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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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時候一準過來蹭飯。”

兩位老人家也喜歡他們不外道的樣子,文父笑著說:“那好,今天就不多留你們了。”

送完文家人,回程的路上劉勵問方遠成:“哥,剛才郝警官說案子有眉目了,咱們回酒店還是去警局?”

“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況,萬一有什麽好趕緊做準備。”方遠成話題一轉,“看到剛才郝楠的表情沒?笑死我了,連送未婚妻回家的時間都沒有,還好意思跟人訂婚。”

在方遠成的註視下,劉勵小聲附和一句:“是有點坑人。”

三人來到警局,遠遠聽到警員們抱怨的聲音。方遠成動作很快,立刻拉住劉勵和喬珍,示意他倆停住腳步偷聽。劉勵對方遠成比了個大拇指,喬珍則有些尷尬。

“王家人嘴很緊,怎麽辦啊。就算能確定是王大發下毒,可查不出內情也算失職。”

張毅快速操作鍵盤:“我剛得到一個線索。正在打輿論戰的兩撥人,一邊是劉勵找來的人手,就在蕓蕓酒店裏面。還有一邊在H市,一家正規公關公司。H市那邊的同僚剛剛回覆,是王大財雇傭他們。”

“可,事情還是停留在王家人身上,他們現在是打準註意什麽都不說。”

王家兄弟參與其中,王老太太之情並且幫忙。這些幾乎能確定,問題是他們扮演什麽角色。

李坤皺眉猜測:“王家兄弟是直接動手的人,問題在於是不是受人指使,怎麽說他們都不是直接受益人。我後來想了想,應該是李真或劉鵬飛買通他們。”

警員們的談話結束,方遠成對劉勵和喬珍使眼色,之後很自然往裏面走。劉勵臉上有些得意,還是方哥厲害,喬珍則更加無奈,不過面上卻什麽都看不出來。

看到三人走進來,張毅熱情地迎上去:“誒,你們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聽我媽說,昨天這裏好多垃圾,我還想來看看怎麽回事。”劉勵掃視一圈,“沒想到你們這麽快收拾好了。”

“嘿嘿,你別套我話,隊長說什麽也不能告訴你們。”張毅堅決不上當的樣子,讓劉勵聳聳肩。

“郝警官呢?”方遠成問。

他一出聲,所有警員都看過去,難道這小子又來找隊長吵架?

沒得到回答,方遠成不見外地往審訊室走,果真看到郝楠正在一間審訊室裏。他對面坐著李真、劉芳和劉鵬飛,兩個孩子似乎正在祈求勸說李真。

徐苗越過三人跑進審訊室,遞給郝楠一份檢驗報告:“頭兒,你真神了,怎麽想著驗這個?”說完狐疑地看了看劉鵬飛和劉芳:“戶口上記載,他倆不是雙胞胎嗎?”

劉鵬飛和劉芳聽得雲裏霧裏,李真卻臉色煞白。徐苗也不走,她最近也算被郝楠折服了,一臉八卦地留下等待後續。

郝楠看過報告後眉頭緊鎖,他開始說謊炸李真:“我們有王大發下毒和王大財找公關公司對劉勵發表不利言論的證據,他們交代是受劉鵬飛指使。劉強出事前,劉鵬飛跟王大財進行聯系,之後在王大發換藥的時候打電話轉移劉強註意力。你們看看這個吧,我們認為這就是犯罪原因,劉鵬飛根本不是劉強親生兒子。如果你們無話可說,警方會整理證據提交到檢察院。”

“不可能!我跟我哥是雙胞胎,怎麽會同母異父?”劉芳的視線從親子鑒定移到李真臉上,“媽,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快說話啊,警察在懷疑哥哥了!”

劉鵬飛滿臉震驚,他一言不發地抿著嘴看向李真。

李真避開劉鵬飛的視線,一臉慌亂地反覆念叨:“不可能,他不可能這麽說!”

劉芳急了,她邊哭邊用力搖晃李真:“媽,什麽可不可能!你要是知道內情,趕緊說呀,你要看著哥哥坐牢嗎?!”

“我知道了!”李真臉上出現恍悟,接著是痛恨:“我知道了,他這麽說是想讓我去認罪,好跟他一起去坐牢,這樣我就不能跟劉強結婚了。哈哈哈哈,真是好算計!”

