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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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密碼並不難。還挺時尚,玩微博,呵呵。

方遠成沒急著破解密碼,他關上瀏覽器,開始查看平板電腦裏存儲的內容。哎呦餵,怎麽還有個模擬人生游戲。打開游戲,方遠成看到一個房子裏有一男一女兩個模擬人物正在移動,名字分別是郝楠和文顏。一個小孩從門外跑進來,這個模擬人物取名郝孩子。

郝楠的人設瞬間在方遠成內心崩塌了,那麽悶騷居然玩模擬人生過家家,呵呵。

關掉游戲,像探險一樣偷窺著別人的秘密,他又在電腦中找出幾個腦殘小游戲。以郝楠的智商,也就玩玩這樣的游戲吧,方遠成嘟囔著繼續翻找。電腦裏有個關於心理學的學術論文,發表人是文顏,日期顯示兩年前。看來這個平板電腦文顏也用過,估計就是他們沒事用來瀏覽網頁用的。

之後再沒有收獲,難怪郝楠那麽輕易把電腦交出來,他肯定是棄車保帥的心思。假電腦留在他那裏也好,想象著電腦不好使後郝楠歇斯底裏的臉,方遠成又發出暢快的笑。

用了一個小時破解掉郝楠的微博密碼,方遠成成功登陸。與想象中的一樣,上面沒什麽內容,私信裏都是一些警校同學間的簡單交流。

郝楠的網名叫正義使者郝先生,下面簡介寫著正義警察。方遠成把簡介修改成:性別不同,怎麽談戀愛?

之後又發了個帖子:已經訂婚,突然發現自己喜歡同性,怎麽辦?

方遠成杜撰了一個故事,一個警察怎麽愛上一個同性變態殺人狂,人物形象來源於李仁凡。嗯,這是一個相愛相殺的故事,裏面的心理醫生女配非常可憐。

沒一會兒,帖子下面出現很多評論。

警察阿飛:哥們兒,你瘋了吧?

執法先鋒:你電話怎麽關機了,沒出什麽事兒吧?

有一個人明顯是張毅,他留言說:方哥,求你別玩了,快把帖子刪了吧。如果讓隊長知道你用他賬號做這個事情,會瘋掉的。

留言的那些人顯然認識張毅,都開始問他怎麽回事。張毅當然什麽都不敢說,只能編造說有人跟郝楠開玩笑。

方遠成才不管那麽多,他又從戰色論壇找出短篇《那一夜》,覆制後放上去再次引來一片留言。正在電腦前想辦法投訴刪.帖的張毅,看到新故事內容噗一下噴出一口水。

郝楠已經回到家裏,他正邊慶幸保住神奇電腦,邊想著什麽時候能調回H市恢覆原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微博已經被人玩壞了。

這時候,一個少年走進警局。

張毅看著小短篇發出無恥的笑聲。由於剛破獲一個大案,警局裏沒幾個人,笑聲回蕩起來有些嚇人。正在內心根據小說YY,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張毅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看到一個幹凈的少年站在不遠處,他才送出一口氣。對嘛,頭兒被停職不在警局,白嚇了自己一通。

張毅看著少年笑著問:“你叫李哲皓吧?怎麽到警局來了?”

“郝警官沒在辦公室,我找他有點事,想跟您問下他的手機號碼。”李哲皓有些緊張,似乎很怕張毅追問他找郝楠什麽事情。

而張毅想的是,也許李哲皓通過蛛絲馬跡發現自己的身世,想找郝楠求證。少年的身世太覆雜,作為低情商IT男,張毅十分不擅長處理這種問題。他順手撕下一張紙快速寫出郝楠的手機號碼,遞過去後快速說道:“我剛剛打過,他電話關機,估計晚上就會開機。”

李哲皓仔細把紙揣進口袋,跟張毅道了聲謝離開警局。他走到警局門口有些茫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又開始漫無目的亂走。

正出來吃燒烤的劉勵,指著低頭思索的李哲皓對方遠成擠眉弄眼:“哥,你看那有個傻小子,走路快撞電線桿了。”

方遠成順著劉勵的手指看過去,一下子認出李哲皓來。他皺了皺眉,對等著看人家撞電線桿的劉勵說:“之前愛之王冠的案子你私下查過吧,這就是李哲皓。他看起來似乎有煩惱,你去點菜,我過去問問。”

