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彼時-一起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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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彼時-一起養
頓了頓, 李南星才說：“那...我和爺爺交完狗狗就走，吃飯我自己解決，你不用管。”
周時序聽到屋裏拖鞋的踢踏聲, 邁進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順勢還帶上了門。
李南星：“？”
周時序：“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老人家嘛, 做飯很隨意，有什麽吃什麽，口味不比外面的，怕你吃不慣。”
所以他猶豫這麽久，都進去了又退出來，是嫌她挑食？
“我沒那麽矯情，食堂都吃得下還有什麽吃不了。”
一中的食堂出了名的難吃, 那菜裏要麽沒點油水要麽就鹹到死，每次去都只是解決生理需求, 壓根體驗不到吃飯的樂趣。
像是想到什麽，李南星又補充了一句：“哦, 我忘記了你從來不去食堂。”
周時序嘴唇動了一下，還沒出聲大門吱呀一下從裏頭打開，接著有聲音傳來。
“你小子怎麽來了不進？我說聽到聲音半天出來沒看到人, 站我門口聊天呢？”
接著一只手出現在了周時序的頭頂，揉了好幾下才松手。
目睹這場景的李南星表情有些許覆雜——周制冷機真的一次次刷新她的看法, 就這麽被揉頭發，他臉居然沒臭，好像習慣了, 也不躲，就這麽任由手的主人把他好看的發型弄成雞窩。
這人脾氣怪好。
......
周時序悶頭整理雞窩時候, 手的主人越過他走了出來，是段爺爺，一頭白發，但不稀疏，剪的很短，幹凈利落。
雖然頭發全白，人看起來確實精氣神十足，背脊挺直，和周時序差不多高。
老爺子先是看向李南星，然後問：“好乖的娃，就是有些面生，哪家的呀？”
段爺爺這意思應該是誤會了她也是住這一片區的。
“段爺爺好，我是他同學李南星。”李南星乖巧一笑，自報家門。
“哦——同學啊，這小子講話沒頭沒尾，只問我要不要養金毛，別的一概不提，我尋思是這附近哪家的……”
說著可能意識到兩位小朋友還在門口曬著，於是敞開門招呼人進，“咱先進來再說。”
段爺爺的家很特別，三樓房三開間，板瓦蓋頂，走馬轉角樓，院子空間很大，山茶蘭花種滿，還有兩顆老銀杏，枝椏橫穿，遮天蔽日，但多面通風，特別涼快。
李南星發自內心誇了一句：“好舒服的院子。”
段爺爺一聽這誇獎，高興都寫在臉上，指了指滿院的花草，拍了拍周時序的肩膀，“這都是小子給我倒騰的，我就負責澆澆水，別的一個幹不來。”
老頭子說這話時候還很自豪，笑得眼尾的皺紋都加深了好多。
李南星沒想到同桌還有這樣的一面，趁著老頭沒註意小聲說了一句：“你還挺全能。”
周時序眼尾掃了一點目光過來，有那麽幾分看呆子的意味，說：“這不是有手就行。”
聲音不大，沒想到老頭聽力還很靈敏，一字不落全聽了去，轉過身來瞪著眼說：“你小子這是暗示我笨手笨腳呢？”
周時序：“......絕對沒有。”
老頭領著兩人穿過院子進了用棚子搭起來的廚房，三面通風，從頂上垂釣著吊蘭，墻壁那邊是土竈，有陽光的地方是實木大圓桌。
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
老頭手一指，“先吃飯，”又朝著李南星伸出手要接走小狗狗，“我臨時給他弄了個睡覺的窩，先抱過去睡會，今天可能還認生，吃完飯我倆一起陪它玩會你再走。”
老頭考慮還挺周全，李南星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爺爺和周時序先吃，小家夥在宿舍藏了一早上還沒吃呢，我先給它餵。”
