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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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餵飯服務,看來很有市場嘛,可惜我公司不敢這麽弄。”劉勵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不見遺憾之色,可見他看不上這種東西。

“估計今天沒什麽收獲,我看著他們,你們快坐。”方遠成把麥遞到郝楠手中,“知道為什麽讓你們來這嗎?估計郝警官從沒跟我姐好好約會過,吃飯、看電影、K歌,今天咱們陪著郝警官,教他怎麽當個好未婚夫。”

文顏笑著不說話,看樣子真的挺期待。

郝楠看到文顏的樣子心生愧疚,居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他拿過兩個杯子分別給文顏和劉勵倒上果汁,自己走到點歌的地方開始打字輸入,算是默認方遠成的安排了。

來真的?方遠成原本想整郝楠,看到他這麽配合突然有些期待郝楠會唱什麽歌。悄悄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方遠成打定主意,如果郝楠唱歌跑調,就給做成彩鈴發網上。

劉勵坐在方遠成旁邊,看到他錄音,趕緊把視線移開。方哥這麽有創意,他這個當迷弟的快崩潰了。

郝楠點完歌坐回到文顏身旁,他跟方遠成坐在沙發兩個最邊處,顯然都不願意搭理對方。前奏響起,郝楠拿起麥克試音:“咳咳,餵餵。”

劉勵把臉偏到方遠成的方向,肩膀顫抖著笑,文顏離郝楠太近,只能忍耐著不笑出聲。

“我間中飲醉酒很喜歡自由,長犯錯愛說謊但總會內疚……”

行啊,還知道《無賴》呢,粵語流行歌。方遠成面露遺憾,他原本期待郝楠能來個跑調版的《歌唱祖國》呢。

劉勵剛想叫好,看到郝楠正在深情地對著文顏唱歌,差點沒把眼珠子嚇掉地上。

方遠成唇角扯出冷笑,必須搞破壞!他拿起另一個麥克,等到副歌的時候改詞搶唱:“為何你喜歡他,他這種無賴,是話你蠢還是太偉大。在座每位都將郝楠踩,口碑有多壞,但你亦永遠都不見怪……”

郝楠氣得抓起爆米花沖方遠成扔過去,方遠成偏頭躲開繼續唱。看他倆充滿感情的樣子,文顏和劉勵忍不住爆笑,郝楠的臉瞬間黑成墨。他暗自檢討,怎麽一遇到方遠成,智商就降到跟對方一個等級了,幼稚!

敲門聲響起,方遠成擡高聲音喊:“進來吧。”

一個外賣小哥提著箱子走進來,“方先生叫的外賣。”

郝楠站起來拿出錢包要付錢,外賣小哥直擺手:“已經在網上付過款。要是菜品沒錯,我就走了,還有別家要送。”

方遠成看都沒看,直接說:“沒錯,麻煩您了。”

噗!

看到外賣小哥離開後郝楠仍然拿著錢包楞在那裏,文顏忍不住又笑了,她走過去推了郝楠一把讓他坐下,開始動手把餐盒拿出來擺在桌上。

方遠成似沒看到郝楠已經在暴怒邊緣,笑著提議:“等吃完飯,咱們去看電影?”

劉勵最快響應:“行啊,我特別愛看電影,最近都沒時間看。”

郝楠看到文顏笑得很開心,再次耐著性子點頭,表示自己會一起行動。

吃飯的時候,郝楠終於忍不住問:“你們查到什麽了?”

文顏好奇著看三人,插嘴詢問:“你們三個怎麽一起辦案了?”

“我跟劉勵受人委托來查些事情,沒想到偶遇郝警官。還以為他改行當老師了,最後一節體育課的時候才知道他也是來查案。”方遠成停頓一下,滿臉愧疚:“這事兒弄得,我還高興得跟幹爹幹媽匯報情況。”

提起這茬,郝楠啪一下把筷子放桌上,皺眉對方遠成說:“你別裝傻,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明白!”

“你說的是哪回事,被局長停職的事情嗎?我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才以為你轉行了!”方遠成一點不怕郝楠的黑臉,他眼中盡是躍躍欲試。

“被停職?”文顏放下筷子,眼中帶怒看著郝楠:“你怎麽沒跟我說過?”

