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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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跟在郝楠身後錄像。

按網絡流行語來說,劉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兩個哥一見面,畫風瞬間不同起來,他似乎在空氣中嗅到諜戰片、恐怖片、靈異片、警匪片的味道。

劉芳在路上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嫌犯給她用了不好的藥。郝楠很緊張,並沒察覺到後面有人跟蹤偷拍。

由於方遠成拿著手機的角度巧妙,又是大大方方跟郝楠身後進來,急診室醫生以為他們是一起的,並沒驅趕方遠成。

醫生邊給劉芳檢查邊問:“什麽情況?”

“我是警察。”看到醫生瞅自己的眼神不對,郝楠先交代身份,果然醫生的表情又變了。

“她這是?”女醫生神色不定,顯然想到很多不好的情況。

“她被綁架,不知道嫌犯給她用了什麽藥,一直昏迷。”郝楠抿抿嘴,“別的並不知道,她需要進行全方面的檢查。”

聽到被綁架,方遠成的表情嚴肅起來,郝楠的意思是正被搶救的女人是劉芳?!

他記得劉芳可不長這個樣子,而且按神奇電腦的反應猜測,劉芳應該遇害才對。他之前覺得工廠裏的女屍是劉芳,屍體都出味道了,剛好跟猜測的情況對上。

現在看來似乎是哪裏出問題,方遠成有些煩躁,他厭惡這種超出掌握的狀況。冷靜下來,方遠成仔細思索,很快得到答案。

劉芳整過容,回憶神奇電腦的要求:拍下人物真實相貌,這個真實,難道不是指無遮擋而是原始容貌?所以他用劉芳整容後的照片無法將她錄入人物小傳?可李仁凡也無法記錄,就他那樣子也整過容?或者,李仁凡是真的死了,他當時應該把兩人情況分開分析?

由於郝楠出發的時候李坤就往警局打了電話,這會兒劉強和李真也趕來醫院。

劉勵一直跟在方遠成身後,只是直覺告訴他不要參與兩個哥的事情,所以選待在急診室門口。劉強和李真趕到急診室,看到門口的劉勵,一齊停住腳步。

劉勵冷哼一聲,“你們來幹嘛?”

“郝警官說救出芳芳了,讓我們過來,你妹妹怎麽樣了?”李真顯然沒了解情況,以為劉勵站在門口是因為擔心。她看到希望,正視圖緩和雙方氣氛。

裏面的女人是劉芳?!劉勵心裏震驚,表情不變。

“你們等下,我進去通知一聲。”大可不必這樣,主要劉勵想到舉動詭異的方遠成,直覺告訴他最好進去通知一下。

悄悄打開急診室門,劉勵看到方遠成似乎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他跑過去耳語:“哥,劉強和李真在門口。”

剛才聽到門響,方遠成已經警覺地放低手機坐在靠墻椅子上。看似在瀏覽網頁,其實依然在錄像。

這會兒郝楠已經註意到兩人,他皺眉走過來:“你們怎麽在這?”

“我們怎麽在這?當然是看望文醫生了。作為文醫生的幹弟弟,我看到她未婚夫抱著別的女人進醫院,不應該跟來了解情況嗎?”方遠成諷刺地看向郝楠,似乎真的是捉奸一樣。

“劉芳的父母來了,讓他們進來嗎?”劉勵伸頭看床上的人,“這是劉芳?!”

郝楠對劉勵印象不錯,對他點點頭:“應該沒錯。讓他們進來吧,認認人。”

劉勵小跑出去,很快兩人沖進急診室,抱著劉芳就開哭。

醫生皺眉讓護士把采集好的血液拿走,她指著身後的滑動遮簾說:“你們是病人家屬?請讓開些,之後的檢查我們要去裏面進行。”

“好好,麻煩醫生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劉強拉著大哭的李真離開床邊。

醫生態度緩和:“我們會盡力救治每位病人。”

李真看向郝楠滿臉感激,似乎又回到初來警局時的貴婦範:“多謝郝警官救回芳芳,我前幾天因為著急態度不好,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郝楠對李真這種人也懶得說什麽,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點點頭說:“沒事,我們理解受害人家屬的心情。”

劉強忍不住問:“芳芳的臉為什麽變回來了?她怎麽還不醒,是不是……”

