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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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情緒。

一個警員慌張跑進辦公室,“李仁凡來電話了!”

郝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快步走到大廳,張毅也趕緊跟過去定位李仁凡位置。

“李仁凡?”郝楠接起電話問。

“郝警官,收到兩具屍體,開心嗎?這只是個開始!”

“餵餵!!”

郝楠放下電話,轉頭問張毅:“他掛了,有結果嗎?”

張毅搖頭:“他變警覺了,只知道在哪個區,估計也是路過。”

“你去忙吧。”郝楠往法醫門診走,他心裏隱隱有些期待。李仁凡說有兩具屍體,現場的屍塊似乎出自一具屍體。

正在工作的法醫們看到郝楠楞住,大家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我剛得到消息,李仁凡放了兩個人在工廠,屍塊出自同一具屍體嗎?”

一個法醫回答:“我們拼湊了一下,只有一具屍體,是女性。”

郝楠抿抿嘴,忐忑問道:“DNA比對呢?”

“沒有這麽快出結果。”法醫看向裝著屍塊的盒子:“我們已經取證完畢,暫時把她放在盒子裏了。”

“能先交給我嗎?不拿出警局,就抱回辦公室。”

看著郝楠祈求的眼神,法醫點點頭,動手把盒子封起來:“你不能拆開,不然要受處分。”

郝楠點頭,麻木地抱著盒子回到辦公室。他不太相信李燁地話,把盒子放在腿上,顫抖著拿出假平板電腦在人物小傳輸入李燁,預料中的沒有反應。

看到郝楠抱著盒子進入辦公室,文顏的父母以為確定了什麽。老兩口站起來,互相攙扶著淚流滿面。

警局內氣氛緊張,劉勵握緊手中的信,眼圈通紅獨自悲傷著。

劉強一直在關註劉勵,他忍不住走過去輕聲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用你假好心!”劉勵大吼完,沖出警局。

方美美留下的信很厚,她講述了自己整個人生。劉勵很自責以前沒多關心方美美,她最後的心願是讓劉勵別去看她別為她奔波,她願意接受任何制裁。

劉勵獨自坐在警局外,把頭埋進膝蓋低聲哭著。一個聲音從他身旁傳來:“怎麽哭了?”

劉勵轉頭,方遠成正坐在他身旁。他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哥,我跟她在一起就是因為她特別體貼會照顧人,可我卻從沒試著多關心她。如果那天我沒執意分手,如果我給她承諾會幫忙解決靳文範的事情,是不是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不要自責,靳文範不會放過她,你答應出手也沒有用。”

劉勵點點頭,他才註意到方遠成的手包著繃帶:“哥,你的手怎麽受傷了?”

“出了點意外。咱們進去吧,我帶回一些消息要告訴郝警官,方美美的事情晚上聊。”

劉勵有些遲疑:“哥,郝警官心情不好,你別跟他吵架。工廠裏的屍體很可能是他未婚妻,剛才郝警官抱著裝屍骨的盒子進辦公室了,我看他的樣子一直在硬撐。”

“放心吧,我找他是好事。”聽了劉勵的話,方遠成唇邊的弧度加深。

兩人進入警局,劉勵坐回剛才的位置。看到方遠成站在郝楠辦公室門口敲門,一個年輕警員小聲問劉勵:“怎麽回事?他進去能不能打起來?”

劉勵努努嘴,忍不住說道:“應該不能,我提醒方哥了。別擔心,方哥說是好事。”

警員們都知道郝楠和方遠成關系詭異,他們默契地停下手中動作盯著郝楠辦公室看。

沒人開門,方遠成直接推門進去,特意將門敞開到最大。

郝楠正坐在椅子上抱著盒子發呆,雙眼通紅不知在想什麽。方遠成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踱著步子到郝楠身旁,九十度俯身到郝楠耳邊輕聲說:“跟你懷裏的一樣。”

郝楠一直沈浸在回憶裏,聽到方遠成的聲音立刻提高警惕,就像舔舐傷口的雄鷹被天敵發現脆弱的一面。他沈聲說:“誰讓你進來的?這裏是警局!”

