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彼時-周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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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彼時-周毒舌
老頭直接把路虎抱她懷裏, “我搞了些水果，小子你上冰箱拿去。”
周時序一走，老爺子洗了手, 開了電視, 壓低聲音問：“這小子有把柄在你手裏？”
“啊？”李南星被問懵了。
老爺子哈哈一笑，“沒有沒有, 逗你玩呢，現在不還是上課時間嗎？小子還會逃課，出息了。”
逃課算什麽出息？
李南星剛疑惑完，就聽見老爺子解釋說：“你別看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他這人無趣得很，過得還沒我這老頭刺激，成天不是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 我說你小子休息休息，別學成呆瓜了。”
李南星聽笑了, 老頭原來這麽有意思一人，就是感覺他口中的周時序和她認識的不是同一人。
無趣嗎她不覺得。
“小子給我來一句打籃球是休息, 畫畫也是休息，我說你放什麽屁，就擱我年輕那會, 到處野，那時候手裏還有□□, 上山一打一個準，水裏玩的也不少，野泳完事支個夾子烤魚, 走到哪玩到哪，誰沒事成天學習, 意思意思可以了。”
李南星希望老爺子出本書，再不濟，孟女士真該來聽聽，什麽才叫生活！
可就不是老爺子說的麽？
這世界就是太卷，你拼死我也拼死，你學一小時我就學兩小時，看我不學死你，久而久之，忘記了本心，為了學習而學習，忽視了很多東西。
譬如，停下來看個鳥。
孟舟禾就特別排斥這種行為，每每李南星提及，對方就一句話：沒意思，耽誤學習，不務正業，對你高考有什麽用？
......
李南星無比讚同地回以老頭：“我覺得爺爺說得特別對，我讚同，意思意思，自己痛快最要緊。”
老頭大拇指一立，眼睛一瞇，笑意更深，“哎，小姑娘上道，比那小子強，以後常來玩，我這別的沒有，吃喝管夠，特別是酒，我地下...”
老頭還沒有成功顯擺珍藏多年的酒，周時序低低的嗓音由遠漸近的傳來：“這些話您吹給我聽聽就夠了，給人小姑娘吹，也不害臊。”
什麽小姑娘？誰小姑娘？
瞎叫。
老人家還在，不好發作，李南星沒吱聲。
“您別給她喝酒，沒成年呢。”
老頭性子隨和，不拘小節，聊得來的都是哥們，否管男女老幼都能喝上幾杯，對比之下，周時序就嚴謹很多，要操心的事也就不少。
“你小子說什麽醉話呢，我能給她喝酒？我說的是自己釀的甜米酒糟子，那玩意不醉人，三歲都能吃。”老頭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兩下，拿酒去了。
三歲都能吃這幾個字也不知道戳中了她哪根神經，驀地就很想笑，李南星手指微屈擋在嘴邊壓住笑意，餘光剛好掃到長桌對面的周時序。
老爺子一看費了心思，給她們備了不少東西。
周時序左手舉著一摞透明盒子，六個，裏頭裝的都是洗好切好的水果，剛從冰箱拿出來，其上鋪著薄薄的一層水霧，有幾滴化開的水珠子順著盒子往下滴落在他白皙勻稱的手腕處，透著皮下青色的經脈。
他把水果一盒盒打開規整擺成一個規規整整的列隊等待審閱，眼皮稍擡，示意李南星過來吃。
路虎還在她懷裏眨巴著大眼睛撒嬌，李南星空不出手，好不容易見一次，粘糊得緊，舍不得讓小路虎被丟在地上跑，給了他個眼神，意思是替她抱會，她吃點喝點解解暑。
但周某人不知道是哪根經搭錯了，或者說學霸的思考方式有異於常人。
他把那個眼神理解成了別的含義。
他用透明小叉子弄了一個草莓又弄了一塊西瓜遞到她嘴邊。
“......”
滿桌水果，為什麽非得是這玩意，為了保持同一色系嗎？好看嗎？學霸有強迫癥？
西瓜的味道很足，順著氣流蔓延到鼻腔裏頭，李南星皺了皺眉，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生怕稍稍開點口某人就把西瓜塞她嘴裏。
那直接就是事故現場。
“不吃西瓜？”
嘴上這麽問，他已經收回手，換了根小叉子弄了個哈密瓜和草莓。
“......”
他擱這排列組合做控制變量實驗呢，李南星咬下草莓，沒好氣道：“你真難交流。”
周時序：“？”
您剛剛開過口？
兩人大眼瞪小眼時候，旁邊又是“哢嚓”一聲。
“......”