郝楠耐心回答:“具體情況要等醫生檢查完才知道。至於她的臉,我應該可以回答。劉芳做的都是玻尿酸填充,不同於植入假體需要動刀,玻尿酸只要註射就可以,要溶解同樣不需要開刀。”

看到兩人點頭,郝楠繼續說:“之前我們查到嫌犯蹤跡,但是劉芳的長相已經變了,綁匪的長相也是。我是看到李燁的耳朵,想到他們兄妹遺傳基因問題,回憶那天見到嫌疑人耳朵樣子又找出李仁凡的照片觀察,這才猜測出整容。之後我畫出昏迷女人的樣子,你們認出是劉芳。”

劉勵聽得想笑,劉芳整太多,弄得警察找到人都沒認出來。該,讓你們用老子的錢揮霍,這就是報應。

方遠成在一旁邊錄像邊觀察大家的表情,再度陷入疑惑。按郝楠的說法,李仁凡沒死!不管對方後來整沒整容,他輸入的應該是原始樣貌和真實名字。到底是哪出錯了,李仁凡戶口上的名字肯定不會有錯,郝楠想輸入人物小傳應該特意查看過。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多麽出乎意料,也要去試著相信。就李仁凡那猥瑣的狗樣子,居然是整過容的!方遠成突然覺得很憋屈,寫推理小說的作家多半有個偵探夢。第一個案件不算,這次他間接參與破案,居然遇到這麽個奇葩,真是出師不利!

隨後,方遠成很快想到郝楠也會去分析,如果他知道答案肯定更憤怒。我心裏不好受,只要你比我還不好受,我就開心了,這就是方遠成對待郝楠的態度。

劉勵發出一條短信張威:找到劉芳了,還不知道身體狀況,回頭到酒店再說。

把手機放口袋裏,劉勵忍不住諷刺李真:“如果她知道自己受這麽多苦是因為母親有綁匪做朋友,不知道會怎麽想。”

劉強沒吱聲,他因為孩子們才暫時跟李真緩和,其實心裏一直沒原諒李真。

☆、指認兇手

李真看劉勵完全沒有和解的意思,想到自己很快就會得到他家部分財產,說話也硬氣起來:“這是我的家事,不用外人操心。”

“我怎麽能不操心,付給綁匪的和你們平日揮霍的,都是我的錢!我不管,之前借錢是因為可憐一條人命,現在人回來了,你們得還我錢。”劉勵開始大聲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什麽關系。

一旁站著的小護士聽得眼睛冒光,這簡直是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情節。

劉強沒想貪墨,他緊張地看向郝楠:“郝警官,那一千萬……”

“我直接來醫院,錢在哪得審問嫌疑人。”郝楠回答。

醫生從簾子後面走出來:“她被連續輸入迷藥,身體有些虛弱。還得再做幾項檢查,需要病人醒來後配合,她很快會醒。”

隨後兩個護士把床推出來,床上的劉芳已經有蘇醒跡象,她瞇著眼睛適應亮光,等看清劉勵後大叫:“你怎麽在這,是不是你也參與綁架我?”

聽到劉芳的叫喊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被指責的劉勵。

“你亂說什麽,老子之前從沒見過你!什麽玩意,跟你媽一樣不是東西!”劉勵氣得跳腳,又不能對躺在床上的病人怎麽樣。

劉強疑惑看過去:“……劉勵?”

李真看到洗白的時機,正要向劉勵沖過去,被郝楠喝止:“都閉嘴!靠邊站。”

郝楠走到劉芳床邊,對她說:“我是警察,你已經被解救出來,咱們正在醫院做檢查。你現在身體怎麽樣,是否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得救了?”劉芳看看床邊的醫生和護士,喜極而泣:“謝謝您警察同志。我可以回答問題,不能讓他們再去害別人。”

“好。”郝楠看來劉芳有些嬌蠻,本質上卻還不錯,他笑了笑說:“從你到古鎮開始說,你為什麽來這裏?”

劉芳扁著嘴,指向劉勵:“就因為他!我媽媽說讓我到古鎮來觀察這個人,之後告訴我一個秘密。什麽年代了,還玩這一套,是不是指腹為婚或者爸爸要跟他們家進行商業合作?”

李真想掐死女兒,顯然劉芳誤會夠大。

劉勵簡直要瘋:“李真你什麽意思,掏了我們家這麽多年還不夠,居然想把養壞的女兒嫁給我,多大仇啊!”

