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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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大日頭在頂上曬著, 身體在粗桿上綁著，一群人在下邊看著。
禾音感覺自己和白清越就是戳在桿子上的死魚，前面一堆眼裏泛著綠光, 嗷嗷等著開飯的餓死鬼。
照理現在是審問環節, 偏偏坐主位的這人沒有任何動靜，就這麽膠著著。
白清越用眼神問禾音：現在又是個什麽情況？
禾音眨巴了兩下眼睛：她不知道啊。
兩個人的小動作都被雲螭看在眼裏。
他隨意地給了旁邊某位下屬一個眼神, 那人瞬間會意，站出來，清了清嗓子，恐嚇一般吼道：“說，對面的派你們來幹什麽的！”
禾音裝傻充楞：“什麽對面？”
“還裝傻呢？兩軍交戰，你們鬼鬼祟祟出現在戰場旁邊，不是細作是什麽？”
那座荒山在開戰前就已經派人上去打探過一圈, 確認沒有埋伏後還在山腳派了士兵把守，結果打完仗突然發現了這兩個人, 守在那兒的士兵說沒人進過山，這倆憑空出現,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清越誠懇地說：“不是細作，是跟對面那個統帥有仇，想找個機會幹掉他。”
這話分明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是對面這些人臉上全部一副‘耍我呢’的表情。
他沒轍，真心話沒用, 那就大冒險吧。
白清越轉過頭，真心實意地提議：“要不你試試美人計？”
禾音張望一圈，兩眼茫然, “美人呢？”
白清越朝她努努嘴，“你啊。”
“釣誰？”
他用下巴點了點眾星拱月般坐在一堆人中間的雲螭, “他啊。”
禾音冷笑，“呵，不要。”
開玩笑，前兩天倒貼的時候她都還沒松口呢。
下邊的人對他們這種旁若無人的行為尤為憤怒：“你們當我們瞎還是聾？？！”
竟然還嫌棄上他們家將軍了！
雲螭掀起眼皮，聲音和目光一樣冷：“荒唐。”
白清越聽到禾音極小聲的罵了句狗東西。
下一秒，矛頭就轉到他身上來了——
“衣服哪兒來的。”
白清越沈默地看向禾音。
禾音眸光閃了閃，腦子高速運轉，正在想該怎麽編時剛才嗓門很大的那個人又說話了。
“說！皇族才能穿的龍紋雲錦，你們是從哪兒偷來的？”
白清越幽幽地嘆了口氣，“出息了，皇族的衣服也是叫我給穿上了。”
“也不算偷吧，我身上這件是某個人硬塞過來的，至於他那件……”
禾音聲音小了下去，又很快提高，振振有詞道，“光明正大從衣櫃裏拿出來的，怎麽能算偷！”
說的都是真話，所以格外理直氣壯。
說話時，被綁在桿子後的手小幅度動了動。
“滿嘴胡言！”那個下屬氣不過，直接請示雲螭，“將軍，他們嘴裏沒有一句真話，我看不如直接燒了。”
不等雲螭回答，白清越轉過頭，搶先一步對禾音講遺言，“咱們可能真的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禾音算得上平靜，還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真弄不死那個人也沒事，她已經把這邊的數據傳回給 Z 了，他那邊會計算這邊需要的養料數量，到時候抓幾個活人進來，不管怎麽樣，能讓老板的計劃落空就行。
本身就只是一次嘗試，真的失敗也無所謂，大不了打持久戰，總能找到弄死老板的方法的。
“怎麽感覺遇上了倆瘋子。”
士兵裏有人嘀咕。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這麽多人圍在這兒。”
一個聲音尖細，面白無須的男人在包圍圈外大聲喊叫，“還不快給咱家讓開！”
禾音和白清越對視了眼，這兒還有太監呢。
擠進來的確實是個太監，捏著蘭花指嫌棄地掃了眼臺上二人，隨後又問：“耳朵聾了嗎，沒聽見咱家問話？”