劉勵一楞,想到方美美一家對他家做的事情,趕緊愧疚著跑去點菜。

方遠成走過去站在電線桿前面,快要撞上電線桿的李哲皓看到一雙鞋突然出現在自己視線內,順著鞋子慢慢往上看,最後將目光停在方遠成臉上。

“想什麽呢,快撞電線桿了。”方遠成挪了一下身子,讓李哲皓看到他身後的電線桿,在對方羞澀的笑容中繼續說:“之前那個案子你幫過我,如果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我願意盡力幫忙。”

李哲皓已經認出方遠成,他咬著下唇想了想:“你是私家偵探吧?之前那個案子,你買光我家裏的飾品,為了讓我把娃娃和王冠擺上櫃臺釣魚?”

聰明的孩子,方遠成勾起唇角爽快承認:“當初那麽做確實為了對付大盜,這件事情將你放在危險中,我一直很愧疚。我是推理作家,偶爾也做偵探的活兒,這次可以免費給你服務。”

“那……好吧,咱們找個地方細說。”李哲皓說著,開始往附近店面看。

“我跟朋友出來吃燒烤,這個時間還沒到人多的時候,咱們就在那邊聊怎麽樣?”方遠成指著剛剛支好的燒烤的攤位,那裏只有劉勵一個顧客。

李哲皓話比較少,他點點頭開始往燒烤攤方向走。

看到方遠成把李哲皓帶過來,劉勵眼閃動著好奇的光芒,他轉頭對燒烤攤的老板喊:“來三罐可樂,一包紙抽!”

“好嘞!”老板放下手上的作料盒,轉身進店裏拿出劉勵要的東西放在桌上。

劉勵這人自來熟,看到李哲皓坐下,忙笑著緩解氣氛:“剛才點了一堆,原本害怕我跟方哥兩個人吃不完,現在三個人吃正好。”

方遠成幫李哲皓把可樂打開遞過去,“他叫劉勵,偵探社剛收的小兄弟。你遇到什麽麻煩了,跟我們說說?”

“我知道,他最近在網上很火。你好,我叫李哲皓,正在讀高三。”李哲皓做完自我介紹,猶豫著說道:“不管你們能不能幫忙,希望我說的事情能保密。”

方遠成點頭,劉勵瞪著眼睛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這人嘴巴嚴得很,最講義氣了。你說說什麽事情,這世界上沒有我方哥解決不了的麻煩。”

正在喝可樂的方遠成險些沒噴出去,成天帶著鐵桿粉真是壓力山大。他裝著鎮定,對李哲皓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

李哲皓想到方遠成的神秘,以及劉勵家裏事件。雖然不了解背後如何運作,他畢竟不是只知道死學習的人,還是能看出很多博弈。這樣一來,李哲皓反而期待起來。

“是我學校裏的事兒,”李哲皓向四周看了看,燒烤老板離得比較遠,確定聽不到他的話,才繼續壓低聲音說:“我今天到頂層廢棄教室躲清閑,無意間聽到兩個同班同學的談話。”

看李哲皓神秘兮兮,兩人也跟著緊張起來,沒想到李哲皓說起學校裏的事情。在方遠成和劉勵看來,孩子能有什麽事兒,無外乎打群架和早戀唄。

李哲皓沒註意到聽眾的表情變化,迅速組織語言:“有個不良少女,她威脅校花說:如果你再接近班主任,我就把你的裸.照發到網上。校花哭著說:我們只是師生關系,求你把照片還給我吧。”

校園欺淩,師生戀?!兩人的興趣又被提起來。

“我們班主任是去年換的,長得很帥。我觀察過,班主任除了特別關註班裏的問題學生,沒對誰有什麽不同。”李哲皓停頓一下再次轉折,“他們肯定不是男女朋友,校花的男朋友是班長,這事兒一般人不知道。”

真行,這小子有當偵探的潛質,劉勵讚賞地看向李哲皓。剛才方遠成隨口一說的偵探社小兄弟,讓劉勵內心一動。現在已經腦洞大開,開始想著怎麽成立偵探社,怎麽拐帶人家孩子了。

“好小子,厲害呀!”劉勵激動得拿起可樂,碰了碰李哲皓的可樂罐說:“這事兒我方哥輕松解決,我最近也在古鎮,能順便幫幫你。”

這時老板把燒烤端上來,等老板離開,方遠成問:“怎麽不找警察?”