李真情緒激動,連劉芳都被嚇到了,停下動作不再搖晃她。

徐苗小跑出去給李真倒了杯水,稍作緩解,李真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跟王大財原本是情侶,因為他我才去給劉強當秘書。每次我們倆都跟劉強一起出差,這樣可以秘密約會。有一天我再次提結婚,他說不是時候。我跟他大吵一架從房間離開,路過劉強房間看到他喝得不省人事。

原本想過去幫忙,後來…他把我當成喬珍了,我也沒他力氣大。之後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離開公司。沒多久,我查出有孕。我不能殺掉自己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後,我悄悄做芳芳和王大財的DNA匹配。

芳芳不是他的女兒,那麽只有劉強了。我找到劉強,沒想到他居然那麽信任王大財,讓他去幫忙做DNA比對。之後王大財找到我,他拿著一份奇怪的報告。真是億萬中無一的巧合,那晚我跟了兩個人,生下的雙胞胎長得不像,父親也不同。芳芳是劉強的孩子,鵬飛是王大財的孩子。

我們沒有錢養孩子,王大財提議偽造兒子的親子鑒定結果。再之後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現在王大財得知我準備跟劉強結婚,他才動手要殺人。被你們捉住證據,更是不惜說出秘密想通過陷害兒子,讓我出來頂罪。如果不是他當初一直不肯結婚,之後又賴著不走,我的人生怎麽會這樣!”

劉鵬飛冷靜下來後狐疑地看向郝楠,如果財叔真是他爹,怎麽會誣陷他。再看一臉憤恨的母親和震驚得妹妹,聰明的劉鵬飛想到他們可能中了圈套。可惜一切已經晚了,他內心覆雜同時也松了口氣,親生父親謀害養父,他真的無法面對這種情況。

“呵,我就是個笑話!”劉鵬飛捂住臉流淚,“我還怪他讓我成了私生子,原來我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劉芳撲過去死死抱住劉鵬飛:“哥,你永遠是我親哥,爸爸不會怪你的,這不是你的錯!”

看到兩個孩子這樣,郝楠心裏很不是滋味。

在李真嘴裏,都是自己的迫不得已和為了兒女,卻不承認她才是釀成悲劇的罪魁禍首。不管真實性與她內心想法相差多少,整件事情的客觀經過算是說明白了。沒有人指使王大財,他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李真想讓兒女都繼承劉強的遺產,不想鬧出更多醜聞,那麽劉強死後,王大財可以拿著把柄讓李真跟她結婚。只不過現在劉鵬飛被懷疑,李真才說出真相。

想到劉鵬飛筆錄上的話,王叔叔對他特別關心,郝楠明白對方此刻內心的痛苦。還有劉強,心心念念想要完成父親的遺願傳宗接代,最後卻是這麽個結果,如今人還昏迷不醒。

眼前哭泣著已經說不出話的劉芳同樣可憐,她雖然任性但真不是什麽壞人,只不過單純驕縱了一些。孩子多麽無辜,都是大人造的孽。

郝楠嘆息一聲,把筆錄推到李真面前:“簽字吧。”

看了一出大戲,徐苗抿了抿嘴,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後趕緊快步往審訊室外面走。現在要做的是給王大財和劉鵬飛做DNA比對確認李真的話,之後案子真的可以轉移到檢察院了。

原本只有方遠成三人站在門口偷聽,審訊室傳出哭聲後警員們都八卦地湊過來,徐苗快步走出審訊室的時候直接撞到人墻。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爆料,隱藏在李真和劉強的人物小傳親屬關系中,內容在36章和38章。劉鵬飛是李真的兒子,卻不是劉強的。輸入人物小傳後,方遠成率先發現,之後郝楠也發現了。那時候正在找劉芳和綁匪,別人家的倫理關系,郝楠並不願意插手,而且說出來容易影響辦案,所以他一直沒說。直到接下來的案子,郝楠覺得跟血緣關系有關,這才找理由做DNA比對。

☆、輿論爆炸

“咱們先回去。”喬珍不太想多生是非,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李真看起來已經快崩潰了。如果這時候從門縫看到她站外面,也許會心靈扭曲做出什麽事兒。

方遠成立刻會意,捂住想說話的劉勵嘴巴,把他拖著遠離審訊室。

劉勵不傻,看這樣子就知道是讓他別出聲趕緊走。

三人走出警局,劉勵大口喘氣:“哥,那女人多惡心,你捂我嘴幹嘛?”

