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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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在雙方兒女的祝福下步入婚禮殿堂。而靳文範自己,也因為將故事改變成劇本一炮而紅。

他識到平板電腦是把雙刃劍,固然參與進別人的現實故事不道德,假如是懷著好的心意呢?那之後,靳文範以為終於找到後半生的意義,老天讓他用平板電腦做好事來贖罪。

他決定在活著的時候通過平板電腦幫助別人,順便多賺一些錢,死後將所有遺產留給向陽繼承。如果對方不接受,可以捐出去,就捐給那些跟向學進同領域的科研機構。

可惜,一個人的出現打破規劃好的一切。

在一個劇組,靳文範第一次見到方美美,她的長相像極了年輕時的江婉。一個人內心深處的執著永遠無法被掩蓋,靳文範當場在人物小傳記錄方美美的信息,得到的答案是,她果真是江婉女兒。

“我深刻知道,上一輩的恩怨不能算在下一代人身上。”靳文範嘆了口氣,“我讓人去查方美美,結果只能說,她不愧是江婉的女兒。方美美讀書時還好,自從進入娛樂圈,人就變了。她為了紅什麽都願意做,手段越來越下作。有一個本本分分的演員被她弄得差點自殺,就因為她自己演技不好,還要跟人家搶角色。”

靳文範拿到方美美的消息,打算悄悄去她家附近看看,竟然在公交車上偶遇正在作惡的江婉。惡人還活著,惡人養育了另一個魔鬼,他再次找回自己的使命感。

“我聽見她在車上打電話跟人炫耀,女兒賺錢給她去國外旅行,她跟跳舞的隊友一起報團,他們在國外跳廣場舞的事兒都上新聞了。丟人吶,中國人的國際形象成了什麽樣子。多少人的默默努力,被某些人一個舉動給毀掉。”靳文範滿臉沈痛。

方遠成也跟著嘆口氣:“這種事情多了,拍照壓斷樹枝、隨地吐痰、在不準許的地方跳廣場舞。”

靳文範正想著怎麽對付江婉母女的時候,他遇到鬼鬼祟祟的魏鵬。隨手在人物小傳輸入名字,沒想到兜住一條大魚。

這似乎是冥冥中的註定,在他得知自己的身體狀況沒多久,先後得到江婉、向陽以及愛之王冠的消息。

關註王冠被盜新聞的時候,看到向陽圍著頭巾出鏡,靳文範心中非常悔恨。他不敢去見向陽,最後想出一個主意。跟蹤魏鵬,發威脅郵件把方美美和江婉調過來,懲罰三人後把王冠物歸原主。

他想利用平板電腦,完成生命中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故事。

“我有罪,臨走的時候,我要帶著江婉去跟向學進道歉。”靳文範看向方遠成,面容嚴肅地低喝:“把平板電腦還給我,等我成功,還可以額外給你一筆錢。”

方遠成很為難,他說謊拖延道:“我也在進行劇情,關於愛之王冠。等我把王冠還給向陽,進行完這個故事,再拿給您。也就三五天,您的身體正需要休息。”

“我給你一晚時間,明天早晨我要見到東西,不然你會知道欺騙我的下場。”與方才的多種面貌都不同,此時的靳文範面露猙獰。

兩人對視間,方遠成敗下陣來:“好,明天早晨我把東西送過來!”

這樣也好,幫助靳文範完成心願,他再不用為偷拿黑科技電腦愧疚。

離開靳文範房間,方遠成感受到一股涼意,他渾身都被汗浸濕了。那是怎麽樣一個悲哀的故事,回憶起電視上向陽的樣子,以及她最後還是選擇開放科研成果的承諾,方遠成只覺得心口堵悶。

本想直接坐電梯離開醫院,聽到602病房傳出笑聲,方遠成鬼使神差走過去敲門。

熊大壯略帶警惕的聲音傳來:“誰?”

“是我,方遠成。”

門立刻打開,熊妮妮站在門口,熊大壯從門後走出來。顯然,他們時刻準備著應付可能過來的打手。

方遠成微笑著進門,“別緊張,事情結束了,你們看這是什麽?”

接過方遠成遞來的紙,熊妮妮興奮地尖叫:“天啊,我們被赦免了!謝謝你,不然我們三個就完了!”