李哲皓放下一根吃光的羊肉串鉗子:“我剛才去警局了,郝警官不在,我想了想沒把事情說出去。我們學校有些人像瘋子一樣,他們的口頭禪是:我未滿18歲,只要不弄出大案,屁事兒沒有。”

劉勵一臉了悟,跟著分析:“所以,你怕找警察沒有用。即便把照片拿到手,女混混還可以找機會再拍,之後很可能對校花進行瘋狂報覆。”

李哲皓點頭後攤攤手:“沒錯,我原本想找郝警官,他那人看起來比較會幫別人考慮。如果能私下解決不上升到進警局找家長的情況,女混混也許能妥協,可惜郝警官沒在警局,電話也打不通。”

聽說郝楠不在警局還關機,劉勵咬著烤翅偷偷看了方遠成一眼,果然看到對方得意的笑容。一股冷意湧上心頭,劉勵縮了縮脖子,沒敢多問。

這時李哲皓的手機響,來電顯示是郝楠,他順手接通:“對,我是李哲皓,您看到我發過去的短信了嗎?我正在外面吃燒烤,待會兒把地址用短信發過去。”

掛斷電話,李哲皓說:“郝警官要過來,有他幫忙就太好了。你們之間是認識的吧,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跟郝警官到附近別的地方談。”

方遠成笑著回答:“我們跟郝警官關系不錯,很願意跟他一起吃飯。”

劉勵跟著狂點頭,點到一半突然停頓住,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每次方哥提到郝警官都恨得咬牙,這次換了態度,只能說明他剛讓郝警官吃了大虧。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郝楠的身影出現在街口。看到李哲皓跟方遠成和劉勵在一起,他腳步一頓,之後鎖著眉頭快步走過去。

“我正要找你,”郝楠坐在方遠成身旁,鷹眼銳利地盯著他:“你有完沒完,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構成犯罪了,希望你以後別再做那麽無聊的事情。”

“你已經把微博刪掉了?真可惜那麽精彩的故事。”方遠成指了指李哲皓:“這孩子找你有正事,咱們的恩怨改天再解決。”

能讓方遠成放棄挑釁,應該真的是正事兒了。李哲皓很有眼色,已經看出兩方關系似乎不是那麽融洽。他沒多問,而是又把剛才說過的事兒敘述一遍。

郝楠有些為難,他剛被停職,想調查什麽並不方便。他想了想,腦中突然出現一個不錯的主意:“我最近在休假,剛好我有教師證,你們學校有沒有崗位能臨時進去?”

嘿,他還有教師證?!劉勵和方遠成面露意外,方遠成很快想清原因,肯定是某次辦案的時候走綠色通道弄來的證件。

李哲皓想都沒想,直接回道:“教我們班的體育老師懷孕,另外一個體育老師暫時代課,每天怨聲載道。”

郝楠痛快決定:“那行,休假期間,我去你們學校做幾天體育老師。”

噗!郝楠再三強調自己在休假,方遠成忍不住笑出來,他可真好意思騙人。知道方遠成為什麽發笑,郝楠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一串雞翅膀一口咬掉一半,似乎在咬方遠成一樣。

李哲皓得到肯定答覆,又期待地看向方遠成和劉勵。

沒等方遠成說話,劉勵挺著胸脯回道:“我們也有辦法,明天學校見。”

聊完,郝楠不願意跟方遠成待在一起,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目送他走到車旁,方遠成發現郝楠的車重新噴過漆,原來剛才失聯是噴漆去了?方遠成唇邊勾起冷笑。

☆、霸道總裁

青松高中教學樓裏,方遠成看到迎面走來的郝楠,不懷好意地打量起他:“喲,換上運動裝果真不一樣了!原來看起來像五十歲,現在怎麽也能降到四十。”

郝楠也在打量方遠成和劉勵,兩人都戴著眼鏡穿著運動裝,背後背著大書包。這次他難得沒跟方遠成嗆聲,而是像躲瘟疫一樣繞開兩人快速走掉。

“郝警官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說咱們也是同個目的過來,看樣子丫打算自己行動。”劉勵抱怨著,把掉到手臂的書包帶拉回肩膀上。