老頭還沒有動，周時序已經熟門熟路地打開櫥櫃一頓翻找拿出來一個一看就是給狗狗用可愛小飯盆。
老頭瞅兩人幾眼，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笑說:“那這樣，你倆先去餵，我熱個湯，再切個水果給你們解解渴，窩在客廳。”
周時序領著李南星上窩，老頭家采光很好，走兩步就有屢屢陽光穿過枝葉灑下來，照的人暖洋洋的又不會太悶熱。
“爺爺家以前養過狗啊？”李南星看著周時序手裏的飯盆問。
“嗯，小泰迪，很皮一個，養好幾年了，後來孫子過來玩特別喜歡，吵著鬧著抱回去了。”
他說這些事情時候，眉心微微蹙著，語氣有幾分不同於以往的沈悶，好像不太開心。
李南星剛想問發生了什麽，懷裏的狗狗似乎是餓極了，支著小腿一直踩她，小聲叫個不停。
李南星摸摸它安撫著：“馬上就給你發飯好不好？”
周時序轉過頭看了她和狗狗一眼，眉心又緩緩平了下去。
老頭看起來粗枝大葉，給狗狗布置起的倒是貼心，不只是一個小窩那麽簡單，還有小玩具小枕頭，都是新的。
李南星從包裏掏出狗糧，一邊倒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後來小泰迪怎麽了？”
周時序遲疑了一會，才說：“沒了。”
“啊？”
李南星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這沒了是什麽意思，是抱走了沒下文了，還是別的什麽。
周時序一直看著嗷嗷吃飯的小金毛，可能因為開心，尾巴時不時搖兩下，眼睛亮晶晶的。
他擡手輕輕碰了一下狗狗，然後往李南星身邊挪了一點，壓低聲音說：“吵著鬧著要，要了又不好好養，一時興起的喜歡，讓人很反感。”
或許是為了不打擾狗狗吃飯，他離她很近，似有似無的氣息輕飄飄地掃過耳邊，撓得她有些發癢。
她偏了偏頭，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唇，又說不出什麽安慰人的話，想了想，擡手在他發頂輕拍了兩下。
少年的發絲竟然有些軟，觸感和摸小金毛時候有些像。
正午的陽光越過薄薄的落地窗灑在地面，將兩人重合的影子拉得斜長，暖色的光圈裏，周時序擡手摸了一下側頸，深色的眸裏含著淺淺的光，像雪地裏的暖陽。
李南星觸電似地收回手，一時有些手無足措，只好轉頭去看小金毛吃飯。
周時序：？
他似乎是沒反應過來，楞怔得都沒有往回躲，就這麽看著李南星，喉結滾動了一下。
接著李南星低低解釋了一句：“有人以前這麽安慰我...”
“我...那什麽，就是，你別...”李南星機械地歪了歪頭，生硬地說，“小泰迪在汪星球會過得...t好的。”
聽到這，他擡眼，看見李南星沖小金毛笑，越過發絲，依稀可以看見耳邊迅速鋪上一層血色，周時序瞇了瞇眼睛，低低說了一句，“同桌，我們一起養吧。”
“什麽？”李南星沒聽清。
“我們——”
剛說兩個字，身後傳來“哢嚓”一聲。
兩人同時回頭。
老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手裏舉著好大好長一個鏡頭，瞇著一只眼，對著兩人又是“哢嚓”一聲。
周時序手掌撐地板利落的站了起來，又朝著李南星伸出手，還同時和老頭說話，“不是說你的大炮只對著鳥轟嗎？拍我幹什麽？”
老頭一邊看著照片一邊說：“誰拍你了？我那是記錄我的小狗——小狗狗叫什麽名字來著？”他說一半擡頭問李南星。
“叫路虎。”她說完後突然覺得有點羞恥——買它那天一人一狗出了寵物店時候遇上暴雨，好心人老板剛好下班送了一程，一人一狗有了路虎庇佑免於淋雨。
她向來取名字廢物，於是乎取名路虎也，但現在又覺得講出口很詭異。
周時序抿著唇偏頭笑了笑。
老頭就比他直接，有啥說啥，管你聽完有沒有面子：“你給狗取名虎啊？它能樂意？”
像是不信邪，沖著狗狗喊了一聲：“路虎。”
吃著飯的它還真擡頭了，雖然就一下，又重新吃吃吃去了，但李南星心裏就格外爽。