方遠成輕笑,重覆道:“我說,跟你懷裏的一樣。”

“什麽一樣?”郝楠皺眉,看著方遠成滿眼敵意。

“那天你不是問我密封盒子裏放了什麽嗎?我說稍後告訴你,現在我來給你答案。跟你懷裏的一樣,未婚妻的骨灰!”方遠成說完,眼睛彎了彎,笑得很好看。

郝楠喘著粗氣,輕輕把盒子放在桌上,突然站起來狠狠抓住方遠成的衣領問:“你今天去找文顏了對不對,你也參與了對不對?!”

外面的人聽不到之前的對話,只能聽清郝楠的這聲大喊,看到他粗魯對待方遠成。

方遠成伸出手握住郝楠的雙臂,試圖讓他松開自己的衣領。郝楠看到他手上的繃帶瞳孔微縮,銳利地盯著他沈聲道:“你手怎麽傷的?”

方遠成舔了舔嘴唇,詭異的微笑著輕聲對郝楠說:“放炸.彈的時候不小心弄傷,我親眼看到工廠爆炸才離開。嘭!特別響,特別刺激!!”

“你這個人渣!有證據在,你跑不了!!”郝楠揮起拳頭,狠狠給了方遠成一拳。

劉勵和警員們看了趕緊沖上去,不管什麽理由,不能讓郝楠繼續動手。

☆、百口莫辯

劉勵把方遠成扶出去,警員們紛紛想出言安慰郝楠,被他打斷:“大家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看住方遠成,他是最大嫌疑人,給他提取DNA跟玻璃上留下的血跡作比對。”

警員們從郝楠辦公室退出來,他們看向方遠成的臉色不太好,徐苗趁大家不註意悄悄溜上樓。郝楠說方遠成嫌疑最大,張毅想把他帶進審訊室詢問。他還沒說話,劉勵先詢問道:“哥,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靜靜等待答案。

“哎,我也莫名其妙,這件事說來話長。”方遠成很自然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似乎受盡委屈般無奈嘆了口氣:“咱們今早在警局外分開,我去看心理醫生。快到地方,看到有人把文醫生抱進面包車裏。我也不知道是文醫生病了還是遇到歹徒,只能在後面悄悄跟蹤。”

直入正題,警員們已經拿到文顏資料,知道方遠成口中說的人是誰。

聽方遠成提起女兒,文顏的父母激動地互相攙扶著走過去。滿眼期望,內心忐忑,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所期望。

隨著訴說,方遠成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真的很兇險。

兇徒離開後鎖上工廠門,還好有玻璃窗。可是窗子從裏面鎖死,當時只能期望它是普通玻璃,不是什麽防彈高級貨。

方遠成在隔壁工廠撿了個金屬鉗子,跑回去試著砸窗子。

砸碎窗子後,方遠成跳進去的時候劃傷了手。工廠裏滿屋子腐敗味,還有一群蒼蠅嗡嗡響。方遠成猜測,另一個趴著的女人早就死了,他趕緊抱著文顏飛快從窗子跳出去。

等他將文顏搬上車,自己也坐進車裏,剛剛啟動車子工廠就爆炸了。好在已經進入車裏,方遠成只是受到餘波。

說完,方遠成擡起手展示:“我怕綁匪還在附近,如果他玩命撞我的車怎麽辦,文醫生在昏迷需要盡快就醫。我忍著疼堅持去的醫院,到醫院確認文醫生沒有危險才包紮傷口。文醫生昏迷途中醒過一次,跟我說到警局找郝警官。實話說,就郝楠那種人,如果不是重要事情,我真不願意看他那張死人臉。這不,我剛問他認不認識文顏醫生,說我要跟他談談文醫生的事情。結果他看到我手受傷,站起來沖我亂吼還打人。我招誰惹誰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到警局就被打一頓!”

方遠成越說越激動,演員的自我修養非常好,說到最後他自己都當真了。

平靜一下,方遠成略帶八卦看向警員們,故意曲解著問:“文醫生提到郝楠,他們絕對認識。我提起文醫生就挨揍,他倆什麽仇?”

文顏的父親一直在硬挺,這會兒聽說女兒沒事,終於忍不住顫抖著出聲:“這麽說,我閨女沒事兒?”

才註意到老夫妻倆,方遠成驚訝說:“您是文醫生的父親?!她沒事,就是綁匪用的迷藥比較重,醫生說得一兩個小時之後才能醒。”

似乎剛想起什麽,方遠成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張毅:“我記了面包車的車牌。”

張毅接過紙道了聲謝謝,趕緊跑到電腦前查消息:“面包車是偷的,失主今早報失了!”

