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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警察管不了他們,那些人會讓我不得安寧。”王琪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流下:“我在大學選擇醫科,就是希望能以另一種方式去救人,這樣我才不會總想起村裏那些等待救援的婦女。”

又是一個悲哀痛苦的故事,王琪做完筆錄離開警局,警察們開會制定明天的行程。開會途中,被派去陳曦月家裏的女警傳來消息,陳曦月一直哭,什麽都不說。警員們通過電話,還能聽到陳曦月的哭聲以及家人的勸解聲。

郝楠回到家第一時間拿出電腦,以他的辦案經驗分析,這種人販子通常是家庭模式,不知道陶健的妻女是否參與其中。人物小傳有數量限制,郝楠考慮再三,決定將陶健妻女的名字都錄入進去。陶健嘴太嚴,如果他妻女有參與,也許會是個突破口。讓他郁悶的是,電腦又罷工了!

方遠成原本想等到淩晨看完大綱再休息,可今晚吃太多,居然沒用吃藥就開始犯困,剛躺在床上便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從2017年10月1日開始參加征文比賽,持續求營養液!一個營養液和一個霸王票都代表一票,征文比賽前五票數的文章會有很好的榜單,能提高文章的曝光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特別感謝:

讀者“freyan”,灌溉營養液 +20 2017-09-26 14:04:34

☆、解救行動

一早,郝楠帶隊再戰大柳村,這次沒忘記帶上重要的東西——執法記錄儀。除了這個,他們還帶著打印出的人物照片,都是過去十多年在附近失蹤的女性。

來到大柳村外,警員們渾身戒備著,好像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郝楠笑了笑,用對講機說:“大家放輕松。他們弄出那樣的新聞,應該不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再動手。司機留在車上,剩下人跟我下車。”

兩個小男孩正蹲在村口玩泥巴蓋房子的游戲,郝楠走過去蹲下:“你們在做什麽,可以讓叔叔加入嗎?”

“壞人!”一個孩子抓起一把土就往郝楠身上扔,另一個孩子不管不顧,仍然在蓋房子。

看到郝楠狼狽的樣子,他身後站著的警員們都憋著笑。

郝楠從口袋裏掏出糖遞給兩個小男孩,“告訴叔叔你們叫什麽,叔叔請你吃糖好嗎?”

扔郝楠泥土的小男孩抓了滿滿一把糖果:“我叫李大山。”

另一個小男孩終於擡起頭,接過對面小男孩遞過去的一顆糖果說:“我叫李小山。”

原來是一對兄弟。

李坤俯身,把一疊資料遞給郝楠。

“叔叔跟你們玩個游戲好不好?這裏有一些圖片,叔叔把他們分成兩份。誰能在上面找到認識的人,叔叔會給他很多糖果。”郝楠的樣子看起來像狼外婆。

“好!”李大山接過郝楠手上的紙,分出一半遞給李小山:“不管誰找到,咱們平分。”

李小山點頭,開始認真看打印出來的照片。

一張張看過去,兩個小男孩都在失望搖頭。到中間位置的時候,李小山說:“這個人是我媽媽。”

李大山伸頭看,確認道:“對,是我媽,你們快點給糖!”

郝楠從李坤手上接過一大袋糖果遞給兄弟倆,繼續問:“能告訴叔叔你們媽媽在哪嗎?”

李小山想開口,李大山警惕地看向郝楠:“你找我媽幹啥,老相好嗎?”

噗,警員們沒忍住,終於笑出聲來。

郝楠忍著尷尬回答:“你外公生病了,她想見你媽媽,我們是你媽媽的朋友。”

“不可能,我媽媽是孤兒!”李大山拉著李小山站起來:“咱們走,他們是壞人。”

“別走別走,我們有照片!”李坤蹲在地上,把手機裏的照片給兩個孩子看。

李小山看了幾張清秀女人跟一對男女的合照,點頭:“照片上的人好像是我媽媽。”

李大山也不鬧了,“那兩個人看起來跟媽媽長得很像,他們是外公外婆嗎?”

“對!因為你媽媽跟父母鬧了矛盾,這些年都沒回家。老人想念女兒,讓我們幫忙找。”郝楠停頓一下補充:“你們的外公外婆是開超市的,他們有很多零食,能帶我們去找人嗎?”