“過幾天就沒事了,怕你擔心才沒說。”郝楠悶聲解釋。

文顏擡高聲音:“你總是這樣!什麽都不告訴我,反而更讓人擔心,你不知道嗎?跟你說多少次了,還不改,你拿沒拿我當未婚妻?”

方遠成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郝警官心裏只有案子、被害人,他是這顆星球上最好的警察和最壞的未婚夫。”

郝楠居然沒反駁,方遠成的評價讓他無從反駁。

劉勵咽了咽口水,小聲轉移話題:“要不,我說說今天的收獲?”

也沒等誰回應,劉勵趕緊開始說一天的見聞。

文顏聽完感嘆道:“校園欺淩是一個全球問題,我們以前研究過這個課題。還好咱們國家沒槍支泛濫,想想國外動不動就發生校園槍擊案,那得多恐怖。”

“之前不是有新聞報道,留守兒童拿刀砍群架。像今天這種給人拍不雅照的案件更不是第一次,還有更慘的,拍侮辱性視頻給傳網上。”方遠成停頓一下:“有些家長只管生不管教養,一出問題就推給學校老師。班裏那麽多學生,老師管孩子功課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挨個關註思想品德。再說,教師品質也是良莠不齊,有些人反而會把孩子教歪。”

“也不用太悲觀,大部分人會慢慢懂事,只有小部分會走上錯誤的路。”郝楠客觀評價。

方遠成嗤笑:“就因為這樣想,你們才不那麽關註少年犯罪,畢竟每天都有案子需要破獲,對吧?等那些不能變好的長大犯了罪,你們再跟後面破案,如此循環不止。我就想不明白,為什麽不在源頭上努力,怕源頭沒了警察失業嗎?”

方遠成把警察說得那麽不堪,郝楠也怒了:“那你以為能怎麽樣?比如說現在這個事件,當事人都未必會承認。咱們為什麽到學校來,不就是怕正規途徑解決,被害人會近一步被欺負嗎?全球法律都是這樣,我有什麽辦法。”

“所以,被欺負的人只能默默忍受。假如報警反抗,被拍過不雅照的事情反而會記錄下來跟隨一生,甚至影響以後的婚姻生活。就因為犯錯後要付出的代價太小,有些人才肆無忌憚!什麽《未成年人保護法》,真正需要受保護的人,因為它反倒過得更艱難,我看叫《未成年人渣保護法》才對!”

文顏這個專業人士忍不住插話:“不能這樣說,之所以大多數國家對未成年人寬容,必然是案件比例來看大多數應該寬容對待。”

“與時俱進懂嗎?這些法律多久沒變了?現在是信息時代,連小學生都可以拿著手機上網交友打游戲得到任何信息的時代!不像早前,現在的孩子非常早熟,有些孩子甚至叫囂著14歲之前嘗試一下殺人的滋味,反正也不會怎樣!”

這個話題有些沈重,劉勵再次轉移話題:“已經知道班級情況了,咱們怎麽解決照片問題?我想趕緊走,高三生活簡直太郁悶了。”

方遠成提醒道:“除了照片的事,還有那些孩子的未知金錢來源。”

幾人邊吃飯邊商量對策。明天是周六,他們打算下周一行動。

四人組在網吧玩到晚上八點,之後一起上了一輛出租車。方遠成一行人悄悄開車尾隨,看到他們只是打車回家,便知道今天算是白監視了。時間不算太晚,他們這個四人組按計劃去電影院。

他們不知道的是,車子經過一個小區的時候,有人正被抵在陽臺窗子欺辱。

張曉琳被捂住嘴,她用力踢打身前的人,還是無力阻止對方另一只手的撫摸。就在她快絕望的時候,一聲怒斥傳來:“劉喆,你在幹什麽,還不快放開!”

劉喆一驚,張曉琳趁機逃回房間,將房門鎖死。她坐在房門口將頭埋進膝蓋,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外面客廳的談話聲還在繼續,劉喆聲音中帶著不滿:“爸,你幹什麽管閑事,難道她不欠我的嗎?如果不是她爸,我媽怎麽會死!”

“那是個意外,”劉志忠聲音中帶著疲憊:“她父親也因為那場車禍去世了。我跟你王阿姨之所以走在一起,因為是舊識相遇,沒有殺人害命那樣的陰謀。她們母女誰也不虧欠,虧欠你的人已經去世了,他當場付出了代價!”