方遠成翻了個白眼,喬珍開始捉住機會教兒子,三人往酒店走。在酒店頂層套房,張威和公司員工早就等在那裏。目前輿論混亂,他們只能盡量維持平衡,必須要比對方先一步知道內情才好徹底挽回勝局。

看到三人走進房間,除了方遠成面色不錯,喬珍母子看起來神色古怪覆雜。張威心臟一緊,忍不住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這回總能說話了吧?”劉勵的傾訴欲早控制不住了,當下三言兩語把今日行程講了一遍,說完拿起一罐冰飲料猛灌。

張威聽得震驚,緩解後立刻笑了:“這麽說,咱們的危機算解除了。肯定不能把警方查到的具體情況說出去,不如我散播點似是而非的消息,讓媒體們知道警方那裏已經有結果,就等待庭審了。古鎮這裏案件應該比較少,在輿論壓力下,沒準能盡快開庭結束這件事。”

方遠成聽了立刻笑著稱讚:“我看行,咱們再留幾天,以免有突發事件。”

喬珍臉上也盡是笑容:“這次事情真是太麻煩你們了!等回H市咱們商量一下,往後我們集團有關輿論方面的事兒都交給你們威騰來做。”

“謝謝阿姨!”張威和公司員工都很開心,這可是一門穩定的大生意。

接下來,一行人誰都沒閑著,再次玩起輿論戰。網上各種消息亂飛,輿論壓力下,果然如他們所料案件在9月3日開庭了。

庭審當日,從各地趕來的媒體將古鎮不大的法院擠得爆滿。喬珍他們沒到場,這種時候出現沒有任何好處,除了被認為落井下石看熱鬧,也可能被李真母子三人記恨。雖然不怕他們,但誰也不想無故多了成天惦記報覆的仇家。

兩個案子,從劉芳綁架案開始審理。法官核實當事人和被告人身份後,宣布被告人涉嫌犯罪以及其他訴訟參與人名單。法官告知被告人應有權益,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第二被告李燁和第三被告李真離開,法官看向李仁凡:“起訴書中指控事實是否存在?你是否願意認罪?”

李仁凡縮了縮脖子,蹲下去把頭埋進膝蓋,渾身顫抖。法官剛想采取措施,李仁凡突然站起來,雙目通紅瘋了一樣喊道:“是李真指使我的!如果沒有她,如果警方不去我家騷擾,我爹不會死!”

辯護律師立刻插話:“李仁凡患有人格分裂,我們有權威專家的診斷證明。”

近來,社會各界對精神疾病者犯罪很敏感,媒體們立刻興奮起來。

這個案件中,除了劉芳綁架案,還有之後對文顏的作案。沒等法官再問,李仁凡突然抱著頭掙紮,神神叨叨自言自語起來。

“我認罪。”李仁凡突然變得從容,他邊整理淩亂的衣服邊說:“按你們的說法,我是李仁凡的第二人格劉斐。李仁凡確認對劉芳實施綁架,對文顏實施暴力。然而,這一切都有原因!李仁凡思維簡單,他認為母親找人帶走女兒幾天不算綁架。還有文醫生,她多次試圖謀殺我!”

這種說法,法庭內一些人頭次聽到,現場響起低聲交流。

劉斐看向法官:“我之所以跟李仁凡搶奪身體控制權,是想在這樣的場合問大家一個問題。我也誕生在這個身體裏,難道不算合法公民嗎?李仁凡犯罪以傷害身體為理由脅迫我幫助他,先前文顏和李仁凡多次合謀要殺掉我,沒有過錯的我就該受脅迫就該等著被人害死?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無罪嗎?我只是想活著!”

原來他說的謀殺,是醫生對患者的治療,疑惑的人松開眉頭。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問題的答案,可看到劉斐掙紮著求生的樣子,話到嘴邊楞是說不出來。除了少數媒體人因為得到話題興奮,現場大部分人內心覆雜起來。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關於人格分裂者的人權問題。當然法律肯定有明確說法,可當真正面對這樣一個患者,我們是不是在治療的時候可以選擇留下較善良的人格?那另一個呢,李仁凡也不是死罪啊!