熊大壯把大腦袋湊過去,看到紙上的內容也是一陣激動。他搓了搓手,說道:“方哥,真是謝謝你了,拿到這個一定不容易吧?”

“我之前幫人跟蹤魏鵬,就是那個大盜。知道他藏證據的地方,拿這個跟警察講的條件。雖然涉案人都被捕了,魏鵬找的打手應該還逍遙著。如果二壯的病好了,你們最好在外面躲一陣再回家。”

“對對,打手應該還在。多謝你了,我打算帶弟弟們回孤兒院。”熊妮妮立刻拿準主意。

熊二壯吃著香蕉走出來,看到方遠成激動得說:“終於能走了,我不喜歡醫院。”

“你們現在走嗎?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們去孤兒院?”

熊家三姐弟滿臉不好意思,熊妮妮說道:“那……那就再麻煩你一次,這麽幫我們,真不知道到該如何感謝。”

熊大壯豪氣地用力拍胸脯:“方哥,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盡管說!”

三只熊很快打包好行李,跟著方遠成離開。孤兒院離醫院不算遠,路況暢通,很快到達。在車上的時候,熊二壯激動得早早打了電話。

車子停到孤兒院門口,大門外站著很多人。熊二壯先打開車門,沖著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婦人撲過去:“院長媽媽,我想死你了!”

熊妮妮對方遠成歉意的笑了笑,她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旅館二樓經常漏水,這次不知道要離開多久,能幫我把鑰匙放到哲皓禮品店嗎?”

方遠成接過鑰匙說了一聲好,場面冷下來。

旅館門口花盆下就有備用鑰匙,哲皓禮品店的李大叔也知道鑰匙在哪,姐姐明顯是在沒話找話。熊大壯看熊妮妮滿臉通紅,趕緊找借口離開:“方哥,你走之前一定要跟弟弟說一聲,咱們吃頓飯。我相好的在外面等呢,先過去了啊。”

“快去吧,我走之前來找你們。”方遠成微笑著目送熊大壯下車,一個女孩有些靦腆地等在車子附近,他們打手語交流。

熊妮妮見方遠成看向車外,說道:“那是我未來弟妹,別看她是聾啞人,特別心靈手巧。要是早生幾年,千手觀音都得她領舞!”

方遠成的眼中被溫暖充斥著,他輕聲說道:“我相信,他們以後會幸福。你……你們以後不要再騙人了,警察會特別關註。如果孤兒院缺錢,上網求助吧,只要是真事咱們同胞從不缺乏愛心。”

熊妮妮的臉瞬間通紅,她吶吶著說:“我們再不騙人了,如果看到曾經被我們騙過的人,會還錢給人家。我,我也下車了。”

“好,再見。”方遠成看到熊妮妮下車後被一群小朋友圍住,他在車裏對姐弟三人擺擺手,毫不留戀地離開。

方遠成知道熊妮妮的心思,可他心裏住著一個人。恐怕要食言了,他不打算再見這三姐弟。

回到酒店已經過了晚飯時間,方遠成情緒有些低落。他煩躁地把外套扔在椅子上,開始脫衣服準備沖涼。脫一半想到房間裏有監控,他腦中出現郝楠那張壓抑著憤怒的臉。

“呵呵…呵呵呵。”詭異的笑聲在房間回蕩,方遠成脫得只剩內褲,特意在監控前散步似的走了幾圈才進盥洗室。

“這小子有病!”郝楠低咒一聲,把平板電腦輕摔在桌子上。

郝楠一直在看靳文範房間的監控,直到方遠成離開,靳文範叫醫生來體檢。之後他開始關註方遠成房間,沒想到這家夥遲遲不回來,為此郝楠生出無數想法。比如方遠成在為犯罪準備工具、比如他聽完靳文範的故事,壓抑的情緒需要結束掉一個生命才能緩解。

總之在郝楠心中,方遠成不是在犯罪,就是在通往犯罪的道路上。

☆、無知者罪(四)

好不容易把人等回來,這小子帶著低氣壓進入房間,之後無緣無故開始發瘋。很像那種潛在的犯罪分子終於找到自我,幹完第一手買賣後的癲狂狀態。

郝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起座機撥通一個號碼:“給我查一查,大概下午四點多從市醫院出來的白色高爾夫,車牌xxxxx從醫院離開後去哪了。”

