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邊煙火（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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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海邊煙火（捉蟲）
言修是被馮宴從車上扔在馮家門口的。
就像扔一袋垃圾一樣。
等言修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回到和馮曼曼的臥室時, 已經是深夜。
而馮曼曼坐在梳妝臺前，正在對著鏡子畫眉，她聽見開門的動靜，知道這個點不敲門就進來的, 除了言修沒別人, 但她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曼曼……”言修喚著馮曼曼, 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回來之前, 馮宴大概是怕有人說三道四, 到底是叫了個熟悉的私人醫生替自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但言修渾身上下就像被撕裂一樣, 是繃帶止不住的痛楚。
言修癱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朝光源的方向伸著手, 而房間裏唯一的光就是馮曼曼梳妝臺的鏡燈。
但光的方向卻是冰冷的。
馮曼曼對言修的呼喚充耳不聞, 就像他曾經對自己孕吐的反應那樣。
她不是沒有聞到血腥味，懷孕後的她鼻子格外靈敏, 如今雖然流產了，感官的靈敏度也還是保持著。
但她沒有理會，因為早在他回家前, 馮宴就對自己打過預防針, 說今天言修出了點意外，讓她別擔心。
她便猜到了, 哥哥知道兩人的感情出問題後會對言修下狠手。
馮曼曼化完妝，路過言修身邊時, 被他扯住了裙擺，她低頭將裙子抽走, 眼裏只有冷淡和嫌惡：“今天曾嫂剛換了新的床單，你洗完再上床, 別弄臟了。”
她看著言修衣服上滲出的點點血跡，甚至覺得她哥哥這次下手有點過於保守了。
起碼沒讓他像其他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那樣，不是半身不遂就是落下殘疾。
言修到底還是她的未婚夫。
“曼曼，”言修劇烈咳嗽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嘔出血來，但他沒有抱怨和訴苦，只有對她深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向的關心，“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去夜店，聽她們說最近來了幾個長得不錯的男模，我也去玩玩。”馮曼曼蹲下來，輕輕撫摸了一下言修的臉，看到他眼裏重新冒出名為希冀的光後，又冷笑道，“言修，我想好了，我還是會跟你結婚。”
“真的？你不嫌棄我……”言修眼裏的熱切幾t乎要溢出，他抓著馮曼曼的手掌，想放在唇邊親吻，卻被對方突然抽走，落了個空。
他驚慌又錯愕。
“你別誤會，我跟你結婚是為了避免被我家那個老頭子送去和歪瓜裂棗的人聯姻，畢竟比起其他人，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還能吃得下飯。”
馮曼曼起身，睥睨著言修，開誠布公：“但你也別指望我會像以前那樣對你，畢竟你是性無能嘛。無性婚姻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不過我不會勉強你，我會自己出去解決需求。至於你，將會是我在娛樂圈的優秀丈夫，我們一起合體營業，上綜藝或者拍戲都對外維持模仿夫妻形象，曝光度和熱度都能有所保證。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馮曼曼語速極快，似乎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但又不得不把醜話說在前頭。
她說完便走了，臥室門重重關上的瞬間，也帶走了言修眼裏最後一點光亮。
言修眼中有不甘的淚，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馮宴還真是多慮了，以為馮曼曼會像從前那樣戀愛腦，對自己不離不棄。
按他的設想，馮曼曼提出的婚姻模式已經是對自己最好的結局了，但她真的開口的瞬間，他竟然還會感到失落和痛心。
是他太貪婪了嗎？
不，是因為言修清楚地知道，曾經有個人，能給他比這更多的包容和愛意。
只是，他當時被前途和利益蒙蔽了雙眼，沒有好好珍惜。
-
最近成堆的訂單，讓攝欲熏心工作室的所有人都忙了個底朝天，好在有個海島團建的大餅掛在眼前，讓每個人在加班加點時心存希望，熬過了這痛苦的八月。
“心姐，淩姐，”助理小晴抱著平板敲開了辦公室門，皺眉和兩位老板匯報道，“怎麽辦，去青島的機票都被訂得差不多了，還差幾個人，是讓他們下次去，還是改別的交通工具？”
頭等艙和商務艙的票還有，但她區區一個助理，當然不敢做主升艙。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淩妙語從樣片堆裏擡起頭來，一拍腦門，十分愧疚地雙手合十道，“小晴，你把已經定的機票都退了，住宿也是。”
