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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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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他們工作的地級市會遇到這種大案。

“對了,”郝楠拍了拍腦袋:“還有個人去監視王琪了吧?咱們行動很順利,她應該沒通風報信。張毅,讓你監控她的電話和社交媒體,有發現嗎?”

張毅嘿嘿一笑,“王琪每天作息很規律,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家。通話局限在家人、同事、病人家屬這三樣,沒什麽特別。不過我發現個有意思的事兒,難怪那天陳曦月不敢看王醫生,原來王醫生是張曉琳的母親。肯定家長會的時候有印象,她那麽欺負人家女兒,王醫生對她卻特別溫柔,女混混不好意思了。”

徐苗調侃道:“剛才方遠成和劉勵過來,不是說陳曦月跟張曉琳做朋友了嗎?不良少女的內心旁人真的猜不透,張曉琳現在肯定特別懵。還有,他倆還說,已經能確定四人組一起賺錢。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特別怕班主任劉明。”

“那好,不用再監視王琪了,讓咱們的人撤回來。至於學校的案子,還是先讓陳曦月做筆錄,明天好好查下劉明的資料再說。”

會議結束,郝楠和張毅拿著搜查令去陶健家,他強制要求剩餘警員們回家休息。連著幾天沒怎麽睡覺,後天還有大行動,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古鎮本來就不大,兩人很快到陶健家。他們過來不止要搜查,還要給陶健的妻女做筆錄。由於電腦罷工,郝楠還不確定陶健的妻女是否涉案。

陶健的老婆比較兇,聽到敲門聲,她嚷嚷著走到門口:“敲敲敲,自己不會帶鑰匙嗎?!”

郝楠和張毅對視,對方是把他倆當成陶健了。楚晴打開門,看到兩個警察站在門外,母老虎瞬間變成小白兔:“警察同志,你們有什麽事情嗎?是不是我家那口子出事兒了?”

郝楠出示搜查令:“警方需要給你和女兒做筆錄,並且搜查家裏。”

他特意不細說,就是想趁機觀察對方,看能否從細節處看出什麽。楚晴用手扶住門,顯然剛聽到不好的消息,人有些嚇到了。

“警察同志請進。”楚晴敞開門,讓兩個警察進入家中。這時候,一個女孩喝著酸奶走出來,好奇得看著警察。

“這是我女兒陶貝貝。”楚晴介紹道:“警察過來了解一些情況,關於你爸爸的,咱們需要做筆錄。”

陶貝貝嚇得把酸奶掉在地上,她緊張地看著警察問:“我爸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事兒了?沒危險吧?”

“他沒危險,咱們坐下說?”總不能站著寫筆錄吧,張毅也有些累了。

“對對對,你們快請坐。”楚晴說著,給兩人分別倒了杯熱水。

郝楠先給楚晴做筆錄,問完基礎信息進入正題:“你跟陶健平時做什麽工作,知道陶健老家的事情嗎?”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開了一家小菜店。我們婚後,附近開了家大超市,小菜店的生意做不下去,他到外面開黑車。我起初全職照顧孩子,等孩子上初中後弄了個網店。

我們通過介紹人認識,當初如果不是實在被家裏催得緊,我不會嫁給他。陶健不止是農村人,他家裏人特別奇怪。起初我也想做個好兒媳婦,可是陶健的父母拿我當丫鬟使喚,他們那個村子重男輕女非常嚴重。我脾氣也不好,後來漸漸不再過去,只陶健自己回去看他爸媽。”

陶貝貝在一旁插話道:“我媽媽雖然脾氣比較大,但是人真的很好。我小時候去過爸爸的老家,那些人確實很過分,因為我是女孩,所有親戚對我也不好。”

郝楠和張毅無奈對視,假如這對母女什麽都不知道,接下來的消息對他們來說恐怕算得上晴天霹靂了。郝楠抿抿嘴,硬著頭皮說道:“你們知道,陶健拐賣人口嗎?”

楚晴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麽?!”

陶貝貝驚呼:“不可能!”

兩人以為只是小事,沒想到從警察口中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們完全不知道陶健的副業,兩人都驚呆了站在那裏。楚晴率先反應過來:“我怎麽嫁了這麽個東西,平時唯唯諾諾的樣子,原來是匹狼!他有沒有考慮過女兒,我們母女以後可怎麽做人!”

