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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第一。”

老院長笑了笑不再勸,轉而看向方遠成,感激地說道:“他們做的壞事都跟我說了,謝謝你願意幫忙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他們人不壞,也是我們有緣。”方遠成說著掏出一張支票:“我是作家,收入還可以。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辭。”

由於熊妮妮很關註方遠成,連老院子都知道他是暢銷書作家。十萬塊,老院長猶豫一下還是收下了。緊跟著又一張支票遞到眼前,一百萬?!順著拿支票的手看過去,劉勵正嘿嘿嘿笑著。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發紅包啦,沒收到的親在這章下面留言~

特別感謝:

false +1 2017-10-04 20:34:00

false +5 2017-10-04 20:30:51

讀者“”,灌溉營養液 +1 2017-10-04 09:35:29

☆、千鈞一發

這下老院長可猶豫了,他不知道劉勵什麽身份。

“您收下吧,錢是他自己賺的。我這個小兄弟很厲害,自己經營公司做得不錯。”方遠成勸著,順便真心實意誇了劉勵一嘴。

最近兩天放學後沒怎麽在警局混,方遠成構思下本書,劉勵遠程遙控公司事務。經過上個案件,劉勵算是火了,連帶著他的直播公司業績連翻增長。他還算有眼光懂得捉住機會,幾番運作下來穩定住局勢,沒讓網站的火熱只是曇花一現。

對老院長來說,自然是捐贈越多越好。最近捐贈情況確實不錯,可能持續捐贈的人比較少,得為長遠考慮。聽方遠成這麽說,老院長也沒矯情:“那就多謝劉先生了。”

“沒事沒事!”劉勵擺擺手,眼珠一轉出了個主意:“我給你們弄個賬號,讓孩子們沒事兒直播個唱歌跳舞之類的,玩之餘還能賺點錢。”

隨後,劉勵熱情地拉著老院長,給她講起什麽是直播。方遠成有些無奈,又不好阻止,沒準這真是一條創收的路。只是老院長看起來有些迷茫,不知道受不受得住新鮮事物的沖擊。

熊大壯帶著孩子們進入食堂,他看到方遠成,熱情地上前聊天。孩子們很懂事,跟陌生人問好後,由大孩子帶著小的到一排水龍頭處洗手。之後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望著窗口等待阿姨給上菜。

看到三只熊開始從窗口往上端菜,三個客人也上前幫忙,孤兒院內的工職人員目前還是太少。菜品倒是不錯,肉、湯、蔬菜都有了,看來是為了招待他們特意置備的。幾個成年人坐在一桌,包括熊大壯的聾啞人女友,席間三只熊開始講最近幾天的經歷。

熊妮妮端起飲料杯:“我們這裏沒有酒,我就以飲料代酒感謝你們了。”

幾個人象征似的碰了碰杯,熊大壯一臉真誠地說:“得到黃老板捐贈的兩百萬,我們特意組織孤兒院有重大疾病的人去了趟H市,好多人的病都可以醫治或者改善。得知我們的情況,醫院還給減免了很多費用。二壯的情況可以改善一些,我女朋友的病也能治,手術後可以開口說話。雖然還是聽不到,即便這樣我們也滿足了。我想去看看黃老板,方哥知道要去哪看嗎?”

“你心裏感激他就好,不要試圖尋找,對大家都沒好處。”方遠成說完,立刻轉移話題:“對了,我看旅館封著,後來怎麽處理的?”

提到旅館,三只熊突然一起做松口氣的動作,熊妮妮答道:“我以為出了那樣的事情,房東會讓我們賠錢。還好那個去世的靳先生有遺囑,他提前準備了一筆錢給房東。”

提起靳文範,這回換方遠成心情覆雜了。

方遠成剛想回話,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孩沖進食堂:“院長奶奶!”

老院長看到女孩一下站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怎麽弄成這樣子?!”

孤兒院的人看到女孩這樣子都懵了,熊大壯跟客人解釋道:“她叫夢夢,今年8歲。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去年被領養了。”

女孩吐字有些不清,她嘴正腫著,臉上都是淤青:“大門鎖了,我爬門進來的,手上的是摔傷。嗚嗚嗚,那家人虐待我們。”

“你們?”老院長有些摸不著頭腦:“我記得領養你的那家人不能生育,他們說帶回去後只有你一個孩子,他們又領養別的孩子了?你們都被虐待了?”