沒人理他。
雲螭坐著沒動，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後輕飄飄就下達了命令：“殺了。”
“誒，好咧！”
副將歡歡喜喜應下，轉頭面朝太監時又換了副嘴臉，冷硬地趕人：“殺奸細的場面血腥，還請公公回避。”
太監翻了個白眼，“咱家還不稀罕呢。”
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副將又快活了，很人道地問：“砍頭還是燒死，自己選吧！”
白清越掃過腳底下那倆刑具，面朝禾音又嘆了口氣，“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嗎？”
聽起來很像死刑犯行刑前t的悔悟，不止禾音，下邊圍觀的人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想到了什麽？”
白清越眼神幽怨，“你說的對，這種男人不能要，太暴力了。”
底下眾人：“……”
禾音：“……”
“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副將覺得自己又一次被他們耍了，大嗓門一扯：“嘀嘀咕咕幹什麽呢，選好了沒有，再不選我替你們選了！”
禾音搶先一步大喊：“砍頭，我選砍頭。”
選完她還轉過頭給白清越推薦了這一死法，“你信我，砍頭的疼捱捱就能過去，我有經驗！”
經驗保真，她實習的時候就被砍過。
白清越：“……行。”
然後兩人眼睜睜看著他們拿走斧子，留下了一堆柴火。
禾音大叫：“不是，我們選的是砍頭！”
副將輕蔑一笑：“真順了你們的心思不是太便宜你們了嗎？”
她：“……”
狗東西！
然而，這刑到最後並沒有處成功，因為——
“有敵襲！”
也不知道什麽人從營帳後邊發起了偷襲，營地中心起了大火，很快蔓延開來，那些人趁機進攻，鐵騎已經踏入了駐紮地十幾裏地外的戒備區域。
可以說是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整個營地吵吵嚷嚷，人影穿梭，剛才還擱那兒圍審兩個人的一眾將士迅速回崗。
結果有個孫子跑去迎戰前還不忘往他們腳下扔個火把，碰上幹柴，火苗歘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這人還很雞賊，看著火焰卷到他們腳上時才離開。
雲錦這東西，碰到火就跟魚進了水一樣，火舌以極快的速度卷起，將兩人吞噬殆盡。
沒人註意到，兩個大活人在火勢竄高的一瞬間變成了倆人偶，掉在火堆裏。
“嘿，真狠心。”
躲在某個帳子後邊的白清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世英名差點毀在行刑臺上。
傷口保留七天，真被燒了之後回公司還怎麽見人。
“說起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之前沒見過。”
禾音從手環裏又拿出了倆，塞了一個給白清越，“Z 那兒拿的，替身人偶，超逼真一比一覆原。”
就是她第一次見到 Z 時他用的那個人偶，之前趁那些人不備偷偷把她和白清越換了出來。
“這東西是那家夥的私人珍藏吧。”
“私不私人不知道，他實驗室庫房裏有十來個吧。”禾音淡淡道，“我全給拿來了。”
白清越：“……”
他之前覺得禾音說把 Z 半個武器庫掏空是大話，但現在看來，好像是事實。
敵襲的突然，但是整個營帳的士兵還算有條不紊，有部分士兵分出來保護後勤部和盤點物資，剩下的人跟著雲螭出去迎戰。
營地現在挺空的，也正好方便他們探察。
之前在黑堡就有過避開耳目（監控）潛伏的經驗，是以禾音和白清越在配合上格外默契，很快就跑到了營地的最中心，主帳的位置。
別的營帳都很好，唯獨這個主帳，燒的一幹二凈，只剩下了一地焦黑的灰燼。
白清越搖搖頭，“要不就是混進了奸細，要不就是出了叛徒。”