剛才看到郝楠的時候他只是習慣性挑釁,被劉勵的動作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現在做學生打扮,連郝楠都不如。方遠成臉色不太好看,斜了一眼旁邊的劉勵。

昨天信誓旦旦說有辦法,沒想到出了這麽個餿主意。已經答應李哲皓幫忙,他又不願意被郝楠看扁,只能硬著頭皮上。想起郝楠剛才像遇到瘟疫一樣遠離,方遠成心生悔意。

劉勵走出一段路,突然發現方遠成不見了,趕緊回頭找:“哥,走啊,校長室就在前面。”

得,來都來了,後悔也沒用。看著劉勵在前面邁著八字步,書包帶子再次掉到肩膀上,方遠成硬著頭皮跟上去。

兩個陌生成年人背著書包敲門進入辦公室,校長疑惑問道:“你們是?”

方遠成故作鎮定:“我們是來借讀的學生,需要辦什麽手續?”

嘶,一大把年紀來高中借讀,多半來者不善。校長想了想,輕聲問道:“我們這裏是高中不是大學,你倆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劉勵開始耍無賴:“走錯什麽呀,我們來讀高三。所謂有教無類,校長不會不收我們吧?實話跟您說,我叔叔在古鎮住院呢,我就是太好學了,想來讀幾天書。您要是不收,我就把這事兒發網上。”

校長很無奈,他已經認出劉勵了。這小子混不吝,他可不想出名,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不可以影響其他同學,如果違反校規,你們必須離開。”

劉勵臉上的笑容擴大:“您放心吧,我們肯定不影響孩子們。對了,能不能去高三一班,我們有熟人在那。”

“可以,你們等一下。”校長拿起電話撥出去,“小劉,你過來一下,你們班來了兩個新學生。”

不一會兒,一個文質彬彬的帥氣青年走進來。進入校長室後,他看了一圈,最後驚疑不定地看向背書包的兩人。

校長有些臉熱,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兩個是借讀生,帶他們去交下學費。”

劉明還想說什麽,被校長打斷:“快去吧,我這兒還有事兒。”

沒辦法,劉明只能帶著兩個大齡高三生離開。先交款後領書,在去教室的路上,劉明忍不住問:“你們可以參加成人高考,為什麽來學校讀高三?”

“我是作家,想取材,”方遠成說完指著劉勵:“他偏要來湊熱鬧,我們待半個月就走,上學期間會用假名。”

這樣說的話,劉明心裏就有數了。他想了想,忍不住囑咐:“不要影響別人。”

進入班級,大家都在上早自習。有些人在認真寫東西,還有些明顯在玩,但沒有人弄出響聲打擾別人。

看到劉明帶著兩人進教室,所有學生停下手中動作,好奇地看向講臺處。這會兒,劉明也感受到校長的尷尬,他輕咳一聲說道:“有兩個新同學,你們做下自我介紹。”

劉勵:“我叫方成,愛好是讀書,最喜歡看推理小說。”

方遠成:“我叫方遠,是方成他哥,愛好跟他一樣。”

坐在中間位置的李哲皓看到換了打扮背著書包的兩個人,久久不能從驚訝中緩解過來,這就是他們說的好辦法?!

除了註意到李哲皓,兩人還發現倒數第二排有個編著麻花辮,模樣很漂亮的女孩,她應該就是李哲皓所說的校花了。

比較引人註意的都坐在最後兩排,有兩個女孩雖然沒染頭發,但是明顯化了妝。還有一個男孩頭上打著發膠,右耳朵戴著兩個耳釘,長相比較帥氣,這種人應該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聽兩人介紹完,教室裏瞬間爆炸了。有學生認出劉勵,大叫出聲:“你是不是那個富二代劉勵?”

“不是,我要是富二代,還用來上學嗎?”劉勵撇撇嘴。

兩個化妝的女孩中,編著滿頭小辮子的女孩問:“你們多大了?”

劉勵認真回答:“18歲。”

方遠成微笑:“19歲。”

小辮子女孩一臉不信:“騙人!!!”

“好了好了,自我介紹結束。”劉明一開口,班級瞬間安靜下來,“最後一排有四個空位,你們兩個隨便坐吧。”

方遠成和劉勵對視,劉勵往小辮子女孩的方向走,方遠成往另一個化妝的女孩方向去。

“切,原來是為了泡妞。你們找錯對象了,那倆有主!”說話的人流裏流氣,長相普通、滿臉青春痘。他一邊對方遠成說話,一邊伸出腳想絆倒從他旁邊過道路過的劉勵。

對他說話是想轉移劉勵註意力,嘿,這小心思。方遠成註意到男生腳上穿著價值不菲的限量版球鞋,只是人看起來倒不像出身很好,難道是暴發戶?