反映過勁的熊妮妮已經去拿換洗衣物和醫藥箱,孤兒院的人都圍過去,三個客人也站起來靠近。女孩還在哭,她哽咽著說:“除了我,還有別人領養的女孩們。他們每天教我們奇怪的東西,經常脫光了虐待我們,不聽話就挨揍。我偷偷跑出來的,走了一天才被好心人送回來!”

老院長兩眼一黑暈過去了,能聽懂的都表情凝重。李哲皓知道的內情少,方遠成和劉勵則震驚著對視,這跟大柳村的案子有些像,會不會是同個團夥?

那邊熊大壯已經叫了救護車,方遠成立刻走到角落撥通郝楠的號碼。電話接通,沒等郝楠說話,方遠成快速說道:“我正在三只熊待過的孤兒院作客,有個8歲大的小女孩渾身是傷跑回來,情況跟大柳村那些孩子很相似。孤兒院的院長暈倒了,女孩身上有傷,我們得去醫院。”

郝楠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氣壞了,他立刻說道:“仔細問那個女孩知不知道從哪跑出來,我立刻派人過去找。”

“好的,你稍等。”方遠成拿著手機到熊妮妮旁邊跟她耳語說了情況,他認為想快速得到答案最好還是熟悉的女性去溝通。

熊妮妮用力地點點頭,邊給女孩處理傷口邊問:“你從哪逃出來的,知道具體地址嗎?”

女孩哭著點頭:“小區叫綠什麽湖,第二個字我不認識。紅色的樓群有些舊,我們都被關在半地下室,我是從窗子爬出來的。”

方遠成重新拿起手機:“你聽清了嗎?”

“我知道是哪,綠鏡湖小區。你先送女孩去醫院,稍後把人帶到警局來,我掛了。”顯然,郝楠正著急行動。

我又不是你下屬,不會客氣點嘛,臭不要臉!

救護人員來得很及時,老院長被擡上擔架。還要留人照看孤兒院安撫孩子們,只有熊妮妮和熊二壯跟三個客人一起隨救護車趕往醫院。

老院長還好,她只是年紀大了突然受刺激。女孩的情況不那麽理想,熊妮妮拿著化驗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作為孤兒,本來就身世可憐。好不容易被收養,又受到這樣的折磨,她以後可怎麽辦!還有那些沒救出來的孩子,怎麽會有人這麽殘忍。”

這世界上殘忍的人和事太多,方遠成自己經歷不少,這時候任何言語的安慰都是那麽蒼白無力。他能做的也只是默默遞上紙巾,以及用心協助警方把案子破了。

給夢夢處理完傷口,由熊二壯和李哲皓留在醫院等待老院長蘇醒,方遠成、劉勵、熊妮妮三人帶著夢夢往警局趕。

警局裏很亂,警員們面容嚴肅,每個人都在忙碌。抗壓能力不太強的張毅和徐苗面帶怒容,顯然已經快到爆發邊緣。看到方遠成一行人進入警局,大家停住動作,一齊將視線落在夢夢身上。

孩子很敏感,立刻往熊妮妮身後躲了躲。警員們意識到什麽,不再盯著孩子看。見到夢夢臉上的瘀傷,徐苗忍不住罵道:“天殺的,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出現一幫畜生,捉住先給閹了!”

男警員們頓時覺得身下嗖嗖冷,卻沒人反駁徐苗的話,這起案件性質確實太惡劣了。

跟上次一樣,由徐苗給女孩做筆錄。由於夢夢一直拉住熊妮妮的一角,她跟著一起進入問詢室。方遠成和劉勵到警局就跟進入自家一樣,他倆好不外道地動手準備自己喜歡的飲品。

劉勵拿著咖啡杯蹭到郝楠身旁:“你們沒出去行動啊?再不去,人可就跑了!”

郝楠嘆了口氣,張毅在一旁搶答:“已經跑了。我們過去的時候那裏都被整理過,沒有任何發現。找到房主,他說地下室一直空置,根本沒出租。小區比較老,沒有監控。我們回警局後,通過記錄查到當時的收養證明,對方身份做了假。

我們又仔細查房主資料,發現他沒說謊,這人兩個月前才從國外回來。他們全家移民到瑞士,國內都是些不聯系的遠親。他只是回來辦點事,很快就要離開。可能是,那個團夥裏的人知道綠鏡湖小區有長期空置的地下室,這才打上主意。如果是這樣,有可能是小區內住戶,有可能是單純來做客的時候聽朋友說的,很不好查。”

劉勵驚呆了:“身份也作假?!”

