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彼時-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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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彼時-逃課
一中是封閉式管理, 上課時間沒有假條即便是跑校生也不能隨意進出學學校，但既然是逃課，也不可能是走什麽尋常路出去。
雖然逃課是周時序提的, 但這人吧, 缺乏實戰經驗，真要跑, 還得靠李南星。
她一看就是老手，帶著周時序在水杉林繞，她對這林的熟悉程度有些驚人，走起來像在自家後花園。
“你經常來這？”
李南星隨口應了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一周一兩次也算經常的話。”
第一次發現這也沒有多久遠, 只記得那天還是和以前一樣母女兩吵了架，孟女士不是情緒穩定的人, 情緒上頭時候不管不顧，踩著油門揮著手發作, 車撞到公路圍欄，人沒事，早自習是趕不上了。
她懶得和老師解釋, 翻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墻。
到了墻邊，李南星幾乎沒猶豫就躍了出去, 周時序還沒有動，兩人隔著一堵墻一內一外，互相看不見對方。
她就隨意斜靠著墻柱子等, 又重新摸出一顆棒棒糖。
拆著包裝時候，李南星想著會等多久呢？
一分鐘還是五分鐘？
怎麽說也是年級第一, 一時興起提議逃課，真上了戰場說不定會臨陣逃脫，說不定現在內心也在掙紮。
來不來，都情有可原。
可以理解，不勉強。
包裝撕開一個口子時候，少年的身影落入眼眸，他一手撐著墻壁，露出的半截手臂繃出勻稱流暢的肌肉線條，風將他發梢揚起的同時，少年已經平穩落地朝她走來。
他在離她一步遠時候站定，連帶著那一抹茶香一起撲進鼻腔，低頭看她時候說了一句：“你挺會爬墻。”
李南星也不知道怎麽的，擡手就將棒棒糖塞進了他口中。
周時序沒躲。
他甚至眉頭都沒有蹙一下，順勢就咬住了棒棒糖。
擡手接時候，那顆腕骨痣就剛好在她眼前，李南星沒由來的覺得心口浮著一層異樣的熱。
抽回手順勢脫了校服外套搭在手臂。
完了還說了一句：“上課時間，給南城第一學府留點面子。”
說完又覺得多餘，尷尬地踢了踢地面。
熟悉的甜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周時序勾唇笑了笑，偏頭低語了一句：“很甜，和那天的一樣甜。”
李南星：“哪天？”
周時序咳了咳，把送情書那天幾個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接著在李南星反應過來之前快速摸出手機點開打車APP揚了揚，轉移了話題，“想去哪？”
“想去看路虎，方便嗎？”
她微微頷首，上了半天的課，中午也沒休息，面上染上了幾分倦色，漂亮的深瞳直視他，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漫不經心，像在說能去最好，去不了也無所謂。
“方便。”
周時序打好車，又切進微信和老頭打了聲招呼。
老頭估摸著正好玩著手機刷著視頻，秒回了一套臺詞過來：完全可以沒問題非常歡迎。
“......”
兩人都沒再開口，李南星想到回家心裏就燥，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墻角，一看就年久失修的墻，挨著地面地方顏色是灰灰的，被她踢著掉了一小塊地方反而露出原本白潔的光景來。
周時序站她旁邊，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修長勻稱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躍的時候，還挺好看。
坐上車，司機大叔古城本地人，又是在一中附近拉到的孩子，尋思拉到學霸了，自己沒上過幾年學，對超級好的就有種自帶的喜歡，於是很熱情，“念一中很辛苦吧？”
周時序辛不辛苦不知道，李南星自己是完全沒感覺，笑說：“不辛苦的叔叔。”
本來就長得好看，嘴還甜，一聲叔叔讓司機樂上天了，“那是腦瓜子機靈，我家小子就只能死記硬背，學得痛苦不說，心態也不好，差了幾分沒考上一中，跑二中去了。”
司機大叔這自來熟程度，和張志傑可以湊一桌聊個爽。
她自己就不是愛聊的，隊友更是沒指望，他那手機都快震飛了。
只好硬著頭皮說：“二中和一中大差不差。”
司機眼尾笑出深深的折子來，“那是，升學率都差不多的，一中那也是占了優秀生源的好處，那師資條件都差不多的，是吧？叔講得在理吧？”
“是。”
李南星撐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隊友。
隊友擡眸，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有點悶，可以開空調嗎？”
“哦哦哦，可以可以。”
司機忙著調溫度，學校的話題終於翻篇，李南星沒頭沒尾嘶了一聲。
周時序：“怎麽了？”
“嘖...突然想到，我倆一起逃課，張志傑得腦補出一集2小時電影出來。”
周時序低低笑了一聲，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已經連續轟炸過來起碼40發子彈了。”
就他舉起手機這麽短短的時間，李南星就看到球衣頭像一直往上蹦都不帶停的，難怪他手機震動成這樣。
她沒細看說的什麽，但一些關鍵字眼自己就往她眼裏崩。
-叛徒！！！
-搞什麽飛機
-舉報你倆
-老班要炸
-人心啊
......