那人還想再說,被戴耳釘的男孩用眼神制止。路過戴耳釘男孩的時候,方遠成發現他腳上穿著另一款價值不菲的限量球鞋,這孩子看起來倒像家裏有點底子。

等方遠成和劉勵坐到座位上,劉明說道:“第一節語文課,大家準備好上課要用的書。”

等劉明離開,班級裏再次響起竊竊私語聲,大家都在談論新來的兩個同學,時不時隱晦地偷看他倆。方遠成的同桌比較冷淡,她只是自我介紹了一下:“我叫徐爽,有事兒沒事兒最好都別打擾我。”

方遠成微笑著點頭,表示知道了。徐爽說完,對戴耳釘男孩來了兩個飛吻,男孩面無表情轉過身。

徐爽聳聳肩並沒生氣,仿佛習以為常,她一臉炫耀地對方遠成說:“戴耳釘那個帥哥是我男人,他叫金城煥。我男人是學校扛把子,你最好別打我主意。”

這都什麽孩子啊,還你男人。方遠成內心吐槽,臉上努力保持微笑,點了點頭表示記住了。

“你很識趣。”徐爽似乎對方遠成很滿意,她從書桌裏拿出語文書翻到第32頁:“待會兒要講這一篇,作為告訴你的回報,我準許你課後幫我寫今天的語文作業。”

方遠成僵硬著笑臉繼續點頭,內心卻在瘋狂流淚。以他寫作多年的經驗來看,對方絕對是霸道總裁文看多了。

另一邊的劉勵也不好過。

小辮子女孩自我介紹說叫陳曦月,但本子上卻寫著陳思思三個字。劉勵在這方面比較楞,他直接問了:“為什麽跟本子上的名字不一樣?”

“我不喜歡戶口上的名字,自己改了一個。作為班級的文藝委員,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班級以至於咱們年級的風雲人物。”陳曦月很健談,她先介紹了金城煥和徐爽,“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伸腿想絆倒你的那個,他叫陳佳楠。我們四個關系最好,也是學校裏最不能招惹的人。”

劉勵也被雷得不輕,他裝出崇拜的樣子:“那敢情好,以後陳姐罩著我唄。”

誰料,陳曦月沒被捧得驕傲,反而嫌棄地打量一番劉勵:“你以為人人都能跟我們混?看在你長得像那個富二代的份上,先給你個考察期。”

劉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到陳佳楠一直往他們這邊瞅,故作好奇地問道:“陳佳楠不會是你男朋友吧,他總往咱們這邊看,是不是誤會了?剛才想絆倒我,因為我打算坐你旁邊?”

出乎意料,陳曦月沒立刻否認也沒承認,表情上看似乎對劉勵的說法有些排斥。也是,陳佳楠那滿臉痘痘確實不容易招女孩喜歡,奇怪的是陳曦月這樣性格的人為什麽不否認。

“看什麽看,我可不早戀。”陳曦月揚著下頜訓斥劉勵,之後指著坐在第一排的戴眼鏡斯文男孩說:“那個明明很高還偏要坐第一排的是咱們班長,他叫趙越。人家學習好,家裏條件也好,在學校有些特權。至於我前面這個狐貍精叫張曉琳,別看她外表清純被封為校花,暗地裏不知道勾搭多少人為她爭風吃醋。”

張曉琳顯然聽到他們的談話,嚇得縮了縮身子,並不敢回頭爭辯。陳曦月弄了個沒趣,她狠狠踢了前面椅子一腳:“成天一副受委屈的喪氣樣,裝給誰看吶,婊.子。”

我滴媽啊,出口成臟,劉勵完全被嚇到了。別看劉勵一天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從小到大讀的學校都被喬珍精心篩選過,即便在學校的小社會裏遇到勾心鬥角甚至心思惡毒的人,也沒見過這樣口頭上毫不忌諱的女孩。

陳曦月見張曉琳依然沒反應,弄了個沒趣。她把語文書拿出來扔給劉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明顯沒睡足:“給我翻到書簽那一頁,等會兒要用。”