郝楠輕咳一聲,“你們的家事等會兒說,劉芳再回答我幾個問題。關於綁匪,你之前見過他嗎?說說被綁架的過程。”

“我總去李老頭包子鋪,那人也是,我對他有些印象。前幾天我去郊區廟裏,下山後正找船離開,只有他一個船夫在,我就上了他的船。後來被他捂住嘴迷暈,等我醒來在一間破工廠,然後他勒索一千萬。再之後我又被迷暈,醒來在一間破房子裏,換了另一個很帥氣的男人每天給我打藥,我再沒見過之前的人。一共兩個綁匪,我可以協助你們畫像。”

劉芳的警匪片沒白看,還知道畫像。郝楠拿出手機,一邊發短信一邊繼續問:“有沒有聽過綁匪跟別人通話?他都跟你說過什麽?”

“他們都沒給別人打過電話。第一個人色瞇瞇的,經常走來走去自言自語不知道念叨什麽,好像精神不正常。後來那個人從沒跟我說過話,看起來不像第一個人那樣粗魯。”

郝楠收到一條短信,他把手機給劉芳看,“是不是這兩個人?”

手機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賊眉鼠眼穿著邋遢的李仁凡,另一張是氣質文雅戴著眼鏡的劉斐。

劉芳指著手機屏幕激動說:“對對,就是他們!”

郝楠眉頭緊鎖,他有預感,就算已經捉住嫌疑人,這個案子依然有難題等待解決。

“我先回警局,你們在這陪女兒吧,有消息再通知你們。”郝楠收起手機,對劉強和李真交代著。

“好好,真是謝謝郝警官了!”劉強感激地說,李真則是表情麻木看著女兒,愧疚中帶著痛恨。

郝楠走出急診室,方遠成關閉視頻儲存起來,他和劉勵跟在郝楠身後走出去。

由於方遠成之前靠墻坐著,這會兒站起來才被劉芳看見。劉芳似乎很驚訝方遠成在這裏,沒等她說話,方遠成已經離開。

走出一段路,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郝楠轉頭問:“文顏在哪間病房?”

“我們帶你去。”方遠成笑得不懷好意。沒等郝楠拒絕,已經開始帶路。

“你對文顏說過什麽?別再使骯臟的伎倆,有不滿沖我來!”郝楠跟在後面怒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進入電梯,方遠成的冷笑聲時時傳來,郝楠的樣子看起來隨時肯能忍不住動手。劉勵悄悄站在角落裏觀察兩人,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敲開房門,看到離去的方遠成和劉勵又回來,文母一楞。緊接著看到郝楠,文母不滿說道:“你倆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我們在大廳遇到郝警官,他正抱著一個女人進來,我還以為未來幹姐夫出軌呢。結果是誤會一場,郝警官很厲害,他把被綁架的女孩救出來了。喏,我還拍了視頻。”

方遠成話落,文父皺眉走過去看視頻,郝楠強忍著不上套去跟方遠成撕吧。

明明是恭維的話,聽到文母耳中卻很不舒服,文母看著郝楠諷刺:“郝警官確實厲害,差點害死自己的未婚妻,卻能救回別的女人。”

這話不太講理,從家長角度考慮,倒能理解她的心態。文父心裏也不是滋味,閨女需要郝楠這樣來救的時候,他人都不知道在哪,事後掉幾滴眼淚有什麽用!

“伯母,讓我們進去唄,郝警官也是特意來看文醫生。”劉勵真的想幫郝楠說話,看到方遠成讚揚的神情,他就知道要糟糕。

“特意來看?你這孩子怎麽也幫他,明明是送人來醫院的時候,突然想起還有個不知死活的未婚妻!”文母站在門口,一點沒有請人進屋的樣子。

“你們倆小孩也累一天了,早點回去休息。”文父說完看向郝楠,“文顏睡了,郝警官快回去處理案子吧。希望你能體諒我們做父母的心情,不是說你不好,只是不適合我們家。”

文母聽後立刻轉變態度,對郝楠哀求道:“對對對,郝警官求你放過我女兒。”

“如果文醫生醒著,會出聲叫你。顯然幹爹幹媽沒說謊,郝警官還是別留在這裏給老人家添堵了。你跟文醫生的事情,等過幾天再說吧。”方遠成一邊維護新認的幹親,一邊給郝楠捅刀子。