“我媽媽在懲罰室,你們來得不巧,那裏不讓帶外人去。”李大山拼命搖頭。

李小山很緊張,“我們要回家了,讓爸爸看到我們跟陌生人在一起,會挨揍。”

郝楠並沒放開小男孩,繼續說:“如果沒有人帶路,叔叔找不到地方。你們的外公外婆會很難過,你們悄悄帶路不告訴別人,可以嗎?”

兩個小男孩對視,之後重重地點頭。

郝楠和李坤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往警車方向走,這時一個村民從村口走出來,對著他們大喊:“你們怎麽又來了,快把孩子放下!”

怎麽辦!

郝楠當機立斷:“趕緊捉起來,別讓他回去報信。”

警員們行動很快,卸下村民的下巴,把他扔進警車,兩個小男孩立刻嚇哭了。

上車後,郝楠趕緊拿出餐巾紙給孩子們擦眼淚。

李小山邊哭邊打郝楠:“嗚嗚嗚,你們是壞人,你們打李哥哥。”

郝楠開始想辦法哄孩子:“叔叔們也沒有辦法,剛才你們說懲罰室不讓外人進,他肯定會阻止我們找人。再說,懲罰室聽起來不像好地方,我們也想趕緊找到人救出來。能告訴我們懲罰室在哪嗎?”

李小山有些遲疑:“嗯……可能不算好地方吧,每次媽媽從那裏回來都瘦很多。”

一直沒出聲的李大山突然開口:“從前面的小路口轉進去,之後直走到盡頭,看到一個泥土屋就是懲罰室。”

李坤聽後,趕緊加快車速。

一分鐘後到地方,除了帶著村民的那輛車,所有警員都下車。走進泥土屋,裏面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李大山拉住弟弟不讓他靠近,轉頭對郝楠說:“把櫃子移開,有個門。我悄悄來過這裏,聽到有哭聲從下面傳出來,被關在裏面一定很害怕。”

郝楠和李坤合力移開櫃子,果然看到一個菜窖門。郝楠打開門,對著裏面喊:“有人在下面嗎?我們來救你!”

一個顫抖的女聲回應:“有!你是誰,別進來,我沒穿衣服。”

還好有女警跟過來。郝楠快速脫掉外面穿著的警服遞給徐苗,徐苗會意,她拿著衣服順著梯子往下爬。

看到郝楠露出紅秋褲,警員們再次笑了。郝楠輕咳一聲,假裝沒聽到。

很快,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順著梯子爬上來,之後是一臉凝重的徐苗。除了把女人帶上來,徐苗手裏還拿著一個攝像機:“下面情況不太好……”

徐苗的話被李坤打斷:“回警局再說!咱們快走,別又被堵上。”

兩個孩子撲進女人懷裏喊媽媽,郝楠在一旁說:“我們是警察,你得救了,現在可以帶著你的孩子離開。”

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村裏還有幾個人也是被拐來的。”

徐苗疑惑問道:“為什麽只有你被關起來?”

女人顫抖著回答:“今天輪到我,我們幾個經常逃跑的人,會被定期關在這裏。”

“先離開這裏再說。”郝楠帶頭往外走,到泥土屋外,發現一群村民正走過來。

警員們一楞,看到這種情況趕緊上車。

郝楠拿出電話撥通:“局長,我們救出一個被拐賣的女性,還有幾個人尚未解救。現在又被村民圍住了,怎麽辦?”

“盡量不要傷人。”李局長說完掛斷電話。

剛救出來的女人已經冷靜下來,她自我介紹道:“我叫李娟,大學畢業後回家,坐了一輛黑車被拐。”

“媽媽,被拐是什麽意思呀?”李小山問。

李娟不知道怎麽回答,李大山拍了李小山一下:“你別說話。”

李娟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發,指著走過來的村民說:“看到穿紫色外套的女人嗎?她也是被拐來的,叫梁鳳凰。可她跟我們不一樣,不止不逃跑,還舉報我們。”

郝楠不打算放棄任何人,他按下車窗喊話:“梁鳳凰,我們是來救你的!”

“誰要你救!”梁鳳凰對著車子喊話:“李娟,你趕緊下車!告訴你,就算被救也沒用,到時候法院會把兩個孩子都判給你嗎?”