證據確鑿,李仁凡算是當場認罪,接下來辯護律師又從精神病方面說事兒,想要無罪釋放或者得到很小的刑罰。文顏作為被害人之一,居然以證人的身份出庭,證明李仁凡真的患有人格分裂。

李仁凡特意提過他跟李真相識,許久未聯系的情況下對方主動找到他綁架女兒。雖然沒能拿出證據來證明李真唆使綁架,但通訊記錄是真實的,旁聽的人心裏都有自己的賬本,事實如何不難猜測。

光從李真跟李仁凡這樣的人做朋友,還欠下一對賭債來說,大家就知道她品行。意料之中,因為證據不足,李真無罪。而李仁凡的判罰無法立刻決定,這也正常,少有案子能當庭判決。

再之後是劉強被毒案,這也是媒體們一直等待的大料。他們知道有人做水軍炒話題,那又如何,只要新聞事件屬實就可以了。十八年前的舊事被翻出來,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聽到雙胞胎兩父親這樣的新聞,法庭內再次響起嗡嗡聲。

王大發、王大財、王老太太,王家三人被告。李真這個相關人員,或者說始作俑者之一,再次逃過了。人人都要面對兩個底線,法律底線和道德底線。盡管李真註定能逃脫法律制裁,可在道德的法庭上她毫無疑問是有罪的。

“安靜!”法官冷下臉,沒等他讓另外兩個被告出去待審,王老太太忽然向劉鵬飛沖過去。

“孫兒,我的孫兒!”王老太太腳步蹣跚,哭得滿臉是淚:“從小只見過照片,快來讓奶奶看看!來讓奶奶看看!”

王大財捂著臉泣不成聲,他看向劉鵬飛面露祈求:“算我求你,過去給她看看吧!”

劉鵬飛帶著淚走過去,王老太太擡起滿是老繭的手,想觸碰劉鵬飛的臉最後卻落在他手上。此時,王老太太臉上盡是懊悔:“我不該信了你媽的鬼話,什麽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生活,她是有別的路可以選,嫌棄我們家了!這人啊,做錯一件事,就忍不住去做更錯的事情挽回。奶奶對不起你,你以後就留在國外,改個名字別再回來了。

你媽這人心狠,能綁架親生女兒,總有一天也能賣了親生兒子。她欠賭債呢,你不要管,這賭一旦沾上,她不得到教訓就戒不了!你不要覺得愧疚,她利用你們兄妹騙了將近二十年奢侈生活,這生恩也算還完了。”

王老太太說的是事件另一個版本。警方從李真口中得到爆料,又確認劉鵬飛和王大財的親子關系後,當然要去詢問他們有什麽話可說。

得來的事件經過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王大財當時要求結婚,是李真提出為了給孩子們好的生活欺騙劉強。這種各執一詞的情況警方不需要多糾結,刑事案件已經破獲,剩下該是檢察院和法院操心。

王家人很團結,嘴也夠硬。直到見著事實證據的時候終於繃不住,王大財哀求警方讓他一個人受懲罰,大哥是被拖累的。而什麽都不知道的王大發媳婦,確實在埋怨小叔子將丈夫牽連坐牢。王老太太和王老頭瞬間老了好幾歲,直說當年做錯了決定。

那會兒看起來都像明白人,可做糊塗事的往往就是平日的明白人。錯了就是錯了,無論他們在整件事中遭受怎麽樣的內心折磨,也改不了曾經動了壞心的事實,還有個無辜者昏迷不醒呢!