客廳的談話聲越來越低,張曉琳顫抖著站起來從書包裏拿出手機,打開社交軟件給一個心形頭像,網名叫‘親愛的’的用戶發出一條消息:我好想你,他又非禮我,繼父阻止了。

對方很快回覆:再等等,高中畢業後我帶你離開這裏,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有人失蹤

周末,方遠成和劉勵去醫院看望劉強。病房內只有劉芳,她正在床頭將新買的鮮花插進花瓶裏。

聽到開門聲,劉芳轉過頭對著兩人輕呼:“劉哥,方哥。”

劉勵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看著病床上的劉強皺眉問:“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

“沒有,”劉芳抿抿嘴,臉色不是很好看:“喬阿姨找來的專家說,他隨時可能醒來,或者永遠也醒不過來。”

話題有些沈重,方遠成插話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

“我哥回美國考試,他下個月回來,我媽回去賣房子還債。除了我還有喬阿姨派來的看護,他主要晚上來照看。”劉芳回答得有些忐忑。

好在方遠成只是轉移話題,並沒繼續問下去。劉勵輕哼一聲,算是表達對劉鵬飛的不滿,也沒興趣多問。

在病房待了一會兒,兩人離開的時候遇到劉強的主治醫生王琪。正想過去打招呼,看到王醫生與一位老醫生相遇。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雙方臉色都不太好。這種時候不適合上前,兩人對視一眼直接往電梯方向走。

回到酒店。劉勵邊吃飯邊處理公司事務,方遠成則快速吃完飯開始給堆在墻角的書籍簽名,新書銷量不錯。

次日一早,劉勵打著哈欠慢悠悠跟在方遠成身後,他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出主意來上學,還得弄什麽課堂筆記。兩人來到學校對面的打印社,把李哲皓提供的幾本筆記覆印兩份。

這裏應該就是金成煥家裏開的店。外面主要覆印,裏間用作拍照,主要拍學生用的一寸兩寸照片。除了他倆還有一些學生在,這附近一共有小初高五所學校,看起來店裏生意確實不錯。

拿著還有餘熱的覆印資料走出去,兩人又在隔壁補習班外站了一會兒。美術、鋼琴、聲樂、芭蕾舞,從窗子往裏看裝修簡潔幹凈,這麽一算金成煥家裏收入確實還可以,很多人不知道這種不起眼的補課班非常賺錢。

往學校走的路上,劉勵猶豫著問:“四人組用的奢侈品不會都是金成煥買的吧?”

方遠成立刻否決掉這種可能:“我看不像,註意到沒有,剛才裏面有個婦人跟金成煥長得很像。補課班還沒開門,裏面那個應該是金成煥的母親。她自己穿著樸素,看起來也不像溺愛孩子的人,會給高三學生那麽多錢嗎?”

兩人進入班級,一大早各科代表在收作業。教室內有些亂,很多人在抄作業,還有些小聲聊天交流周末行程。

陳曦月沒來,這種問題學生遲到是家常便飯,看來之前商定好的計劃還得稍後才能執行。方遠成和劉勵把作業從包裏拿出來交上去,之後各自回坐位。

早自習鈴聲響起,班主任劉明走進教室,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警察。

李坤和張毅進入教室後看到正挺直身板對他們微笑的兩個大齡高中生,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還以為他們已經離開,沒想到跑來上高中,不會又跟一起案子牽扯上關系吧。

這會兒,他倆終於明白郝楠的感受,為什麽一出事情就能遇到方遠成,真的太容易讓人產生懷疑了。移開視線不看兩張燦爛的笑臉,他們開始觀察班級內的學生。

無論正在做什麽,所有學生停下手中動作看向講臺,等待班主任的下文。

劉明面容嚴肅地說:“陳曦月同學失蹤了,警察過來調查,你們有誰知道她的消息?”