李娟有些緊張,郝楠出言安慰道:“別怕,情況對你有利,很大可能得到兩個孩子。”

李娟堅定地點點頭:“她不願意被救,另外幾個都被關在家裏。這些村民很野蠻,我骨折過多次,咱們快去救人吧。”

郝楠想了想,對李坤說:“不要管他們,車子往外開,我不信有人真的敢擋。”

“好嘞!”李坤早就氣壞了,得到指示立刻行動。

後面車子看到隊長的車動了,都啟動起來跟在後面。

“你們怎麽又來了,是不是鬧出人命才肯罷休?”昨天的老頭見喊完後警方不為所動,他對身後的村民們喊:“咱們過去,用身體攔住車。”

看到車子過來沒有減速的意思,沒有人敢上前,包括喊話的老頭和車上兩個孩子的父親。

眼看著車隊離開,老頭憋紅了臉:“李宏,你自己的媳婦和孩子都不爭取,我也不管了!”

李坤拍著方向盤大叫:“隊長,我們居然出來了!”

“快往村子方向開,進裏面看看還有沒有人願意跟我們走。”

郝楠問了李娟都哪家人被拐賣,原本想挨家上去找。車開進村子,才發現還有村民留下看守。他們要救人必須下車,可目前情況如果下車很難再上來。

李坤有些為難,找郝楠拿主意:“頭兒,怎麽辦?”

郝楠面露疲憊,閉上眼睛:“咱們先回去,這種情況需要出動武裝警察!”

車子開出大柳村,村民們怒氣沖沖拿著武器站在路邊,李坤忍不住反覆念叨:“怎麽會這樣?人怎麽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郝楠睜開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遞給李娟:“給家裏打個電話吧。”

“謝謝。”李娟顫抖著回答。

電話接通,一個年邁的女聲傳來:“你好。”

“媽!!”李娟淚流滿面,不再像剛才那樣強撐著。

回程的路上氣氛依然凝重,聽著李娟故作堅強訴說著被拐後的遭遇,警員們心裏都很不是滋味。車停在警局院裏的時候,李娟已經跟家人說好在警局見面。

看到同事帶人走進來,留在警局的張毅立刻精神起來:“收獲不小嘛!”

“李坤,你先給那個剛帶回來的村民做筆錄。”郝楠把之前準備賄賂孩子的零食從警員手裏接過來,轉身遞給李娟:“你跟孩子們先吃點東西,喝點水。”

徐苗脫掉外套,立刻倒了兩杯可可給李娟和兩個孩子。

張毅拉過一個警員問救人過程,郝楠拿紙筆到李娟身旁:“好點了嗎?現在方不方便做筆錄?”

李娟艱難地點點頭,隨後看向兩個孩子。徐苗會意,她走過去牽起兩個孩子的手說:“阿姨那裏有零食,咱們過去邊吃邊玩好不好?”

兩個孩子看向李娟,她點頭後才跟著女警離開。郝楠和李娟進入一間空置的問詢室,沒等郝楠詢問,李娟緩緩開口。

“五年前,我大學畢業,從H市回老家。那天有點晚,我上了一輛黑車,迷迷糊糊睡著了。再醒來,發現自己到了一戶農家,噩夢自此開始。他很兇,心情不好就打我。”

“你還記得黑車司機的樣子嗎?當時車上只有一個人嗎?”郝楠問。

“我記得。這些年,我每天都會回憶他的樣子,等到沒人的時候悄悄畫出來,就怕有天會忘記仇人的樣子。我被拐的時候是夏天,那人右腿上有條長疤痕。”李娟很堅強,硬不讓眼中的淚水流下來。

“你會畫畫?”郝楠問。

李娟咬牙切齒地說:“不會,但是我會畫那個黑車司機,絕對不會畫錯。”

郝楠把紙和筆遞給李娟。很快,一個人物出現在紙上,正是暫時被扣押的嫌疑人陶健。

“待會兒我們需要你認人,你要保持冷靜。”郝楠停頓一下,繼續問:“還有什麽要補充嗎?”