陶貝貝忍不住問道:“會不會弄錯了,你們有證據嗎?”

張毅遺憾的對她攤攤手:“證據確鑿,不然我們拿不到搜查令。”

警察都這樣說了,作為良好市民只能配合,郝楠和張毅始仔細搜查。陶健東西不多,他們在書房小櫃地板下發現暗格,裏面有一個紙盒箱。看到紙盒裏的東西,楚晴再次破口大罵,陶貝貝一臉絕望,她原本還期待是警察弄錯了。

紙盒箱裏裝著幾個本子,其中一本是交易記錄,剩下的都是有關他從小到大的影集。除了這些,警方還拿走家裏所有的電子設備。科技時代,不小心不行。

這趟沒白來,如果只說拐賣案,現在完全可以移交檢察院了。

從陶家離開,兩人把證物送回警局,之後各自回家休息。郝楠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假平板電腦進入人物小傳項查看,陶健妻女的資料已經被錄入。跟他分析的一樣,只有陶健一人涉案。

最後一個故事的人物小傳目前記錄了郭勇、陳曦月和楚晴、陶貝貝這四個人,郭勇被關押沒什麽重要內容,陶健妻女剛被記錄還沒有人物大綱,郝楠主要看起關於陳曦月的簡略大綱。她回家後沒多休息,立刻去學校了。下午的時候被陳佳楠單獨堵住,對方用視頻威脅,承諾陳曦月可以脫離組織並銷毀視頻,但必須按他說的作偽證。

難怪陳曦月死都不說實話,她一直想逃脫的什麽組織終於成功了。郝楠心裏出現跟方遠成一樣的疑問,陳佳楠說的是什麽視頻?陳佳楠跟陶健什麽關系,為什麽警方完全查不到?

四人組中金成煥是主導,作偽證那天四個人都來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陳佳楠和陳曦月的交易。而媒體事件,是否跟這些學生有關,要想具體了解,還得去問兩個大齡高中生。腦中出現方遠成的笑臉,郝楠的心情瞬間糟糕起來。

郝楠想了想,開始在故事大綱處輸入內容:2017年9月14日,陳曦月到警局說出關於組織的一切信息。

這是他知道電腦用法後第一次輸入劇情,郝楠心裏非常緊張。他盯著電腦看,發現輸入後內容沒有改變,立刻想到會不會又罷工了!

“反應這麽慢!”郝楠這人性子急,最近又被案子虐得不行,怕氣頭上做出不理智行為,他把電腦收起來打算待會兒再看。

正掛著軟件的方遠成,看到郝楠居然在大綱輸入內容,他看過內容後趕緊也在神奇電腦中輸入。大綱順利生成,把內容通過軟件轉移到假電腦的時候,方遠成神游地想著,他現在算不算系統文裏面的那個系統?

☆、意外情況

這看似平常的一天,空氣中卻孕育著緊張氣氛。從進入教室開始,陳曦月顯得憂心忡忡。班主任劉明坐在講臺備課,偶爾面無表情掃視班內學生。劉勵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給陳曦月傳了個紙條。

看到同桌兩人互動,方遠成心花怒放,李哲皓內心也帶著期望,三人組則有些緊張地對視。張曉琳還是一副鵪鶉樣,她抿著嘴時不時偷看劉明,完全沒註意到趙越投來的關註。

一上午過得很詭異,陳曦月一直坐在座位上不動,只第二節課間跟張曉琳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到中午,方遠成和劉勵還是悄悄跟蹤陳曦月,而李哲皓也是默契地裝作不認識他倆。

跟蹤的路上,方遠成忍不住問:“怎麽樣?”