郝楠狀態不好,張毅只好臨時指揮:“查道路監控,面包車之後去哪了!”

有新線索,警員們趕緊動起來。知道面包車離開廢棄工廠區的時間,幾個人分別看視頻,很快有結果,一個警員說:“這裏!面包車被遺棄在路邊,戴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下車後往小路跑,那裏沒有監控。以他的警覺,不可能留在附近。應該是乘公車,或者另一輛早就準備好的車離開。”

一個警員嘟囔:“他進入那個區域再沒出來,怎麽又消失了?”

張毅將視頻畫面停止,用視頻上戴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眼睛的人與李仁凡的眼睛做對比分析,軟件顯示重合度很高接近一百:“經過軟件對比兩張照片的眼睛,這人就是李仁凡!”

這時候,郝楠拿著手機從辦公室出來,沖到文顏父母的面前:“叔叔阿姨,文顏給我打電話了!她沒事,那個人不是她,她沒事!”

方遠成撇嘴,嘟囔道:“裝得真相。做什麽警察,演戲去得了!”

假如文顏遇害,郝楠無論哭得多嚴重都有情可原。現在大家剛剛得知文顏沒事,郝楠這樣掛著一臉眼淚跑出來,圍觀黨們表情都不對了,大部分警員都在忍笑。

劉勵掏出自己知道的所有詞匯,最後用兩個字精辟總結現在的郝楠——萌蠢。從近段時間對兩個哥的了解來分析,郝警官明顯被方哥擺了一道。瞧未來岳父岳母看郝楠的眼神,婚能不能結成都是一回事兒。

李局長再次從樓下過來,皺眉道:“又鬧什麽?”

“你們郝警官打我,他可真是個好警官。”方遠成狀似不在意地把受傷那只手擺出來,“這位局長,我說了您可能不信,上次搜車的事情您記得吧?綁架案的時候拿我當嫌疑人沒錯吧?今天我救了人,還是被當成嫌犯給揍了一頓,什麽道理!”

李局長掃視一圈,指著張毅說:“你來說,怎麽回事!”

張毅快速看了眼郝楠,在李局長的逼問下,不偏不倚把事情敘述一遍。其實他也覺得很奇怪,這個方遠成確實有古怪,上個案子完結都不知道他到底拿了靳文範什麽東西,當然這件事情隨著靳文範過世已經無從提起。

方遠成有抑郁癥,張毅把他的奇怪舉動歸類為病發。那隊長是怎麽回事,一次次把方遠成帶回來,看到對方就冒火,他似乎真的像對方說的那樣過於警惕了。

郝楠趕緊解釋:“事情不是您聽到的那樣,方遠成在我辦公室承認他是兇手,說文顏已經死了。無論如何,由於案子一直是我跟進,希望能等到案子結束再處罰我。”

劉芳生死不知,李局長認真地看著郝楠:“你的未婚妻牽涉其中,我原本在考慮讓你休假,既然確認她沒事,案子還是由你負責吧。今天動手打人的事情我給你記下了,按你說的案子完結再計較。現在進展怎麽樣,有嫌疑人線索了嗎?”

“還在審問李燁,她說謊了,她之前一直跟李仁凡有聯系。他們兄妹似乎有個秘密聯系方式,我們正在跟進。”

李局長眉頭加深:“這麽說來,李燁是知情者,甚至可能參與了?”

郝楠點頭:“沒錯,我們正在試圖敲開她的嘴。”

李局長瞄了劉強和李真一眼,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女屍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隱晦掃視兩人。

劉強意識到不對,一下站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芳芳!”

李真又哭起來:“我的芳芳啊!”

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方遠成手上的傷口不小,他一路忍著疼痛開車到醫院,為了看郝楠笑話更是不顧傷趕回來。再加上饑餓,現在頭暈得很。

方遠成一臉委屈,不用裝,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疲憊:“劉勵,咱們走吧,我很餓還頭疼。”

劉勵一拍腦門:“快11點了,咱們這就去吃午飯!”