“已經上報了,這事兒不歸我們管,可能哪裏出了錯漏。”郝楠的臉色很差。

方遠成喝著鮮榨果汁走過來:“你們今天不是有大行動嘛?也沒戲?”

提起這個,郝楠的臉色又黑了幾分,警局內充滿低氣壓。

這次是李坤來回答:“沒戲,白忙一天,對方應該已經知道暴露了。”

劉勵瞪大眼睛問:“啥都沒查著呀,那你們在忙什麽?”

劉勵的話引來眾怒,郝楠瞥了他一眼:“我們在重新整理案件,看有沒有被遺漏的地方。”

方遠成和劉勵站在警局外無奈對視,他們這是又被趕出來了?一言不合就送客,至於嘛!

沒辦法,兩人買了點零食坐在警局門口吃,等了一個多小時,熊妮妮才帶著夢夢從警局出來。看到他倆還沒走,熊妮妮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做完筆錄了,我想到醫院去照顧院長,也好隨時觀察夢夢的情況。”

“行,我們送你過去。”方遠成說著,直接往車子方向走,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剛上車,劉勵忍不住詢問情況:“怎麽樣,警方能找到線索嗎?”

“很難,”熊妮妮臉色不是很好:“孩子們被收養後都只按編號稱呼,夢夢不知道她們被收養前的名字。孩子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帶著半面具,不知道彼此的模樣,面具款式倒是沒見過,剛做了繪圖。”

忙了一天沒有收獲,郝楠帶著低氣壓回家,他走到門口停頓住。由於以前做過臥底,郝楠為人非常警覺,他習慣性的會在門口留一些痕跡。而現在,那些微小的痕跡有了變化。

郝楠掏出配槍打開門,掃視客廳發現桌上的杯子被移動過。不可能是文顏,還沒來得及給她這裏的鑰匙,他立刻關上門撥通警局電話。

張毅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你好。”

“是我,”郝楠停頓一下:“我家被人非法入侵,現在帶人過來檢驗痕跡。”

“還有人敢去你家偷東西?!好,我立刻帶人過去。”

郝楠倚靠在門口,人一直警覺著,手放在配槍的位置隨時準備掏出來。

“誰?!”樓梯間有輕微腳步聲,郝楠掏出槍慢慢移動過去。還沒到轉角處,他被幾個人用槍指著頭困在門口。

為首的中年人拿出證件:“我們是警察,不要動!”

郝楠也拿出證件:“自己人。我是刑偵隊的,你們是緝毒隊的吧?我剛調來沒多久,咱們應該遇到過。”

一個較年輕的警員對中年人耳語:“沒錯,他就是那個郝楠。”

嘿,他還成名人了,郝楠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緝毒隊的人收起槍,中年人自我介紹道:“我叫郭宏海,這裏什麽情況?”

“我也想知道什麽情況,”郝楠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我的同事很快就到,你們怎麽也來了?”

郭宏海和同事們對視,表情凝重地說:“我們接到報案,這裏藏了大批毒品。”

“也就是說,有人在我家藏毒品,想陷害我?”郝楠的表情也凝重起來:“最近我們在關註一起買賣人口案的時候,發現一個販毒賣.淫團夥。”

張毅來得很快,為了方便,郝楠租的房子離警局比較近。看到堵在門口的一幫人,張毅傻呵呵一樂:“這麽熱鬧呢?”

