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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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的包裹。哪怕那東西放在講臺上,只要不是她的,她不會碰。如果可以,我要看視頻!”

郝楠有些猶豫,他怕金成煥和徐爽沒被定罪,劉明怎麽繼續面對著兩個人。會不會因此造成別的慘案,這種情況真的很有可能。

劉明很聰明,他似乎看出郝楠的顧慮,揉了揉太陽穴說:“我會離開這裏回到以前的學校,導師幫我運作了一下,可以回去留校。”

最後,郝楠還是給劉明看了視頻。視頻播放完,劉明淚流滿面,拳頭握得直響。

郝楠先出言解釋:“我們看出劉靜之前似乎就知道什麽,可是人已經過世,當年的筆錄記載你們家人並沒覺得孩子有什麽不對勁。為了不給老人造成二次傷害,我們只聯系了你。”

“謝謝你們。可惜我繼父不是很喜歡我過去,還是你們去那裏通知吧。”劉明已經冷靜了一些,再次強調道:“那個包裹可能哪裏有問題,導致靜靜看到後破例動了別人的東西,視頻裏她也一直在說包裹。總之,我妹妹絕對不會亂碰別人的東西!”

“這點我們也考慮到了。我們查過,包裹用的購物袋是市面上批量生產的那種。也特意暫停視頻仔細觀察過,打包裹的手法沒有什麽特別。”郝楠仔細觀察劉明的神色,昨晚獨自分析後,劉明是他的首要懷疑對象。只是現在看來,並沒什麽特別跡象。

“抱歉,是我鉆牛角尖了。”劉明強打著精神說:“我想回去了,多謝你們的消息。”

將劉明送出警局,郝楠返回的時候徐苗說道:“剛剛得到一個消息,郭愛的母親在青松高中附近租了個房子。我覺得未必是二老在住,很可能是狡兔第三窟,咱們去看看?”

郝楠看了看手表,估摸著跑完一趟應該到下班時間:“好,咱們帶幾個人過去看看,剩下的人加班把案件資料整理完善。”

大家對郝楠的安排沒有異議,有幾個手上沒活兒的,主動收拾東西往外走。方遠成和劉勵對視一眼,先一步出去坐上車,這次肯定不能被甩掉。

那個小區離青松高中一千米距離,也是類似學校對面的老小區。這種地方沒有門禁和監控,他們拿著搜查令直奔目標去。開鎖小能手打開房門,看到裏面是一居室格局。比較空,室內很幹凈,明顯近期打掃過。

一居室,五名警員和兩個湊熱鬧的一起進入,瞬間覺得擁擠起來,張毅幹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郝楠走進臥室,發現衣櫃裏面空著,房間裏沒什麽日常用品。再看床底下,有兩塊很大的痕跡,他跪在地上觀察了一下,皺眉說道:“這裏原本長期放著東西,東西拿開後周圍的地面比較臟,因為太久沒清理根本擦不幹凈。我們猜的沒錯,這裏就是藏錢的地方,可錢已經被拿走了。”

“會不會是郭愛的父母?”徐苗猜測。

回到客廳,方遠成和劉勵從廚房走出來攤攤手,表示沒有發現。

“臥槽!”坐在沙發上的張毅突然爆粗口站起來:“金成煥、陳佳楠、陳曦月、徐爽,這四人都在咱們這兒,為什麽Lover還在暗網上回覆留言?時間是早晨七點,那會兒金成煥和陳曦月關在警局,陳佳楠和徐爽正在警車上!”

聽到張毅的話,警員們的表情從震驚到凝重。郝楠抿抿嘴,快速說道:“先別管另外多出來的人,咱們無法通過暗網追蹤。留兩個人在房間檢查,做痕跡采集。剩下人跟我到小區外面打聽,兩千萬不是小數目,看有沒有人註意到。”

走出屋子,郝楠試著敲了敲隔壁兩戶人家的大門,都沒人回應。大白天,可能出門了。他們往樓下走,準備找附近居民打聽情況。雖然小區比較舊,但這裏屬於繁華地段,還是有很多人在居住。樓下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小凳子上下棋聊天,郝楠率先朝他們走過去。