看到方遠成這個樣子,文母更是感激,趕緊快步走過去:“小夥子等等,真是謝謝你了,阿姨不知道說什麽好。”

文父跟著說道:“你要是不嫌棄,留個電話,等文顏醒了我們一家好好謝謝你。”

方遠成起身,對著老兩口溫和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急著去醫院,只是醫院離這裏不算近,您們應該也沒吃飯吧?我留了主治醫生的電話,不如先跟文醫生通個話,咱們一起去吃飯,之後我開車載你們去醫院。”

“這孩子,真是太細心了。那行,就這麽著。叔叔請你吃飯,千萬不能推辭。”文顏的父親越聊越喜歡方遠成,說起話來像對自家小輩一般。

劉勵跟著插科打諢,“方哥受傷了,等會兒我來開車!”

方遠成和劉勵一左一右扶著沒從驚嚇中緩過勁的老兩口往警局外走,不是老人就是傷患,唯一健全的劉勵在警員們心中也不是啥正常人。這一行看著挺可憐,從背影看去讓人有種心酸的感覺。

李局長覺得,方遠成這人本質不壞。看他臉傷那麽明顯,一聽郝楠要辦綁架案,楞是沒為自己討回公道。郝楠今天情緒影起伏太大,稍後得好好談個話讓他給人家鄭重道歉。

如果郝楠知道李局長心裏想什麽,得吐血半升。

眼看著老兩口越走越遠,郝楠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為他,文顏不用受這麽大危險,人家罵得對。他也活該被嫌棄,誰讓選擇了刑警這個危險的職業呢。

“叔叔阿姨……”郝楠沒忍住,追上去兩步,試圖說點什麽。

方遠成回過頭,擡高聲音一臉義憤填膺:“郝警官,你還沒鬧夠嗎?我是不知道你跟文醫生之間有什麽恩怨,但年輕人的事情不能算計到長輩頭上!”

文母拍了拍方遠成的手,聲音顫抖:“好孩子,別跟他說話,他恨不得我們老兩口死!”

二老都沒回頭看郝楠一眼,就這麽直接走了。

看著握緊拳頭的郝楠,警員們都自動散開幹活,李局長拍了拍郝楠肩膀嘆息一聲:“老人家就是這樣,過後好好解釋一下。郝楠啊,你既然選擇了刑警這一行,就該知道現在要做什麽。”

“對不起局長,今天是我激動了。”郝楠虛心接受批評,他也反應過來,自己著了方遠成的道。

☆、我的天啊

一名法醫走過來:“聽說已經找到文顏女士了?”

郝楠輕咳一聲:“劉先生,李女士,麻煩跟法醫去做DNA比對。”

李真又哭倒在劉強懷裏。看到兩人被法醫帶走,警員們在心裏祈禱,希望他倆晚點回來。

李局長上樓,張毅連忙把對面包車的調查結果告訴郝楠,之後說道:“要不要讓人去附近看看,估計希望渺茫。”

“派個人去查,我們不能放過任何線索。”郝楠說完,調整心情重新走進李燁所在的審訊室。

審訊室裏的警員拿著筆錄正要往外走,“頭兒,她承認了。”

看完筆錄,郝楠李燁冷笑:“你說,那天我們過去,才知道你哥綁架勒索?那天為什麽不說實話?”

李燁面無表情掃了郝楠一眼,她把一側的頭發縷到耳後:“我那時候不知道是否撕票,假如做了,是死刑吧?所以,我通知他,如果做了趕緊跑,如果沒做快點把人放了。”

郝楠點頭,繼續問:“李仁凡怎麽知道我的資料?他現在在哪?”

李燁滿臉惡意地說:“你留下名片,我哥自然有路子查出來。至於他在哪,我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郝楠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他看到李燁的耳朵楞住,一個思路瞬間在腦中閃現。只是它停留的時間比較短暫,郝楠沒捉住。

“看什麽,你想幹嘛?!”李燁怒視郝楠。

“繼續問。”郝楠交代一聲,一路尋思著回到辦公室。

看到他這個樣子,警員們用眼神交流,隊長受刺激已經瘋了吧。短暫的安寧結束,劉強扶著哭泣的李真回來,警員們趕緊摒棄雜音開始做事。

徐苗突然大叫:“李仁凡不知道找拖車公司的伎倆被識破,快點聯系那些拖車公司!”