“他在警局?!”李娟驚訝地站起來,隨後又坐下,流著淚咬牙說道:“我還有話要說。被迫嫁給李宏,起初他對我還可以,隨著逃跑而來的是一次次打罵。大概從去年開始,不知道誰出的主意,他們開始給我拍不雅錄像。”

李娟哭得顫抖,許久後才緩解過來:“他們將我們這些不聽話的人輪流關進懲罰室,提出各種不堪的要求讓我們去做,不照做就打罵甚至用孩子來威脅。我被輪.奸過,還被要求吃排洩物,他們走後就像剛才那樣將我脫光像狗一樣套上繩子拴起來。你們帶回來一個攝像機,裏面應該有些畫面,希望警方能替我保密。”

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得多,郝楠沈重地點點頭,之後帶著李娟去認人。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

讀者“陽光小是”,灌溉營養液 +10 2017-10-01 09:22:52

讀者“迷淚”,灌溉營養液 +70 2017-10-01 09:18:33

☆、誰是牲口

看到嫌疑人陶健,李娟嚎哭著,瘋了一般指著對方大叫:“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徐苗再次出場,把李娟帶到一旁安慰。郝楠走過去拉起陶健右腿褲腿,一條長疤痕出現在眼中。

“你被捕了。”郝楠直視陶健,見對方面無表情,又問道:“我們手上的證據足夠給你定罪,你沒什麽話好說嗎?比如你拐賣了多少人口,都賣去哪了。如果能解救出更多人,我們會把這個情況提交給檢察院。”

徐苗對陳曦月反口的事情耿耿於懷,她再次走過來問:“你為什麽綁架陳曦月?怎麽盯上她的?你還有沒有同夥?”

“你們走吧,我無話可說。”陶健不為所動,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徐苗帶著李娟離開,郝楠到樓上跟李局長匯報情況。等他再下來,李坤正面帶笑容從一間問詢室走出來:“咱們運氣好,被帶回來的村民叫李正,他膽子很小。我稍微恐嚇了一下,他什麽都交代了。畫像確實是根據村裏人偽造,大家商量好如果事發就一起弄出個不存在的人。同時,他也可以指認嫌疑人。”

太好了,我們又破了一個大案。

大家都很激動,郝楠接著說:“我跟局長匯報過了,案子沒有那麽簡單,待會兒武裝警察會來配合。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剩下的被害人救出來,相關涉案人員也要帶回。”

“好的!”被村民用兇器打,事後還遭汙蔑,警員們早氣壞了。

這時,一對老夫婦相互攙扶著走進警局,李娟看到他們哭著沖過去:“爸媽!!!”

李小山被李娟的樣子嚇到了,嗚嗚哭起來。李大山伸手給弟弟擦眼淚,眼睛卻一直註意著剛進門的老夫婦。他抿著嘴,由於年齡太小還不會掩飾情緒,整個人都顯露著忐忑不安。

救火員徐苗再次登場,她把兩個孩子帶到一旁哄。

看到女兒沒事,真的被救回來了,老兩口漸漸平靜下來。他們註意到兩個孩子,眼中盡是遲疑和掙紮。李小山已經不哭了,他被手中的棒棒糖吸引。李大山卻一直註意著李娟的情況,見二老看過來,他期待地回望。

李娟的父親顫抖著對兩個孩子招手:“這就是娟子在電話裏說的兩個外孫吧?快過來讓外公看看。”

“對對,都是我親外孫,都帶回家!”李娟的母親忍不住開始流淚。

李大山沒動彈,他咬著唇說:“你們帶我媽回家吧,別讓她再回去給人欺負。”

警員們一楞,回憶遇到李大山後他的反應,這孩子好像知道些什麽。

李娟不知所措:“大山?”

“村長家的小哥哥說過,媽媽跟別人不一樣,她是是村裏花錢買回來的牲口。”李大山的眼淚刷得留下來,他攥著拳,用盡力氣大喊:“我媽不是牲口,他們才是!!!”

徐苗氣得發抖,一把摟過李大山:“你說得對,他們都是牲口!”

郝楠對徐苗使眼色,將視線在錄像機和李娟身上移動,徐苗立刻會意。她走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娟身旁,小聲說道:“空置的問詢室裏面有桌椅,你們先進去休息一會兒,我看兩位老人家太激動,還是坐下休息一會兒比較好。”

李娟也註意到父母情緒激動,腿腳到現在還有點顫抖,立刻笑著感謝:“我這過來以後一直都在麻煩你,太感謝了!”