路虎真是懂事好寶寶。
老頭：“好吧，它還真敢認，那路虎就路虎吧，長大了帶出去壓馬路，威風。”
老人家沒有小青年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話題切得很快，對著路虎哢嚓了幾下，下巴朝著廚房方向一擡，“洗手吃飯去，飯我都盛好了，不夠自己添。”
周時序說段爺爺做飯簡單，其實是不簡單的，三葷兩素一湯，不止外觀有模有樣的，聞起來也很香。
給她添的飯更是實誠——是她平時吃的量的兩倍。
第一次來人家裏蹭飯就剩飯不太禮貌，她咳了咳，向同桌求助，“那什麽，同桌，幫我分擔一點米飯？”
又怕他誤會是不喜歡老頭的飯，捧著碗補充了一句：“太多了，我吃菜多吃米少。”
還好同桌沒有不仁不義，接過她的碗弄走了一半，“這樣可以嗎？”
李南星看著他眼前快要堆成小富士山的碗笑了，“可以，謝謝同桌，你是個好人。”
“誰是好人？”老頭抱著路虎從客廳過來了，還沖兩人得瑟，“看我家小路虎，吃小零食呢。”
周時序略敷衍地豎了個大拇指，摸出手機給一手抱娃一手吃飯的老頭拍了張照片。
雖然路虎和新主人親近是好事，但李南星心裏莫名酸酸澀澀的。
之前寄養在哥哥家時候花了些時間路虎才習慣，現在居然沒有李南星也乖乖趴在老頭懷裏，還舔了一下老頭的手。
她巴拉一口飯看一眼路虎，要是她自己也有個像老頭這樣的房子，可以想養什麽就養什麽就好了。
飯後老爺子把兩人“趕出”廚房，李南星就坐在院子裏看老爺子一手抱路虎，一手還不忘記打果汁。
路虎比想象中還要和老爺子親近得快。
李南星垂下眼，順勢抹去了眼尾氤氳的水霧。
茶香入鼻時候，同桌拿著兩杯果汁坐到了身邊。
“吃飽了嗎？”周時序問。
“嗯，很飽，謝謝同桌幫我找到這麽好的爺爺領養路虎。”
李南星抹著玻璃杯的杯底，果汁裏加了冰塊，涼氣蔓延得很快，一句話的功夫，手心已經從熱轉涼。
周時序垂眸看了她一會，才說：“同桌，一起養著吧，有空就過來看看陪陪路虎。”
李南星愕然擡眸，“真的可以嗎？”
周時序朝著廚房擡了擡下巴，“老爺子愛熱鬧，應該是他謝謝你才對，你能來，他比誰都高興。”
風輕輕淺淺吹過來時候，李南星將滑落的頭發順到耳後，接著笑了起來，這一次，笑意終於到了眼底，不再是往日裏的皮笑肉不笑。
原來她笑起來這麽好看。
只是在學校，周時序沒見過她發自內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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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聽到屋裏拖鞋的踢踏聲, 邁進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順勢還帶上了門。
李南星：“？”
周時序：“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老人家嘛, 做飯很隨意，有什麽吃什麽，口味不比外面的，怕你吃不慣。”
所以他猶豫這麽久，都進去了又退出來，是嫌她挑食？
“我沒那麽矯情，食堂都吃得下還有什麽吃不了。”
一中的食堂出了名的難吃, 那菜裏要麽沒點油水要麽就鹹到死，每次去都只是解決生理需求, 壓根體驗不到吃飯的樂趣。
像是想到什麽，李南星又補充了一句：“哦, 我忘記了你從來不去食堂。”
周時序嘴唇動了一下，還沒出聲大門吱呀一下從裏頭打開，接著有聲音傳來。
“你小子怎麽來了不進？我說聽到聲音半天出來沒看到人, 站我門口聊天呢？”
接著一只手出現在了周時序的頭頂，揉了好幾下才松手。
目睹這場景的李南星表情有些許覆雜——周制冷機真的一次次刷新她的看法, 就這麽被揉頭發，他臉居然沒臭，好像習慣了, 也不躲，就這麽任由手的主人把他好看的發型弄成雞窩。
這人脾氣怪好。
......