這人真閑的，天天盯著周時序，幾秒不見都能發現風吹草動。
李南星吐槽張志傑的同時，司機也在吐槽她們。
方才她一句話暴露了“本質”，原來一中也是有差生的，還是一男一女一起逃課出去玩的差生，他心裏打上的標簽立馬多了好幾個，對好學生的那點認可的眼神突然就沒有了，一轉多了幾分嘲弄。
一中也就那樣，他現在一點不可惜自己家孩子差那麽幾分沒考上。
逃課二人組不知道司機內心戲那麽多，李南星漫無目的的在各大APP來回切，看來看去都覺得沒什麽意思。
周時序直接關閉了張志傑的消息彈窗，剛熄屏，手機又振了一下。
他以為是張志傑打了電話過來，看到頭像時候，眉心不自覺皺了一下。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一月前，今天連續發了七八條，都是語音，很長，最短的也有40秒。
他剛點了第一個轉文字，語音條下方就開始轉著圈，剛掃到幹兒子三個字，一只帶著淡淡花香的手出現在眼前，打了個響指。
“發什麽呆，到了。”
周時序收了手機，闔上車門謝還沒說完，司機已經跑了。
......
沒禮貌。
步行街一如既往人多，可能是因為在低溫車裏泡太久，下車沒走一會渾身就和被點著了似的熱。
他揪著領口抖了幾下，視線掃過一層不變鋪面時候，偏頭問了一句：“喝不喝東西？”
說話時候眉心微蹙，淡淡的眸光從眼皮投下來，有點不高興。
他算是陪她胡鬧了半天，不說一直笑著，心情起碼不錯，但現在有些明顯的不悅。
腦子裏不自覺冒出下車前無意間掃到他滿屏幕的消息，難道學霸也有掌控欲極強的母親？
李南星沒問，同桌關系，是比別的普通同學關系近一些，是可以一起翹課一起翻墻，但絕對沒到可以打探私事的地步，就像她因為孟女士不爽，他看出來也不多問，只會換種方式轉移註意力。
李南星下巴一擡點了一下最近的咖啡店，“喝這個？我請客。”
咖啡是買了，還給老頭帶了一杯，但不是李南星請的客，在李某人震驚白發老人居然愛喝冰美式時候，周t某人已經付完了錢。
老爺子給兩人留了門。
上次來院子裏還沒有掛鳥籠，今天一進門一只藍皮虎皮鸚鵡就先和她們打上招呼了：“逆子，逆子。”
還知道來的是兩人要叫兩次，好一個聰明的鳥。
雖然腔調不太清晰，逆子發出來像梨子，但還是能聽明白怎麽個事。
李南星擡起食指戳了戳八哥精致漂亮的籠子，問周時序：“老爺子什麽愛好？教它這麽叫客人？”
周時序笑說：“老爺子一打電話脾氣就爆，口頭禪就是這兩字，耳濡目染。”
“叫得挺利索，挺不容易，很耐心教了很久吧。”本來就難說話，就不能教句好聽的？
一口一個逆子聽得多糟心吶。
按理說觀賞鳥中，會說話的鳥大概也就三類，頂頭那肯定是人人熟悉的鸚鵡，還有個鷯哥八哥和鴉科。
亞馬遜品系和灰鸚鵡的語言能力又是所有鳥裏的佼佼者，再來就是邊渡鴉紅嘴鴉松鴉，但是。
上面說的鳥一個不讓養，屬於國家禁止擅自買賣和飼養，一句話總結就是說話利索的都不讓養，讓養的桃臉牡丹，虎皮，玄鳳，嘴皮子都不太溜。
吵是吵人，那叫聲能給你耳膜帶來震撼，但說話差遠了，老爺子這虎皮已經是佼佼者了，就是不學好。
周時序驚訝，“你對鳥還有研究？”
“略懂。”
研究談不上，感興趣，喜歡翻些科普書什麽的，看過就會記住個大概，再來平時閑著沒事喜歡看鳥，然後時不時羨慕一下它們長了翅膀能踩樹飛天看世界。
“那你和老爺子能說得上不少話。”
李難星笑：“咱就是說，沒鳥也能和老爺子說得上話。”
這話說的，太特麽有歧義了，周時序腦子裏立馬浮現張志傑講過的某些葷段子，但李南星顯然就坦坦蕩蕩沒往那種方面想，這麽一比較顯得他很的思想很“臟”。
於是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
......