“啊？都不去了嗎？”小晴聞言哭喪著臉，為了去濟州島拍美美的大片，她可是連續吃了半個月的水煮菜減肥呢！
淩妙語眨眨眼睛：“嘿嘿，你們心姐已經安排好了包機，我們改去濟州島！所有人都去！”
“淩姐萬歲！心姐萬歲！”
這話讓小晴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趕緊出門告訴工作室的其他小夥伴這個特大好消息。
一旁的栗心茫然地回頭：“啊？我什麽時候包的機，我怎麽不知道？”
濟州島？不是說好去青島的嗎？
她還想順帶去考察一下其他工作室的婚紗攝影基地，籌備在青島開分店呢！
“是你家周總給的驚喜，金特助前幾天跟我對接的。”淩妙語笑盈盈地對著栗心咬耳朵，“而且你家周總還說，他在濟州島的酒店也有股份，食宿也全免！”
栗心眼睛微微放大。
“還給你倆留了總統套房哦。”淩妙語壓低聲音，語氣暧昧。
這下，栗心是徹底領教了資本蠱惑人心的魅力。
她不滿地嘟嘴：“說好的這次團建，我要跟你住一間，短暫回歸單身生活，說整夜的悄悄話呢？！”
她的好閨蜜，什麽時候成了周煜的狗腿子？
“人家周總都給你考慮周全了，我們團建前半段的時間，他在M國出差，來不了，基本上要等到後半段再來，前半段你歸我，後半段你歸他，公平！”淩妙語打了個響指，表達對這次行程的安排很是滿意。
“好一個賣友求榮的淩妙語。”栗心麻木地鼓掌，知道事情已經板上釘釘，無力回天。
“哎喲，別這樣嘛。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就是那個得道之人，我們就是屁顛屁顛跟著你升天的雞犬。”
-
直到起飛的前一秒，栗心還有一種不真實感，她回頭去看工作室的其他小夥伴，也都十分激動。
登機前，大家穿著工作服、拉著“2024年攝欲熏心工作室濟州島團建”的大紅色橫幅，在飛機前美滋滋地合影，第一次感受包機的快樂，當然要在朋友圈裝個夠！
尤其是剛剛經歷了半個月連軸轉的加班，對比尤其強烈。
好在，痛苦的日子過去，快樂的時光已然到來。
一下飛機，小夥伴們就像放假的小學生，一哄而散，奔赴了各自心儀目的地。
第一時間選擇先入住酒店安頓的人並不多，栗心和淩妙語便主動帶著大家的行李跟著接機的司機走了。
“我好懷念上次去過的烤肉店啊，也不知道還開不開了……”淩妙語碎碎念時，發現栗心不言不語，一臉凝重，便關切地推推她，“心心？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栗心垂著眼，“只是有點觸景生情。”
她的心情稍微有些覆雜，因為她當初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濟州島作為團建地，一方面的確是因為經費不夠，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是她和言修戀愛一周年紀念日的旅游地。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難免傷懷。
就連剛剛在候機室，她都幻視了一個和言修極為相似的背影。
但栗心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並不願意讓這樣的傷懷影響無辜的周煜，或許換個目的地，她才能帶著更純粹的心情來度假。
那次的旅行淩妙語是作為電燈泡和攝影師加入的。
淩妙語懂栗心的顧慮，握著閨蜜的手鼓勵道：“其實我覺得，周總是故意選在這的，他就是想讓你直面過去，想帶著你一起走出過去那段感情的陰影。你看，連他都不介意，你又何必畏畏縮縮呢？”
“是嗎？”栗心眼裏有驚喜和不確定，閨蜜這麽一說，她才突然想起來，那天周煜無意中翻到了她和言修在海邊的合影，應該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濟州島的著名打卡點。
又或者，她當時拒絕來濟州島的提議，他應該就察覺到了什麽，卻還是主動提出要故地重游，甚至還半開玩笑說要跟她再拍一張同款合影……
當時，栗心只當周煜在捉弄自己，可被淩妙語這麽一說，她好像突然釋懷了。
困在原地的，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
栗心決定提前直面過去，在周煜來之前，徹底放下心結。
她當晚便來到了和言修拍過合影的那片沙灘，吹著鹹鹹的海風，好像真的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晚言修在海邊放了許多煙花，也在她耳邊說了許多情話，而淩妙語默默在背後為二人記錄著在海邊奔跑撒歡的場景，將電影畫面般的鏡頭一一定格。
一切都好像是上輩子做的夢。
海浪早已經將他們在沙灘上寫下的“一生一世”的字跡沖刷得幹凈，栗心眺望著一望無際、深藍色的海面，內心像被面前洶湧的海浪所洗禮，突然變得無比地平靜。
她是真的要和過去告別了。
就在栗心準備轉身回酒店時，耳邊一陣炸響，天邊真的綻放了一朵朵煙花，比兩年前那個晚上還要盛大而熱烈。
她莫名就紅了眼眶，卻沒停下腳步，堅定地往回走。
“心心。”
熟悉的聲線，讓栗心在風中一顫，頓住了腳步。