“大爺,打擾你們一下,打聽個事情。”說著,郝楠拿出證件。

看到警察要問話,下棋的兩個老者停下動作,其中被問話的那個面帶遲疑地回答:“我們就是每天下下棋,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您別慌,我們在查一起偷盜案。我瞧你們經常在這裏下棋,想問問有沒有看到那個樓裏有人搬東西。大概兩個編織袋那麽大的東西,也可能分開來搬幾趟。”

聽說只是查盜竊案,原本惶恐的老者立刻安下心,臉上表情快速變成很得意的樣子:“你算找對人了!我們經常坐在樓下,附近哪個樓有什麽動靜都知道。要說搬東西的,最近倒是有一個,但人家是往裏面搬。”

另外一個老者跟著點頭,指著郝楠他們剛走出來的那棟樓說:“沒錯,就是那個樓,除此之外應該沒有人往外搬大件。這樣,你們再去問問那邊那幫老太太。我們這可能下棋沒註意到,她們整天就是東家長西家短,這裏有什麽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好嘞,謝謝您了!”郝楠說完,又帶人到另一邊詢問。

被幾個老太太拉著說了很久,最後得出的結論一樣,那個樓裏沒人往外搬東西。警員們有些郁悶,大家聚在一起重新分析。

郝楠看起來倒不是太沮喪,他笑著說:“多少得到一點信息,我分析有三種情況。一個是那筆錢早就轉移了,可看到最近打掃的痕跡,我覺得不像。另一個嘛,轉移錢的時候用往裏搬東西做掩飾。最後一個可能,拿走錢的人也在同棟樓,所以這些老人家什麽也沒看到。”

聽到郝楠的話,警員們眼睛亮起來,徐苗忍不住感嘆:“隊長你真神,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剛來的時候各種找茬。”

徐苗這人急脾氣還要面子,她後來通過態度表現出對郝楠的改觀和認同,可說出道歉的話還是第一次。郝楠這人也是個大老粗,不太擅長應對這種情況,他笑笑回道:“很正常,我被調過來的理由不太光彩,誤會解開就好了。”

李坤忍不住說:“聽局長說,等這次案子辦完你就要調回去了。H市那邊有什麽好,當初還不是他們給你下放的,這會兒看你屢破大案又急吼吼要人。”

“也不是他們的錯,我那會兒做事情太急躁了。”郝楠真沒記仇,他知道自己什麽情況。

大家沒再多聊這個話題,開始往社區方向走,準備查看那棟樓裏入住人員記錄。幾個人一起查,本來住戶不是很多,仔細認真看下來也沒用多少時間。

查完記錄已經下午五點,警員們心情沈重地往回走,他們在租戶上找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再次回到3號樓502,留下的警員已經整理好現場。張毅看到他們回來,率先匯報道:“發現一些指紋和毛發,已經采集完畢,你們那有發現嗎?”

幾人對視,劉勵最先忍不住走過去講起他們的發現。郝楠則帶著人往下面四樓走,方遠成猶豫一下沒跟上去。

到四樓,警員們正好與背著書包走上樓的張曉琳走個對面。看到警察,張曉琳一楞:“你們是來找我的嗎?我剛搬過來,家裏有些亂,咱們出去聊吧。”

“出去聊不太方便,還是請我們到你家裏坐坐吧。”郝楠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

“那行,要怠慢你們了。”張曉琳笑了笑,爽快地打開門。

警員們跟著進去,看到房間裏確實比較亂,地上隨意放著一些袋子。郝楠嘆口氣拿出搜查令,警員們迅速行動起來,張曉琳一陣慌亂,她張張嘴最後什麽都沒問。

房間不大,很快有兩個警員從房間拉出兩個大箱子,打開箱子裏面都是錢。郝楠神色覆雜地看向張曉琳:“我們檢查了樓上房間,相信采集到的指紋或毛發中肯定有你的。而這兩個箱子,應該與樓上臥室床底下的痕跡吻合。”

“你們還是發現了,”此時的張曉琳看起來冷靜又鎮定,她看向郝楠說:“那天你說出自己是警察,受人委托來幫我,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後來才發現,你只是在說照片的事情。當時我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松口氣,現在好了,終於不用再忐忑。”

郝楠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樣的故事,他艱難地說道:“把人和證物都帶回去。”