“沒事兒沒事兒!”徐苗這人直爽,性子也急,立刻打開一間問詢室將人安排進去。自己則忙著倒水,給孩子們把零食拿過去。

郝楠拿起錄像機對警員們使眼色,大家會意,跟著他往會議室走。

進入會議室,郝楠大概說了下李娟的筆錄內容,所有警員都抿嘴盯著錄像機。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看到簡陋的地下室裏李娟光著身子被像狗一樣虐待,大家還是忍不住憤怒。

這時郝楠的手機鈴聲響,他接起來回了聲‘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徐苗和張毅留下,剩下人跟我走。”隨著郝楠話落,警員們都動起來,他們內心的憤怒需要靠維護正義來發洩。

午休時間,金成煥和陳佳楠在打籃球,徐爽拿著兩瓶水站在場外。方遠成和劉勵坐在樹蔭下,邊監視邊探討案情。

劉勵看起來有些煩躁:“陳曦月狀態萎靡,問她原因也不說。這麽下去,咱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啊。”

“最重要的是,從今早開始陳曦月不再跟另外三人一起活動,反而拉著常被她欺負的張曉琳去吃飯。”方遠成從故事大綱中知道更多消息,卻不能給劉勵說,他無法解釋消息來源。

陳佳楠用視頻威脅陳曦月,方遠成認為是不雅視頻。也就是說,拐子跟陳佳楠有關系,那麽他為什麽要找人拐賣陳曦月?一個高中生失蹤,很快就會被發現,還容易暴露拐賣團夥。也不知道郝楠有沒有查到什麽,方遠成有些後悔昨晚離開。

一場籃球打完,快到下午的上課時間,徐爽到場內給兩人送水。不遠處,陳曦月和張曉琳從學校大門走進來,徐爽看到後一臉氣憤想過去,被金成煥拉住。

小團體中有人叛變,徐爽的反應才算正常。金成煥在小團體中是主導地位,他這個舉動,說明肯定知道什麽。甚至,是他動手對付陳曦月,讓陳佳楠去交涉。

看到金成煥拉著徐爽往他們的方向走,方遠成立刻拉著劉勵藏起來偷聽。

徐爽臉上憤怒的表情加重,這次她並沒聽金成煥的話,而是擡高聲音說:“幹什麽不讓我過去!我的朋友被那個賤貨搶走了,我還不能問問原因了?自從陳曦月回來,整個人怪怪的,咱們還能不能一起賺錢了?”

“她退出了,”金成煥壓低聲音:“下午第一節是班主任的課,你別鬧!”

徐爽甩開金成煥,果真不再耍脾氣,而是小聲問道:“她為什麽退出?”

陳佳楠嗤笑,滿臉不爽:“人家傍上大款了。我會再找個人加入,未免她給條子報信,咱們不要再跟她牽扯。”

“大款能給她多少?有她後悔的那天!”徐爽滿臉嘲諷:“沒想到她那麽傻。”

目送三人走進教學樓,方遠成拉著劉勵從隱蔽處出來。他現在可以確定,他們果真在做不法勾當,並且他們果真很怕班主任。

警方這次行動有大批武裝警察跟著,到大柳村立刻將幾個刺頭控制起來,那些平日聽指揮行動的人瞬間沒了主意,另外幾個想要離開的女人都被解救。關於涉案人員不太好確定,有些人家確實買了媳婦,可那媳婦自己認命了,他們硬捉人反而引起百姓不滿。

因為涉及到不雅視頻,郝楠出來之前已經申請搜查令。隨著他一聲令下,除了部分武裝警察看守村民,所有警察都行動起來。整個村子被搜了個底朝天,警員們越搜臉色越不好,視頻和虐待用具搜出一堆。最讓他們意外的是,還有毒品和竊聽器!

郝楠想起昨晚觀看的李娟視頻,忍著怒火握緊拳頭說:“除了解救出來的女人以及她們的老公和孩子,誰家裏搜出東西,都帶走。”

村民們聽到立刻不幹了,一個莽漢嚷嚷道:“我們花錢買回來的女人,你們憑什麽帶走,憑什麽捉我們!要人可以,把買她的錢還我們!”

這種說法很受認同,村民們立刻大喊起來:“對,把錢還我們!”