視頻中傳來水聲,監控範圍有限,僅能拍到的盥洗室外墻還被簾子擋著。郝楠猜測方遠成在洗澡,如果不是因為偷來的平板電腦不會使用,他很想關掉視頻免得待會兒辣眼。

漸漸視頻裏除了水聲又傳出隱隱的口哨聲。方遠成邊洗澡邊打口哨,天空之城的節奏。這簡直是在挑戰人類的忍耐力,就在郝楠快忍無可忍的時候,水聲停止。

方遠成下半身圍著浴巾走進臥室,他坐在床邊很自然地把手伸進枕頭底下。其實是習慣使然,他想拿的是真電腦,手伸出去才想起這裏被自己放了假貨當誘餌。

假平板電腦沒有了!他答應靳文範明早給送過去,怎麽辦!

方遠成停頓一下,腦筋迅速開轉。靳文範應該是剛醒來,短時間內找個人過來偷東西,也不是沒可能。再有就是郝楠,可他沒暴露神奇電腦的秘密,對方幹嘛特意過來拿東西。無論如何,先確認真電腦還在不在。

郝楠一定能從監控知道是誰拿走電腦。先別管假電腦怎麽不見了,他現在應該表現出緊張,東西丟了怎麽也得翻找。正好借著翻找的時候,到盥洗室確認。

想明白,方遠成站起來滿房間找電腦。耐著性子翻完房間,才進入盥洗室。看到神奇電腦依然躺在抽屜裏,擔憂的心終於放下。無論是誰,淩晨就能知道答案。

大概過了一刻鐘,方遠成找累了也演累了,他走到床頭拿起座機撥客服號:“我的平板電腦放在房間丟了,你們酒店怎麽回事?3019房間,趕緊幫我看看監控。嗯,好好,等你回覆。”

郝楠有些緊張,他很怕方遠成不去懷疑靳文範調虎離山,反而先想到他這個放監控的人。

等待回覆的時候,方遠成開始瀏覽新聞,愛之王冠找回的消息正在刷屏。他往後翻,找出王冠剛丟失時的新聞報道。其中有對向陽的采訪,方遠成插上耳機打開視頻,向陽沙啞的聲音傳來。

又看了幾段視頻,房間電話響起,方遠成擡手接起來:“嗯,嗯,我知道了。沒事,我自己去警局要監控。”

郝楠也在接電話,聽說方遠成去了孤兒院,想到應該是順路送熊家姐弟,他才稍安心。剛放下座機話筒,手機鈴聲響,是個陌生號碼,郝楠按接通鍵:“您好。”

一個溫和地女聲從聽筒傳出:“您好,是郝警官嗎?我是市醫院的王醫生,靳先生已經醒了,我們剛給他做完檢查。”

“謝謝你的消息。”郝楠停頓一下,“稍後我讓人過去做筆錄,幫我跟靳先生打聲招呼。”

郝楠掛斷電話,揉了揉太陽穴。他已經看過靳文範房間監控,原本的疑惑全部解開。警方去做筆錄,靳文範絕對不會配合,但是過場還是要走一下。郝楠起身走出辦公室,剛好看到李坤提著證物袋走過來:“頭兒,從魏鵬那搜來的證物已經整理好轉移過來了!”

“靳文範醒了,你去醫院給他做個筆錄。”李坤離開,郝楠拿著證物袋回到辦公室。他把自己的平板電腦關上,比起監視方遠成,還是該趕緊解決手頭案子。

顯然H市那邊的人已經看過證物,目前分門別類整理好很容易查看。不出所料,跟魏鵬交易過的人大多是富商。郝楠挑出有關黃濤的內容,拿著證物去關押他的審訊室。很不好辦,哪怕給他制造機會,黃濤依然沒跟外界聯系過,包括找律師。

黃濤手上拿著佛珠,剛才一直在念經,看到郝楠進門停頓住:“你又來了?”