周時序悶頭整理雞窩時候, 手的主人越過他走了出來，是段爺爺，一頭白發，但不稀疏，剪的很短，幹凈利落。
雖然頭發全白，人看起來確實精氣神十足，背脊挺直，和周時序差不多高。
老爺子先是看向李南星，然後問：“好乖的娃，就是有些面生，哪家的呀？”
段爺爺這意思應該是誤會了她也是住這一片區的。
“段爺爺好，我是他同學李南星。”李南星乖巧一笑，自報家門。
“哦——同學啊，這小子講話沒頭沒尾，只問我要不要養金毛，別的一概不提，我尋思是這附近哪家的……”
說著可能意識到兩位小朋友還在門口曬著，於是敞開門招呼人進，“咱先進來再說。”
段爺爺的家很特別，三樓房三開間，板瓦蓋頂，走馬轉角樓，院子空間很大，山茶蘭花種滿，還有兩顆老銀杏，枝椏橫穿，遮天蔽日，但多面通風，特別涼快。
李南星發自內心誇了一句：“好舒服的院子。”
段爺爺一聽這誇獎，高興都寫在臉上，指了指滿院的花草，拍了拍周時序的肩膀，“這都是小子給我倒騰的，我就負責澆澆水，別的一個幹不來。”
老頭子說這話時候還很自豪，笑得眼尾的皺紋都加深了好多。
李南星沒想到同桌還有這樣的一面，趁著老頭沒註意小聲說了一句：“你還挺全能。”
周時序眼尾掃了一點目光過來，有那麽幾分看呆子的意味，說：“這不是有手就行。”
聲音不大，沒想到老頭聽力還很靈敏，一字不落全聽了去，轉過身來瞪著眼說：“你小子這是暗示我笨手笨腳呢？”
周時序：“......絕對沒有。”
老頭領著兩人穿過院子進了用棚子搭起來的廚房，三面通風，從頂上垂釣著吊蘭，墻壁那邊是土竈，有陽光的地方是實木大圓桌。
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
老頭手一指，“先吃飯，”又朝著李南星伸出手要接走小狗狗，“我臨時給他弄了個睡覺的窩，先抱過去睡會，今天可能還認生，吃完飯我倆一起陪它玩會你再走。”
老頭考慮還挺周全，李南星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爺爺和周時序先吃，小家夥在宿舍藏了一早上還沒吃呢，我先給它餵。”
老頭還沒有動，周時序已經熟門熟路地打開櫥櫃一頓翻找拿出來一個一看就是給狗狗用可愛小飯盆。
老頭瞅兩人幾眼，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笑說:“那這樣，你倆先去餵，我熱個湯，再切個水果給你們解解渴，窩在客廳。”
周時序領著李南星上窩，老頭家采光很好，走兩步就有屢屢陽光穿過枝葉灑下來，照的人暖洋洋的又不會太悶熱。
“爺爺家以前養過狗啊？”李南星看著周時序手裏的飯盆問。
“嗯，小泰迪，很皮一個，養好幾年了，後來孫子過來玩特別喜歡，吵著鬧著抱回去了。”
他說這些事情時候，眉心微微蹙著，語氣有幾分不同於以往的沈悶，好像不太開心。
李南星剛想問發生了什麽，懷裏的狗狗似乎是餓極了，支著小腿一直踩她，小聲叫個不停。
李南星摸摸它安撫著：“馬上就給你發飯好不好？”
周時序轉過頭看了她和狗狗一眼，眉心又緩緩平了下去。
老頭看起來粗枝大葉，給狗狗布置起的倒是貼心，不只是一個小窩那麽簡單，還有小玩具小枕頭，都是新的。
李南星從包裏掏出狗糧，一邊倒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後來小泰迪怎麽了？”
周時序遲疑了一會，才說：“沒了。”
“啊？”
李南星一時竟沒反應過來這沒了是什麽意思，是抱走了沒下文了，還是別的什麽。
周時序一直看著嗷嗷吃飯的小金毛，可能因為開心，尾巴時不時搖兩下，眼睛亮晶晶的。
他擡手輕輕碰了一下狗狗，然後往李南星身邊挪了一點，壓低聲音說：“吵著鬧著要，要了又不好好養，一時興起的喜歡，讓人很反感。”
或許是為了不打擾狗狗吃飯，他離她很近，似有似無的氣息輕飄飄地掃過耳邊，撓得她有些發癢。
她偏了偏頭，想說些什麽，張了張唇，又說不出什麽安慰人的話，想了想，擡手在他發頂輕拍了兩下。
少年的發絲竟然有些軟，觸感和摸小金毛時候有些像。
正午的陽光越過薄薄的落地窗灑在地面，將兩人重合的影子拉得斜長，暖色的光圈裏，周時序擡手摸了一下側頸，深色的眸裏含著淺淺的光，像雪地裏的暖陽。
李南星觸電似地收回手，一時有些手無足措，只好轉頭去看小金毛吃飯。
周時序：？
他似乎是沒反應過來，楞怔得都沒有往回躲，就這麽看著李南星，喉結滾動了一下。
接著李南星低低解釋了一句：“有人以前這麽安慰我...”