拍一張仿佛不過癮，兩人轉頭時候，老爺子好一頓哢嚓哢嚓，完事回看時候還不太滿意：“怎麽這個表情這麽僵硬呢？我這是逼你們上梁山怎麽著？”
周時序：“那是您不會抓拍，鳥拍多了拍人就不會了。”
這話說的，李南星那一口草莓差點沒順下去，咳了幾聲都沒好，臉都憋紅了半截。
周時序懟著老爺子還不忘記照顧同桌，從她手裏接走路虎的同時，低聲說了一句：“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
李南星把草莓咬得稀碎，周什麽冰山。
周毒舌，一旦開了火就收不住見到個人就開炮。
也就老爺子這會手裏舉著炮不方便和他計較，不然高低給他來兩下。
老爺子拍滿意了，收相機時候問了一句：“你上次帶回來的字畫還有嗎？”
“有啊，你想要啊？”
老爺子眼睛都不擡一下，沒所謂地說：“我才不要你那玩意，有個人想要來著，和我提了幾次，你等晚上拿幾幅過來，明兒我送人。”
周時序嗯了一聲，又被老爺子發配去做事。
他一走，老爺子才對著李南星解釋：“這小子年紀輕輕，興趣愛好是寫書法，想不到吧，你就這麽想，周末，唉，小子往那院子裏一坐，開始品茶寫字，你說說，是不是比我還像退休老人？”
李南星腦海裏出現的不是退休老人，而是仙人。
白衣飄飄，不慌不忙，主要還是...帥。
故而她的反應和老爺子意料中完全相反：“同桌還會書法，這麽厲害？很帥啊！”
老爺子嘖了一聲，“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不懂，”他下巴朝著樓梯一擡，“那掛的，就他寫的。”
樓梯墻壁上一共掛了三幅卷軸式式的掛畫，山水打底，右上是詩句，毛筆字，漂亮有形，和他的硬筆字還不太一樣。
老爺子說：“這師傅呢也是周時序自己t找回來的，那時候他才小學吧，父母剛過來這邊工作，也是處於事業上升期，寫基金那些東西我反正不懂，但也是經常泡實驗室。”
周時序也不埋怨什麽，放學了就自己上古城買飯吃，這買著買著也不知道溜達到什麽巷子裏去了，認識了一位書法大家。
他管那位大家呢叫祁爺爺。
據段老頭所了解到的情報，祁老先生很受歡迎，但那幾年想閉關。
多少人上門送禮求學都拒絕了，也不知道周時序和老爺子之間發生過什麽，還給他收了做關門弟子。
從那以後，一三五周時序放學了就上他家裏學書法去，一直學到現在，光寫字滿足不了，山水畫也順便進修了點。
段老頭把他的畫往家裏一掛，那些老朋友喜歡得不得了，經常找他問上哪買的。
周時序就大方，要就送，把段老爺的老朋友們哄得服服帖帖，莫名其妙多了一票“幹爺爺”。
李南星聽得很高興，也跟著老頭一起笑，周時序回來時候，一頭霧水。
“講什麽了笑成這樣？”
李南星不回答，把機會留給段爺爺。
老爺子才不管，丟下一句你倆自便就走，周時序一臉疑惑，把眼神轉像她：“嗯？”
李南星直接轉移話題：“要不放個什麽電影當背景音？”
周時序抽了手機投屏，又遞給李南星：“自己選。”
李南星隨便放了個電影。
和同桌一起窩在沙發無所事事，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老爺子進進出出。
等電影的進度條過了三分之一時，老爺子還是沒折騰完。
路虎就像小屁蟲一樣追在腳後跟跑著，一人一狗一會上樓，一會進廚房，一會又上院子，也不知道在忙的什麽。
李南星沒看明白，“這是在幹嘛？”
周時序：“置烤架，在院子裏搞露天燒烤。”
“嗯？”
“老傳統了，明兒不立夏，老爺子每年都在這個時間點叫上他那些老哥們過來喝兩口。”
周時序往沙發依靠，一只手搭在腦後，眼神落在屏幕某處，問了一句：“要來嗎？來的話我去接你。”
他說這句話時候，老爺子剛好從院子回來，手上帶著那種白色的勞保手套，應該是剛弄完炭火，指尖處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炭黑。
路虎額頭上也染上了一點點，老爺子瞇著眼一邊搬東西一邊笑話它金毛變黑毛。
路虎汪汪叫的聲音傳來時候，李南星回過神，口袋裏的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下。
她抽出來沒解鎖看了個大概，然後倒扣了手機，捏了幾下手心搖頭說：“不來了，我一會就得回家。”
周時序還沒有開口，老爺子在院子裏喊了一嗓子叫他幫忙。
周時序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不知怎麽的，兀地又退了回來，串了一長串的草莓塞進她手裏。
“按照以往經驗，老爺子一旦讓我幹活，絕對沒完沒了，我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自己在這玩會。”
李南星看看手裏的那一串紅彤彤的草莓，上面還帶著清透的水珠，散發著香甜的氣味，又擡眸看他，少年唇邊凝著飛揚又活力的笑，和陽光一起，落入她眼眸。
走之前，他說：“這個立夏不行就下個，一年一次，總能來，別愁眉苦臉，笑笑。”