郝楠嘆口氣,把事情說了一遍。大家一商量,由痕跡學專家先進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痕跡學專家拿著證物走到門口,他仔細打量一番郝楠:“為了害你,人家可是下了血本,這些東西夠判二十年。”

“還有別的發現嗎?”郝楠問。

“采集到部分鞋印,屬於一個男人,具體數據我都記錄下來了。”這人年齡有些大,說話間打著哈欠。

郝楠進屋取了幾件衣服,拿上‘神奇’電腦,跟大家一起回警局。家裏不能住了,案件性質太惡劣,他準備在辦公室住幾天。回警局的路上,郝楠又想起文顏,這次會不會又牽連她?不行,得想辦法安頓文顏一家。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

讀者“Moe墨”,灌溉營養液 +10 2017-10-05 23:13:56

false +20 2017-10-05 16:58:23

false +20 2017-10-05 16:57:10

☆、重大突破

又逢周末,方遠成和劉勵一大早被敲門聲吵醒,郝楠安排文顏一家住進了蕓蕓酒店。看到文父文母全程黑著臉,文顏左右為難很尷尬,郝楠愧疚無奈的樣子,方遠成險些大笑出聲。

“郝警官,周末來度假嗎?不是我這個當幹弟弟的亂說話,要度假最好別在本市應付,幹爹幹媽又不是沒有房子住。”

劉勵在一旁跟著點頭,想了想又忍不住出言指責:“目前有大案,度假什麽的還是等案子處理完再說吧。我家有連鎖酒店,到時候你們想去哪提前跟我打個招呼,全程安排妥當。”

文顏很尷尬,她拉住還要繼續添話的方遠成解釋道:“昨晚郝楠家裏被人放了毒品,他不放心我們,特意安排在這裏派個警員保護。”

還有這事吶?!方遠成和劉勵被驚呆了,劉勵趕緊說道:“那是我們誤會了。還有我跟方哥呢,大家一起照顧伯父伯母。”

方遠成連連點頭:“住哪間房了?最近咱們一起行動。”

看到兩人表態,郝楠臉色好了很多,真心誠意道謝。方遠成覺得吧,郝楠想得到未來老丈人和丈母娘認可,這次之後可比登天還難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郝楠一眼,頗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郝楠手機響,來電顯示張毅,他接起電話:“什麽事?”

張毅的聲音很大,聽起來人非常興奮:“陳曦月和家人來報案,他們家昨晚被入室搶劫。”

“知道了,我立刻回去。”郝楠說完掛斷電話,一臉為難地看向文顏。

真行,人家被盜他那麽開心。

見方遠成和劉勵也看向自己,文顏噗嗤一下笑出聲:“我們在這裏很安全,實在擔心把我們帶回警局也行。”

“這個主意好!”劉勵立刻點讚:“咱們一起過去,學校那個案子我跟方哥一直臥底來著,總得讓我們知道個答案吧?”

對於陳曦月家裏被盜,方遠成並不意外,淩晨更新的大綱上都寫了。郝楠趁機輸入讓陳曦月再來報案的劇情,大綱順利生成。神奇電腦雖然好用,但現實中無法實現的事情不會生成,只能說明陳曦月內心一直是想來報案的。當然也可能發生意外,就像上次陳曦月來報案沒成功一樣。

除了輸入劇情,郝楠還將自己也錄入人物小傳。原本方遠成想不明白,聽到郝楠家裏被放毒品,他立刻猜到其中關鍵。郝楠覺得背後的人還會動手,假如將自己錄入人物小傳,可以在大綱中得到兇徒的信息。

“那好吧,咱們一起過去。”郝楠難得這麽容易說話,主要他想著讓文父文母看看他的工作狀態,沒準能扭轉一些印象。

一行人來到警局,文家人被安排在還算舒適的休息室,方遠成和劉勵則習慣性的跟警員們混在一起。在陳曦月的要求下,郝楠來給她做筆錄,陳曦月父母由徐苗負責。至於方遠成和劉勵,他們正坐在張毅身旁聽著昨晚郝楠家中被藏毒事件。

來到問詢室,陳曦月非常緊張,她端著徐苗之前給倒的熱水臉色煞白。

郝楠笑著緩和氣氛:“姓名年齡我就不問了,說說具體事件。昨天為什麽沒來,是不是有人威脅你?”

提到昨天的事情,陳曦月淚如泉下,她用力點了點頭:“張曉琳想陪我來警局,我們剛出校門就被堵住了,陳佳楠他們很可能偷聽了我們的談話。我跟張曉琳被金成煥拍了不雅照,他以此威脅不讓我報警,我當時也確實打消了報警的念頭。”

陳曦月擦了擦眼淚停頓一下:“可他們不該去我家裏,我家人絕對不能跟著受牽連!今早我想了想,決定過來說出一切,哪怕會因此付出代價。”

“別怕,我們警方會盡力幫忙,絕對不讓那些照片流傳出去。”郝楠話音一轉開始問起案情:“從被拐案開始說,你為什麽說謊?那個嫌疑人畫像誰給你的?”