王家三人肯定會被判,只不過考慮到王老太太的參與度和年齡不會判太重。再有,得等等看劉強能不能醒來。李真雖然得以逃脫法律制裁,可她名聲也毀了,想來劉強知道真相後不會再跟她結婚,而她還欠著高額賭債。

從綁架案到廢棄工廠爆炸案再到投毒案,最近發生的事情一直備受媒體關註。信息時代,庭審結束後各大網站立刻更新消息。

很多網友留言討論,說李真還不如進去待幾年,這樣債務落在兒女頭上,劉強不會不管。現在嘛,可以預計之後會多慘。再有就是對兩個私生子的討論,雙胞胎不同父親在醫學上被稱作同期覆孕,這種幾率真的太小。

對於雙胞胎,有的人同情,認為他們有這樣的母親往後會很難。有的人認為他們享受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活該承受這一切,誰讓作為兒女的人沒在母親染賭時發現規勸。

到李仁凡這裏,大家討論的不是又一個精神病試圖逃離法律制裁,而是李仁凡的第二人格劉斐說過的話。可以想象,無論案件結果如何,李仁凡肯定要接受精神疾病的治療。而劉斐的話,就像一個垂死之人用唯一的機會在當眾求救。

關於人格分裂的多人格是否具有人權,關於被害心理醫生為嫌疑人作證,關於第三者腳踏兩條船同期覆孕,關於司機算計老板幫自己養兒子,關於為了傳宗接代害得自己昏迷不醒,關於雙胞胎的未來該如何,這些話題開始充斥網絡。

☆、他偷窺我

酒店內,劉勵拿著喬珍打包好的行李來到樓上套房,方遠成正在跟準備離開的張威話別。

喬珍走進房間笑著說道:“這次我們公司因禍得福,業績和知名度都上升很多。你們稍後有什麽安排,我已經聯系一家私人旅行定制公司,你們出去放松一下怎麽樣?”

大家已經很熟了,張威也不跟喬珍外道:“謝謝喬阿姨,那我們就不跟您客氣了。”

大家看向方遠成和劉勵。方遠成面含歉意說道:“我的新書銷量不錯,出版社準備了一系列活動,過幾天就要去H市簽售,這次去不了了。”

劉勵緊跟著說:“我跟方哥一起行動。我可是方哥的頭號粉絲,往常都是跟書友一起趕到簽售地點排隊等著,這回書友們看到我肯定要羨慕。”猶豫著停頓一下,“劉叔還沒醒,我想在古鎮留幾天。”

聽劉勵提起劉強,喬珍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會對他打擊比較大,你留下照看一下也好。我們先走,等小方來H市簽售的時候到阿姨家吃飯。”

方遠成和劉勵送走一行人,見劉勵有些神不守舍,方遠成說道:“你去醫院看看吧,劉芳和劉鵬飛應該在醫院,你過去別吵架。”

“我知道,他倆也算無辜。我自己去嗎,你呢?”劉勵想起從法院出來的時候,方遠成看著郝楠冷笑,有些擔心。

“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咱們晚上一起吃飯。”方遠成確實要去找郝楠麻煩,隨著案子結束,他要在離開古鎮前解決私人恩怨。

“那……我走了啊,”劉勵往前挪了幾步,忍不住回頭說:“哥,你就算去找郝警官吵架,也別太為難他。那人就是楞了點,其實還不錯。”

如果郝楠知道,他被一個楞頭青說楞,不知道要怎麽想。方遠成微微勾起唇角,爽快答道:“放心吧,我會跟他‘友好’交流的。”

方遠成說完,擡腿率先往警局方向走,不再理會劉勵。看著方遠成的背影,劉勵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警局又要大亂了。

兩件磨人的案子終於結束,連李局長都跟著松口氣。材料早就交上去了,警員們正在整理辦公桌。沒用的東西扔一扔,趕緊去去黴氣。

方遠成到警局的時候,看到警局內非常幹凈,警員們正坐在新辦公桌、新電腦前悠閑地喝著咖啡。看起來日子過得不錯,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解脫兩個字。

張毅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往嘴裏送咖啡,看到方遠成走進來,噗一下把咖啡噴出口。剛消停,他怎麽又來了?

看到張毅狼狽的樣子和警員們滿臉的忐忑不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湧入方遠成心頭。他故作不知地笑了笑,看向警員們問:“你們隊長呢?”