“我們先回去了,我在路上會跟郝警官認真聊聊,明天再來看姐姐。”說完,不顧郝楠的想法,方遠成開始拉他往電梯方向走。

“行,你們路上註意安全。”文母說完關上門。

看到門關上,方遠成也懶得裝,立刻松開郝楠:“郝警官,還有大案等你處理,上班時間這麽跑到未婚妻病房,失職了啊。”

“說吧,你想怎麽樣?”郝楠看向方遠成目光冰冷。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以一個家屬的身份覺得你這種人不適合我姐。哦,對了,你知道了吧?我們認了幹親。”

郝楠擡高聲音:“我沒有心思跟你繞圈子!”

方遠成冷笑一聲湊過去,咬牙切齒地說:“你讓我女朋友死都不安寧,我怎麽會放過你。你這種人不配得到幸福,你就不要把好人拉進火坑了。”

兩人跟著進入電梯,郝楠冷硬地說:“我們的事情你沒資格管。至於你女朋友……要等檢驗報告出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出錢給她做法事。”

劉勵站在電梯旁邊喊:“電梯到了!”

電梯到達一樓,方遠成出電梯,邊往醫院外走邊說:“我怎麽沒資格,要不是我,文醫生命沒了。”

郝楠滿眼悔恨,不再吱聲。看到他這樣子,方遠成覺得心裏痛快極了。

兩撥人分別上車,往警局開。

郝楠腦中很亂,一面是放不下的感情一面又想著他這樣的人只會給文顏帶來危險,也許真的該離開。

方遠成坐在劉勵車上副駕駛位置透過車窗往郝楠車裏看,對他不懷好意地笑。郝楠一腳油門加速,方遠成聳聳肩。

劉勵看到郝楠加速,也跟著加速,興奮地說:“郝警官跟我賽車呢!”

方遠成笑得顫抖,兩輛車子再次並行,方遠成又對郝楠笑了笑,那笑十分不懷好意。

到警局院外,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好。郝楠有些煩躁,兩個尾巴又跟回警局了。他不願意回頭,怕看到方遠成那張臉忍不住動手。

進入警局,郝楠看到辦公裝上面整理好的視頻會心一笑。實話說,他看視頻也快看吐了。

聽到腳步聲,警員們一齊看過去。看到郝楠回來,所有警員們一臉可憐相,張毅跑過去開口就是抱怨:“老大,你可回來了,我快受不了了!”

“怎麽了?”郝楠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李坤一臉著急:“剛帶回來的那小子不太對勁,自己坐那念念叨叨不理我們。你走後,我們翻遍那間房都沒再找到別人。劉斐是同夥的話,李仁凡呢?我們輪流過去問,劉斐什麽都不說。”

郝楠與盯著他等待答案的警員們挨個對視,最後說出勁爆消息:“劉斐就是李仁凡。”

“不可能!”張毅驚叫:“我剛剛才用軟件比對過……”

郝楠打斷他:“比對過眼睛?”

張毅緊接著又問:“聽說劉芳變臉了,怎麽回事?”

“劉芳整過容,李仁凡把她臉上的玻尿酸溶解了,第一次去八角村的時候看到人都沒認出來。至於李仁凡,他自己也整容化名劉斐,眼睛倒是沒整。”

這下所有人都懂了,徐苗忍不住感嘆:“李仁凡絕對有心理疾病。他把劉芳臉上的整容物質弄出來,讓對方變醜。然後他自己又整容,變帥?”

警員們有點懵,徐苗這個邏輯也夠強悍。李坤忍不住說:“我覺得,他只是想逃開警方的視線,方法真的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精神疾病

“連著忙了幾天,你們都休息一會兒,我去會會李仁凡。”郝楠往審訊室走,張毅一臉好奇跟上去。方遠成和劉勵一直跟在郝楠身後,可惜這次沒能成功混進去。

“你們不能進,立刻離開警局。”郝楠說完啪一聲狠狠關上門。

方遠成輕呵一聲,劉勵無奈摸摸鼻子,他倆站在審訊室門口貼著門偷聽。警員們累得不行,案子破了,也懶得管他倆。

郝楠和張毅坐在嫌疑人對面。看到眼前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張毅再次覺得瘆得慌,對方不止長相變了,最大改變是氣質,就像換了一個人。

劉斐看著郝楠勾了勾唇角:“聽說文醫生沒事,真是可惜了。”

這是神經兮兮什麽都問不出來?這不跟逮捕他的時候差不多嘛!