“陳佳楠給我的畫像。我們一直在校外賺錢,我想脫離組織,陳佳楠找人拐賣我是為了警告。我答應跟警方說謊,他承諾可以讓我脫離組織,還會清理掉一個視頻。至於陳佳楠在哪找的拐子,我就不太清楚了,以前沒聽他說過這層關系。”

看來這個疑問在陳曦月這裏還是無法解開,郝楠繼續問:“什麽視頻?你們在校外做什麽賺錢?你報案是為了這件事兒嗎?”

陳曦月再次用力點頭,她咬著嘴唇快咬出血來,大概幾分鐘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這事兒要從高一下學期說起。我跟徐爽關系很好,她一直在追求金成煥,高一下學期開學的時候終於成功了。不久後徐爽神秘兮兮找到我,說有外快賺不賺?我聽說給錢很多,有些動心,放學後被帶到學校對面小區的出租屋。這是我最後悔的事情,去了便不讓脫離。

很殘忍。他們從外面撿一些流浪動物回來,錄下虐殺視頻。有些人很變態,他們會要求怎麽做,然後付錢。給的錢不少,第一次我硬著頭皮做了。因為受不了,我變成外出尋找動物的那一個,陳佳楠說的是有我參與的那一次視頻。”

陳曦月停住,忍不住大哭起來:“我每天都在做噩夢,那些動物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面前!”

郝楠再次想起之前那個噩夢,他變成門口的流浪貓被方遠成虐殺。完全感同身受一樣,聽到這裏郝楠異常憤怒,太殘忍了。這只是第一步,對有些變態來說,漸漸會不滿足於虐殺動物,而是殺人,不知道陳曦月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事情。

緩和了一下情緒,陳曦月繼續說道:“那時候每個月至少分到五千塊錢,我家條件很一般,從沒見過這麽多錢。有一天金成煥問我們,想不想賺更多,他還有別的路子。我不願意,我知道賺更多意味著付出更多代價。徐爽應該也是不願意的,但她被金成煥迷得神魂顛倒,對方說什麽她都甘願去做。

金成煥手上有批貨要出售,需要我們幫忙送貨。他說只是簡單的藥物,醫院有管制,他有路子弄出來。我相信了,因為給的錢很多,我答應幫忙送貨。每次拿到貨,袋子都是緊封的,不知道送的什麽藥物治什麽病,我從不敢亂拆開。當然我也沒太在意包裹,有天送貨的時候想到東西落在學校,我回去拿了一趟。我這人丟三落四,東西拿了,反倒把包裹落在教室講臺。

等我回去取,看到劉靜慌張地從教室跑出去。我趕到教室,發現包裹有拆開過的痕跡。我嚇壞了,立刻給徐爽打電話,她讓我不要著急,正常去送貨就可以了。第二天是周六,陳佳楠給我打電話讓我早晨八點去出租屋。我到那的時候,看到劉靜正昏迷著,陳佳楠讓我給劉靜拍不雅視頻。我知道事情做了已經無法脫離,只能按他的指使來做。沒想到陳佳楠不止想拍視頻,還想對劉靜做不好的事情。那時候劉靜醒了,陳佳楠怕她反抗,立刻給她用藥,我試圖阻止,被陳佳楠打傷。

用藥後不久,劉靜死了。陳佳楠很慌張,他忙著處理劉靜的屍體,冷靜下來才想起詢問視頻的事。視頻被我悄悄藏起來,我告訴他已經銷毀了。過了幾天警察來學校查,我才知道劉靜死於毒品過量,原來那天陳佳楠拿的東西是毒品。

陳佳楠總發短信威脅我回去繼續做事,我忍無可忍用那段視頻反威脅。昨晚有兩個蒙面人拿著刀到我家裏,將我的電腦和手機都拿走了,我知道那兩個人就是陳佳楠和金成煥。”

郝楠聽得很震驚,他果然沒想錯,確實是毒品。毒品從哪來,這個案子跟另外兩宗是否有重合?他想了想,問道:“你還有備份視頻嗎?知道陳佳楠的毒品從哪來嗎?”

