分鐘吧，同桌喜歡，只好辛苦自己咯。
文委她們已經在擺pose拍照留念了，老徐也是愛演的，舉著個話筒在旁邊等。
拍完照，文委一撤，老徐就激動的站到中央，還起了範兒，“謝謝五位同學的精彩表演，把我們的場子瞬間就熱起來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鋼琴手李南星同學，讓我們用最熱列的掌聲有請...”
林慧慧一把拍在張志傑腿上，後者嗷嗷一聲，“我靠，讓你鼓掌，你打我是幾個意思？”
林慧慧咬牙切齒，“怎麽回事！我特麽好緊張！搞得我上臺表演一樣！我想上廁所。”
“......”
張志傑：“你有事沒事？姐，你看南星，淡定得一批，人都不害怕，感覺和下樓買個菜似的。”
李南星確實淡然，聚光燈跟著她走，萬眾矚目，她走得不慌不忙，表演的同學或多或少化了妝，或者在衣服上做了些改動，但她就運動衣運動褲，唯一的改變就是上臺前紮起的頭發。
也拒絕了文藝委員要給她換妝的提議，真沒必要，儀式感越強她越煩，小時候學琴是愛好，學著學著被孟舟禾逼的次數多了，愛好就變成了任人擺布的工具。
所以，想穿什麽穿什麽，想彈什麽彈什麽，才是讓她舒服的狀態。
李南星落座，架上平板，調整好曲譜，她沒有開口，也沒有轉頭看任何人。
手也沒有搭上鋼琴。
這卡頓一下，瞬間就讓底下的人更緊張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志傑一邊調整鏡頭，一邊嘀咕，“完了完了，不會緊張得不會彈了吧？怎麽辦？”
宗雨容，“一分鐘她還不動你就上去講個笑話解救尷尬。”
林慧慧想讓這兩貨閉嘴，但還來不及開口，李南星毫無征兆的就開始了。
周圍瞬間寂靜下來，琴音流淌，雨聲淅淅，此起彼伏，這大廳的裝修是特地設計過的，本就是用來表演的，自帶立體音效，聽專場的氛圍立馬就出來了。
張志傑的嘴巴裏能塞下兩個雞蛋，他感覺受到了熏陶，感受到了綠意黯然...好吧，以上全是鬼扯...
他只感受到臉疼，李南星是絕對不會尷尬的，但...
他是真特麽尷尬...
他對著大佬本人嘲笑，鄙視，就像對著NBA巨星說你三分投不進一樣的離譜。
和他一樣尷尬的還有宗雨容，視頻都不想錄了，撇了撇嘴怪張志傑蠢。
除去林慧慧，這人手都在發抖，她一直知道李南星厲害，但不知道她這麽厲害。
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她吞咽了口水，戳了戳楞住的張志傑。
“什麽曲子？知道嗎？”
張志傑聲音前所未有的小，“說實話，沒聽過，但好聽，她這一看就是大佬，我還讓人彈小星星。”
他看自己像個小星星，快要隕落的那種。
林慧慧聽歌識曲，切入搜索app，看完，遞給他。
沒聽過不熟的曲譜...有人評價這曲子真的不難彈，不是炫技曲，不需要太多的手速。
對此林慧慧心裏只有一個聲音：人類進化果然又不帶她，不難嘛？她看著李南星的手指在鋼琴上飛舞，覺得挺難的。
好吧，或許也不難，李南星也很淡然，開始時候，她的左手甚至還在膝蓋上放著。
小小的身姿，坐在鋼琴前，沒有特地打扮，可每個動作又很美，李南星的自信，從容，在藍色的舞臺燈下，突然就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或許是李南星用音樂傳遞的情緒，明明聽著算激昂的曲子，林慧慧沒由來的傷感，她忽然覺得，讓李南星彈琴，她們之間就會更進一步這種想法完全是錯的。
“張志傑，突然覺得南星離我們好遙遠哦，好像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張志傑好像也深有感受，“嗯，我早就覺得了，她身上距離感很強，今天只是更加深有體會而已...”
他時常感覺李南星是個空心人，看著謙和好相處，總是說隨便都可以，也不給誰臉色，讓人有種錯覺這人很容易親近，其實到最後，她不太關心別人的事情，對很多事情保持著安全距離，誰也沒走進她心裏...