大柳村拐賣人口、境外組織販毒淫.穢、校園販毒欺淩致死,三個案子到此都破了。警員們渾身一松,接下來只要全心尋找被收養虐待的孩子就可以了。

幾個人先下樓,到樓下才想起給上面的人打電話。這時候劉勵已經講完剛才偵查的全過程,聽說將張曉琳堵個正著,所有人內心覆雜。在他們的調查中,張曉琳一直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這個反轉讓大家有些接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張曉琳的人生確實很不幸,不知道她因為什麽走上犯罪的道路。

五樓的警員們接到消息後,拿著整理好的證物下樓。方遠成拉著劉勵墜在後面,小聲說:“除了陳佳楠,另外四個人都判不了太久,咱倆不能出現。”

這事兒方遠成之前說過,劉勵重重點頭:“待會兒咱們看監控,我特別好奇怎麽回事兒。為什麽張曉琳這個被欺負的人,反而知道這麽多又能拿到錢。”

方遠成心中有些猜測,他並沒多說。前面的警車已經離開,上車後郝楠沒詢問張曉琳任何事情,倒是拿出手機給留在警局的警員發了一條短信。

到警局,兩名警員帶著戴手銬的張曉琳往裏面走,碰巧與要轉移的金成煥走個對面。兩邊人越走越近,他們相互註視著,警員們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金成煥停下腳步,嗤笑著看向張曉琳:“被捉了?這點事都辦不好,怎麽拿回你的視頻?”

張曉琳轉過身正對著金成煥仰頭看他,眼淚刷一下流出來:“不要再保護我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顫抖著雙手緊緊握住金成煥的手。

金成煥眼圈通紅,嘴唇動了動,嘆息一聲輕聲說:“你真傻。”

原來他倆才是一對!

警員們震驚了,留在警局內的人知道這個相遇是郝楠特意安排,都敬佩地看向他。

方遠成和劉勵進入警局的時候,郝楠剛從一間審訊室走出來。金成煥很狡猾,郝楠留了兩名警員在審訊室監視,他打算先商量一下對策再進去問話。方遠成來得正是時候,他跟劉勵也進入會議室一起討論。

郝楠快速說了一下查案過程,之後大家一起討論如何才能查出所有內情。

起初還有警員給些建議,最後變成郝楠和方遠成一來一往說著計劃,別人完全插不上嘴。隨著計劃補充得越來越完善,大家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郝楠還好,他是警察,方遠成這麽狡猾,實在太危險了,難怪頭兒總是盯著他。

商討完,郝楠進入審訊室,徐苗單獨離開,剩下的人一起看審訊室視頻。劉勵全程跟在方遠成身邊,搖頭晃腦很自豪的樣子,最後實在忍不住對警察炫耀道:“看到沒,我方哥用智商輾軋一切。”

☆、前因後果

審訊室內,金成煥和張曉琳的手銬已經被打開,兩人正牽手並排坐著。他們願意說實話,只是要求兩個人能待在一起,這點要求警方一口答應下來。

“我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到這裏後雖然最初日子還是很難,隨著金愛國錢賺得越來越多,他沒再要求我做什麽惡心的事情。但我依然想逃脫,金愛國那個人陰晴不定,說不準哪天又會虐待我和母親。”金成煥停頓一下:“我原本想靠暗網賣視頻慢慢攢錢,然後大學的時候申請留學。”

“可他認識了我,這是我的幸運和他的不幸。”張曉琳的笑容有些苦澀,她開始講起往事:“我父母都是醫生,家境還算優越,我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麽苦。在我初三那年家裏發生一件大事,連續診治病人的父親下班後開車回家,由於疲憊肇事身亡。”

隨著張曉琳的訴說,時間回到三年前。

悲痛著辦完親人的後事,送走來客,王琪一臉鄭重地對張曉琳說:“你父親車禍肇事,一個走在人行道的女人被撞身亡,對方也在今天出殯。咱們過去看看,順便談一下什麽時候給賠償金。無論他們說什麽都要忍耐,知道嗎?”

張曉琳忍著淚,乖巧的點點頭:“我懂,媽媽放心吧。”

靈堂裏很亮卻顯得有些冷清,這家人的親友似乎不多。看到王琪進入靈堂,劉志忠拄著拐杖走過去,驚訝地問:“你怎麽來了?誰通知你的?”