郝楠沒說話,播放手上的錄音器,黃濤和魏鵬曾經交易贓物的談話聲在房間響起。黃濤只有一瞬間恐慌,便閉上眼睛繼續念經。看到他這樣子,郝楠氣得想打人。

“你在為誰做事?為什麽急著得到王冠?”郝楠停頓一下,“我知道你怎麽想,守口如瓶可以保一家老小平安?你弟弟被我們當場捉獲,無法脫罪。你父母年齡大了,妻子年輕卻不那麽安分,你兒子才五歲。如果你坦白,我們警方會……”

“別說了!”黃濤睜開眼睛,兇狠地看向郝楠:“你不懂,不是你想的那樣。假如被老家那邊的人知道實情,我爸媽會氣死,我們家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而且那些人很厲害,他們分布在各個領域,我掀不翻他們,家人肯定會被報覆。”

郝楠抿抿嘴,他意識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嚴重:“你知道控訴交易嗎?我們剛剛做過,熊家姐弟已經無罪了。如果你願意交代實情指認別人戴罪立功,我們可以不對外公布具體罪行,也能酌情減免你的罪責。”

黃濤意動,他沈思片刻說:“再加一個條件,放了我弟弟。我想你應該查過,他去年剛來找我,只參與了這件事。可以先告訴你一個關鍵詞,境外組織。”

“稍等,我去跟局長匯報。”郝楠確實查過,如果黃海不是被當場捉住,他真沒什麽事兒。

郝楠匯報後李局長很重視,立刻趕來審訊室。他帶著協議,跟之前給方遠成的一樣。

雙方簽署協議,黃濤開始娓娓道來:“你們查過我,知道我什麽出身。十多年前我帶著幾個兄弟到京城周邊混,那會兒我們只是定期組局坐莊,偶爾也會帶人去澳門。一次機會,我認識了一個人,他說自己隸屬於國家某秘密部門。別看我不做正當生意,也有顆愛國的心,很願意幫國家做事。”

郝楠眉頭緊鎖:“恕我直言,咱們國家的秘密部門監管非常嚴格,那時候的你也實在不是好的合作對象。”

李局長在一旁直點頭,剛才他就想反駁,怕刺激到黃濤節外生枝。

“我知道。但那時候我什麽都不懂,沒文化、沒見過世面,真的信了。那年咱們跟A國有矛盾,我幫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砸開在咱們國家的A國連鎖快餐店,當我知道那些店老板都是咱們自己人加盟代理,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等我去攤牌的時候,我為他們做過的事已經不止是打砸店鋪那麽簡單。沒辦法,最後在威逼利誘下越陷越深。”

隨後,黃濤交代了他知道的勢力內所有人員,還做了人物肖像。忙下來已經很晚,這不是小事,李局長整理完資料第一時間上報。很快得到回覆,上面要求立刻將黃濤轉移到京城。至於魏鵬,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不用再審,考慮到他偷盜的東西大多價值不菲並且牽連很廣,也一同轉移過去。

郝楠站在警局門口,遠遠看著院子裏跟黃濤道別的黃海哭成淚人。同一天,他聽了兩個因為無知犯下的過錯,內心覆雜得無可言說。無論什麽年代,都少不了想要挖別人資源的外來者,更少不了內奸以及總想指點江山的無知者。

警車內魏鵬和黃濤相看兩厭,兩人離得很遠。警車開得很快,到菜市場內的一段路變得走走停停,黃濤看著路邊擺攤賣菜的婦人陷入回憶。

時間一晃,已經記不得過去了多少年。黃濤出生在北方某地級市,家裏爸媽都在菜市場擺攤,他初中畢業就在市場裏搬東西打.黑工。

那會兒菜市場管理不規範,除了攤位的正常收費,經常會有一些小混混來收所謂的保護費。走了一幫,又來一幫,不給錢就打人砸東西,最後一家賺的錢都不夠基本生活。

這些小混混有一點比較好,不對女性出手。為了保護孩子安全,家人一直給黃海做女孩打扮,每天下班回家看著穿裙子的弟弟,黃濤心裏既別扭又難過。

年輕時的黃濤是那種悶不吭聲只會幹活的人,直到有一天他爸因為沒錢交保護費被打到骨折。老實人發起火通常很可怕,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那會兒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幾個小混混被黃濤打得渾身掛彩,當然他自己也不好過。

很快報覆來了,原本雇傭黃濤的人怕惹麻煩把他辭退。幾個平時相處不錯的小兄弟,講義氣跟著他一起辭去工作,他們每天只做一件事——保護菜市場正常秩序。

漸漸小混混們都知道這個市場有幾個狠人,再不敢來鬧。附近市場的人聽說,紛紛找過來出錢求保護。那時候黃濤滿足極了,大家再不用提心吊膽,弟弟也能做回男子漢。就這麽的,黃濤和幾個兄弟開始保護更多市場,加入團隊的人越來越多,發覺的時候他已經成了一個小勢力頭頭。