“她看起來緊張又猶豫,沒說什麽有用信息、只是拜托我,如果看到陳佳楠靠近,找理由把他弄走。”劉勵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情,吞吞吐吐的讓人心急。”

“吞吞吐吐,肯定是不好說,涉及隱私了。咱們再堅持幾天,等買賣人口案破了,警察也好有精力調查這邊的案子。”方遠成也郁悶,他希望得到有趣的故事,而不是校園霸道總裁。

兩人一路跟蹤陳曦月和張曉琳,發現她們只是在學校超市買了漢堡加熱,看來是準備拿這個當午餐了。無奈,他倆拿了幾塊巧克力,也到收銀臺那裏排隊。

午休時間操場上來來回回人很多,起初兩人跟蹤得還算緊,到陳曦月和張曉琳越走越偏僻,他們開始拉開距離跟蹤。突然,一只貓從學校圍墻跳進來,貓經過陳曦月身旁的時候,被她一腳踢開。

“滾!這裏是學校,以後不準到附近來!”說著,陳曦月抱起貓,將它扔到學校圍墻外面。

張曉琳表情覆雜,她小聲問:“曦月,你沒事吧?”

“沒,沒事。”陳曦月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學校操場有個角落,目前正在粉刷施工,一股油漆味讓人恨不得遠離,這確實是個聊天的好地方。目送兩人進入拐角,方遠成和劉勵悄悄跟上去,在圍墻轉角處停下。

再往裏走一覽無餘,他們在的地方是唯一適合偷聽的位置。雖然只要裏面的人走出來,如果跑得不快很容易被發現偷聽,兩人對視一眼還是決定冒險留下。

起初是塑料袋的聲音,她們應該在弄漢堡袋子,隨後張曉琳的聲音響起:“曦月,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為什麽突然想跟我做朋友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以前似乎很討厭我。”

一陣沈默,陳曦月哽咽的聲音響起:“我失蹤那天其實出了點意外,還好只是受輕傷。我被警察救回來後到市醫院檢查,剛好那天你媽媽值班。她人很溫柔,我想到在學校對你做的事情,有些羞愧。那天之後我決定從新做人放棄過去,你品學兼優又和氣,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

陳曦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她沒註意到當提起王醫生的時候,張曉琳臉色煞白。

又是一陣沈默,張曉琳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也很願意跟你做朋友,我知道你人不壞。大家都不喜歡接近我,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我勾三搭四?我沒收過別人的情書,跟劉老師也沒什麽。其實,我在跟趙越秘密交往。”

“我知道,”陳曦月抿抿嘴停頓一下:“我看到你總去找班主任問問題,以為你知道他的身份,畢竟你以前跟劉靜關系不錯。”

“劉靜?!”張曉琳瞪大眼睛:“劉老師跟劉靜有關系?他到學校來是為了調查劉靜的事情嗎?我一直不覺得劉靜會吸毒,肯定是哪裏弄錯了。”

陳曦月仔細打量張曉琳,看她的樣子不像作假,重重點了點頭:“我以為你知道劉老師是劉靜的親哥哥,想跟他一起調查劉靜的事。”

“那……你以前總警告我不要接近劉老師,是怕我們一起查出什麽?”張曉琳的漢堡掉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向陳曦月。

“你別緊張,”陳曦月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具體的不能對你說,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總之不是我。”

張曉琳好像松口氣的樣子:“不是你就好,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候,陳曦月的手機鈴聲響,看到來電顯示她立刻接通電話:“郝老師,我是陳曦月。嗯,有點事兒。上次因為一些原因我作偽證了,今天放學後我會到警局說出實情,您在警局嗎?嗯嗯,晚上見。”

掛斷電話,陳曦月似乎如釋重負,張曉琳遲疑地問:“你要去警局?”

“嗯!我之前做過偽證,這些天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我很痛苦,再這樣下去會崩潰,我想要重新開始!”陳曦月的聲音陽光起來。

“你自己去?不怕嗎?我陪你吧,放學後我要去趟語文老師那裏補交作業,你在教室等我,之後咱們一起去。反正,我家離警局比較近,也不耽誤什麽。”

陳曦月遲疑了一下,看到張曉琳溫柔的笑臉,用力點了點頭:“那好吧,謝謝你!”