精準找到位置，精準放火，唯一算漏的就是雲螭當時不在帳內。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探聽過了，整個營帳區域分屬明確，最外圈普通士兵，越往內身份越高，同時也越受信任，各區域看守嚴苛，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靠近中心區域。
當時跟著雲螭圍在行刑臺旁的必然是他的心腹，剩下還能在主帳放火的……
“看來這邊內部出了什麽問題，先不說那太監是幹嘛的，肯定有人和外邊那些敵人勾結上了。”
白清越有些唏噓。
他們又繞著營地走了一圈，才發現營帳雖然安好，但是存放戰馬、糧草、武器的三個地方也被火燒過，甚至還是澆油燒的，把軍備物資毀了個七七八八。
“看來不管是奸細還是叛徒，都不止一個，好陰毒的法子。”
禾音望向在天空盤旋的烏鴉，“這兒是底層事件的回溯，這大概和導致他死亡的事件有關系。”
她當機立斷：“去戰場看看，既然老板恨毒了雲螭，那他的死必然和雲螭有關系，遲早會碰上的。”
白清越並無異議。
他在意的反倒是雲螭的名字，“原來創始人叫這個名字。”
“怎麽了？”
“雲螭，龍也。”[1]
白清越經驗之談：“死了還能變物種，他死的應該不會太好看。”
而現在，他們會親眼見證那人走向死亡。
禾音抿唇，沒再說什麽，專心趕路。
兩方交戰的地方不遠，他們找了個地勢稍高的地方觀戰。
交戰的敵方人馬裏沒有老板，但穿的都是虎軍的衣服，都是他的兵。
白清越嘖嘖稱奇，“都被打成那樣了還有心思搞突襲，真不知道該罵他賊心不死，還是該誇他堅持不懈。”
看著看著，禾音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怎麽這邊的人少了這麽多。”
雲螭一方的兵明顯比之前打老板時少了一半不止，大約只有四分之一，跟對面的比在人數上占盡劣勢。
加上從火裏搶救出來的傷馬和鈍了的兵器，他們打的辛苦。
禍不單行。
後方營地突然冒出了一股濃煙，隱約可見紅色的焰光。
禾音眉頭緊皺，出事了。
這方人內部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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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頭在頂上曬著, 身體在粗桿上綁著，一群人在下邊看著。
禾音感覺自己和白清越就是戳在桿子上的死魚，前面一堆眼裏泛著綠光, 嗷嗷等著開飯的餓死鬼。
照理現在是審問環節, 偏偏坐主位的這人沒有任何動靜，就這麽膠著著。
白清越用眼神問禾音：現在又是個什麽情況？
禾音眨巴了兩下眼睛：她不知道啊。
兩個人的小動作都被雲螭看在眼裏。
他隨意地給了旁邊某位下屬一個眼神, 那人瞬間會意，站出來，清了清嗓子，恐嚇一般吼道：“說，對面的派你們來幹什麽的！”
禾音裝傻充楞：“什麽對面？”
“還裝傻呢？兩軍交戰，你們鬼鬼祟祟出現在戰場旁邊，不是細作是什麽？”
那座荒山在開戰前就已經派人上去打探過一圈, 確認沒有埋伏後還在山腳派了士兵把守，結果打完仗突然發現了這兩個人, 守在那兒的士兵說沒人進過山，這倆憑空出現,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清越誠懇地說：“不是細作，是跟對面那個統帥有仇，想找個機會幹掉他。”
這話分明真的不能再真了, 但是對面這些人臉上全部一副‘耍我呢’的表情。
他沒轍，真心話沒用, 那就大冒險吧。
白清越轉過頭，真心實意地提議：“要不你試試美人計？”
禾音張望一圈，兩眼茫然, “美人呢？”
白清越朝她努努嘴，“你啊。”
“釣誰？”
他用下巴點了點眾星拱月般坐在一堆人中間的雲螭, “他啊。”
禾音冷笑，“呵，不要。”
開玩笑，前兩天倒貼的時候她都還沒松口呢。