隨著劉明話落,班級內瞬間炸開。

方遠成震驚後趕緊觀察同學們反應,忐忑、好奇、興奮,唯獨少了對陳曦月的擔憂。她本身人緣就不好,再加上越來越惡劣的處事方法,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金城煥、徐爽、陳佳楠是主要觀察對象,他們四個幾乎是連體嬰,陳曦月的失蹤很可能跟他們有關系。

三人聽到消息,第一時間相互對視。徐爽就坐在方遠成旁邊,能看到她是真的驚訝。至於金城煥和陳佳楠,前者面無表情,後者驚疑不定。

班內同學稍作討論後,都隱晦看向三人,徐爽氣得用力拍了拍桌子:“看什麽看,有意見說話啊,一群連聲都不敢出的傻貨。”

劉明皺眉低喝:“徐爽同學,註意你的語氣!”

徐爽擡高聲音回答:“我朋友突然失蹤了,他們一個個拿看犯人的眼神看我,老師不知道眼神可以殺人嗎?”

“沒有人可以冤枉我的學生。”劉明維護了一下徐爽,再次看著學生們問:“誰來回答我的問題,有人知道陳曦月消息嗎?”

所有人都快速搖頭。

陳佳楠舉手引起警察註意,他指著劉勵說:“警察同志可以問問這位新同學,他剛轉到我們班,同桌就失蹤了,不是有很大問題嗎?”

“大家如果有什麽消息,隨時打電話給我,”張毅在黑板上寫出自己的手機號碼,之後看著劉勵說:“新同學跟我出來一下。”

劉勵瞪了陳佳楠一眼站起來,方遠成緊跟著走出教室。

到門口走出一段距離,張毅低聲問:“你倆怎麽在這?”

“協助郝警官辦案,他正在學校當體育老師,咱們過去找他吧。”方遠成邊說邊帶著兩個警察往辦公室方向走。

張毅和李坤很納悶,方遠成不是剛跟隊長鬧起來,怎麽又一起查案子了。

郝楠正在辦公室悠閑喝咖啡,一般上午最後兩節才開始安排體育課,早晨的時候體育老師最清閑。

方遠成雙手抱肩倚靠著門框,看著郝楠的樣子面露調侃:“喲,日子不錯嘛。郝老師,曾經的同事來看你了,感動嗎?”

“你們怎麽來了?”郝楠沒理會方遠成,他最近忍耐力越來越強了。

雖然郝楠已經被停職,李坤猶豫一下還是照實說出事件:“昨天接到報案,有個女學生失蹤了。我們過來調查,遇到他們倆,他倆在協助辦案?!”

郝楠瞪了方遠成一眼,起身往外走:“等會兒別的老師會回辦公室,咱們去外面說。”

來到學校操場,幾人坐在教學樓外臺階上。郝楠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方遠成和劉勵跟著補充在班級內的見聞。

“校園欺辱,不明大額資金來源?!”李坤滿臉震驚。

劉勵點頭:“沒錯,失蹤的陳曦月本名叫陳思思,她就是我們說的不良少女之一。”

“陳曦月是你同桌吧?”郝楠看向方遠成和劉勵:“先說說你倆的不在場證明。”

就知道是這樣,劉勵對郝楠也是無力吐槽,他想了想說:“我們周五第一天來上課,之後跟郝警官和文顏姐在一起唱歌、吃飯、看電影,回酒店已經很晚。除了周日去醫院看劉叔,我們一直待在酒店,有監控為證。”

本來也沒懷疑他倆,李坤傻傻點頭,張毅則第一時間想到又要看兩天時間的視頻。

方遠成看著警察們反問:“你們查到什麽了?”

“陳曦月周日上午出門,也沒說去做什麽。到晚上十點,她還沒回家,家人打電話發現她的手機在家裏,之後立刻報警。失蹤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已經立案。今早我們分兩撥行動,一隊到學校調查,另一隊到她家裏找線索。”

李坤說完,張毅補充道:“待會兒我們會拿走陳曦月的東西,回警局後我能看到她的手機和電腦,興許可以從裏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李坤看向郝楠尋求建議:“現在怎麽辦?把可能的涉案人員叫出來問話,確認不在場證明?會不會打草驚蛇?”

“那個班級的同學挨個叫出去問話,把主要詢問目標隱藏在大群體裏,另外別忘查一下學校內的教職員工。我們先回去了,得繼續臥底不能惹人懷疑。之後有任何問題,咱們電話聯系。”

進入教學樓,郝楠往辦公室走。方遠成和劉勵進入教室,看到他倆回來,同學們眼神閃躲著竊竊私語。劉明正在上課,他停下來對門外的警察問:“警官,還需要找人問話嗎?”