那一瞬間，一束光好像悄悄爬進了李南星那晦暗無光緊縮塵封已久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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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南星被問懵了。
老爺子哈哈一笑，“沒有沒有, 逗你玩呢，現在不還是上課時間嗎？小子還會逃課，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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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剛疑惑完，就聽見老爺子解釋說：“你別看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他這人無趣得很，過得還沒我這老頭刺激，成天不是學習就是在去學習的路上, 我說你小子休息休息，別學成呆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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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給我來一句打籃球是休息, 畫畫也是休息，我說你放什麽屁，就擱我年輕那會, 到處野，那時候手裏還有□□, 上山一打一個準，水裏玩的也不少，野泳完事支個夾子烤魚, 走到哪玩到哪，誰沒事成天學習, 意思意思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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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不是老爺子說的麽？
這世界就是太卷，你拼死我也拼死，你學一小時我就學兩小時，看我不學死你，久而久之，忘記了本心，為了學習而學習，忽視了很多東西。
譬如，停下來看個鳥。
孟舟禾就特別排斥這種行為，每每李南星提及，對方就一句話：沒意思，耽誤學習，不務正業，對你高考有什麽用？
......
李南星無比讚同地回以老頭：“我覺得爺爺說得特別對，我讚同，意思意思，自己痛快最要緊。”
老頭大拇指一立，眼睛一瞇，笑意更深，“哎，小姑娘上道，比那小子強，以後常來玩，我這別的沒有，吃喝管夠，特別是酒，我地下...”
老頭還沒有成功顯擺珍藏多年的酒，周時序低低的嗓音由遠漸近的傳來：“這些話您吹給我聽聽就夠了，給人小姑娘吹，也不害臊。”
什麽小姑娘？誰小姑娘？
瞎叫。
老人家還在，不好發作，李南星沒吱聲。
“您別給她喝酒，沒成年呢。”
老頭性子隨和，不拘小節，聊得來的都是哥們，否管男女老幼都能喝上幾杯，對比之下，周時序就嚴謹很多，要操心的事也就不少。
“你小子說什麽醉話呢，我能給她喝酒？我說的是自己釀的甜米酒糟子，那玩意不醉人，三歲都能吃。”老頭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兩下，拿酒去了。
三歲都能吃這幾個字也不知道戳中了她哪根神經，驀地就很想笑，李南星手指微屈擋在嘴邊壓住笑意，餘光剛好掃到長桌對面的周時序。
老爺子一看費了心思，給她們備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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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果一盒盒打開規整擺成一個規規整整的列隊等待審閱，眼皮稍擡，示意李南星過來吃。
路虎還在她懷裏眨巴著大眼睛撒嬌，李南星空不出手，好不容易見一次，粘糊得緊，舍不得讓小路虎被丟在地上跑，給了他個眼神，意思是替她抱會，她吃點喝點解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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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桌水果，為什麽非得是這玩意，為了保持同一色系嗎？好看嗎？學霸有強迫癥？
西瓜的味道很足，順著氣流蔓延到鼻腔裏頭，李南星皺了皺眉，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生怕稍稍開點口某人就把西瓜塞她嘴裏。
那直接就是事故現場。
“不吃西瓜？”
嘴上這麽問，他已經收回手，換了根小叉子弄了個哈密瓜和草莓。
“......”
他擱這排列組合做控制變量實驗呢，李南星咬下草莓，沒好氣道：“你真難交流。”
周時序：“？”
您剛剛開過口？
兩人大眼瞪小眼時候，旁邊又是“哢嚓”一聲。
“......”