還有一些孩子在哭,由於剛救出的女人被拐年頭比李娟久,她們的孩子也多半懂事了。女孩們大多撲在母親懷裏,男孩則跟著父親一起嚷嚷。郝楠知道這些男孩最後不會選擇跟母親生活,但正常的程序還要走,他忍耐著解釋道:“買賣人口是非法行為,必須都跟我回警局。至於孩子,我們不管這事兒,你們得走法律途徑。”

村民們聽了還是在反駁,因為有武裝警察在,那些不願意的人立刻被控制起來。就在郝楠準備帶隊離開的時候,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突然沖出人群抱住他大腿:“叔叔別走,把我也救出去吧!求你了,把我也帶走吧。”

一個女人叫罵著沖到女孩身旁,擡手給了她兩巴掌:“老娘給你吃給你穿,哪裏虧待你了?”

見女人還要打孩子,郝楠俯身把哭泣的孩子抱起來,給她擦幹眼淚後問:“告訴叔叔,這個女人跟你什麽關系?你是不是被拐賣來的?”

“嗚嗚嗚……她是我媽媽。”女孩哭得直打嗝,“爸媽總打我,還把我送到奇怪的地方讓一些叔叔欺負,我怕疼!”

旁邊的李坤聽出女孩話裏的意思,他震驚得對女人大吼:“你還是不是個母親!”

一個男人沖出,罵罵咧咧道:“他娘的,我們的娃,我們想怎麽養用你管嗎?”

女人幹脆坐在地上大哭:“警察搶我孩子,警察搶我孩子啊!!”

郝楠冷著臉瞪了女人一眼,之後再次問女孩:“告訴叔叔,村裏還有誰跟你情況一樣。”

女孩已經停止哭泣,她不敢看正在叫罵的父母,小聲說了幾個名字。

“把村裏的女孩都帶回去。”郝楠眉頭緊鎖:“就算沒受過這樣的傷害,以後多半會被逼迫嫁人,我們需要讓他們知道作為公民都有哪些權益。”

“好!”警員們立刻組織人開始收攏村裏女孩,村民們氣得怒吼,卻因為畏懼不敢上前。

離開大柳村,警察們心情覆雜,郝楠似是想起李局長說過的故事:“那些孩子始終要回到父母身邊,以後的路還要看他們自己,我恐怕多半人還是沒有膽量為了自己去抗爭。”

回到警局已經過了下班時間,當然也過了放學時間。看到方遠成、劉勵正在邊吃東西邊跟張毅和徐苗聊天,郝楠的臉色瞬間變差。方遠成仿佛沒看出人家的嫌棄,一臉挑釁地對郝楠做了個比心的動作。

徐苗端著咖啡走過來匯報局裏情況:“李娟帶著孩子跟父母回家了,一下午沒人來報案。”

“帶回這麽多人,郝警官厲害呀。”劉勵有些不好意思:“這麽看來,昨天是我們誤會了。今晚我做東,咱們酒吧一條街走起來!”

“沒空。今天得加班,你們明天再來。”郝楠沒說什麽狠話,主要考慮拐賣案辦完還要繼續研究校園案,這兩個大齡高中生很有用。

“那好,我們明天放學再過來。”方遠成站起來,十分瀟灑地對警員們揮揮手,這才走出警局。

郝楠暗自嘟囔一聲:這人怎麽看怎麽欠揍!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

讀者“青青”,灌溉營養液 +10 2017-10-02 14:38:57

讀者“似如歌”,灌溉營養液 +10 2017-10-01 23:12:46

☆、我是系統

警局裏很亂,帶回的人有些多。徐苗和幾個女警安排女人和女孩,幾個男警員分別給剩餘的涉案村民做筆錄。至於那幾個男孩,則被統一帶去休息,他們一路都跟父親一起在叫罵。

一直忙到很晚,整理出的嫌疑人被暫時關押,郝楠帶著警員們在會議室開會。

徐苗先匯報情況:“帶回來的女人情緒都不穩定,他們比李娟被拐的時間要長,已經聯系家屬。至於那些小女孩,我們給她們普及了一些法律知識。有人激動,有人麻木,更多的還是茫然。”