王琪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遇見劉志忠,她面色蒼白顫抖著說:“聽說我老公肇事的那家也是今天出殯,我來談談賠償金的問題。”

兩個曾經山盟海誓愛的死去活來的人,從沒想過再次相遇會是這樣的場景。

王琪尷尬地拉過張曉琳給雙方做介紹,這時候劉喆過來了。他雙眼通紅,用力推了一下王琪:“你怎麽來了?是不是以為你老公死了就沒事兒?”

“爸,你不了解情況。”劉喆看向劉志忠:“因為你腿腳不方便,之前都是我在外面跑,你眼前這個女人就是肇事者家屬。”

劉志忠閉了閉眼,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憤怒的劉喆轉身註意到張曉琳,第一眼就被驚艷到了。

這次見面草草收場,可有些事情卻在心裏紮了根。比如再次重逢的昔日戀人,當年女方因為現實拋棄男方,如今看到他瘸腿滄桑的臉,內心某根弦被觸動。比如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劉喆,第一次能接近張曉琳這樣的女孩,他接連做了幾晚春夢。

張曉琳為父親的去世悲痛著,轉眼到了高一開學的時候,她順利進入青松高中。在這裏,她依然是校花依然有很多人追求,對於這點她早已習慣。本以為之後的日子,她會跟母親相依為命,沒想到意外來得那麽突然。

開學一個月後,有一天王琪說有事情要講,將她約在外面的餐廳見面。讓張曉琳意外的是,除了母親,還有劉志忠也在。張曉琳心裏咯噔一下,父親肇事已經陪去不少錢,對方還不放過她們嗎?!

忐忑地走過去坐下,王琪笑著開始點菜。這頓飯吃得有些尷尬,最後在張曉琳疑惑的目光中,王琪將過去的種種全盤托出:“我那樣的出身,必須要有咱們當地戶口,最後我忍痛跟志忠分手了。你父親是個好人,他一直對我很好。人要往前看,老天讓我跟志忠在彼此伴侶的葬禮上再次相遇,這是命運的安排。”

張曉琳驚呆了,她沒想到母親能說出這樣的話,立刻站起來大聲質問:“你嫁給我爸,就是因為一個戶口本嗎?他屍骨未寒!”說完看向劉志忠:“她能拋棄你一次,還能再拋棄你,你就相信她?”

之後,無論張曉琳如何反對,劉志忠還是帶著劉喆住進了家裏。劉喆當然也是反對的,可是只要一想起張曉琳,一想起那些春夢,還是忍不住跟來。

自此,張曉琳的噩夢開始了。起初王琪以為劉志忠的腿還能治,她每天帶著劉志忠一起去醫院,一個上班一個到康覆科治療。家裏就剩張曉琳和劉喆,從開始的試探到後來露骨的調戲再到動手動腳,張曉琳說了多次都被王琪當成想趕走劉志忠父子的借口。

這也是劉喆在王琪面前裝得太好,一個無所事事的痞子楞是裝成高冷,好像因為母親的去世對王琪母女不搭理。這樣一來,王琪看在眼中的都是張曉琳在耍脾氣。

張曉琳盡量不待在家裏,一個周末她自習完從學校出來,看看時間覺得母親應該到家了,開始往家走。沒想到,在路上被渾身酒氣的劉喆攔住:“我就知道你在學校,為什麽不在家裏學習?是不是因為怕我?”

張曉琳繞開劉喆,反被對方拉進胡同按在墻上:“你媽都能跟我爸那個瘸子,你為什麽不能跟我?你們家欠我媽一條命,你不該拿自己還嗎?”