之後又是袋子的聲音,方遠成和劉勵對視後悄悄離開。對話結束,顯然兩人又開始吃漢堡,恐怕就快從角落裏走出來了。再待下去被人捉個當場,那就太尷尬了。

走出一段距離,劉勵忍不住問:“劉靜的案子,似乎聽李坤說過一嘴。真沒看出來,原來劉老師是來學校查妹妹死因的,想想也挺可憐。”

方遠成點頭表示認同,看看表快到上課時間,兩人開始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所謂冤家路窄不過如此,走半道上又碰到三人組了。雖然少了一個人,他們依然很囂張,附近的學生看到他們都不自覺地拉開一段距離。兩方對視,劉勵和陳佳楠一起重重地哼了一聲。

兩撥人身後方不遠處,陳曦月和張曉琳也正往教學樓走。這三撥人前後回到班級,教室內瞬間變得沒有聲音,李哲皓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方遠成和劉勵。張曉琳回到座位拿出手機打開社交媒介,她給一個心形頭像取名叫‘親愛的’的用戶發出一條消息:放學後要陪陳曦月去警局,不能跟你一起走了,抱歉。

到放學時間,目送陳曦月和張曉琳走出學校,方遠成和劉勵才出校門。兩人在離學校有段距離的地方接上李哲皓,三人並不想被學校的人知道跟警察有聯系,他們在回程的路上找了家餐廳吃飯,準備等陳曦月她們離開再去警局。

方遠成點完菜後方遠成給郝楠發出一條短信,大概說了下劉靜和劉明的關系,以及陳曦月和張曉琳已經去警局的事情。

李哲皓喝著熱水,看著方遠成說出重要事情:“熊二壯你知道吧?他跟我一個班,明天來上課,我跟他說了得假裝不認識你。”

方遠成一楞,好像最近都沒聽到三只熊的消息:“他們怎麽樣了?”

“孤兒院收到一筆善款,熊二壯和幾個身體不太好的最近去了趟H市就醫。旅館租期到了,發生那樣的事情只能退租。大壯哥還是在跑船,妮妮姐留在孤兒院打算以後接院長的班。其餘的我也沒多問,看起來他們不做騙人勾當了。”

方遠成驚訝地問:“你知道他們經常騙人?那還總幫他們看鑰匙什麽的。”

“我爸說,他們也是被生活所迫。熊大哥都是看人下菜碟,不超過一百塊錢,還算有底線能拯救。”李哲皓一臉陽光,提起父親的時候很得意。

這間餐廳人不多,服務員很快開始上菜。三人正吃著飯,方遠成的手機響,來電顯示郝楠。他翻了個白眼,放下筷子接通電話:“正吃飯呢,什麽事兒?”

郝楠的聲音有些沈重:“陳曦月和張曉琳沒來警局,你確定看到她們出校門了?”

不耐煩的方遠成立刻嚴肅起來:“確定。我們中午聽到她倆談話,約好放學後一起去警局。可能出意外,也可能陳曦月臨時改變主意。怎麽辦,我們回學校找找?”

“你們到學校附近看看,別太引人註意。張毅定位過她們的手機,雖然關機,還是能確定一個範圍。目前顯示,她們在學校對面小區。”

“知道了。”

方遠成掛斷電話,跟劉勵和李哲皓說明情況,三人迅速吃完飯離開。

警局內,警員們看到好難掛斷電話臉色都不太好。如果是臨時改變主意還行,不然的話恐怕陳曦月又出意外了,這次還搭上一個張曉琳。

郝楠皺眉想了想:“剛才咱們查過,劉明跟劉靜是同母異父的兄妹。陳曦月被綁架那個案子,劉明不是主要懷疑對象,咱們沒重點關註他。聯系劉明,讓他到警局來問話。”

“好的!”李坤答應一聲開始翻找劉明資料。

張毅盯著電腦抓了抓雞窩頭,“面包車大概開出二十分鐘會換車,換車後行駛一小時到別墅。我試圖查找能裝下那些孩子的車,有哪個車在村民說的時間固定出現,道路監控來看沒有發現,難道他們用了很多車調換?會不會孩子們記錯了?你們查別墅有收獲嗎?”

徐苗有氣無力地回答:“不會,第一個報案的女孩很聰明,她說在心裏數數算的時間。我查過了,咱們這沒有那種格局的別墅,除非是後來改建。或者不在別墅區,屬於自建房。”

“所以,我們只能期待明天的守株待兔?”李坤邊說著,邊拿起座機比對手上的資料撥通劉明電話:“劉老師嗎?我這裏是市局,想請您來警局一趟,越快越好。嗯,好好,等會兒見。”

掛斷電話,李坤對郝楠匯報:“他正在家裏,半小時內能到。”

方遠成那裏沒傳回好消息,郝楠實在不放心,破例派出兩個人便衣到學校附近尋找陳曦月和張曉琳。

大概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劉明風塵仆仆走進警局,李坤看到他立刻迎上去將他帶到一間空置的問詢室做筆錄。

劉明是個負責的老師,沒等李坤開口,他急切地問:“是不是我班裏又出什麽問題了?”