李坤冷靜地回答:“你們看熱鬧的時候,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咱們這種小地方,每天需要拖車的人不多,那些公司都立刻回答沒接觸過那輛面包車,沒接過李仁凡或者戴棒球帽和口罩的人的活。”

本來以為有希望快速完成任務,警員們再次沮喪起來。徐苗白了李坤一眼,說話這麽沖,肯定因為她剛才跟局長打小報告的事兒生氣呢。

警員們只能繼續看監控,尋找李仁凡進入胡同後的逃離方法。郝楠在辦公室抽著煙皺眉深思,剛才消失的思路突然清晰起來,他滿臉喜色從辦公室跑出來,站在李真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劉芳是不是整過容?”

警員們快吐血了,畫面似乎與剛才重合。所有人的動作停頓一下,之後裝作認真幹活,其實都支著耳朵等待接下來的對話。

劉強和李真對視,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女孩子嘛,愛美。”

郝楠繼續問:“有她整容前的照片嗎?”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劉強還是繼續回答問題:“沒有,那孩子挺介意,我們都沒存。”

郝楠點點頭,什麽都沒說又返回辦公室,弄得大家莫名其妙。大概過十多分鐘,郝楠拿著本子出來給劉強和李真看,“你女兒整容前是不是長這樣?”

李真震驚地看向郝楠:“就是這樣!你怎麽知道?”

郝楠一掃之前的沮喪,對忙碌的警員們說:“一半人留下繼續看視頻,剩下人跟我走,咱們去把劉芳救出來!”

不等警員們發問,郝楠率先跑出警局,開車走了。警員們無法,只得開車跟上去。

正在吃飯的文顏父母和方遠成、劉勵坐在餐廳窗邊,看到一群車飛速經過,劉勵指著被花樣潑漆的車子大喊:“那不是郝警官的車子嘛?”

幹得好!

方遠成隱晦給了劉勵一個讚揚的眼神,“之前還覺得你的車子有些誇張,看到郝警官的車才知道什麽叫行為藝術,從外表真看出他是這麽時尚個人。”

文父皺眉看著消失的車群,冷哼一聲:“一個警察,弄得像小混混,什麽樣子。”

方遠成故作好奇道:“叔叔,冒昧問一下,文醫生跟郝警官究竟什麽關系。為什麽文醫生危險時候想到郝警官,他卻……”

“哎!”文父嘆口氣,滿臉苦惱。

文母接過話頭:“他們倆訂婚了,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倒不是有偏見,警察這個職業雖說危險,但一般情況下人品有保障。起初文顏說找了個警察男朋友,我們雖然擔心,也沒強烈反對。”

文父繼續:“他們交往三個月的時候,我們就說約出來大家吃個飯。這可好,一頓飯等了半年,天天說忙。怎麽全天下警察都是廢物,活都讓他一個人幹了?我看就是沒誠心奔結婚去。後來終於見到人了,飯吃一半又接電話跑回警局。”

“假如他不是找借口,那我就更不放心了,女兒結婚哪有一點保障。文顏這孩子主意正,我們也勸不聽。後來就說,結婚可以,得有房子。兩家各出一半錢付首付,郝楠還是不幹。這不是折磨人嘛,硬要面子的東西。”

像郝楠的做風,不知變通的大男子主義。就不會說先跟岳家借,之後連本帶利慢慢還嗎?他肯定不會,方遠成更不打算幫忙出主意。

“原來是這樣啊。”劉勵勸說道:“那說明郝警官為人正直,現在多少鳳凰男就想著靠女方飛黃騰達呢。警局那倆看到沒,我後爸和他姘頭!”

之後,劉勵開始講起劉強的事情,聽得二老一楞一楞,居然覺得郝楠也不是那麽討厭了。

方遠成狠狠瞪了劉勵一眼,後悔帶傻孩子出來了。

沒辦法,他只能跟著說:“我覺得也是,郝警官為人非常正直,就是偶爾沖動一些偏執一些。”說完拿起勺子喝湯,只是剛拿起來就把勺子摔碗裏了。

“我是左撇子,又忘記手受傷了。”方遠成邊說邊拿紙巾笨拙地擦手。

看到方遠成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還腫著的臉,文父再次冷哼:“就說今天的事情,小方明明是好心來告訴消息,他話不聽人說完就動手。往後要是過日子,有個爭執還不得打我閨女嗎?”