“我不欠你,你快放開!”張曉琳哭著掙紮叫喊,被劉喆捂住嘴。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金成煥出現了。

張曉琳從沒對異性動過心,當金成煥三兩下打倒劉喆的時候,她一次為異性心跳加速。

“沒受傷吧?家住哪,我送你回去。”金成煥雙手插兜,在幾步遠的地方打量著張曉琳。

張曉琳從書包裏拿出紙巾擦幹眼淚,磕磕巴巴感激道:“我……我叫張曉琳,跟你同班。謝謝你救了我,我沒事,可以自己走。”

“知道,校花嘛。”金成煥挑挑眉,轉身往胡同外面走。

胡同入口處停了一輛自行車,金成煥騎上車子,示意張曉琳坐在後座。一路上沒有人說話,秋風吹起少男少女的頭發,這一對俊男美女好像從童話故事裏走出的人,引起很多路人註意。張曉琳不敢碰金成煥,她死死抓住車座羞澀地低下頭。

因為金成煥和張曉琳屬於學校裏兩種不同意義的風雲人物,他們倆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關註,兩個人默契地在學校裏裝成陌生人。只是很偶爾地一個眼神,讓他們知道對方在默默關註自己。

“那陣子放學後,他總是默默跟在我身後,跟我上同一輛公交車,目送我回家。”張曉琳說著,甜蜜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金成煥。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那個曾經欺負過他的男人居然跟她母親走在一起。我很擔心,決定找她聊聊。第一次,我聽說到她的遭遇,而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只是我的過往要骯臟得多,我無法說出口。”接下來換成金成煥口述。

金成煥同樣也對張曉琳有好感,可他覺得自己不配擁有一段純真的感情。因為他的骯臟,他不想去玷汙張曉琳。

不久後,一次機會讓兩個受傷的人,兩顆受傷的心越靠越近。

劉喆再次忍不住到學校堵張曉琳。因為早晚時間王琪和劉志忠都在家,張曉琳晚上睡覺會反鎖房門,他沒有機會下手。當然這次行動也沒有得逞,劉喆又被一直跟著張曉琳的金成煥打了一頓。

救走張曉琳,金成煥並沒送她回家,兩人買了一堆零食和啤酒到河邊聊天。張曉琳說著自己的困境,她越來越無法忍受現在的一切,她想要離家出走。張曉琳表白了,金成煥果斷拒絕,為了斬斷自己的遐想,他給張曉琳講了自己的故事。

沒想到的是,張曉琳並不在意,只死死抱住金成煥。

是的,他們在一起了。那段時間很幸福,可老天似乎有意跟這兩個可憐的人開玩笑,金愛國居然打算送金成煥回K國。按金愛國的想法,全世界最好最高等的地方就是K國,他現在賺錢了,應該讓兒子回去生活。

多好的父親,儼然忘記貧窮時曾靠兒子的身體為生,至今仍用毒品控制妻兒。

那次被金成煥搪塞過去,可小情侶同樣有了危機感。他們不能再得過且過,他們要主動出擊,想辦法計劃逃脫現在的人生。金成煥其實也沒太大見識,他懂得那些全來自於家庭,所以想了個暗網賣視頻的辦法。

開始是他們兩個人做,用張曉琳的電腦傳出去。可看到張曉琳害怕的樣子,金成煥怎麽舍得,之後他想了個辦法。也許,可以利用那個整天糾纏他的女混混。而張曉琳,她需要一個人來保護,兩人選定了品學兼優的趙越。

於是有了接下來的一系列事情。小情侶因為有別人的介入不再單獨相處,他們每天嫉妒著、難過著、看著戀人走在別人身旁,而一切只為了計劃。

“因為不想忍受這種煎熬,因為賣視頻賺得太少不夠大學在國外的費用,甚至不夠我們留下直到能拿綠卡,我決定鋌而走險偷毒品去賣。”金成煥臉上露出諷刺地笑容:“陳佳楠、徐爽、陳曦月,這三個人很好控制,我漸漸引誘他們愛上奢侈品。劉靜的事情與我無關,我確實給了陳佳楠毒品,但那是用來出售的,我只是讓他給劉靜拍視頻威脅。劉靜是曉琳的朋友,某些時候我很感激她對曉琳的陪伴。我這人知恩圖報,絕不會對劉靜下殺手。”

提起劉靜,張曉琳忍不住捂臉痛哭:“我對不起她!劉靜知道我每周末到學校自習,她會過來陪我。劉靜的事情我默認了,那天我特意沒在學校出現,讓陳佳楠有機會把她騙到出租屋。我原本想,等我們離開的時候銷毀視頻,沒想到陳佳楠動了殺手。我恨不得他死,可我們的計劃還沒完成,要最後才能對付他。”

“不要自責,是我想出的辦法。”金成煥緊了緊握住張曉琳的手,轉而對郝楠說:“陳佳楠越來越不聽話,因為計劃還沒完成,不想讓警方這時候得到更多線索,我不得不陪他去陳曦月家裏入室搶劫。”

郝楠做出了悟的表情,忍不住問:“陳曦月說,你們每周末九點在出租屋集合,因為你貪睡。原來,是為了保護張曉琳?”