“不是。”李坤做警察很久,最不願意面對的依然是受害人家屬:“冒昧請您來,想了解一下有關劉靜的事情。”

☆、好久不見

聽警察提起劉靜,劉明表情很痛苦,他緩緩點頭:“在我十歲那年,爸媽離婚了。後來各自組成家庭,同母異父的妹妹雖然不常見面,我們關系卻很好。我大學讀的師範專業,一直念到博士。本來打算留校,接到妹妹去世的消息,我改變主意到她讀過的班級做班主任。我妹妹不是嬌慣的孩子,她品學兼優特別懂事,絕對不會碰毒品那種東西,我們也沒錢沒渠道去接觸!”

最後幾句話,劉明幾乎是喊出來的。

“劉先生請冷靜,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當年那個案子是我接手,你母親那會兒經常來警局,一遍遍說著同樣的話。經過調查,我比較認同你們的話。可惜,盡管我們警方已經十分努力,還是查不到任何線索。”李坤說著,表情有些羞愧。

“那現在呢?”劉明期待地看向李坤:“你們找我來,是不是有線索了?”

“我們不確定,具體內容不方便透露。查到您跟劉靜的關系,是想著您可能自己在調查,所以我們想詢問一下您那裏是否有發現?”李坤期待地回視。

“有,但一直沒什麽進展。我發現班裏有五個學生不太對勁,金成煥、陳佳楠、徐爽、陳曦月這四個人所用物品超出他們經濟能力,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校園內外做不正當事情。可觀察下來發現他們平時很聽話,起碼在學校裏是這樣。還有張曉琳,我知道劉靜跟她關系最好,這孩子經常找我詢問問題。那些題,她應該會做,不知道為什麽還要來問。我試探過,她似乎並不知道我跟劉靜的關系。”劉明有些沮喪。

李坤遞上名片慎重地囑咐:“我知道了。還請您回到學校不要對學生和同事表現出什麽不同,如果有發現第一時間聯系我,不要私自行動打草驚蛇。我只能跟您說,這事情並不簡單。”

劉明收起名片在筆錄上簽了字,他看向李坤扯出一個苦笑:“我知道你擔憂什麽,我是成年人不會那麽不理智。目前我有兩個家庭需要照顧,妹妹已經去世,他們不能再有一個坐牢的兒子。”

“您能想通就好。”李坤松了口氣,他很怕受害人家屬被仇恨左右造成不良後果。

李坤送劉明離開警局,郝楠拿著手機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一圈沒找到李坤,他對張毅說:“陳曦月來電話了,她說已經到家,以後不會再到警局來。查一下,看她是不是在家裏。”

“好的。”張毅動作很快,一分鐘後回道:“沒錯,她開機了,目前正在家裏。我順手查了一下張曉琳,她也開機了,正在往她家的方向移動,估計還在車上。”

“剛才陳曦月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覺得一定是出學校後發生什麽事情讓她改變主意。先按現有的線索查,等明天讓方遠成他們探探情況再說,不能輕舉妄動,讓咱們的人回來吧。”郝楠打定主意,淩晨看完大綱更新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再做決定。

李坤進入警局,不久後方遠成和劉勵提著糕點進來。

方遠成看著警員們微笑著說:“加班那麽辛苦,大家吃點東西歇歇吧。”

“哎喲,那我就不客氣了!”張毅最先走過去,拿起一塊糕點往嘴裏塞。

郝楠瞪了他一眼,暗道沒出息,忘記之前兩個中二怎麽噴咱們的?顯然大家都選擇遺忘,所有警員都過去拿糕點,徐苗更是端著一杯熱奶茶配著糕點吃得直瞇眼。

劉勵一臉八卦,忍不住問:“我們來的時候看到劉明了,險些沒碰一起。你們找他來問話了?怎麽樣?”