陳曦月不再搭理劉勵,她打開筆袋從裏面拿出一串紅水晶手鏈戴在手腕上,戴完後來回擺弄著臭美。劉勵認得手鏈的品牌,仔細看,貌似是真貨。他後知後覺地打量起陳曦月,終於註意到她腳上穿的鞋跟要絆倒自己的陳佳楠一樣。

有意思了,這所十分普通的公立學校,似乎不像它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第一節課在語文老師對新學生的震驚中結束。下課鈴聲響起,李哲皓第一時間站起來往外走。方遠成和劉勵會意,立刻跟出去。

三人來到教學樓頂層的空置教室,李哲皓迫不及待說:“沒想到你們以這種方式過來,會不會太引人註意了?”

劉勵聳聳肩,“沒別的辦法了,來應聘當老師更沒戲,教師證都沒有。對了,威脅校花的是哪個?”

李哲皓語速很快:“坐在劉勵哥旁邊的陳曦月,她前面那個就是被威脅的校花張曉琳。”

方遠成眼中盡是趣味:“陳曦月、陳佳楠、徐爽、金城煥,這四個人家境怎麽樣?”

“金城煥是混血,高一才從K國來我們學校。他爸媽在學校對面開了家藝術類補習班,還有一家打印與照相館結合的店,好像挺賺錢。剩下三個人跟我一起從青松初中升到高中部,他們的父母都是附近一個快倒閉的國營企業職工,算是特別普通的家庭。”

劉勵嘿嘿笑起來,顯然也被引出興趣:“也就是說,他們家人不大可能給他們買近萬元一雙的鞋子?”

李哲皓面露震驚,“他們穿的鞋那麽貴嗎?阿迪不是幾百塊一雙?”

“阿迪也有高端限量款。還有陳曦月的手鏈,怎麽也得兩千塊。嘖嘖嘖,我當年上高中的時候想買限量款鞋子,我媽說學生就有個學生的樣子,死活不給買,等我回去得跟她說說這裏的見聞。”

方遠成對劉勵翻了個白眼,轉而嚴肅認真地看著李哲皓:“現在問題是,他們哪來錢買這些奢侈品。除了拍不雅照欺負同學,他們會不會定期打劫收保護費?”

李哲皓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程度,他皺眉思考片刻:“打劫收保護費恐怕不太可能。我們學校沒什麽有錢人,大家每天通勤,中午一般都帶飯,身上不會放多少零用錢。如果要劫夠幾萬塊,被欺負的人會有很多,可我之前沒得到一點風聲。”

劉勵忍不住猜測:“我看他們像小混混,會不會在校外加入什麽社會組織?”

“以他們的年齡和能力,不說這小地方,就算有機會接觸到大組織,能有本事得到那些錢嗎?高中生能幹嘛,成天大部分時間都得關在學校裏。以我的寫作經驗分析,除非去做幫忙運毒品那種高風險大回報的買賣。不過,那些組織一般會找更小的孩子,他們年齡顯然偏大。”

毒品?!方遠成的猜測把兩人打懵了。

短暫交流完,為了不被人知道他們彼此認識,李哲皓率先離開。方遠成和劉勵一商量,決定去趟廁所。廁所這地方,是校園欺淩、交換八卦、觀察人物的絕佳地。他倆剛走到廁所門口,恰巧遇到一個小小的校園欺淩現場。

有個一臉麻子的同班男孩正在小解,陳佳楠過去一腳踢開他,自己占了那個小解位子。

上課鈴聲響,方遠成和劉勵對視一眼,轉身往教室方向走。劉勵小聲說:“滿臉青春痘VS滿臉麻子,青春痘獲勝!”

方遠成:“…………”。

☆、體育老師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郝楠看著隊列中懶洋洋的方遠成和拼命擠眉弄眼的劉勵,咬牙切齒地說道:“張老師忙不過來,最近的體育課由我上。我姓郝,你們可以叫我郝老師。”

噗!

大家都很想笑,劉勵最先笑出聲,之後所有人都不再忍耐。

方遠成對郝楠露出一抹不還好意的笑,挑眉說道:“老師好不好可不是姓氏說的算,你能教給我們什麽?聽說體育特長有加分,老師能不能給我們加點分?”