兩人逗了會鳥進了屋，這房子外頭看著陽光足，看著熱，但進去卻涼快得很，是真正坐北朝南冬暖夏涼的好房子。
“老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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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逃課是周時序提的, 但這人吧, 缺乏實戰經驗，真要跑, 還得靠李南星。
她一看就是老手，帶著周時序在水杉林繞，她對這林的熟悉程度有些驚人，走起來像在自家後花園。
“你經常來這？”
李南星隨口應了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一周一兩次也算經常的話。”
第一次發現這也沒有多久遠, 只記得那天還是和以前一樣母女兩吵了架，孟女士不是情緒穩定的人, 情緒上頭時候不管不顧，踩著油門揮著手發作, 車撞到公路圍欄，人沒事，早自習是趕不上了。
她懶得和老師解釋, 翻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墻。
到了墻邊，李南星幾乎沒猶豫就躍了出去, 周時序還沒有動，兩人隔著一堵墻一內一外，互相看不見對方。
她就隨意斜靠著墻柱子等, 又重新摸出一顆棒棒糖。
拆著包裝時候，李南星想著會等多久呢？
一分鐘還是五分鐘？
怎麽說也是年級第一, 一時興起提議逃課，真上了戰場說不定會臨陣逃脫，說不定現在內心也在掙紮。
來不來，都情有可原。
可以理解，不勉強。
包裝撕開一個口子時候，少年的身影落入眼眸，他一手撐著墻壁，露出的半截手臂繃出勻稱流暢的肌肉線條，風將他發梢揚起的同時，少年已經平穩落地朝她走來。
他在離她一步遠時候站定，連帶著那一抹茶香一起撲進鼻腔，低頭看她時候說了一句：“你挺會爬墻。”
李南星也不知道怎麽的，擡手就將棒棒糖塞進了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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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還說了一句：“上課時間，給南城第一學府留點面子。”
說完又覺得多餘，尷尬地踢了踢地面。
熟悉的甜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周時序勾唇笑了笑，偏頭低語了一句：“很甜，和那天的一樣甜。”
李南星：“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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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
周時序打好車，又切進微信和老頭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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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沒再開口，李南星想到回家心裏就燥，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墻角，一看就年久失修的墻，挨著地面地方顏色是灰灰的，被她踢著掉了一小塊地方反而露出原本白潔的光景來。
周時序站她旁邊，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修長勻稱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躍的時候，還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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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辛不辛苦不知道，李南星自己是完全沒感覺，笑說：“不辛苦的叔叔。”
本來就長得好看，嘴還甜，一聲叔叔讓司機樂上天了，“那是腦瓜子機靈，我家小子就只能死記硬背，學得痛苦不說，心態也不好，差了幾分沒考上一中，跑二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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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就不是愛聊的，隊友更是沒指望，他那手機都快震飛了。
只好硬著頭皮說：“二中和一中大差不差。”
司機眼尾笑出深深的折子來，“那是，升學率都差不多的，一中那也是占了優秀生源的好處，那師資條件都差不多的，是吧？叔講得在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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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撐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碰隊友。
隊友擡眸，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有點悶，可以開空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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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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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細看說的什麽，但一些關鍵字眼自己就往她眼裏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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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一句話暴露了“本質”，原來一中也是有差生的，還是一男一女一起逃課出去玩的差生，他心裏打上的標簽立馬多了好幾個，對好學生的那點認可的眼神突然就沒有了，一轉多了幾分嘲弄。
一中也就那樣，他現在一點不可惜自己家孩子差那麽幾分沒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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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直接關閉了張志傑的消息彈窗，剛熄屏，手機又振了一下。
他以為是張志傑打了電話過來，看到頭像時候，眉心不自覺皺了一下。
上一次聊天停留在一月前，今天連續發了七八條，都是語音，很長，最短的也有40秒。
他剛點了第一個轉文字，語音條下方就開始轉著圈，剛掃到幹兒子三個字，一只帶著淡淡花香的手出現在眼前，打了個響指。
“發什麽呆，到了。”
周時序收了手機，闔上車門謝還沒說完，司機已經跑了。
......