過了些年,黃濤突然不甘心窩在小地方,他想去外面看看。把市場交給一個兄弟,他帶著幾個人去了京城。第一次進京,黃濤覺得這裏真好,當他想施展的時候,卻發現原本的為人處世方法在京城不好使。沒等適應新地方的新規則,他們帶來的錢用完了。

一個偶然的機會,通過老鄉知道京城周邊有錢賺,自此他一步步深陷其中。

去年回家,原本那些會拍著他肩膀叫好小子的叔伯都遠遠躲開,反倒是各種勢力的混混們找上來,大有拜山頭的感覺。

黃濤看著路邊的菜攤艱難地笑著,一切始於菜市場,現在算是終於菜市場嗎?他曾經想消滅所有邪惡的人,想親手維護自己心中的正義,如今卻變成年少時最討厭的樣子。是什麽時候,是誰改變了他,為什麽每天照鏡子不曾發現換了臉。

愛之王冠案隨著黃濤遠去,郝楠已經回到辦公室重新看視頻,反覆聽靳文範給方遠成打電話說的那段話。他嘗試使用假平板電腦,但輸入內容都停留在頁面不變。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靳文範也像方遠成一樣有精神疾病。

最明確的線索是淩晨自動更新劇情,郝楠盯著偷來的假電腦,打算等到淩晨看看有沒有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再起波瀾

方遠成也一樣期盼淩晨,他想知道誰偷走假電腦。如果是郝楠,他一到淩晨就行動,未免太顯露痕跡。活活忍耐到次日早晨,方遠成才到盥洗室看故事大綱。

郝楠在靳文範房間裝了監控,通過他們的電話得知神奇電腦的秘密,在他去醫院的時候偷走假電腦。這件事情固然讓方遠成意外和吃驚,然而還有更讓他意外痛心的事情。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劇情沒有結束,而自己隱隱感到的不對勁從哪來。

此刻的方遠成心情極度覆雜。雖然知道有些事情的發生不是自己的責任,他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如果之前用平板電腦改變一些事情,是不是現在的情況不會發生。

方遠成決定把劇情更新到郝楠的假電腦上面。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得讓警察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回到房間打開手提電腦和連接假電腦的軟件,將剛才看到最新大綱輸入。

他沒立刻按回車鍵,而是打開一部老電影開始觀看,視頻開得很大聲。並不確定郝楠是否正盯著監控和假電腦,方遠成告訴自己每一步都要謹慎,他看了會兒電影才按下回車鍵。

昨晚郝楠一直待在辦公室,在方遠成操作軟件後半個小時,他也從辦公桌上醒來。順手拿起假電腦點開大綱翻到最後一個故事,郝楠看到多出的一段文字瞳孔微縮滿臉激動。原來真有這樣的黑科技,只不過沒在他們說的淩晨時間更新。

郝楠激動過後,開始閱讀新大綱。看到自己的行為被記錄,他暗自慶幸起來。再看後面的文字內容,假平板電腦從他手中滑落。

辦公室裏很安靜,郝楠點燃一根煙,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梁豐已經做好早餐,正往桌上端。李哲皓提著書包從房間走出來,向客房望了望,小聲對李梁豐說:“還說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又是極力挽留人家住下又是做豐盛早餐。爸,你可真行!”

李梁豐瞪了李哲皓一眼,“趕緊吃飯,就算不是開課,到學校交作業也不能遲到。”

“知道了!”李哲皓把書包放椅子上,自己坐在另一張椅子開始斯文又快速的吃飯。

樓下響起‘歡迎光臨’的聲音,父子倆一楞,誰這麽早上門?

方遠成走進哲皓禮品店,看到一樓沒有人,他猶豫一下擡腿往樓上走。正要下樓的李梁豐看到方遠成楞住,“客人,要買東西嗎?”