因為她自己的世界總是關起門來的，聊成什麽樣子，她自己的事不會說，要不是張志傑沒心沒肺，她們到底分班了也不會知道李南星會鋼琴，有個畫家哥哥。
張志傑感慨完，戳全程閉麥的周時序，“關於你的同桌，你就不感慨兩句？”
周時序擰著眉頭說：“你們很聒噪。”
在她們說話的間隙，李南星已經結束了第一曲，在掌聲落下後，她破天荒回頭面向觀眾。
“聽好了哦，只彈這一次哦。”
她說話時候唇尾微微挑著，聲音不平日裏那般沒有什麽情緒，說哦時候是揚起的，說一次時候搭在鋼琴上的手指還翹了一下。
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全班同學沒有人去深入想她的話，整整齊齊的回應她：“聽好了！”
連老徐也在跟著點頭，然後繼續錄像。
只有林慧慧怎麽聽怎麽覺得奇怪，什麽叫聽好了哦？像是特地彈給誰的一樣？
有一種當著所有人的面暗戳戳秀的感覺，很挑釁，也很隱晦：我給你彈的，你要聽好咯，我說給你聽的，她們理解不了，但你會懂。
她越過張志傑去看，然後呵了一聲。
呵得張某人回頭，“咋地？你嫉妒到不想聽了？”
林慧慧：“你閉嘴，我現在心情非常覆雜，高興又激動又有點難過。”
張志傑心說你怕是失心瘋。
但林慧慧的內心真的覆雜，一方面，她猜對了，高興，另一方面就是，講不出來，但就是覆雜就對了。
她看見，李南星的眼神是落在周時序身上的，晦暗的光下，依稀能看見周時序小幅度地點點頭。
雖然他側著，但眉眼的弧度是彎起的，他在笑。
一人點頭，另一人回頭，琴音流淌。
林慧慧心說你倆真浪漫，全班同學都是你們paly的一環唄？
然後他就聽見張志傑特別特別有想法地說了一句，“我已經開始腦補，江淮和李南星合奏時候多麽般配了！！”
“唉...多可惜啊，你說江淮怎麽就轉學了呢，不然一人小提琴，一人鋼琴，男的帥女的漂亮，站在舞臺上就是畫，兩人要是結婚，那生出來的孩子應該也很...”
他的話終止於周時序冷得嚇人的眼神還有毫不客氣招呼過來的手。
“張志傑，你再吵個沒完，我讓你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周時序從來沒有這麽暴躁，這麽冰冷過，說出來的話帶著刀，眼神像在噴火。
張志傑嘴巴上好像被拉上了拉鏈，真的就說不出話了...
他被嚇到了，周時序為什麽那麽生氣？
周時序當然生氣，江淮，江淮，這兩個字就是他不爽的開關，最嚴重時候看到江這個姓都會被連坐。
入學晚會上，李南星聽著江淮的小提琴，哭紅了眼，他想破腦袋沒想明白為什t麽？
張志傑還在他面前提什麽孩子...
但他的不爽又在同桌幹凈空靈的琴音下慢慢被撫平，她動時候，發尾會落在白皙修長的後脖頸，一下一下，似乎敲進他心裏。
同桌白皙筋骨勻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躍動，快到有了重影。
原來小小的南星，藏著那麽大的能量。
如暴雨般起伏的琴鍵讓周時序感受到了同桌內心的起伏。
趁著周圍安靜，周時序摸出手機錄了第三章。
睡覺的同桌，和他奔跑在林間的同桌，抱著路虎的、跑完步躺在操場的，各種各樣的李南星在腦海裏回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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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再次想起時候，他一時沒有回過神來，老徐開始絮絮叨叨，鋼琴邊早就空了，他看了一圈，同桌沒有回來，也不在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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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為您彈的曲，還喜歡嗎？
周時序笑起來，敲打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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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低頭曲起手指掩在唇角藏住笑意，另一只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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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多大的賞賜還要我本人親自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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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啊？多悲傷的詩歌朗誦，你居然在笑？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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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氛圍那真沒有，《與妻書》那種不負蒼生，獨負卿的悲傷氛圍，硬生生被念成了邀請兄弟上戰場的壯闊。
張志傑其實也覺得搞笑，但他就是覺得周時序笑成這樣詭異，所以忍不住想懟。
但周時序說了一句更詭異的，“我確實沒良心。”
語氣還不錯。
張志傑：？
張志傑：什麽毛病？
但周時序已經不理他了，又低頭劃拉手機，他偷看一眼，看到一排紅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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