拍一張仿佛不過癮，兩人轉頭時候，老爺子好一頓哢嚓哢嚓，完事回看時候還不太滿意：“怎麽這個表情這麽僵硬呢？我這是逼你們上梁山怎麽著？”
周時序：“那是您不會抓拍，鳥拍多了拍人就不會了。”
這話說的，李南星那一口草莓差點沒順下去，咳了幾聲都沒好，臉都憋紅了半截。
周時序懟著老爺子還不忘記照顧同桌，從她手裏接走路虎的同時，低聲說了一句：“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
李南星把草莓咬得稀碎，周什麽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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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老爺子這會手裏舉著炮不方便和他計較，不然高低給他來兩下。
老爺子拍滿意了，收相機時候問了一句：“你上次帶回來的字畫還有嗎？”
“有啊，你想要啊？”
老爺子眼睛都不擡一下，沒所謂地說：“我才不要你那玩意，有個人想要來著，和我提了幾次，你等晚上拿幾幅過來，明兒我送人。”
周時序嗯了一聲，又被老爺子發配去做事。
他一走，老爺子才對著李南星解釋：“這小子年紀輕輕，興趣愛好是寫書法，想不到吧，你就這麽想，周末，唉，小子往那院子裏一坐，開始品茶寫字，你說說，是不是比我還像退休老人？”
李南星腦海裏出現的不是退休老人，而是仙人。
白衣飄飄，不慌不忙，主要還是...帥。
故而她的反應和老爺子意料中完全相反：“同桌還會書法，這麽厲害？很帥啊！”
老爺子嘖了一聲，“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不懂，”他下巴朝著樓梯一擡，“那掛的，就他寫的。”
樓梯墻壁上一共掛了三幅卷軸式式的掛畫，山水打底，右上是詩句，毛筆字，漂亮有形，和他的硬筆字還不太一樣。
老爺子說：“這師傅呢也是周時序自己t找回來的，那時候他才小學吧，父母剛過來這邊工作，也是處於事業上升期，寫基金那些東西我反正不懂，但也是經常泡實驗室。”
周時序也不埋怨什麽，放學了就自己上古城買飯吃，這買著買著也不知道溜達到什麽巷子裏去了，認識了一位書法大家。
他管那位大家呢叫祁爺爺。
據段老頭所了解到的情報，祁老先生很受歡迎，但那幾年想閉關。
多少人上門送禮求學都拒絕了，也不知道周時序和老爺子之間發生過什麽，還給他收了做關門弟子。
從那以後，一三五周時序放學了就上他家裏學書法去，一直學到現在，光寫字滿足不了，山水畫也順便進修了點。
段老頭把他的畫往家裏一掛，那些老朋友喜歡得不得了，經常找他問上哪買的。
周時序就大方，要就送，把段老爺的老朋友們哄得服服帖帖，莫名其妙多了一票“幹爺爺”。
李南星聽得很高興，也跟著老頭一起笑，周時序回來時候，一頭霧水。
“講什麽了笑成這樣？”
李南星不回答，把機會留給段爺爺。
老爺子才不管，丟下一句你倆自便就走，周時序一臉疑惑，把眼神轉像她：“嗯？”
李南星直接轉移話題：“要不放個什麽電影當背景音？”
周時序抽了手機投屏，又遞給李南星：“自己選。”
李南星隨便放了個電影。
和同桌一起窩在沙發無所事事，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老爺子進進出出。
等電影的進度條過了三分之一時，老爺子還是沒折騰完。
路虎就像小屁蟲一樣追在腳後跟跑著，一人一狗一會上樓，一會進廚房，一會又上院子，也不知道在忙的什麽。
李南星沒看明白，“這是在幹嘛？”
周時序：“置烤架，在院子裏搞露天燒烤。”
“嗯？”
“老傳統了，明兒不立夏，老爺子每年都在這個時間點叫上他那些老哥們過來喝兩口。”
周時序往沙發依靠，一只手搭在腦後，眼神落在屏幕某處，問了一句：“要來嗎？來的話我去接你。”
他說這句話時候，老爺子剛好從院子回來，手上帶著那種白色的勞保手套，應該是剛弄完炭火，指尖處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炭黑。
路虎額頭上也染上了一點點，老爺子瞇著眼一邊搬東西一邊笑話它金毛變黑毛。
路虎汪汪叫的聲音傳來時候，李南星回過神，口袋裏的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下。
她抽出來沒解鎖看了個大概，然後倒扣了手機，捏了幾下手心搖頭說：“不來了，我一會就得回家。”
周時序還沒有開口，老爺子在院子裏喊了一嗓子叫他幫忙。
周時序應了一聲，起身走到門口，不知怎麽的，兀地又退了回來，串了一長串的草莓塞進她手裏。
“按照以往經驗，老爺子一旦讓我幹活，絕對沒完沒了，我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自己在這玩會。”
李南星看看手裏的那一串紅彤彤的草莓，上面還帶著清透的水珠，散發著香甜的氣味，又擡眸看他，少年唇邊凝著飛揚又活力的笑，和陽光一起，落入她眼眸。
走之前，他說：“這個立夏不行就下個，一年一次，總能來，別愁眉苦臉，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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