金成煥點點頭,繼續講述自己的經歷:“我爸賺了點錢,人開始飄起來,他居然沒發現我跟他的手下都在往外拿毒品悄悄賣。那之後我不再擔心,反正我拿的很少,出事也有人在前面頂著。在我爸心裏,我是他的繼承人,未來要跟他走一樣的路,所以家裏藏東西的地方也開始告訴我。”金成煥停頓一下,臉上出現懊惱的表情:“當我知道那裏有兩千萬,很後悔,早知道直接打那筆錢的主意多好。”

郝楠忍不住問:“陶健呢?”

“陶健跟我媽有些關系,被我發現了。我悄悄調查他,知道他是個人販子,巧合的是正來自我爸合作的大柳村那裏。我自己小的時候經歷過不好的事情,所以對大柳村的孩子很同情。後來借著陳曦月要脫隊的事情,想到一個辦法。

用陳曦月和陶健,讓你們註意到大柳村,然後把涉案村民和毒販都捉起來。這樣一來,既能救人又能解開我身上的束縛,剩下那筆錢也可以轉移走。我怕發生意外,給曉琳配了把鑰匙,跟她說一旦我出事立刻把房子裏的東西轉移。

我必須強調一點,就算你們沒救陳曦月,我也會在第二天早晨匿名報警,只是沒想到你們那麽能幹。警察去大柳村的消息是我透露給媒體,不了解這邊警察什麽樣子,我很怕你們不繼續調查。讓陳曦月作偽證也是同個目的,為了激起警察的好勝心。”

郝楠心神一動,“這次可以說實話了吧,我家裏的毒品是你放的嗎?”

“我怕你們不在意大柳村那點毒品,所以給你們做提醒。”金成煥臉上的笑容突然擴大:“說到這裏,我又要強調兩點。第一,我不是陷害警察,而是用證物報警。我給你們警局的網站發了私信,就在放毒品之前。第二,我賣的毒品非常少,就是法律裏判罰最少的層次,我在毒品裏摻了面粉等東西。那些買毒品的人因為包裹嚴實,約定地點不私密,不會打開來太仔細檢查。暗網交易用比特幣,他們找不到我。關於這點,陳曦月肯定把H市別墅的事情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去問買家。我這樣做,除了賺錢,也是希望那些吸毒的人能戒毒。”

很狡猾的小子。郝楠快速拿出手機登錄網站,發現私信裏確實有報警的內容:我知道有人販賣毒品,證物放到你家裏了,他們的窩點在青松高中對面的打印社。

沒有報案人,相信網絡追蹤也只是查到金成煥父母那裏。考慮到金成煥的遭遇和年齡以及他主觀上的一些善意,檢察院那邊絕對會酌情,很酌情。想到線索就在警局網站,他還到處調查,郝楠內心很窩火。

因為接連發生大案,大家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人會註意向來冷清的官網。

郝楠忍無可忍,皺眉問道:“不怕買過貨的人再買,釣魚報覆嗎?你為什麽不直接來報警?”

“不怕,又不是我去交易。我染了毒癮,你了解吸毒的人嗎?我靠自己戒不掉,他們也不會讓我戒掉,沒有毒品我會變成鬼!”金成煥表情十分壓抑:“還有我爸媽,我恨他們,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也會去愛他們。我的身體裏似乎有兩個人,每天都在做爭鬥。”

還好,不是又一個精神分裂。郝楠能理解金成煥的說法,難怪他做起事來那麽讓人捉摸不透。

張曉琳接著說:“我知道母親以前的事情,可沒想過會那麽巧正是大柳村。趁著母親不能回家的幾天,我終於可以搬家。為了方便,我直接在那棟樓租了房子。”