聽到方遠成提問,所有的視線集中到郝楠辦公室大門上。方遠成會意地點點頭,對警員們眨眨眼留下一個莫名的笑容,往郝楠辦公室門口走。

郝楠從法院出來後,送走文顏,也是回到辦公室整理文件。剛坐下點燃煙,敲門聲響起。沒等他應答,方遠成自己推門進來了。

“你怎麽來了?”郝楠著皺眉,態度不算友好。

方遠成嗤笑,隨意走到辦公桌對面,拉開椅子坐下。他把身子前傾,貼近郝楠的臉頰,說:“你明知故問。從我那偷走的東西好用嗎?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郝楠抿著嘴,看起來很鎮定,心裏卻有點慌了。

方遠成像上次一樣故意大敞著門,從外面往辦公室裏看,兩人像是很暧昧在談話。警員們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用視線代替語言交流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郝楠靠在椅背上跟方遠成拉開距離。他已經想清楚,寧可把東西毀了,也絕對不能交給方遠成這種人。

“嗤,什麽狗屁警察,專門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方遠成挑釁地看向郝楠,“沒有人可以搶了我的東西不付出代價,你準備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東西就在你的辦公室吧,你們局長知道會怎麽想?”

郝楠幹脆也不否認了,“那是靳文範的東西,你在輪回咖啡館偷走,怎麽能算你的。你可以去告訴局長,東西我會上交給國家。”

“你等著!”方遠成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住,對看熱鬧的警員們喊:“誰能幫我找下你們李局長,你們郝警官偷了我的東西,現在人贓俱獲了。”

看到方遠成沒有直接上二樓,郝楠有些遺憾,他原本想趁機帶著東西離開。

方遠成說完,也不管呆楞的警員們,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他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吸進一口差點被嗆到。無視郝楠戲謔的眼神,方遠成笑著說:“很失望吧?你剛才是不是想趁機跑?”

郝楠面無表情,自己也拿起一根煙點燃。別看他表面鎮定,心裏已經罵了方遠成祖宗十八代。愛打小報告的徐苗這次沒動彈,李局長卻自己走下樓了。

方遠成喊聲太大,老年人耳背都聽清了。李局長很郁悶,他們剛剛破獲大案得到上級表揚,轉頭又起了事端。郝楠偷盜?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看到李局長走進辦公室,方遠成和郝楠都站起來。沒等郝楠說話,方遠成先對李局長說:“這件事情有些讓人難堪,所以我才以偷盜當理由讓人請您過來。其實我也沒冤枉郝警官,他的行為也算偷了,不過是偷窺。”

“偷窺?!”李局長驚疑不定地看了看郝楠,之後再看回方遠成,示意他繼續說。

郝楠已經打定主意把東西上交給國家,看到方遠成打算先發制人,他也沒當回事。直到聽方遠成說出內容,郝楠才知道事情脫離了掌控。偷窺兩個字,讓他想起安裝在方遠成房間的監控。

“我在房間發現監控,第一個想到的懷疑對象就是郝警官,也只有他一直糾纏我不放。郝警官已經承認了,雖然他百般道歉,但我決定不原諒他。”

郝楠氣瘋了,看到方遠成那張故作委屈的臉,他將拳頭握得哢哢響才制止自己沖過去打人。

方遠成閃身躲到李局長身後,一臉委屈疑惑的問:“他喜怒不定,這樣精神狀況不穩定的人,怎麽當上警察的?”

李局長自然看出裏面有貓膩,他還是很信任郝楠的人品。但是看郝楠的樣子,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怎麽回事?”

郝楠沒辦法,只好說出原委:“靳文範和王冠的那件案子,我懷疑方遠成參與其中。當時考慮向上面申請會錯過最好的調查時機,所以我……”

因為愛之王冠的特殊性,李局長可以理解郝楠的做法。可是案子已經結束,曾經弄過的東西應該銷毀才對。

郝楠繼續說:“之後是劉芳被綁架的案子發生,方遠成依然是嫌疑人,所以我仍然保留著監控。”

“你們警察居然給良好市民裝監控!我要給你們曝光!”方遠成大叫起來,很有種不處理郝楠就不罷休的樣子。

李局長當機立斷對方遠成承諾道:“郝楠操作違規,我們會給他停職處理。”

“除了給郝楠停職,還得把他的電腦給我,裏面肯定有我裸身的樣子。”方遠成的目的就是收拾郝楠,想到之後可能還會來警局,他也不想跟李局長弄得太僵。

聽方遠成這樣說,李局長面色緩和。他知道硬盤不銷毀就能恢覆視頻,也不覺得方遠成的要求過分。整件事情透著詭異,他決定之後單獨問郝楠。

不用李局長吩咐,郝楠爽快地從抽屜裏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雜牌機不值錢,裏面沒有重要東西,他也不怕方遠成拿去做什麽。