李坤簡略將筆錄情況說了一下,郝楠也是剛聽到,他皺眉說道:“按劉明所說,張曉琳的舉動確實有些奇怪。她會不會知道什麽,一直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我看不像!今天我跟方哥偷聽她跟陳曦月聊天,張曉琳好像確實不知道劉靜和劉明的關系。劉明長得文質彬彬挺帥氣,張曉琳可能只是想要找借口接近他。就跟我上學那會兒一樣,我們英語老師特別漂亮,我倒沒想發展什麽師生戀,但總忍不住在她附近晃悠。”劉勵儼然權威人士,說起往事一點不尷尬。

警員們有點無語,感覺劉勵說的也有點道理。雖然年齡差距不大,可通過這個案子他們深刻察覺到現在年輕人的思維真的不好理解。

明天有大行動,由於大柳村離得比較遠,他們要在還沒天亮的時候就出發準備過去蹲點。吃過糕點又工作了一會兒,郝楠便強制要求警員們回去休息,兩個大齡高中生也打著哈欠離開。

自從開啟高中生活後正常吃藥,方遠成的幻覺已經消失,失眠癥也有些好轉。忍著困意等到淩晨,大綱終於更新。

陳曦月和張曉琳按約定打算去警局,剛出校門便被三人組攔住。兩人被堵進胡同裏,陳佳楠守著入口,金成煥和徐爽動手按住兩人脫衣服,金成煥給她們拍了裸.照做威脅。

好嘛,怎麽現在高中生都愛用這招。不知道金成煥將照片存在哪,貿然行動很容易激怒對方把照片流出去,或者哪怕這次解決了依然還會再做。把大綱內容傳入軟件,很快郝楠開始輸入三人組的人物小傳。

方遠成覺得,早就該將三人組的名字都寫上。可是人物小傳名額有限,最近案子一個接一個,他不確定郝楠是否有別的安排。這會兒寫感覺有些晚了,郝楠早幹什麽去了!

方遠成邊吐槽邊輸入人物小傳,除了金成煥,另外兩人的人物小傳順利生成。

徐爽:17歲,G市人,高三學生。父:徐濤,母:薛英。

陳佳楠:17歲,G市人,高三學生。父:陳豐年,母:蔣明明(陳佳楠於2016年用毒品殺害劉靜)。

等了又等,沒等到郝楠的下步動作,方遠成知道他是沒找到金成煥未整容前的照片。對方是混血,國籍應該在K國,這邊不好搜索他的過往資料。不愧是全民整容的國家,高中就開始動刀。也不算沒收獲,殺害劉靜的兇手找到了,之後則是尋找證據。

…………………………

次日一早,熊二壯果真來上課了。他總是想往方遠成那裏看,又因為想起李哲皓的話生生忍住。從一旁看,就是一個胖墩扭來扭去像是屁股下面有釘子。

他後面的女同學忍不住說:“熊二壯,你扭什麽,跳舞呢?”

女同學的同桌就是在廁所被陳佳楠欺負過的麻臉男孩,他大笑著拍手唱:“小熊和洋娃娃跳舞,跳呀跳呀121!”

很多同學笑出聲,熊二壯窩起身子憋紅臉。劉勵看不下去,忍不住出聲:“笑什麽笑,影響我學習了知道嗎?再笑滾出去!”

有人臉上不忿,看到劉勵混不吝的樣子,到底什麽都沒說。

方遠成冷眼看著,內心諷刺地想:這就是所謂的‘孩子’,他們天真又殘忍,從不去想自己的舉動會不會傷害到別人。剛才唱歌那個男學生明明知道被欺負的滋味不好受,現在卻變成了欺負人的那一個。

上課鈴聲響,劉明皺眉走進教室,所有學生都安靜下來。

教室內氣氛依然詭異,陳曦月和張曉琳異常沈默,方遠成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劉勵有些擔憂,再次開始傳紙條行動。方遠成料想他問不出什麽,轉而去關註劉明。他很怕劉明不像說的那樣理智,萬一露出什麽表情,很容易打草驚蛇。好在劉明確實如他所說是個成熟的人,一節課下來與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下課後,陳曦月獨自一個人往教室外走,方遠成和劉勵猶豫了一下,並沒跟出去。緊接著,徐爽走出教室。方遠成皺了皺眉,下課就十分鐘休息時間,徐爽應該不會動手做什麽。他決定等一等,看陳曦月是否能在上課前回教室。