“劉明的事情怎麽回事?”郝楠再問。

“劉靜跟我關系不錯,”張曉琳流下眼淚:“她給我看過哥哥的照片。得知新班主任是劉明,我嚇壞了。我知道他的出現肯定是因為劉靜,我總忍不住想去接觸他探聽消息。”

“可能因為曉琳看起來跟劉靜和劉明關系比較近,徐爽開始帶頭欺負曉琳。我想管,可是不能,我們要忍耐,不能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我想,也許有這樣一天,曉琳可以因為曾經的欺辱不被懷疑。沒想到,最後還是我害了她。”

“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早被劉喆那個禽獸害死了!”張曉琳抱著金成煥大哭:“我只後悔,不該做後面的事情,我們那時候直接逃跑該多好。”

方遠成難得沒吐槽,劉勵看著監控心裏也不好受。他沒說正在被審問的兩個人,反而提起陳曦月:“其實陳曦月那個人本質不壞,他們自己不幸,同時也將不幸帶給了別人。”

審訊到了最後部分,郝楠期待地問:“我們在辦件案子,除了大柳村還有另外一個關於兒童的淫.穢組織,他們做假身份從孤兒院那裏收養.孩子。這個組織,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兩人一起搖頭,金成煥感慨道:“這事情在K國很多,主要是一些亂七八糟會所或者宗教在做。其實我們家,也屬於一個教派的信徒。可惜我沒生在這裏,在K國宗教已經不可管制了。毫不誇張的說,假如我在那個宗教的地頭上報警,警察會幫他們弄死我。”

這話大家很認同,看監控的警察們紛紛點頭,方遠成這個愛挑刺的文青難得讚了一句:“咱們國家對邪教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一旦發現會不遺餘力鏟除。”

劉勵忍不住感嘆:“K國人也是可憐,一定有很多人正在因為邪教受著苦。”

徐苗和戴手銬的徐爽單獨在一個空置的問詢室,徐苗看著全程呆楞的徐爽,出言刺激道:“看到了嗎?他們正手牽著手!假如你願意說出目擊兩人死亡那件事,我可以給你跟他們談話的機會。”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徐爽略微茫然後,面露猙獰地哭喊起來:“那我算什麽?一切都是假的嗎?還有趙越,他特意來找我吵架,原來我們都是傻瓜!對,我要說出目擊事件,我要去告訴張曉琳!”

徐爽像瘋了一樣又哭又笑,等她冷靜下來,看著徐苗說:“我可以說出來,但我要當著他們的面說!”

視頻裏,兩人的訴說已經結束,徐苗爽快同意:“可以。但你進去後,要先說目擊事件,然後你們才可以交流。不然,我會立刻把你帶出來。”

徐爽唇邊勾起詭異的笑容:“成交,我也是這麽想的。”

問話已經結束,郝楠剛想拿手機發短信,問徐苗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正巧徐苗推門帶著徐爽走進來。郝楠和部分知道計劃正在看視頻的人松口氣,希望接下來的計劃也能順利。

看到徐爽進來,金成煥和張曉琳楞住。金成煥最先反應過來,他對屋內警察諷刺地笑了笑:“你們帶她來幹嘛,當場對證嗎?我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包括她不知道的事情。”

出乎大家意料,看到金成煥這樣的態度,徐爽崩潰地大喊大叫:“你說弄個社交賬號戲弄張曉琳給我出氣,原來是為了既能跟她聯系,萬一出事又有我這個傻瓜幫忙作證,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金成煥,你一直在利用我對嗎?你有沒有愛過我?”

金成煥冷酷地回答:“我一直在利用你,你也拿了好處,還有什麽可說?”

徐爽像瘋了一般又哭又笑:“哈哈哈,你剛才說錯了!有些事情,只有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不清楚!”

徐苗本想制止,讓徐爽趕緊說出目擊事件。可聽她提起的也是秘密,便決定不插嘴,先聽聽她說什麽。因為徐爽的話,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金成煥也皺眉等待著下文。

徐爽下頜微擡,一臉得意地講起往事:“初三那年,有一天晚上,我補習後去網吧玩了一會兒才回家。時間接近淩晨,我家小區對面的馬路很少在這個時間有車輛經過,我闖紅燈了。誰知道,那麽巧遇到一輛車開過來。司機為了躲避我,將車開到人行道,沒想到黑漆漆的人行道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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