她循聲望去，男人從沙灘的另一頭朝她走來，他懷裏抱著一大束盛放的玫瑰，身後是翻湧的夜色和絢爛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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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扔一袋垃圾一樣。
等言修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回到和馮曼曼的臥室時, 已經是深夜。
而馮曼曼坐在梳妝臺前，正在對著鏡子畫眉，她聽見開門的動靜，知道這個點不敲門就進來的, 除了言修沒別人, 但她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曼曼……”言修喚著馮曼曼, 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回來之前, 馮宴大概是怕有人說三道四, 到底是叫了個熟悉的私人醫生替自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但言修渾身上下就像被撕裂一樣, 是繃帶止不住的痛楚。
言修癱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朝光源的方向伸著手, 而房間裏唯一的光就是馮曼曼梳妝臺的鏡燈。
但光的方向卻是冰冷的。
馮曼曼對言修的呼喚充耳不聞, 就像他曾經對自己孕吐的反應那樣。
她不是沒有聞到血腥味，懷孕後的她鼻子格外靈敏, 如今雖然流產了，感官的靈敏度也還是保持著。
但她沒有理會，因為早在他回家前, 馮宴就對自己打過預防針, 說今天言修出了點意外，讓她別擔心。
她便猜到了, 哥哥知道兩人的感情出問題後會對言修下狠手。
馮曼曼化完妝，路過言修身邊時, 被他扯住了裙擺，她低頭將裙子抽走, 眼裏只有冷淡和嫌惡：“今天曾嫂剛換了新的床單，你洗完再上床, 別弄臟了。”
她看著言修衣服上滲出的點點血跡，甚至覺得她哥哥這次下手有點過於保守了。
起碼沒讓他像其他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那樣，不是半身不遂就是落下殘疾。
言修到底還是她的未婚夫。
“曼曼，”言修劇烈咳嗽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嘔出血來，但他沒有抱怨和訴苦，只有對她深夜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向的關心，“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去夜店，聽她們說最近來了幾個長得不錯的男模，我也去玩玩。”馮曼曼蹲下來，輕輕撫摸了一下言修的臉，看到他眼裏重新冒出名為希冀的光後，又冷笑道，“言修，我想好了，我還是會跟你結婚。”
“真的？你不嫌棄我……”言修眼裏的熱切幾t乎要溢出，他抓著馮曼曼的手掌，想放在唇邊親吻，卻被對方突然抽走，落了個空。
他驚慌又錯愕。
“你別誤會，我跟你結婚是為了避免被我家那個老頭子送去和歪瓜裂棗的人聯姻，畢竟比起其他人，我每天看著你這張臉還能吃得下飯。”
馮曼曼起身，睥睨著言修，開誠布公：“但你也別指望我會像以前那樣對你，畢竟你是性無能嘛。無性婚姻我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不過我不會勉強你，我會自己出去解決需求。至於你，將會是我在娛樂圈的優秀丈夫，我們一起合體營業，上綜藝或者拍戲都對外維持模仿夫妻形象，曝光度和熱度都能有所保證。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馮曼曼語速極快，似乎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但又不得不把醜話說在前頭。
她說完便走了，臥室門重重關上的瞬間，也帶走了言修眼裏最後一點光亮。
言修眼中有不甘的淚，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馮宴還真是多慮了，以為馮曼曼會像從前那樣戀愛腦，對自己不離不棄。
按他的設想，馮曼曼提出的婚姻模式已經是對自己最好的結局了，但她真的開口的瞬間，他竟然還會感到失落和痛心。
是他太貪婪了嗎？
不，是因為言修清楚地知道，曾經有個人，能給他比這更多的包容和愛意。
只是，他當時被前途和利益蒙蔽了雙眼，沒有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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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成堆的訂單，讓攝欲熏心工作室的所有人都忙了個底朝天，好在有個海島團建的大餅掛在眼前，讓每個人在加班加點時心存希望，熬過了這痛苦的八月。
“心姐，淩姐，”助理小晴抱著平板敲開了辦公室門，皺眉和兩位老板匯報道，“怎麽辦，去青島的機票都被訂得差不多了，還差幾個人，是讓他們下次去，還是改別的交通工具？”
頭等艙和商務艙的票還有，但她區區一個助理，當然不敢做主升艙。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淩妙語從樣片堆裏擡起頭來，一拍腦門，十分愧疚地雙手合十道，“小晴，你把已經定的機票都退了，住宿也是。”
