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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彼時-文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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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彼時-文理

芒種落雨, 谷物可種,這是於農民,於學生, 六月一到, 再考一次月考一次期末考,高一生活就要畫上句號。

也意味著, 要分班了。

老徐很激動,站在臺上像是在演講,表情比誰都豐富。

“五月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底下一群人雞叫鴨叫,A班秒變動物園,不,說動物園高級了,這妥妥是菜市場。

老徐投影儀一開, 眼鏡一推:“上次說什麽來著,考完試按成績排位置是不是?”

底下——

“不是吧老班, 又要換,這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浪費青春啊!”這是學委。

“老班這是要我把A班挨個坐個遍嗎?”這是班長。

“不是吧,我剛建立起來的同桌情誼啊——啊!!”這是張志傑。

低下就算炸成一鍋糊粥,老徐該穩還是很穩, 該做的還是要做,絲毫不慌:

“你只要成績穩定, 這折騰就不用受,當然,也有人不用換。”

物理科代表很理科思維:“誰不用換?上次可是第一和第二座, 現在第一和倒一,誰這麽變態, 從第一變到一嗎?唉不對,中間兩人確實不用換——哎喲臥槽!”

他眼睛一掃掃到投影高清大屏幕上,有人真的從最後一名一躍而上,不止穩坐第一,還是和第二名陳昊同學拉開了將近一百多分的那種第一。

這變態就是周時序——逃課的周時序,把班主任惹的暴跳如雷的周時序,浪費了無數個粉筆頭也沒有成功打到過一次的周某人!

臥槽連天的不止他一人,好多同學都已經發現了變態的成績變化,討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開始找他的同桌:李南星同學是不是也會和學霸一起飛升。

然後發現,很不幸,他的同桌飛升失敗了,穩坐倒一。

也就意味著:這兩人不用換同桌。

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羨慕周時序的成績和鬧著玩一樣,表示他的生活可真刺激。

還有人可憐李南星,小姑娘天天看著同桌成績起起伏伏的,可高可低的,自己卻一直在倒數,姑娘該多難受。

事實證明她們真的想多了。

身在議論風暴中心的周時序絲毫沒被幹擾,正在低著頭刷題,下筆很快,非常幹脆。一看就寫得很爽,好像成績跳崖的人不是他。

當然他的同桌也沒有好到哪去,一直處於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看視頻的狀態。

而平時這種時候比誰都激動的張志傑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得意的和老徐來了個對視,眼神和神情都在說:是不是一切都在如我所料的方向發展?

是不是周時序將來如何,還得看我?

要不是人太多,老徐恨不得給他豎拇指。

“好了好了,安靜,課後再討論這個事情,剛剛爆粗口的同學,我都記下了,給我把仁義道德這四個字刻在心裏,別張口閉口就芬芳。”

全班一陣哄笑。

“好了,收,最後一個月了啊,堅持住,七月以後,這裏就大概會有,”老徐低頭翻開小筆記本查看了之前統計的文理意願,說:“大概會有15位同學要去別的班級。”

這話一出,剛剛還喜悅歡快的氣氛驟然冷下來幾個度,都沒想到A班竟然會有這麽多同學要去讀文。

短暫相處一年,多多少少有些感情,甚至還有處出鐵的情誼來,可分班卻在教會他們分別才是人生常態。

聽到分班消息時候,周時序居然有了反映,他停下筆,白色筆桿在手上漂亮的轉了一圈落在手心。

然後他轉過頭望向同桌。

李南星戴著耳機,手機靠在堆起來的課本上,角度完美,班主任哪個角度都發現不了,主要還是她會演,拿紙筆,時不時寫點字。

還真不是寫什麽沒頭沒尾亂七八糟的,寫的還是很漂亮的英文字體,句子有長有短,內容不知。

周時序順勢掃了兩眼,屏幕裏放著美劇,米勒那張帥臉懟著屏幕,但,她看美劇,看沒有中文字幕的??

然後心安理得英語考二十分?作文從不寫?

是個狠人。

他的同桌沈迷於劇情,換座位也好,成績也罷,亦或是是分班,一個都沒聽到。

周時序也沒叫她,解鎖了手機。

彈窗出來時候,李南星點了暫停,將橫放的手機豎起來,切了APP。

棒棒糖:你確定了,選文?

XXX:嗯

XXX:怎麽了?

棒棒糖:同桌倒計時30天-

XXX:?

李南星嫌打字煩,索性直接轉頭,“理科?”

同桌點頭,李南星頓了頓,豎起大拇指,“強,我最討厭物理。”

她說完坐她們前兩排的同學跟著奇涮涮回頭看,那眼神仿佛再說:南星流批,這種話敢說這麽大聲。

周時序:“......”