文母跟著點頭:“我承認他是個好警察,但實在不適合我們家。”

方遠成忍著大笑的沖動,假裝勸說:“您二老別這樣,想想文醫生。她在關鍵時刻想到郝警官,可見兩人感情多好。”

文父一聽頓時心酸:“姑娘給別人家養的,都不想著爹媽還為她擔心呢。”

方遠成繼續勸:“那不是因為郝警官的工作原因嘛。再說,文醫生也沒被炸死,往後讓郝警官……”

聽到炸死兩個字,沒等方遠成說完,文母氣得打斷話:“小方啊,你就別問郝楠說話了。剛才在警局,所有人都懷疑那個被炸得不成人樣的是我閨女。你想一想,我們坐在那裏什麽感受,什麽感受!!”

文母這一吼,周圍人都看過來。方遠成故作尷尬地安撫道:“好好好,我不勸您了。您再吃點,咱們打包一份給文醫生帶過去。”

“對哈,還是方哥細心。”劉勵說完,對服務員招手要菜單。

方遠成勾著唇角低頭喝湯。他不愧疚,拆人姻緣什麽的還是做好事,郝楠這種挖人骨灰的惡人就應該孤獨終老。

四人提著打包好的飯菜和果籃來到市醫院六層603房間,方遠成暗自感嘆跟這裏有緣。

進入病房,王琪正在給文顏檢查。看到方遠成和劉勵扶著自己的父母進來,文顏掙紮著想起床,被王琪制止:“不能動,你最好再躺半個小時。”

方遠成沖王琪走過去:“王醫生,太感謝你了。”

王琪笑著擺手:“不就幫你們通個話,小事。”邊說著邊收拾手上的檢查器具,“等會兒還有一瓶藥,你們直接給換下吧,打完到護士站叫人拔針。”

“好的,多謝您。”方遠成幫王琪敞開門,等她離開後關緊門回到病房。

二老正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流眼淚,劉勵有些手足無措。看到方遠成回來,文顏笑著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恐怕已經……”

“這就是緣分!”方遠成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醫院的路上,我跟伯父伯母認了幹親,你多了個弟弟。”

“我求之不得!”文顏聽後笑得很開心。

文顏是心理醫生,很擅長觀察人。她看出方遠成眼中的真誠,也感受到他的不好意思,這人不性格靦腆不太會應對這樣的感激之情。

文顏覺得有些事情未必要一直掛在口上,她會把今天的恩情記在心裏。

文母在給文顏餵飯,文父找了個不錯的活——削蘋果,病房內安靜下來。劉勵這人坐不住,他不自在地蹭了蹭屁股,這時候他的電話響起。

來電顯示張威。

“兄弟,啥事?”

“咱們這邊已經把熱度炒起來了,案子目前怎麽樣?要知道,任何話題都有時效性,咱們最好在近期進入正題。”張威有些急,兄弟的委托和大公司可能的長期合作,他不想把事情搞砸。

提起這個事情,劉勵興奮回答:“有譜了!剛剛郝警官帶隊出去,估計今天能有個結果。你都不知道,郝警官那輛車太霸道了,在路上經過引起一眾美女觀看……”

想到郝楠是文顏是男朋友,劉勵悄悄瞄了一眼文顏,趕緊轉移話題:“這邊發生點意外,方哥救人受傷了,我們從醫院離開後再到警局看看,折騰回去得挺晚。”

掛斷電話,劉勵尷尬地笑了笑。

☆、任重道遠

文母笑著數落:“這孩子,你尷尬什麽。我看郝楠那輛車也是弄得過分了,就算想新奇一點,也可以像你那樣放個國家保護動物嘛。”

“伯母也覺得我的車好看對不對?”終於被人欣賞,劉勵忍不住說道:“我這次來得急,就帶了滾滾和老虎。老虎在後備箱裏,等滾滾累了,我就把它換上。”

“文醫生康覆後咱們可以去野餐,看你那個老虎能不能吸引來小動物。”方遠成跟著打趣。

文父一本正經地開玩笑:“那肯定不行。老虎是森林之王,看到它別的動物不敢來。”

文顏是獨生女,這會兒看到父母跟年輕人聊得開心,臉上笑容逐漸放大。因為被劫持的恐懼,也跟著漸漸變弱。

想到劉勵提起郝楠,文顏忍不住問:“郝楠還好嗎?我是不是讓他擔心了?”