張毅對郝楠耳語:“他之前真不是這樣子。”

郝楠沒在問題上糾纏,他看著對面人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跟文顏的關系?”

“李仁凡是文醫生的病人,她辦公室有你照片。從警局官網知道你長相後,根本不需要費力去查什麽。”劉斐笑了笑,“我得謝謝救了文醫生的人,不然沒有人給我作證可麻煩了。”

“給你做什麽證?”郝楠忍住怒火繼續問。

“這個身體有精神病-人格分裂。現在你們要搞我,當然需要文醫生來作證。我這樣的人,以後不應該去監獄那種地方發展。”劉斐滿臉自信,在郝楠眼中面前的劉斐和方遠成重合了。

“我看你很正常,想拿精神病當借口不承擔法律責任,我們不會讓你如願。”張毅最恨這種情況,現在好多人一犯事兒就說自己有精神病,要真有病到傷人的程度怎麽不關醫院裏。

劉斐一臉自信:“這可由不得你,我相信文醫生的職業操守。”

郝楠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打算之後再跟文顏了解情況。話題一轉,郝楠問道:“工廠裏另一個女人是誰?”

“李仁凡從殯儀館偷的屍體,傻瓜一個,他以為隨便弄個人就能讓警察以為那是劉芳。”劉斐笑得諷刺。

郝楠看了張毅一眼,張毅會意匆忙返回審訊室。

兩分鐘後張毅匆匆回來,他坐下對郝楠耳語:“殯儀館確實丟了年輕女屍,我已經通知家屬過來做DNA比對。”

劉斐露出了然的笑容:“怎麽樣,我沒說謊吧?”

郝楠嚴肅著問:“繼續說,你為什麽要綁架劉芳。”

“我再告訴你最後一次,不是我綁架劉芳!”劉斐臉上出現不耐和怒色。

“那你說,是誰綁架的劉芳?有證據嗎?”郝楠耐著性子問。

“是李仁凡跟李真合謀綁架劉芳。”劉斐停頓一下:“我叫劉斐,跟母親姓,我與李仁凡只是共用一個身體。我認為自己應該是他的兄弟,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能出生,在你們看來我這個身體有精神病,這麽解釋應該很清楚了吧?”

郝楠看過一些心理學方面書籍,他調整方式問道:“好吧,我們來認識一下。我叫郝楠,很高興認識你。”

對面的人笑容擴大:“你終於懂了。你覺得我這張臉怎麽樣,李仁凡太醜了,現在這樣才是我想象中的臉。”

張毅有些不適,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郝楠無動於衷,很正經地打量一番劉斐:“不錯,確實比以前強多了。現在請你說一下整件事的過程,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好。”劉斐似乎並不為自己擔憂,他配合地說道:“李真找李仁凡綁架劉芳,說好事後給他一百萬,但李仁凡決定獨吞。他做事沒腦子,綁架劉芳的時候被對方看到長相,更是在勒索的時候不了解你們可以通過手機信號追蹤位置。

我為了保護這具身體和劉芳,只能出來做些事情,包括給我們都整整容。我本來想趁機占據身體,然後把錢和劉芳都送回去。誰知道,計劃還沒完成的時候李仁凡父親去世,他死活要找你報仇,我失去身體控制權,不然怎麽會坐在這裏。

後面的事情不用多說吧,那傻瓜以為隨便偷具屍體就能代替劉芳。我做事情的時候他都知道,所以運作起來都是模仿我,這樣才沒那麽快被捉住。他就是個慫貨,被捕後脆弱得躲起來了。也就是說,我無罪,他有罪。”

郝楠接著問:“有證據能證明起初是李真買通李仁凡嗎?他怎麽知道父親去世?為什麽不直接找我報仇?”

“沒有,那個傻瓜哪裏細心到錄音留證據。父親去世是李燁告訴他的,他們兄妹通過一個論壇聯系。李仁凡覺得你害死他的親人,他也應該害死你的親人來報覆。”劉斐笑得狡黠:“我試圖阻止,可惜他不聽。也許這就是報應,文醫生想幫他弄死我,現在差點被他弄死。”

劉斐的意思應該是,文顏在給李仁凡治療,意圖消滅另一個人格。如果是這樣,沒準是劉斐慫恿李仁凡用文顏來報覆。

郝楠忍住怒火,繼續問:“你怎麽知道農家院裏有地道?”