“如果能成,您就真是好老師了!”徐爽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

一天下來,徐爽跟方遠成熟悉起來。由於方遠成一直捧著她套消息,在徐爽眼裏,新認的小弟這麽會玩,她這個做大姐的可以幫忙。

“都閉嘴!敢鬧事的,我可以給你們扣分。”郝楠立著眉毛呵斥,操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好在郝楠知道高三學生課業重,體育課的目的只是讓孩子們鍛煉身體,才沒被方遠成氣得失了分寸,把警校那套訓練方式弄出來。

後半節課自由活動,由於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堂課,有些學生已經往教室走,收拾東西準備放學。

操場上還有些學生在打球,郝楠並沒在這種時候急於詢問情況,他坐在臺階上觀察起這班學生。方遠成和劉勵意會郝楠的想法,兩人耐著性子站在樹蔭下假裝聊天。

不遠處,金城煥正倚靠著教學樓外墻打電話。徐爽站在旁邊雙手拉著金城煥校服衣擺,她突然踮起腳尖,親了金城煥一口。金城煥微皺眉,似乎有些嫌棄地把頭偏到一旁繼續打電話。

劉勵嘖嘖感嘆:“這種戲碼好久沒見過了,青春啊青春。”

“這種初高中時候的風雲人物,往往要在長大後付出更多成長的代價。成人世界不是誰拳頭硬,誰更會耍帥就可以。”方遠成似乎通過兩人看到曾經同學的影子。

金城煥的動作一直沒變,順著他偏頭的方向往過看,趙越和張曉琳正一人拿著一瓶飲料往教學樓走。

下課鈴聲響起,金城煥收回目光。他雙手插兜直接往校外走,徐爽趕緊小跑跟在後面。不一會兒,陳佳楠和陳曦月一人拿著兩個書包出來,方遠成認出多的書包屬於先離開的兩個人。

顯然,他們分工明確,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做。方遠成覺得,在四人團體中先離開的兩人占主導地位,或者只有金城煥才是說得算的那一個。

方遠成悄悄吊在他們後面往校外走,劉勵趕緊快跑進教學樓拿他們的書包。郝楠也快速走進教學樓換衣服,他想問問兩人今天上課的情況。

等劉勵和郝楠從教學樓出來,方遠成早就沒影了。他們一起快步往校外走,恰巧遇到剛剛停車走過來的文顏。

郝楠面上閃過喜色,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中午的時候遠成給爸媽發短信,說你為了安穩下來改行當體育老師了。我媽說讓我來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事兒,她邀請你改天到我家吃飯。”文顏說完,不可思議地問:“你這是真改行了?”

遠成遠成,叫得那麽親。郝楠知道,自己又被方遠成坑了。文顏的父母現在有多開心,得到否定答案後就會多憤怒。

劉勵看到郝楠臉色黑下來,悄悄後退兩步拿出手機,迅速撥通方遠成號碼:“哥,你在哪呢,文顏姐來了!”

方遠成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你們從學校大門出來過馬路到對面小區,小區底商有一家網吧,網吧正對面是家小KTV。我跟蹤他們四個出來,看到他們進了網吧坐到窗子邊,我就在對面KTV要了個窗子剛好能看到他們的包房。趕緊過來,007房。”

“好嘞,我們這就過去!”劉勵掛斷電話,心裏想著—方哥就是方哥,辦事利落又靠譜。

回頭看到黑著臉跟文顏解釋的郝楠,劉勵的心情像過山車般再次降了下去。他小跑到文顏身後,小聲把方遠成的話覆述了一邊。

“你們是來辦案的?”文顏驚訝詢問:“這學校出什麽事兒了?”

“姐,咱們先過去吧,等見到方哥一起說。”劉勵想趕緊把人帶過去,他不想獨自面對憤怒的郝楠和無措的文顏。

他們進入KTV往007房間方向走,隔音比較差,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音樂聲,放的正是電影《007》的插曲。給他找了這麽多麻煩,方遠成在這裏悠閑假扮特工,郝楠的臉色更差了。

三人進入房間,看到方遠成斜著身子從半拉的窗簾往對面網吧看。

“你們來了!”方遠成對著窗外網吧的方向努嘴:“瞧瞧現在的孩子多會玩。”

三人走過去,看到兩個男孩在網吧窗邊玩電腦,兩個女孩在一旁餵飯。

“前陣子聽說有公司開展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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