張毅點頭:“每個學生都要問話,我們在頂層借了間教室,讓學生按順序挨個上樓。”

嘶,教室內的嘈雜聲更重,很多學生面露緊張。大概問了一上午,李坤和張毅才完成班級內所有學生的筆錄,接下來該調查學校的員工。

到午休時間,陳佳楠快步走到劉勵身旁,狠狠推了他一下:“警察對我詢問時間最長,是不是你們說什麽了,報覆對吧?我提起你們算就事論事,誰一把年紀來上高中,隔天同桌女孩就失蹤?”

劉勵擡腿給了陳佳楠一腳:“我也就事論事,你們四個一天像連體嬰,陳曦月失蹤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你還來勁了!”陳佳楠沖上去要揮拳頭,被劉勵三兩下幹倒。

正跑過來幫忙的方遠成很驚訝,真沒看出來,劉勵還有這手。就他這水準,當初要想收拾靳文範兩下就搞定,怎麽又報警又找人驗傷。

看金城煥和徐爽也過來要加入戰爭,方遠成伸出手臂攔住兩人:“你倆過去也是挨打,歸根結底還是陳佳楠先找我們麻煩。打架我們不怕,這學上著就是玩,你們得記過吧?”

“挺聰明嘛,我看你能聰明多久。”金城煥放完狠話過去扶陳佳楠,看來是暫時妥協了。

方遠成走過去,拉著劉勵往教室外走,邊走邊說:“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等回H市你不是要跟我去簽售,這下都不用雇保鏢了,遇到黑粉也不怕。”

“不行不行,還得從我公司再調倆人。我出手有原則,不打長輩和女人,能讓我施展的範圍太小了。”劉勵說著,滿臉遺憾。

原來是這樣,方遠成得到想要的答案,話語一轉:“你覺得這案子怎麽回事?”

“不知道,周五那天監視的時候,陳曦月還挺正常呢。”劉勵直撓頭。

方遠成也沒有頭緒,“回教室拿錢,咱們先去吃飯。”

等晚上回酒店用神奇筆記本記錄陳曦月名字,就能知道她在哪了,方遠成打得如此主意。

兩人回到教室,看到陳佳楠正往劉勵座位上塗膠水。見他們走進來,圍觀同學迅速退開,陳佳楠擡頭看到冷笑的劉勵,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方遠成走到陳佳楠座位,拿過他的校服扔在劉勵椅子上,劉勵會意立刻坐上去:“謝謝哥。”

陳佳楠擡起拳頭想打方遠成,看到劉明剛被問完話走進教室,立刻停下動作跑開。

☆、神秘郵包

吃完午飯,方遠成收到郝楠的短信,約他們在教學樓頂層見面。三人在二樓相遇,一起往頂層走,剛上樓便聽到談話聲從一間教室裏傳出來。

張曉琳苦苦哀求:“求你了,別跟警察說。他們本來就欺負我,如果讓警察知道陳曦月失蹤前來學校見過我,那我就沒法上學了。”

“放心吧,我跟家人說過了,下個月把你調到前排跟我同桌。咱們每天在一起,他們沒機會再欺負你。”趙越停頓一下繼續說:“以前都怪我沒能好好保護你,從今往後再不會讓你被人欺負。”

“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你根本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懂!”張曉琳哭著跑出教室,趙越立刻追出來,他們與走廊裏的三人相遇。

張曉琳停頓住,擦幹眼淚問:“你們怎麽在這?都聽到了?”

三人覺得,張曉琳說的沒那麽簡單,應該指自己被拍照的事情。她被欺負的程度,遠超趙越的想象,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也不好跟男朋友說。

“聽到了。”郝楠嚴肅著說:“你應該相信警方,有什麽難處都可以說出來尋求幫助,如果涉及隱私可以要求保密。”

張曉琳似乎有些意動,面色掙紮後還是一口咬定:“已經晚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說!”