“我...那什麽，就是，你別...”李南星機械地歪了歪頭，生硬地說，“小泰迪在汪星球會過得...t好的。”
聽到這，他擡眼，看見李南星沖小金毛笑，越過發絲，依稀可以看見耳邊迅速鋪上一層血色，周時序瞇了瞇眼睛，低低說了一句，“同桌，我們一起養吧。”
“什麽？”李南星沒聽清。
“我們——”
剛說兩個字，身後傳來“哢嚓”一聲。
兩人同時回頭。
老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手裏舉著好大好長一個鏡頭，瞇著一只眼，對著兩人又是“哢嚓”一聲。
周時序手掌撐地板利落的站了起來，又朝著李南星伸出手，還同時和老頭說話，“不是說你的大炮只對著鳥轟嗎？拍我幹什麽？”
老頭一邊看著照片一邊說：“誰拍你了？我那是記錄我的小狗——小狗狗叫什麽名字來著？”他說一半擡頭問李南星。
“叫路虎。”她說完後突然覺得有點羞恥——買它那天一人一狗出了寵物店時候遇上暴雨，好心人老板剛好下班送了一程，一人一狗有了路虎庇佑免於淋雨。
她向來取名字廢物，於是乎取名路虎也，但現在又覺得講出口很詭異。
周時序抿著唇偏頭笑了笑。
老頭就比他直接，有啥說啥，管你聽完有沒有面子：“你給狗取名虎啊？它能樂意？”
像是不信邪，沖著狗狗喊了一聲：“路虎。”
吃著飯的它還真擡頭了，雖然就一下，又重新吃吃吃去了，但李南星心裏就格外爽。
路虎真是懂事好寶寶。
老頭：“好吧，它還真敢認，那路虎就路虎吧，長大了帶出去壓馬路，威風。”
老人家沒有小青年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話題切得很快，對著路虎哢嚓了幾下，下巴朝著廚房方向一擡，“洗手吃飯去，飯我都盛好了，不夠自己添。”
周時序說段爺爺做飯簡單，其實是不簡單的，三葷兩素一湯，不止外觀有模有樣的，聞起來也很香。
給她添的飯更是實誠——是她平時吃的量的兩倍。
第一次來人家裏蹭飯就剩飯不太禮貌，她咳了咳，向同桌求助，“那什麽，同桌，幫我分擔一點米飯？”
又怕他誤會是不喜歡老頭的飯，捧著碗補充了一句：“太多了，我吃菜多吃米少。”
還好同桌沒有不仁不義，接過她的碗弄走了一半，“這樣可以嗎？”
李南星看著他眼前快要堆成小富士山的碗笑了，“可以，謝謝同桌，你是個好人。”
“誰是好人？”老頭抱著路虎從客廳過來了，還沖兩人得瑟，“看我家小路虎，吃小零食呢。”
周時序略敷衍地豎了個大拇指，摸出手機給一手抱娃一手吃飯的老頭拍了張照片。
雖然路虎和新主人親近是好事，但李南星心裏莫名酸酸澀澀的。
之前寄養在哥哥家時候花了些時間路虎才習慣，現在居然沒有李南星也乖乖趴在老頭懷裏，還舔了一下老頭的手。
她巴拉一口飯看一眼路虎，要是她自己也有個像老頭這樣的房子，可以想養什麽就養什麽就好了。
飯後老爺子把兩人“趕出”廚房，李南星就坐在院子裏看老爺子一手抱路虎，一手還不忘記打果汁。
路虎比想象中還要和老爺子親近得快。
李南星垂下眼，順勢抹去了眼尾氤氳的水霧。
茶香入鼻時候，同桌拿著兩杯果汁坐到了身邊。
“吃飽了嗎？”周時序問。
“嗯，很飽，謝謝同桌幫我找到這麽好的爺爺領養路虎。”
李南星抹著玻璃杯的杯底，果汁裏加了冰塊，涼氣蔓延得很快，一句話的功夫，手心已經從熱轉涼。
周時序垂眸看了她一會，才說：“同桌，一起養著吧，有空就過來看看陪陪路虎。”
李南星愕然擡眸，“真的可以嗎？”
周時序朝著廚房擡了擡下巴，“老爺子愛熱鬧，應該是他謝謝你才對，你能來，他比誰都高興。”
風輕輕淺淺吹過來時候，李南星將滑落的頭發順到耳後，接著笑了起來，這一次，笑意終於到了眼底，不再是往日裏的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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