“有,我曾經存在移動硬盤裏一份,硬盤藏鞋盒裏沒被搜走。”陳曦月停頓住,從包裏拿出硬盤遞給郝楠,繼續說:“毒品在出租屋,我們那天原本要運的包裹裏,你在視頻中能看到。之後我留心上網去查,網上有些知識普及,我發現陳佳楠用的東西跟網上那些不太一樣,好像很粗糙自己配置的。”

“出事當天,金成煥和徐爽為什麽沒出現?”這個問題也很關鍵。

“金成煥每個周末都要睡懶覺,我們按他的時間,一般上午九點在出租屋集合。徐爽做的一切都為金成煥,他不到,徐爽自然不會來。現在想想,我跟陳佳楠就像他們的打手。”陳曦月深深吸了口氣,哭得有些崩潰:“我以為只是送治療的藥物,不知道是不是也送過毒品,劉靜的事情後我沒再幫忙送過東西,我真的不是有意犯罪。”

“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案發的時候你15歲,檢察院會酌情考慮。”郝楠說的是實情,全球法律基本如此,陳曦月很可能只要定期接受些指導就行了,並不用進少管所。緊接著,郝楠開始詢問更關鍵的問題:“你們發視頻的網站網址是什麽?都給哪些人送過貨,知道長相和地址嗎?”

陳曦月抿抿嘴:“說來慚愧,我們每次錄完視頻都被金成煥拿走,不知道交易網址。大家也沒異議,畢竟是他的路子,也許他賺的更多。那些收貨的人很警覺,都是約在外面,整個人武裝嚴密。有一次不太相同,我特意打車,給H市一個別墅區送過貨。不過因為那天人很多,時間又過去太久,我記不住誰的長相,地址倒是記得。”

郝楠拿著陳曦月遞過來的,寫著別墅和學校對面出租屋地址的便簽紙,最後問道:“還有什麽遺漏嗎?”

陳曦月的表情再次變得掙紮,最後咬咬牙還是決定說出來:“徐爽勸我回去的時候說過,她曾經看著兩個人慘死,所以什麽也不怕。具體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以我們現在的關系,問她也不會說。”

郝楠點點頭,狀似八卦地問道:“你怎麽跟張曉琳玩到一起了?你不是討厭她嗎?”

“她長得那麽漂亮,很少有女孩子不會嫉妒。其實我也不是真討厭她,之前針對她,因為她跟劉靜關系很好又經常往劉老師跟前湊。劉老師是劉靜的大哥,我們怕她知道什麽說出去,想欺負她好讓她主動轉學。倒是徐爽從入學開始就看張曉琳不順眼,我猜她肯定是嫉妒人家長得漂亮。”

郝楠再問:“你們怎麽知道劉靜和劉老師的關系?”

“金成煥告訴我們的。”陳曦月一臉覆雜的感嘆著:“金成煥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他沒想到陳佳楠會殺掉劉靜,之後立刻跟我們一起對口供。劉老師出現的第一天,他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劉老師跟劉靜的關系,原來他還暗中調查過劉靜的家庭。”

郝楠沒什麽可問,陳曦月看過筆錄後簽上字,兩人從問詢室出來,陳曦月的父母早就等在那裏了。知道陳曦月需要在警局關幾天,陳家人擔憂著在郝楠的勸說中離開,警局氣氛異常凝重。

將陳曦月的筆錄給警員們,郝楠先聯系H市的同僚到別墅去調查。之後李坤說了一下他那邊的筆錄,陳曦月的父母之前什麽都不知道,聽陳曦月講完事件過程,起初想給她轉學。後來在陳曦月的堅持下,一家人才來報警。

☆、再次使壞

接下來,大家到會議室著重分析陳曦月的筆錄。

郝楠先發表看法:“我覺得這起案子跟另外兩起不太一樣,昨晚藏在我家的毒品,無論數量還是純度都像大型組織的手筆。”

“我也同意,”李坤緊跟著說:“金成煥不知道有什麽途徑能弄來一些藥,私自亂配賣給別人,在陳曦月那個環節被劉靜發現,陳佳楠殺了劉靜。之前陳曦月想報警,被一直註意她的另外三人偷聽到談話,然後有了接下來的事件。而另一宗案子,一個秘密組織不知道從什麽途徑知道大柳村,直接過去跟村民交易,並且想用毒品控制他們。另外孤兒院的案子,只知道同樣的未成年性侵,咱們得到的消息不涉及毒品,也許這是第三宗案子。這樣的話,陷害隊長的多半是第二撥人。可我覺得,沒那麽巧合突然出現兩宗類似的案件,也許後兩撥人之間有聯系。”