接下來,徐苗又把給小女孩做筆錄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先求助的女孩叫魏淑,今年8歲。不止一個受害人,都是12歲以下的女孩。大概每過半個月,她們會被運到一棟三層別墅,裏面有人等在那裏對女孩施暴。女孩們的頭被罩住,她們只知道最先上一輛面包車,之後要換車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別墅。由於她們戴著頭罩,看不到後一輛是什麽車,我認為應該類似客車和貨車。

那些男人戴著面具從不說話,我們只能根據女孩形容的從大柳村坐車到別墅的時長,算出一段距離,然後圈定一個範圍。另外一個線索是別墅格局,需要查看本市和周邊別墅內部構造。她們說每次事後都有人給上藥,那些藥很普通不能作為線索,剛剛已經由法醫門診的人給孩子們做檢查了,情況都不太好。”

李坤面帶憤怒:“幾個男嫌疑人已經承認買賣人口,那些女孩的家人也承認用孩子賺錢。本以為不會說,沒想到那麽爽快就交代了。他們認為父母生下孩子,做什麽都是天經地義合法的,簡直荒謬!”

一個警員接話:“哥,你別光生氣,說說線索唄。”

李坤調整了一下情緒,有些沮喪地說:“他們不知道在跟誰交易,這些村民既不懂法又傻,真是氣死了!前年冬天有一男一女開著面包車找來,他們戴著面具,其中男人不開口說話,只打手勢,應該是個啞巴。他們似乎很了解村裏情況,女人直接說出定期交易的事情。由於給的錢夠多,所以村民們沒猶豫就答應了,那些毒品是半個月前對方送給他們的,恐怕是打著讓村民染毒癮好控制的主意。大概每半個月會有一輛面包車過來接人,車牌倒是記了。我剛查過,假的。”

張毅驚訝地問:“村民就不怕對方把孩子帶走不還回來?這麽輕信陌生人?”

“按他們的說法,就算把家裏女娃賣了也不值這個錢。萬一真跑了,就當賣掉女娃,反正錢已經到手了。另外,關於陳曦月的問題,所有人都指認陶健,他們說不知道陳曦月是他從哪弄來的。平時幫忙買賣人口的人有兩個,都是本地村民走出去的,除了陶健另一個人在H市,已經發通緝令了。”李坤說著,臉上的怒容再次控制不住。

徐苗疑惑地問:“所有救回的婦女都說從去年開始被拍錄像,你們詢問原因了嗎?”

“因為她們總逃跑,村民們沒有辦法。一次交易的時候,詢問那一男一女,他們給想出來的惡毒辦法。之所以拍錄像還有特別要求,是那兩人提出來的,他們連錄像也收。”郝楠停頓一下,“這是某個成熟的秘密組織,甚至於我們接觸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關於村長家裏搜出的竊聽器,他說不知道那東西什麽時候在他家裏。雖然咱們立刻給損毀,但村長前幾天說過的話肯定被聽到,我恐怕那些人不會按計劃來交易。另外,所有村民都說沒找媒體,那‘警方暴力執法’的新聞從哪來?這背後是不是還藏著什麽人?”

聽到郝楠的說法,警員們的表情又凝重幾分。

張毅也對陳曦月的事耿耿於懷:“我剛才去問過,陶健還是不說話。既然村民都不了解陳曦月,那麽是誰威脅她做假證?我又查了一下陶健,除了父母妻女,他沒有別的親人,更因為職業原因沒有親近的朋友。他跟陳曦月甚至是整個青松高中的人,社會關系沒有交叉點。假使有人無意中知道陶健的職業找他幫忙,但從通話、短信、社交媒介記錄來看,陶健最近沒聯系過外人。”

郝楠一臉沈重,他並不想再多說什麽,只交待:“整理一下資料,明天找陳曦月來問話。目前情況已經可以申請搜查令,我們去陶健家裏看看,也許有線索。按村民們所說,下次交易時間是後天,咱們提前過去準備守株待兔。至於那些等待親人的婦女,女警先幫忙照顧一下,最重要是穩定住她們的情緒。”

“未來,咱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大戰,孩子爭奪戰。”徐苗嘆了口氣:“我恐怕,有些被害人家屬不能接受孩子。那些帶回的孩子中,年齡稍大點的男孩都被教壞了,對他們的母親非打即罵。”

聽到徐苗的話,警員們的內心異常沈重。很多入職沒多久的年輕警員從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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