下邊的人對他們這種旁若無人的行為尤為憤怒：“你們當我們瞎還是聾？？！”
竟然還嫌棄上他們家將軍了！
雲螭掀起眼皮，聲音和目光一樣冷：“荒唐。”
白清越聽到禾音極小聲的罵了句狗東西。
下一秒，矛頭就轉到他身上來了——
“衣服哪兒來的。”
白清越沈默地看向禾音。
禾音眸光閃了閃，腦子高速運轉，正在想該怎麽編時剛才嗓門很大的那個人又說話了。
“說！皇族才能穿的龍紋雲錦，你們是從哪兒偷來的？”
白清越幽幽地嘆了口氣，“出息了，皇族的衣服也是叫我給穿上了。”
“也不算偷吧，我身上這件是某個人硬塞過來的，至於他那件……”
禾音聲音小了下去，又很快提高，振振有詞道，“光明正大從衣櫃裏拿出來的，怎麽能算偷！”
說的都是真話，所以格外理直氣壯。
說話時，被綁在桿子後的手小幅度動了動。
“滿嘴胡言！”那個下屬氣不過，直接請示雲螭，“將軍，他們嘴裏沒有一句真話，我看不如直接燒了。”
不等雲螭回答，白清越轉過頭，搶先一步對禾音講遺言，“咱們可能真的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禾音算得上平靜，還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真弄不死那個人也沒事，她已經把這邊的數據傳回給 Z 了，他那邊會計算這邊需要的養料數量，到時候抓幾個活人進來，不管怎麽樣，能讓老板的計劃落空就行。
本身就只是一次嘗試，真的失敗也無所謂，大不了打持久戰，總能找到弄死老板的方法的。
“怎麽感覺遇上了倆瘋子。”
士兵裏有人嘀咕。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這麽多人圍在這兒。”
一個聲音尖細，面白無須的男人在包圍圈外大聲喊叫，“還不快給咱家讓開！”
禾音和白清越對視了眼，這兒還有太監呢。
擠進來的確實是個太監，捏著蘭花指嫌棄地掃了眼臺上二人，隨後又問：“耳朵聾了嗎，沒聽見咱家問話？”
沒人理他。
雲螭坐著沒動，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後輕飄飄就下達了命令：“殺了。”
“誒，好咧！”
副將歡歡喜喜應下，轉頭面朝太監時又換了副嘴臉，冷硬地趕人：“殺奸細的場面血腥，還請公公回避。”
太監翻了個白眼，“咱家還不稀罕呢。”
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副將又快活了，很人道地問：“砍頭還是燒死，自己選吧！”
白清越掃過腳底下那倆刑具，面朝禾音又嘆了口氣，“知道現在我在想什麽嗎？”
聽起來很像死刑犯行刑前t的悔悟，不止禾音，下邊圍觀的人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想到了什麽？”
白清越眼神幽怨，“你說的對，這種男人不能要，太暴力了。”
底下眾人：“……”
禾音：“……”
“謝謝，我會好好考慮的。”
副將覺得自己又一次被他們耍了，大嗓門一扯：“嘀嘀咕咕幹什麽呢，選好了沒有，再不選我替你們選了！”
禾音搶先一步大喊：“砍頭，我選砍頭。”
選完她還轉過頭給白清越推薦了這一死法，“你信我，砍頭的疼捱捱就能過去，我有經驗！”
經驗保真，她實習的時候就被砍過。
白清越：“……行。”
然後兩人眼睜睜看著他們拿走斧子，留下了一堆柴火。
禾音大叫：“不是，我們選的是砍頭！”
副將輕蔑一笑：“真順了你們的心思不是太便宜你們了嗎？”
她：“……”
狗東西！
然而，這刑到最後並沒有處成功，因為——
“有敵襲！”
也不知道什麽人從營帳後邊發起了偷襲，營地中心起了大火，很快蔓延開來，那些人趁機進攻，鐵騎已經踏入了駐紮地十幾裏地外的戒備區域。
可以說是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整個營地吵吵嚷嚷，人影穿梭，剛才還擱那兒圍審兩個人的一眾將士迅速回崗。