“那家女人跟李仁凡的發小是姘頭,他發小曾經提過。”

“一千萬還在嗎?”這點很關鍵,不是小錢。

“在。”劉斐拿過旁邊的紙筆把賬號寫下來。就算有賬號也沒用,得他同意取錢才可以,對方打定主意以後拿這個講條件。

“這跟你當初告訴劉強的賬號可不一樣。”

劉斐斯文地笑起來:“你們警察這麽厲害,我總要轉幾手才能放心,”

郝楠把寫著賬號的紙遞給張毅,終於忍無可忍說道:“讓人去查。另外,讓門外偷聽的人離開。什麽時候警察辦案可以讓無關人士圍觀了,外面那些人都看不到他倆嗎?!”

張毅走到門口,看到友好笑容的方遠成和劉勵說:“你倆不能在這,頭兒生氣了。”

劉勵一臉委屈:“我們也不想在這賴著,你也知道我急著處理家事,如果劉芳的事情不解決好,不是乘人之危嘛。再說,劉芳是我繼父的私生女,付給綁匪的錢也是我們家出,不能算無關人士。”

張毅理解地點點頭,湊近他低聲說:“你們先回去,明早再來。估計那會兒劉強他倆也會來,到時候一聽對話就明白了。”

劉勵一下子樂了,沖張毅擠眉弄眼:“謝謝你了兄弟,晚上一起吃個飯?”

張毅趕緊擺手:“不行,那叫收受賄賂。我就是看你們家被害得挺慘,才稍微跟你說說,別讓頭兒知道。”

張毅說完快步離開,方遠成笑道:“這警局裏的人都不錯,除了郝楠。我看事情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商量對策吧。”

也是,估計大家都等著他倆回去呢。

目送兩人離開,警員們隱晦對視,本來以為能看到新一輪大戰呢。

等張毅回到審訊室,郝楠還在問錢的事情:“你怎麽洗錢?為什麽懂得這些?”

“我以前在澳門工作,那邊很多人都懂。國外有些合法的賭博平臺,我再開兩個賬戶,一點點把錢輸過去,用這種傳遞方式轉手幾次。你們查不到,開這類公司的人背景都不簡單,而且人和公司都在國外。”

郝楠沒再糾纏這個問題,他把還沒問的一起詢問:“炸.彈從哪來?整容工具從哪來?”

“炸.彈是我做的,李仁凡威脅我,如果不做就自殘。至於玻尿酸,跟個整容醫生買的。如果你也需要,我告訴你聯系方式。”

“我需要,請告訴我聯系方式。“郝楠已經掌握跟劉斐的正確交流方式。

拿到醫生的電話,郝楠把筆錄遞給劉斐:“可以了,如果確認無誤簽上字。”

劉斐接過筆錄大致掃了一遍:“你們最好快點走流程,我並不想在警局耽誤太久。還有,聽說李仁凡的家人在你們這裏,趕緊把人放了,這跟他們沒關系。”

“李仁凡的家人,難道不是你的嗎?”郝楠盯著劉斐,仔細觀察他的表情:“他母親早回去了,李燁還在我們這裏,她知情不報之後又把我留下的信息透露給李仁凡,不能無罪釋放。”

“你們隨意。”劉斐不在意地聳聳肩,“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離開,我想要獨處。”

郝楠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問:“李仁凡以前整過容嗎?”

劉斐一楞:“這你都能看出來?他以前單眼皮,中學時候自己攢錢割了雙眼皮。原本只是醜,弄完之後不止醜還猥.瑣。”

郝楠點點頭沒再發問。這個問題他剛剛想到,難怪有李仁凡的姓名和照片還是無法錄入人物小傳。離開審訊室,張毅拿著資料跟大家一起整理報告,郝楠走到二樓局長辦公室敲門。

李局長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進。”

郝楠走到李局長對面坐下,“劉芳找回來了,綁架案已經破獲。現在有個問題,嫌疑人李仁凡疑似人格分裂,也就是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我們需要找專家鑒定。”

“我知道了,你去處理後面的事情吧。”郝楠離開,李局長忍不住感慨,又是王冠又是人格分裂,最近他們警局真是多災多難。

郝楠回到樓下,他悄悄走到審訊室外往裏看,裏面的人嘴裏不知道嘟囔什麽,滿頭是汗。

假如對方真是人格分裂,兩個人格如何替換?劉斐不在意李仁凡的家人,偏偏又特意提起,難道李仁凡著急的時候能自己跑出來?或者他們能在心裏進行交流,李仁凡催促劉斐詢問?