這個問題瞬間捅了馬蜂窩,文母狠狠放下餐盒:“你還想著他,他那人腦子就不正常。小方救你受了傷,帶著傷到警局通知情況,進警局就讓他打了一拳。你好好看看小方的臉,人家孩子硬是忍了他!”

方遠成忍著笑,故作大度勸道:“幹媽,郝警官手上有個綁架案,他不能因為別的事情分心。也可能是壓力太大剛好讓我遇到,認倒黴唄。沒準呀,他以後還是我幹姐夫呢。”

文父忍不住又提起:“他這一有壓力就打人也是毛病,以後讓文顏給他當沙包嗎?”

“爸!郝楠從來沒跟我動過手,他就算生氣也只是坐那不吱聲。”文顏說完看向方遠成:“等姐出院,咱們一起吃頓飯,必須讓郝楠給你鞠躬道歉。”

文顏突然想起郝楠形容方遠成的用詞,抑郁癥、精神分裂、連環殺手的初期階段。這誤會不是一般深,文顏強烈感受到任務的艱巨。別人沒發現,她卻察覺到提起郝楠時,方遠成壓抑不住的反感厭惡。

真是任重道遠。

另一邊,郝楠開著他的非主流私家車來到八角村。

看到大隊伍到來,留在這守候的警員淚眼汪汪迎上去:“你們可終於來了,這地方鳥不拉屎還不好監視,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

“待會兒咱們一起回去。”郝楠問:“確定嗎?今天房子裏的人沒出來?”

警員賭咒發誓:“隊長再三強調要監視好,我們幾乎不敢合眼。話說回來,劉斐每天下午出來扔垃圾,今天倒是沒出。”

“我相信你們的話。”郝楠鄭重看向所有人:“留四個人把院子圍起來,剩下的人跟我沖進去。裏面有一男一女或者一個男人,看到之後立刻逮捕,我懷疑房子裏有個地下通道。”

聽到地下通道,雖然大家很好奇郝楠怎麽知道,警員們還是嚴肅回答:“知道了!”

郝楠打頭帶著警員們走進小院。他敲門,警員們隱藏在大門兩側,只等劉斐打開門,他們一起沖上去。

敲了幾下,劉斐打開門探頭,郝楠立刻沖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戴手銬。門兩側的警員們看到郝楠成功,趕緊進入房子四處查看。

“放開我,你幹什麽!”劉斐被郝楠按在地上,表情猙獰。

“我幹什麽你心裏明白!”郝楠又回了一句:“你失誤了,文顏沒死。”

劉斐掙紮著大叫:“不可能!”停頓一下又說:“不用炸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郝楠冷笑一聲把劉斐拎起來,李坤小跑過來:“頭兒,臥室裏那個女人還在睡覺!”

“不是睡覺,應該是昏迷。”郝楠把劉斐推向李坤:“給你,把他弄上車。”

李坤扭送著劉斐出門,郝楠對房間內的警員們說:“好好找,這個房子裏肯定有地道。把家具移開找,另外搜索一下證物。我先送人去醫院,你們弄好留兩個人在這,剩下人帶著嫌疑人和證物回警局。”

郝楠進入房間,抱起正‘睡覺’的女人往外走。

等在門外的警察看到李坤帶人出來,都跟著上車監視。李坤坐在車後座,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看守。

見到郝楠抱人出來,李坤按下車窗問:“頭兒,怎麽樣了?”

“他們在裏面搜查,你先送嫌疑人回警局,我送人去醫院。”郝楠停頓一下,看著車後的嫌犯說:“通知劉強和李真,他們的女兒找到了,讓他們到市醫院急診室等著。”

劉斐臉上露出震驚和憤恨,車上的警員們都呆了,頭兒抱著的是劉芳?!

不可能啊,他們看過劉芳的照片!

不解釋,郝楠把劉芳抱到副駕駛系上安全帶,開車往醫院去。之所以選擇親自送劉芳去醫院,因為郝楠想看看文顏。他很擔心文顏的身體,更擔心方遠成使壞。

從村子到市醫院的距離不是太遠,醫院剛好在村子和警局中間的位置。方遠成和劉勵從醫院電梯出來到大廳,正好看到郝楠急切地抱著一個女人跑進醫院。

方遠成想都沒想,立刻拿出手機拍照,之後更是稍躲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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