方遠成達到目的,打開平板電腦確認一下視頻都在裏面,才故作放心地說道:“郝警官似乎對同性的裸體很感興趣,希望他沒留備份。”

“留備份?我怕汙了自己的眼睛!”郝楠咬牙切齒,他想到方遠成經常裸著的樣子,還有在房間裏罵他的那些話。

“沒有最好!”方遠成瞪了郝楠一眼,轉過頭對李局長說:“還有件事情,郝警官拿了我未婚妻的骨灰,是不是可以還給我了?如果有需要,寺廟的住持可以作證。”

“那個盒子已經還回去埋在原處了,我還特意請人做了場法事,你可以問住持,”郝楠抿抿嘴,誠懇地說:“抱歉。”

方遠成冷笑一聲,轉頭對李局長說:“手下出了這種變態,局長必然很糟心,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李局長確實覺得很糟心,說郝楠變態喜歡看同性裸體,他是真的不信。看方遠成好市民的樣子,李局長硬著頭皮說:“委屈你了,再有什麽事情,隨時到警局找我。”

方遠成達到目的,悠哉地走出郝楠辦公室。警員們看到方遠成出來後,郝楠跟著去關門,趕緊裝著找東西、瀏覽網頁、寫不存在的報告。

看到警員們的動作,方遠成心中暗道可惜,原本還想趁機抹黑一下郝楠。他聳聳肩沒太在意,雙手插兜離開警局。

李局長坐到方遠成剛才坐的位置,皺著眉頭對走回來的郝楠說:“你想回H市,我已經打報告上去,怎麽又弄出這樣的事情。你已經訂婚了,看樣子對方家裏不是很同意,你不要再弄出讓人誤會的事情。”

“局長!”郝楠滿臉不可思議,“那個混蛋瞎說的話,你怎麽相信了。”

“我是不願意相信。”李局長停頓一下,“但是劉芳的綁架案結束之後,已經沒理由再監視方遠成,你為什麽還留著監控?還有人家未婚妻的骨灰是怎麽回事?”

郝楠冷靜下來解釋:“之前跟您說過,方遠成這個人非常危險。盡管每個案子他都不是涉案人,但是全都跟他有關系。我之前查過這個人,他經歷過女友車禍逝世之後存在很嚴重的心理問題,我怕他變成那種報覆社會的連環殺手。至於骨灰,我調查劉芳案的時候廟裏小沙彌說看到方遠成埋東西,我之前並不知道那是他未婚妻的骨灰。”

“然而,至今為止他沒有作案,那些都是你的假想。”李局長語重心長說:“你太主觀了,這不是我們警方的行為方式,你停職冷靜一下吧。多陪陪女朋友,跟她談談心。”

李局長離開,郝楠自己在辦公室邊收拾東西邊生悶氣。局長再次隱晦的提出,讓他看心理醫生,明明有病的人是方遠成!

雖然自己的平板電腦被拿走,好在神奇電腦還在。既然被停職,郝楠準備趕緊離開,萬一方遠成後悔回來說出神奇電腦的事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新的案件

方遠成先去了一趟寺廟,聽住持說郝楠確實把骨灰送過去了,並且出錢做法事後對著骨灰磕了一個頭才離開。他心情有心覆雜,卻還是免不了討厭郝楠,一路上邊開車邊罵著惺惺作態。

回到酒店房間稍作休整,他拿過平板電腦瀏覽起來。郝楠肯把電腦給他,說明裏面沒有什麽秘密,但方遠成相信既然被使用過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仔細查找中,方遠成根據瀏覽器的使用痕跡發現郝楠用平板電腦看過一些網頁。原來郝警官在自學英文,他登陸過一些國外的學術網站,瀏覽過心理學、行為學等內容。

真讓人牙疼,沒看出來郝警官還挺上進。想到郝楠總覺得咱要犯罪,不會是沒經過正經學習,自己看完一些學術資料臆想的吧。總之,方遠成絕不承認自己是郝楠口中的犯罪基因攜帶者。

繼續看,方遠成發現郝楠登陸過微博。雖然已經退出登錄,但只要用這臺電腦登陸過,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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