洗手間外,徐爽抱著肩膀站在門口。所有從洗手間走出來的女孩,到門口處都行禮叫聲徐姐,才敢往外走。沒一會兒,陳曦月走出來,她被徐爽拉著來到走廊盡頭的角落。

“昨天的事情,金成煥出的主意。你知道,我不想讓他不開心。放心吧,只要你聽話,我會看著他,不讓照片外洩。”

不知道徐爽真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還是跑來試探,陳曦月一臉怒容:“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該跟你做朋友。你自己喜歡金成煥,什麽都願意為他做,幹什麽拉上我。我問你,你就不怕嗎?”

“你到現在還害怕?怕什麽,看看你手腕上的手鏈,它不漂亮嗎?”徐爽靠近陳曦月,把她堵在墻角,用力拉起她的手腕:“看看,多漂亮的紅水晶!”

“不!”陳曦月用力甩開徐爽,她眼前似乎出現一片鮮紅色,冰冷的空氣中仿佛透著血銹味兒。

“如果你像我一樣,曾經目睹兩個人懷著希望求救,最後淒慘的死去,你就不會害怕了。”徐爽臉上露出一絲憂傷,因為修煉不到位,憂傷的表情看起來很做作。反倒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隱隱的炫耀,我比你見多識廣,比你經歷的事情多,我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因為目睹過人類很淒慘的死亡過程,我什麽都不怕。

“再想想,別讓自己後悔。”徐爽說完,徑直離開。她臉上還帶著一絲回味,似乎只要想起那件事情,整個人都會興奮起來。

陳曦月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你忘記了,我也是看過的,可我依然還有人性。”

看到徐爽面帶微笑進入教室,一直關註教室大門的少數幾人,有人為陳曦月擔憂,有人怕徐爽做出什麽事情引起警察關註。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陳曦月面色蒼白的進入教室,關註者們才松口氣。

到下午放學時間,方遠成、劉勵、熊二壯和李哲皓最後離開。方遠成收到熊妮妮的短信,邀請他們晚上到孤兒院吃飯。反正沒什麽事兒,警方今天有大行動現在過去也是添亂,不如去孤兒院看看。新書銷量不錯,方遠成有心捐點錢。

劉勵開車,孤兒院離學校不是很遠,大概十多分鐘就到了。在車上,李哲皓稍微介紹了一下孤兒院的情況,他也在裏面待過一個月,偶爾會過去幫忙。四人到孤兒院門口的時候,熊妮妮已經等在那裏。

熊妮妮變了些樣子,不再是鄉村時尚範兒,而是很簡約樸素的裝扮,這樣看著反倒更舒服。傻也有傻的好處,熊二壯顯然沒對同學的欺負往心裏去,他看到熊妮妮趕緊打開車門跑過去。

“一直沒好好謝謝你,都是我們做的家常菜,別嫌棄。”熊妮妮看向方遠成有些靦腆。

倒是劉勵不太好意思,不請自來不說,人家旅館出那樣的事情跟他也有點關系。方遠成看到劉勵尷尬的樣子笑了笑,對熊妮妮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兄弟劉勵,最近跟我一起到學校取材。”

劉勵趕緊打招呼跟熊妮妮聊了幾句,這麽一來二去也沒那麽尷尬了。一行人往孤兒院裏面走,熊大壯正帶著孩子們玩游戲,看起來他過得挺不錯。

熊妮妮臉上再次出現羞澀的笑容:“李局長說得對,我們以前辦事確實沒分寸也不懂得動腦筋。現在大壯已經不騙人,遇到被他騙過的都把錢給還回去了。前一陣我們開始跟社會人士求助,陸續收到很多捐贈物品,還有企業家專門過來給孤兒院建築整修。”

看出來了。上次過來的時候孩子們穿得很舊,這會兒都換上幹凈的新衣服。跟著熊妮妮往裏面走,一行人來到孤兒院食堂,院長正跟廚房阿姨一起做飯。看到熊妮妮帶人過來,頭發花白的老院長笑著走近,熊妮妮開始給兩方介紹。

老院長先是摸了摸李哲皓的頭,笑著說:“你都高三了,等考完試再過來幫忙。”

李哲皓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學習好,閉著眼睛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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