“啊？都不去了嗎？”小晴聞言哭喪著臉，為了去濟州島拍美美的大片，她可是連續吃了半個月的水煮菜減肥呢！
淩妙語眨眨眼睛：“嘿嘿，你們心姐已經安排好了包機，我們改去濟州島！所有人都去！”
“淩姐萬歲！心姐萬歲！”
這話讓小晴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趕緊出門告訴工作室的其他小夥伴這個特大好消息。
一旁的栗心茫然地回頭：“啊？我什麽時候包的機，我怎麽不知道？”
濟州島？不是說好去青島的嗎？
她還想順帶去考察一下其他工作室的婚紗攝影基地，籌備在青島開分店呢！
“是你家周總給的驚喜，金特助前幾天跟我對接的。”淩妙語笑盈盈地對著栗心咬耳朵，“而且你家周總還說，他在濟州島的酒店也有股份，食宿也全免！”
栗心眼睛微微放大。
“還給你倆留了總統套房哦。”淩妙語壓低聲音，語氣暧昧。
這下，栗心是徹底領教了資本蠱惑人心的魅力。
她不滿地嘟嘴：“說好的這次團建，我要跟你住一間，短暫回歸單身生活，說整夜的悄悄話呢？！”
她的好閨蜜，什麽時候成了周煜的狗腿子？
“人家周總都給你考慮周全了，我們團建前半段的時間，他在M國出差，來不了，基本上要等到後半段再來，前半段你歸我，後半段你歸他，公平！”淩妙語打了個響指，表達對這次行程的安排很是滿意。
“好一個賣友求榮的淩妙語。”栗心麻木地鼓掌，知道事情已經板上釘釘，無力回天。
“哎喲，別這樣嘛。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就是那個得道之人，我們就是屁顛屁顛跟著你升天的雞犬。”
-
直到起飛的前一秒，栗心還有一種不真實感，她回頭去看工作室的其他小夥伴，也都十分激動。
登機前，大家穿著工作服、拉著“2024年攝欲熏心工作室濟州島團建”的大紅色橫幅，在飛機前美滋滋地合影，第一次感受包機的快樂，當然要在朋友圈裝個夠！
尤其是剛剛經歷了半個月連軸轉的加班，對比尤其強烈。
好在，痛苦的日子過去，快樂的時光已然到來。
一下飛機，小夥伴們就像放假的小學生，一哄而散，奔赴了各自心儀目的地。
第一時間選擇先入住酒店安頓的人並不多，栗心和淩妙語便主動帶著大家的行李跟著接機的司機走了。
“我好懷念上次去過的烤肉店啊，也不知道還開不開了……”淩妙語碎碎念時，發現栗心不言不語，一臉凝重，便關切地推推她，“心心？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栗心垂著眼，“只是有點觸景生情。”
她的心情稍微有些覆雜，因為她當初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濟州島作為團建地，一方面的確是因為經費不夠，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是她和言修戀愛一周年紀念日的旅游地。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難免傷懷。
就連剛剛在候機室，她都幻視了一個和言修極為相似的背影。
但栗心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並不願意讓這樣的傷懷影響無辜的周煜，或許換個目的地，她才能帶著更純粹的心情來度假。
那次的旅行淩妙語是作為電燈泡和攝影師加入的。
淩妙語懂栗心的顧慮，握著閨蜜的手鼓勵道：“其實我覺得，周總是故意選在這的，他就是想讓你直面過去，想帶著你一起走出過去那段感情的陰影。你看，連他都不介意，你又何必畏畏縮縮呢？”
“是嗎？”栗心眼裏有驚喜和不確定，閨蜜這麽一說，她才突然想起來，那天周煜無意中翻到了她和言修在海邊的合影，應該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濟州島的著名打卡點。
又或者，她當時拒絕來濟州島的提議，他應該就察覺到了什麽，卻還是主動提出要故地重游，甚至還半開玩笑說要跟她再拍一張同款合影……
當時，栗心只當周煜在捉弄自己，可被淩妙語這麽一說，她好像突然釋懷了。
困在原地的，從來就只有她一個人。
栗心決定提前直面過去，在周煜來之前，徹底放下心結。
她當晚便來到了和言修拍過合影的那片沙灘，吹著鹹鹹的海風，好像真的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晚言修在海邊放了許多煙花，也在她耳邊說了許多情話，而淩妙語默默在背後為二人記錄著在海邊奔跑撒歡的場景，將電影畫面般的鏡頭一一定格。
一切都好像是上輩子做的夢。
海浪早已經將他們在沙灘上寫下的“一生一世”的字跡沖刷得幹凈，栗心眺望著一望無際、深藍色的海面，內心像被面前洶湧的海浪所洗禮，突然變得無比地平靜。
她是真的要和過去告別了。
就在栗心準備轉身回酒店時，耳邊一陣炸響，天邊真的綻放了一朵朵煙花，比兩年前那個晚上還要盛大而熱烈。
她莫名就紅了眼眶，卻沒停下腳步，堅定地往回走。
“心心。”
熟悉的聲線，讓栗心在風中一顫，頓住了腳步。
她循聲望去，男人從沙灘的另一頭朝她走來，他懷裏抱著一大束盛放的玫瑰，身後是翻湧的夜色和絢爛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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