郝楠不確定神奇電腦是否還會罷工,人口失蹤越久越危險,不能因為同情張曉琳的遭遇就拿另一個孩子的性命去賭。他快步走過去捉住張曉琳的手腕,幹脆說出實情:“跟我去警局說清楚!我是警察,來學校就是受到別人托付幫助你,你的情況我都知道。”

張曉琳震驚後試著掙脫,她臉色煞白,哭得歇斯底裏:“你怎麽會知道!你為什麽不早點來?誰求你來幫我,還有誰,還有誰知道!”

女孩承受的心理壓力遠超眾人想象,她的樣子已經近乎崩潰,一張絕美的臉帶著淚,很是引人心疼。趙越幾步走上前,把張曉琳擋在自己身後:“我們不去警局。沒準陳曦月自己離家出走,她那種整天欺負人的精怪能遇到什麽危險!”

“你說了不算,張曉琳必須跟我回警局。當然,你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一起去。”郝楠語氣緩和:“假如陳同學真的遇到危險,你們未來會不會受良心的譴責?”

趙越原本就想讓張曉琳去警局,剛才是因為心疼女朋友才站出來,這會兒聽到郝楠的建議又動搖起來。

“好,我去!”張曉琳咬牙說完,忍不住淚如泉湧。

郝楠走出幾步,回頭對兩個大齡學生說:“你們回去上課。”

他倆原本也沒想跟著去,還得觀察很有嫌疑的三個人呢。方遠成翻了個白眼,大步越過郝楠,劉勵緊緊跟在身後離開。為了不引起兩個同學懷疑,方遠成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說:“原來你是條子,難怪見到什麽都疑神疑鬼。”

劉勵眼珠一轉,緊跟著叫囂道:“對,你要是再騷擾我們,就把你是警察的事情說出去!”

兩人走遠,在趙越和張曉琳疑惑地視線中,郝楠假意解釋道:“我看這倆人年齡不小還來上高中有點奇怪,想找他們談談。這倆人跟你們一個班級吧,他倆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張曉琳和趙越一起搖頭,趙越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年齡這點,沒發現什麽不同尋常。”

郝楠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點點頭:“那好,咱們去警局吧。”

李坤他們做完筆錄已經回到警局,現在正研究從陳曦月書桌裏和房裏拿回的東西,包括書籍、電腦、手機、上了鎖的日記本。

看到郝楠帶人進來,所有人停住手中動作,張毅吶吶叫了一句:“隊長,他們是?”

“他們知道一些情況,怕受到欺淩,之前沒敢說。”郝楠說完,轉頭對帶來的兩個學生說:“你們先坐下等會兒,我上樓一趟。”

張毅起身給惴惴不安的兩個學生倒水,郝楠往樓上局長辦公室走。

聽到敲門聲,李局長擡高聲音喊:“進來。”

看到郝楠走進辦公室,李局長一楞:“你怎麽回來了?”

郝楠簡略把經過說了一下,“方遠成說不計較了,他已經理解我的苦衷。”

如果事主不計較,李局長當然不希望失去一員大將,尤其是又可能面臨大案子的時候。只是,想想兩人的針鋒相對,李局長面帶遲疑:“他真的這麽說?”

“真的!您不是收過他一張名片,可以打電話問。不過要等到晚上打,他正上課呢。”郝楠篤定,方遠成在這種時候肯定會顧全大局。

“那好,這個案子由你負責,盡快找回失蹤的學生!”李局長心下稍安,學生失蹤、校園欺淩、不明大資金來源,這些合起來夠引人重視了。

郝楠意氣風發地回到樓下,他對坐著的兩個學生招手:“跟我過來做筆錄。”

警員們眼中帶著期待,張毅最先忍不住問:“老大,你……”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郝楠沒再多說。如果讓兩個孩子知道,他是被免職才自己跑去學校臥底,不知道會不會改變主意。

來到問詢室,郝楠露出親切的笑容:“不用怕,知道什麽盡管說出來,我們會保密。”

張曉琳仍然臉色煞白,趙越眼中帶著感激:“謝謝郝老師。不,郝警官。”

郝楠笑了笑:“叫我老師也行。”

緩和了一下氣氛,郝楠繼續問:“能說說陳曦月同學的事情嗎?”

“我對她了解不多。從入學開始,她跟徐爽一直欺負我。可能因為我收到比較多情書,被記恨了。”說到收情書,張曉琳有些臉紅,偷偷看了旁邊的趙越一眼。

趙越聽後激動地說:“我下午去找徐爽,跟她講清楚你是我的人!”