“不是,我來幫人送東西。隔壁旅館的一家人出去旅行了,近期不會回來。他們說二樓有時候水管漏水,讓我把鑰匙放到禮品店這裏,麻煩你們幫忙照看。”

李梁豐拍拍腦門,接過方遠成手上的鑰匙,“哦對,昨天他們給我打電話了,麻煩你跑一趟。”

“沒事兒,這麽早打擾你們,我也怪不好意思。”方遠成又笑著解釋一句:“昨天回來得比較晚,你們店鋪關門了。”

又看到方遠成,李哲皓邊吃飯邊好奇著看過去,他一直覺得這個客人非常奇怪。昨天在警局也看到對方了,再加上之前買走東西特意不買王冠的行為,李哲皓把他歸類為私家偵探一樣的人。

估計這位奇怪的客人也是盯上魏鵬幫忙破案,不然警察叔叔不會放過他。自以為想明白,李哲皓開始用心吃飯。

方遠成離開後,向陽從房間走出來,“有人來了?”

李梁豐指著飯桌上的鑰匙說:“隔壁三只熊旅館的人出去旅行了,讓我幫忙照看一下。你快來吃飯吧,待會兒哲皓要去學校,我上貨回來順便把要還你的錢取出來,估計得晚飯的時候才能回來。”

“沒事,我中午去外面吃。”說完,拿著早餐進入客房。

李哲皓吃完飯拿著書包離開,李梁豐聽到向陽房間有說話聲,悄悄走過去在客房外站了一會兒,直到向陽掛斷電話才輕步離開。

方遠成離開哲皓禮品店後,去好多多超市買了一袋子食物。今天註定不會輕松,也不知道郝楠打算怎麽行動。希望不要再出現什麽意外,方遠成懷著覆雜的心思往酒店走。

遠遠看到李哲皓騎著自行車離開,方遠成突然停住腳步四處查看,最後擡起頭往上看,只看到3019隔壁房間被風吹得晃動的窗簾。暗道最近太敏感,方遠成繼續往酒店走。

在蕓蕓酒店3021開了房的郝楠,拿著望遠鏡躲在窗簾後面自言自語:“方遠成為什麽去哲皓禮品店,他想幹嘛。太憋屈了,我一個警察還得躲著他!”

不一會兒,隔壁響起開門聲和關門聲,郝楠知道方遠成已經進入房間。走到桌子前,把望遠鏡放下,郝楠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調到靳文範病房監控,看到靳文範還躺在床上。

他放下平板電腦,戴上耳機監聽靳文範房間的動靜。註意力轉移回哲皓禮品店,繼續盯著大門看。

方遠成回到房間,打開桌上放著的手提電腦。他也是一心二用,一邊用望遠鏡往哲皓禮品店看,一邊打開手提電腦內的軟件關註郝楠是否會用假平板電腦輸入劇情。

兩人看到李梁豐從禮品店出來,開著小面包車離開。本以為是去上貨,沒一會兒,李梁豐居然走著回來了。他在三只熊旅館外的花盆下拿出一串鑰匙,打開旅館大門進去,又在裏面把門鎖起來。

現在,哲皓禮品店裏只剩向陽。

郝楠耳機裏傳出聲音,靳文範在接電話:“我知道三只熊旅館,咱們待會兒見。剛收到你小姨短信,她已經到古鎮了,你通知她地點?好,那我就不再聯系她了。”

視頻內,靳文範換下醫院病服,坐回床上又撥通一個號碼:“你什麽時候送東西過來?”

“東西丟了。如果不是您找人拿走,只能是警局的郝警官,他給我房間裝了監控。”方遠成決定實話實說,他太討厭郝楠了。

靳文範是很聰明的人,想到昨天只有一個普通警員來給他做筆錄,立刻開始掃視自己房間。由於運作劇情需要,比起方遠成這個新人小白,靳文範更有放監控和竊聽器的經驗,很快郝楠放的監控被找到。只是不知出於什麽考量,他並沒過去仔細查看,在郝楠的監控視角看來靳文範只是環顧房間而已。

“知道了,我現在有事,咱們晚點再聯系。”靳文範掛斷電話,沒去看監控,直接走出病房。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向陽從禮品店走出來。她警惕地向四處看了看,察覺沒被人關註又往後街方向走。向陽很快返回,她旁邊跟了一個拉著大號行李箱的女人。郝楠看過她資料,這個人是方美美的母親,也就是向陽的小姨江婉。