你可以再大點聲,看看班主任會不會給你頭擰下來。

周時序:“把耳機拿了,聲音小點。”

李南星扯了耳機,“那你和班長還有學委他們應該還會同班。”

之所以說應該,是因為一中高二文理分班是大變動,需要分班考試,按照成績來排名,年級前三十就是高二理科1班,以此類推。

很多中考發揮勢力的同學,還是可以通過分班考試重t新回到尖子班。

周時序似乎有話要說,張了張嘴,最後沒開口,只是嗯了一聲。

他還是轉著筆玩,卻總是掉,眉目間染上了幾分覆雜的情緒。

“同桌,文理科就隔著一層,我好好考試,要是去了一班,我們還是上下樓的關系,記得經常來找我玩。”

這一次,她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將耳機塞到他耳中。

明明她冷的手碰到了他同樣涼的耳垂,第一次這樣時候,周時序是下意識偏頭的。

今天他那條件反射好像失靈了,任由著她戴耳機,就像在北城門時候一樣。

上一首英文歌剛剛結束,自動切到了下一首,她們好像和這首歌有緣,上一次窩在被子裏聊天時候,也是這首。

“說聲再見吧就算留戀也不要回頭看...”

清澈的嗓音順著耳機線蔓延到耳中時候,周時序握在手中的筆沒接住,啪嗒一聲輕響落在桌面。

因為耳機線牽著著不方便動來動去,她挪了挪椅子,離他近了些,校服衣料時不時從他手臂擦過。

從半開窗口湧入的熱風將她特有的淡淡的花香一並帶了過來,他刮了刮鼻尖,轉頭看她。

李南星壓著沒受傷的那只耳朵,枕著手臂,另一只漫無目的地手敲著課本書脊玩。

耳朵上的傷口已經掉了痂,新生的肉是粉的,很像那天的耳釘,大小不一附在耳廓。

只是很奇怪,不管是耳環還是傷口,他每每看到時候,第一反應是疼。

心口揪著疼。

周時序摸出手機,點開了三人小群。

。:爸媽,商量個事。

這個點,爸媽都在工作不會很快回他,周時序要熄屏手機時候,李南星的頭像上多了個小紅點。

她的頭像是漆黑一片的背景,上面有一大一小兩顆很像隨手畫的星星。

星:同桌

。:嗯?

星:老地方見,想比賽了。

。:現在?

星:同桌我發現你逃課上癮啊。

。:......

他發現同桌一邊飛速打字,一邊觀察著班主任,一邊還能笑,憋著笑,肩膀小幅度的晃動,曲著手指壓著唇邊,就是笑得耳機線一下一下扯著他偏頭。

很皮。

周時序食指勾著耳機線輕扯了一下,同桌本能反應,為了不讓耳機掉下來,頭一偏,撞上了同樣為了他防止耳機掉落偏過去的頭。

很清脆的一聲響,反正在安靜的教室裏特別的響,很多同學聽到了還轉回來看兩顆碰到一起又彈開揉著腦袋的兩人,還有那被崩得老直的耳機線,不管是誰,再輕輕的動一下,都能把耳機扯斷的感覺。

而班主任有沒有聽到周時序不知道,因為他顧著聽歌沒在意講臺上的人。

但顯然班主任是聽到了,或者說他看著同學們的視線,不聽也看到了。

為了節約粉筆,班主任直接屈尊下來了,“李南星!周時序!”

被怒吼的兩人可淡定,李南星先從同桌那收回耳機,然後當著班主任的面揣進包裏,然後起立,“我在。”

像個小米機器人的聲線,她不去配音可惜了。

然後是她的同桌也跟著她起身,還要跟著她說:“我也在。”他的就比較沒有感情,更適合去配音金屬機器人。

全班忽然爆笑,特別張志傑,笑得比任何人都要大聲。

班主任的臉被氣綠了,伸出手,“手機,耳機,都給我。”

“啊?”李南星一臉無辜。

“啊什麽啊,給我!你倆膽大包天,成天幹的事情我都懶得說,張狂,太張狂了,我在上面講課呢!你們在下面幹什麽!陶冶情操嗎?聽什麽這麽好聽?啊?”

李某人還有點委屈,摸出手機,“那好吧,給您。”

這語氣這神態,給班主任一種他是個惡毒反派,欺負了可憐小朋友的錯覺,他咳了咳,拿了手機,“下不為例!寫1000字檢討,周五來我辦公室認領,周末放回家不準再帶來。”

其實他自己也是學生過來的,都知道不給玩不給帶手機不可能,學生會想盡一切辦法偷偷帶偷偷玩。

自古如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相生相克,不可能達到一方的絕對壓制。

所以老徐平常看見偷偷玩的只要不太過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但重點是偷偷,不能太過火,可李南星太猖狂了,就不知道偷偷這兩字怎麽寫。

還非得拉上同桌一起鬧騰。

“好的老師,周時序也要寫檢討嗎?”她問得特別認真,特別無辜,生怕班主任忘記了要處罰周時序。

張志傑笑得快岔氣了,他笑得下巴開始發酸,用拇指和食指一邊揉著一邊繼續笑。

他看著周某人頂著那張死帥的臉擺出又無語又不能生氣的表情時候,爽飛了,李南星真治得了這小子。

班主任:“寫!怎麽不寫!一人一千!今晚給我!”

老班帶著戰利品心滿意足的繼續講著力講著磁,周某人撈出手機就要數落同桌,想了想,人沒有手機了。

只好,頭一偏,壓低聲音:“李南星,你可真有義氣!”

李某人:“過獎過獎,一起聽的歌,你扯的線,收的我的手機,總不能還讓我獨自寫檢討吧?”

是這樣沒錯,是他扯的線沒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提那一嘴,一份檢討,就是我寫。”

我去?

李某人一拍手,後悔了!

“靠...我怎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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