結果有個孫子跑去迎戰前還不忘往他們腳下扔個火把，碰上幹柴，火苗歘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這人還很雞賊，看著火焰卷到他們腳上時才離開。
雲錦這東西，碰到火就跟魚進了水一樣，火舌以極快的速度卷起，將兩人吞噬殆盡。
沒人註意到，兩個大活人在火勢竄高的一瞬間變成了倆人偶，掉在火堆裏。
“嘿，真狠心。”
躲在某個帳子後邊的白清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世英名差點毀在行刑臺上。
傷口保留七天，真被燒了之後回公司還怎麽見人。
“說起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之前沒見過。”
禾音從手環裏又拿出了倆，塞了一個給白清越，“Z 那兒拿的，替身人偶，超逼真一比一覆原。”
就是她第一次見到 Z 時他用的那個人偶，之前趁那些人不備偷偷把她和白清越換了出來。
“這東西是那家夥的私人珍藏吧。”
“私不私人不知道，他實驗室庫房裏有十來個吧。”禾音淡淡道，“我全給拿來了。”
白清越：“……”
他之前覺得禾音說把 Z 半個武器庫掏空是大話，但現在看來，好像是事實。
敵襲的突然，但是整個營帳的士兵還算有條不紊，有部分士兵分出來保護後勤部和盤點物資，剩下的人跟著雲螭出去迎戰。
營地現在挺空的，也正好方便他們探察。
之前在黑堡就有過避開耳目（監控）潛伏的經驗，是以禾音和白清越在配合上格外默契，很快就跑到了營地的最中心，主帳的位置。
別的營帳都很好，唯獨這個主帳，燒的一幹二凈，只剩下了一地焦黑的灰燼。
白清越搖搖頭，“要不就是混進了奸細，要不就是出了叛徒。”
精準找到位置，精準放火，唯一算漏的就是雲螭當時不在帳內。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探聽過了，整個營帳區域分屬明確，最外圈普通士兵，越往內身份越高，同時也越受信任，各區域看守嚴苛，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靠近中心區域。
當時跟著雲螭圍在行刑臺旁的必然是他的心腹，剩下還能在主帳放火的……
“看來這邊內部出了什麽問題，先不說那太監是幹嘛的，肯定有人和外邊那些敵人勾結上了。”
白清越有些唏噓。
他們又繞著營地走了一圈，才發現營帳雖然安好，但是存放戰馬、糧草、武器的三個地方也被火燒過，甚至還是澆油燒的，把軍備物資毀了個七七八八。
“看來不管是奸細還是叛徒，都不止一個，好陰毒的法子。”
禾音望向在天空盤旋的烏鴉，“這兒是底層事件的回溯，這大概和導致他死亡的事件有關系。”
她當機立斷：“去戰場看看，既然老板恨毒了雲螭，那他的死必然和雲螭有關系，遲早會碰上的。”
白清越並無異議。
他在意的反倒是雲螭的名字，“原來創始人叫這個名字。”
“怎麽了？”
“雲螭，龍也。”[1]
白清越經驗之談：“死了還能變物種，他死的應該不會太好看。”
而現在，他們會親眼見證那人走向死亡。
禾音抿唇，沒再說什麽，專心趕路。
兩方交戰的地方不遠，他們找了個地勢稍高的地方觀戰。
交戰的敵方人馬裏沒有老板，但穿的都是虎軍的衣服，都是他的兵。
白清越嘖嘖稱奇，“都被打成那樣了還有心思搞突襲，真不知道該罵他賊心不死，還是該誇他堅持不懈。”
看著看著，禾音發現了一絲不對勁，“怎麽這邊的人少了這麽多。”
雲螭一方的兵明顯比之前打老板時少了一半不止，大約只有四分之一，跟對面的比在人數上占盡劣勢。
加上從火裏搶救出來的傷馬和鈍了的兵器，他們打的辛苦。
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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