兩人走到三只熊旅館門口,向陽拿出鑰匙打開旅館大門。方遠成抿著唇微皺眉,這應該是剛才他給李梁豐的鑰匙。嘆了口氣,方遠成在手提電腦輸入一個網址,再次從網盤下載軟件與三只熊旅館起居室的竊聽器相連。

兩人來到三只熊旅館二層,神秘兮兮地拉上窗簾,正在監視的方遠成和郝楠沒有辦法再看到裏面情況。

郝楠放下望遠鏡,戴上棒球帽。他把兩個平板電腦和望遠鏡都裝進背包裏,拎著包抽出房卡離開。坐電梯到蕓蕓酒店地下一層,郝楠把私家車開到蕓蕓酒店外。他打開車門走出去,擡頭看向站在窗邊的方遠成,眼裏都是警告。

方遠成認識郝楠的私家車,看到車子終於出現,擔憂的心減少。他並沒有因為郝楠的出現隱藏,反而拿開擋著臉的望遠鏡,整個人通過飄窗毫無保留展現出來,沖郝楠露出諷刺的笑容。

郝楠重新坐回車中,沒一會兒,靳文範出現在視線內。他推開三只熊旅館的門走進去,進去後回過頭從裏面鎖上大門。

方遠成沒看到靳文範的舉動,不然絕對不會悠閑地坐在椅子上調試軟件。他還好,竊聽器很快能連接起來,郝楠則有些搖擺不定。

郝楠再次從車內走出來往蕓蕓酒店三樓看,方遠成已經不在窗邊。想了想,他離開車子,繞著三只熊旅館走了一圈。看到一樓窗子外有防盜欄,二樓窗子都從裏面鎖死了,所有窗簾拉起來無法觀察裏面情況。

焦急之際,郝楠突然想到,大綱中寫著方遠成給三只熊旅館放過竊聽器。他回到車裏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調到方遠成房間的監控,果然看到對方正戴著耳機皺眉。

郝楠鎖上車門,拿著房卡快速從安全通道跑到三樓,用力敲著方遠成的房門大喊:“快開門,這不是你的小說,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方遠成原本還擔憂,郝楠不知道裏面情況該怎麽辦。這會兒聽到他的話瞬間大怒,如果不是自己早有準備,神奇電腦真的會被郝楠拿走。現在倒好,拿了別人的東西,還站在上帝視角對人喊話,簡直太可惡了!

軟件調試成功,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老鄰居,一個是親外甥女。今天我做個和事老,咱們談談往事化解恩怨。”

方遠成猜測說話的人是江婉。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大,方遠成也越來越氣。知道現在不是跟郝楠置氣的時候,他先把操作假電腦的軟件關掉,之後忍住怒火打開門。

郝楠擺著一張死人臉站在門外。看到門開了,一把推開方遠成進入房間,跑到手提電腦處拿起一只耳機塞進耳朵裏。

果然不是個東西,什麽玩意!!!

方遠成摔上門,走過去瞪了郝楠一眼,拿起另一只耳機繼續監聽。房間裏很安靜,兩個人默契地不去看對方,相互間離得遠遠的,耳機線都快拉斷了。

看到地上放的一大袋子零食,郝楠鄙夷地看了一眼方遠成,這麽大人還吃膨化食品。他一大早就跑出來監視,光想著情況緊急,到現在一口飯沒吃。感覺有些胃疼,郝楠拿起一袋零食,嫌棄地打開吃起來。

正在認真竊聽的方遠成聽到塑料袋響聲,扭頭看到郝楠居然一臉嫌棄地吃著自己的零食,他一把將大袋子拖到身側:“嫌棄就別吃,也不怕吃死!”

郝楠擡了擡眼皮,繼續大口吃手裏的零食。稍微填補胃裏的空虛,他放下食品袋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扔在地上。方遠成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用力深呼吸告訴自己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耳機裏的談話還在繼續,正戲要來了。

☆、出乎意料

向陽給靳文範倒了一杯咖啡,之後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低啞的聲音響起:“靳先生有什麽話說?”

“我的錯誤無可挽回,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靳文範回答得很爽快,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等待對面兩人的回答。

江婉搶先說道:“靳文範,明人不說暗話,你當年做過什麽事情自己心裏明白。你有多少錢都轉到我賬戶裏,我要你所有財產!”

靳文範冷笑出聲:“江婉,向學進的死,你至少有一半責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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