“這樣,趙越你先去外面等,學校的事情你們待會兒私下裏說。”郝楠原本想說的是,熊孩子不好好學習做什麽談情說愛,但是他不能!

趙越也知道自己過於激動了,留在這裏影響做筆錄。他猶豫一下,覺得郝楠肯為了學生被欺淩的事情到學校臥底,人還是可以信任的:“那好吧,我先出去。”

趙越離開,郝楠想了想率先提起照片的事兒:“有人無意間得知你被拍照威脅,私下來找我幫忙。能說說事情經過嗎,我會盡量幫你解決掉這件事情。”

張曉琳楞了一下,臉色略微好轉起來:“陳曦月在游泳課的時候趁我不註意拍了照片,我不知道她都存哪了,手機裏肯定有。”

之前的說法與李哲皓告訴他的不同,張曉琳似乎有意避開班主任。郝楠盯著張曉琳,直言不諱:“陳曦月為什麽給你拍照威脅?不是因為你跟班主任走得太近嗎?陳曦月是不是暗戀班主任?”

張曉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很快鎮定下來:“我跟劉老師只是師生關系,陳曦月的情況我不清楚,她沒說過暗戀劉老師。陳曦月經常警告我,說過的話很多,別到處勾三搭四別勾引班主任,劉老師只是他說過的人之一。”

這麽說的話,可能李哲皓聽到的那次談話,剛好是陳曦月用劉明來警告張曉琳。之前被停職不方便,不然郝楠會想要查查班主任劉明。從幾個刺頭一直正常上課、交作業的行為來看,他們似乎不想跟班主任對上,這種情況有些匪夷所思。

郝楠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現在最要緊的是陳曦月人在哪裏:“說說陳曦月失蹤前你在哪見過她,不要落下任何細節。”

“好的。”張曉琳拿桌上的面巾紙擦了擦眼淚,“我家有些吵,周末我都會按平時上課時間來學校自習。沒想到上個周日陳曦月也來了,她大概上午十點進入教室,那會兒正好趙越打電話給我,掛斷電話的時候順便看了下時間。

陳曦月進教室的時候拿著一份快遞盒子,她拆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很精致的首飾盒,不知道具體裝了什麽東西。她把東西放進書包,之後打了我幾下……羞辱,然後離開。

快遞盒子也被她帶走了,我沒看到上面的地址。但是盒子有些特別,我記得那是紅品快遞公司專用的盒子。之後到我下午四點離開學校,再沒見過她。”

郝楠繼續問:“陳曦月有沒有說過要去哪,或者你看她的裝扮跟平時有什麽不同,能不能猜測出她來學校之前和之後去了哪?”

張曉琳搖搖頭,遲疑一下猜測道:“我們關系不好,她不會對我說這些。她平時就愛打扮,那天沒看出什麽特別,她來學校好像是為了那份快遞。”

“看看筆錄有沒有問題。”郝楠把筆錄遞過去,緊跟著善解人意地說:“我們拿了陳曦月的電子設備,找到照片後會幫你完全刪除。等找回陳曦月,我會跟她說照片的事情,就說是我們警方找線索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不會提起你。”

張曉琳在筆錄上簽完字,聽到郝楠的話眼圈又紅起來:“郝老師,太感謝你了!”

兩人走出審訊室,趙越第一時間小跑到張曉琳面前安慰。

穩妥起見,郝楠又問趙越:“關於陳曦月,你有什麽事兒要告訴我們嗎?”

“沒有,我主要是陪曉琳來。昨晚打電話的時候她跟我說過在學校遇到陳曦月,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們。”趙越有些靦腆。

郝楠笑著點頭:“謝謝你們願意幫忙說出實情。你們回學校吧,要是有人問起來,隨便找個合適的理由。別說來警局,有幾個孩子不省心,恐怕會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我們知道,謝謝您。”張曉琳終於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感謝:

我讀者“陽光小是”,灌溉營養液 +10 2017-09-25 11:36:46

就是懶懶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09-25 03:20:06

☆、逐步分析

目送兩人出警局,幾個警員看著張曉琳的筆錄直搖頭。

李坤忍不住感嘆:“現在的孩子可真行,還給人拍那種照片。”

郝楠隨手拉過一把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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