太覆雜,還是留給專業人士吧。可惜文顏算是涉案人員,不能作為鑒定者出現。想到文顏,郝楠再次郁悶起來,案子破了,他決定回辦公室待會兒,思考下自己的私事。

劉勵將車停在酒店旁的小路,他小跑出路口撞倒一個老太太,老太太手上提的東西撒了一地。方遠成走近的時候,老太太已經離開,劉勵站在那裏搓手。

方遠成走近劉勵,皺眉問:“怎麽了?”

“我跑太急,撞倒人了。”劉勵手心朝上給方遠成看:“人家東西撒一地,我幫忙撿。袋子裏有熱蠟,我沒註意,把手燙了。”

方遠成無言以對,翻了個白眼越過劉勵往酒店走,劉勵趕緊邊搓手邊跟上去。

☆、那些過往

“這真是戲劇化,人格分裂、微創整形,新世界的大門再度敞開。”劉勵說得吐沫橫飛,總結一句後猛喝水。

張威和喬珍聽得一楞一楞,許久後兩人才回過勁。張威最擔心工作辦砸,趕緊說道:“咱們的計劃可以繼續進行嗎?”

“我覺得這時候剛好。”喬珍先表態。

“那行,我說一下計劃。有幾個大V曾經發過相似話題,已經將他們都拖下水。待會兒把咱們的事情爆出來,我寫完稿子了,你們看看?”張威說完,打開平板電腦裏一個word文檔給大家看。

爆料:醫院偶遇高中同學,小三綁架自己的女兒騙錢!

整件事情幾乎都被說出來,為了不露餡,太內部的消息沒寫。最重要的是,連劉勵的身份都有。以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這個富二代高中的時候就傻乎乎總請人吃飯,現在更是幫繼父養這麽多年兒女和姘頭。

之後話鋒一轉變為同情,我們這些同學都覺得富二代的母親人很好,遇到這種事情真是太糟心了。

怕喬珍不開心,大家都小心翼翼看向她。

喬珍爽朗地笑了笑,“家裏出了這種事兒,就算我們自己不說,別人也會說。與其被商場上的競爭對手抹黑,或者被對方顛倒黑白,不如我們自己把實情展現出來。我可以被人嘲笑留不住男人,但不能讓人誤解我們母子的人品和能力。”

“媽!”劉勵淚眼汪汪,他們母子真是被坑慘了,還要主動把隱私說出來供人當談資,心裏很不好受。

方遠成拍了拍劉勵得肩膀:“也不都是壞事。咱人品好,等這件事過後個人和公司知名度都能擴展。”

喬珍點頭讚同,劉勵這人提到好事立刻開心起來:“也對,我家的連鎖酒店生意不太好,我的直播網站也剛剛起步。兩位哥,這些就靠你們運作了。”

張威靦腆回答:“別這麽見外,咱們開始幹活吧。”

從餐廳出來,四人回到樓上套房。隨著張威的爆料帖子發出,網上頓時熱鬧起來。先前有些降下熱度的事件,更加火熱起來。

所有人都在各平臺充當水軍,只有喬珍不停刷新論壇帖子看。網友回帖速度太快,這麽一會兒刷了兩百條。

吃瓜群眾:還沒到年底呢,驚現年度大戲,前排售賣瓜子。

我每天一臉不忿:真是夠了!就像幾十年前的美國一樣,人民素質跟不上社會發展速度,頻頻爆出讓人側目的醜聞。

頂鍋蓋看戲:樓上說的對,現在的人只認錢,為了錢什麽都幹得出來。簡直驚掉我眼球,當小三也就算了,居然豪賭之後□□親生女兒。

小二郎:只有我在關註那對可憐的母子嗎?養了別人一家四口這麽多年,最後還給人家出錢救女兒。

翻白眼:一定是老天可憐他們母子,這倆傻瓜居然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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