“我插一句話,”李坤話落,方遠成搶先說道:“陳曦月和張曉琳的對話不可能被我和劉勵以外的人聽到,當時那個環境唯一的偷聽地點被我們占據了。再之後,陳曦月和張曉琳整個下午只去過一趟洗手間,你們覺得她們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在公共場合討論去警局的話題嗎?也就是說,最可能是陳曦月和張曉琳無意間洩露的消息。”

劉勵在一旁狂點頭。

對於兩個大齡高中生,警察們還是非常相信他們的能力。張毅立刻說道:“你們想想劉明的筆錄,他說張曉琳特意接近他,會不會這裏面有張曉琳什麽事?”

“我不覺得,別忘了,四人組之前怕她知道什麽告訴班主任,時不時跑去欺辱。如果張曉琳參與其中,哪裏會被欺負的那麽慘。就算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跟張曉琳碰頭的那個人總會阻止大家欺負她。”徐苗停頓一下:“要我說,你們忘了一個人,王琪!她在醫院工作可以拿出藥,開家長會或者接孩子,有很多途徑能跟金成煥結識。她是從大柳村出來的人,想□□陳曦月並不難。她是張曉琳的母親,女兒晚回家是不是要跟家人打個招呼?”

張毅睜大眼睛,對徐苗調侃道:“喲,你開竅了!照你這麽說,三起案子都有關聯?”

“還成吧,最主要頭兒教導的好。”徐苗有些得意,她最近確實沒少從郝楠身上學到東西。

李坤小聲嘟囔:“之前是誰為了王琪噴我……”。

“徐爽的事情怎麽說?”畢竟是認識的人,劉勵免不了會在意一些。

方遠成和郝楠記得人物小傳對徐爽的記錄,並沒寫她傷及別人性命。這種情況,要麽是圍觀,要麽是吹牛嚇唬陳曦月。目前要查的案子很多,兩人默契地決定,不在徐爽身上浪費時間。

“我們沒查到徐爽身邊有劉靜以外的命案發生,現在的孩子,吹起牛來什麽都敢說。”

郝楠說完,方遠成立刻接話:“我讚同郝警官,大家還是以目前的大案為主,那些沒邊的事情太浪費時間。”

難得這倆人不互相嗆聲,警員們微妙地相互對視。沒人反對他倆的說法,接下來大家開始看視頻。視頻開始的時候,劉靜衣衫不整。陳佳楠正給她脫衣服,劉靜突然醒了:“你要做什麽?陳曦月你為什麽錄像?”

陳佳楠動作沒停,嘴上回答:“為什麽?怪你管不住自己的手,誰讓你拆那個包裹?”

“那包裹是你們的?怎麽會,你們也參與了?你快放開我,你聽我說,你們做的事情不對!”劉靜想反抗,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也許被用過迷藥。陳佳楠順手拆開一個包裹,拿出毒品往劉靜嘴裏塞,又給她灌水。

鏡頭晃動著快速靠近,陳曦月試圖拉陳佳楠:“你給她弄了什麽東西,快點放開她!”

陳佳楠紅著眼睛回頭給了陳曦月一腳,一聲慘叫後視頻消失,應該是陳曦月摔倒,攝像機也摔壞了。最後錄到劉靜的時候,她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所有人看了心裏都很不是滋味。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女孩就這麽被害死了,陳佳楠到底知不知道人命意味著什麽,他簡直是惡鬼投胎!

郝楠抿了抿嘴收起硬盤,“對話有問題,劉靜好像一早就知道什麽,張毅查下包裹用的黑花購物袋。陳佳楠殺人證據確鑿,我覺得不應該現在逮捕他。如果陳佳楠那裏出問題,金成煥必然更加警覺,咱們只能選擇在逮捕陳佳楠的時候同時搜查金成煥家裏。他做事很謹慎,很可能不會將毒品放在家裏或者出租屋。一旦行動有誤,再難捉住狐貍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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