沒禮貌。
步行街一如既往人多，可能是因為在低溫車裏泡太久，下車沒走一會渾身就和被點著了似的熱。
他揪著領口抖了幾下，視線掃過一層不變鋪面時候，偏頭問了一句：“喝不喝東西？”
說話時候眉心微蹙，淡淡的眸光從眼皮投下來，有點不高興。
他算是陪她胡鬧了半天，不說一直笑著，心情起碼不錯，但現在有些明顯的不悅。
腦子裏不自覺冒出下車前無意間掃到他滿屏幕的消息，難道學霸也有掌控欲極強的母親？
李南星沒問，同桌關系，是比別的普通同學關系近一些，是可以一起翹課一起翻墻，但絕對沒到可以打探私事的地步，就像她因為孟女士不爽，他看出來也不多問，只會換種方式轉移註意力。
李南星下巴一擡點了一下最近的咖啡店，“喝這個？我請客。”
咖啡是買了，還給老頭帶了一杯，但不是李南星請的客，在李某人震驚白發老人居然愛喝冰美式時候，周t某人已經付完了錢。
老爺子給兩人留了門。
上次來院子裏還沒有掛鳥籠，今天一進門一只藍皮虎皮鸚鵡就先和她們打上招呼了：“逆子，逆子。”
還知道來的是兩人要叫兩次，好一個聰明的鳥。
雖然腔調不太清晰，逆子發出來像梨子，但還是能聽明白怎麽個事。
李南星擡起食指戳了戳八哥精致漂亮的籠子，問周時序：“老爺子什麽愛好？教它這麽叫客人？”
周時序笑說：“老爺子一打電話脾氣就爆，口頭禪就是這兩字，耳濡目染。”
“叫得挺利索，挺不容易，很耐心教了很久吧。”本來就難說話，就不能教句好聽的？
一口一個逆子聽得多糟心吶。
按理說觀賞鳥中，會說話的鳥大概也就三類，頂頭那肯定是人人熟悉的鸚鵡，還有個鷯哥八哥和鴉科。
亞馬遜品系和灰鸚鵡的語言能力又是所有鳥裏的佼佼者，再來就是邊渡鴉紅嘴鴉松鴉，但是。
上面說的鳥一個不讓養，屬於國家禁止擅自買賣和飼養，一句話總結就是說話利索的都不讓養，讓養的桃臉牡丹，虎皮，玄鳳，嘴皮子都不太溜。
吵是吵人，那叫聲能給你耳膜帶來震撼，但說話差遠了，老爺子這虎皮已經是佼佼者了，就是不學好。
周時序驚訝，“你對鳥還有研究？”
“略懂。”
研究談不上，感興趣，喜歡翻些科普書什麽的，看過就會記住個大概，再來平時閑著沒事喜歡看鳥，然後時不時羨慕一下它們長了翅膀能踩樹飛天看世界。
“那你和老爺子能說得上不少話。”
李難星笑：“咱就是說，沒鳥也能和老爺子說得上話。”
這話說的，太特麽有歧義了，周時序腦子裏立馬浮現張志傑講過的某些葷段子，但李南星顯然就坦坦蕩蕩沒往那種方面想，這麽一比較顯得他很的思想很“臟”。
於是不自在地轉移了話題。
......
兩人逗了會鳥進了屋，這房子外頭看著陽光足，看著熱，但進去卻涼快得很，是真正坐北朝南冬暖夏涼的好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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