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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紗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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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紗照(修)

“啊?”栗心的手剛碰到那張照片, 聽見周煜提出這樣的請求,又悻悻地縮回手,指了指身後的淩妙語,“攝影師在這, 你問她。”

淩妙語也沒想到是這個發展, 也楞了一下, 然後很識趣地拍拍胸脯:“放心, 您二位的婚紗照包我身上。”



栗心驚訝地轉過頭:好好的合影怎麽變成婚紗照了?

淩妙語卻吐了個舌頭溜了出去, 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茶水間裏只剩栗心和周煜兩個人。

明明只是換了個房間呆著, 氣氛卻因為一句“婚紗照”變得莫名尷尬。

栗心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視線落在了咖啡機上。

她趕緊拿出裝咖啡豆的罐子,裝作很忙的樣子:“我給你做杯手磨咖啡, 這豆子是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 還挺香的。”

“你想拍婚紗照?”周煜眼裏有錯愕,但更多的是柔情。

栗心慌亂地低頭倒豆子, 錯開了周煜的視線,自然也沒有發現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是妙妙瞎說的,不是我想拍……”

“哦。”

栗心擡起頭, 端詳起周煜, 她剛剛怎麽聽著這聲“哦”有點失落的意味。

“下個月初我要去M國出差一周,和你們團建定的時間有些沖突。”周煜也是剛收到金特助發來的行程, 他眼神裏有期待,似乎在等栗心主動提出將就自己的時間。

但, 他很快就失望了。

“沒事,你工作要緊, 我會多拍點海邊的照片給你分享的,還能把你P上去!”栗心笑瞇瞇地繼續磨咖啡, 她知道淩妙語一旦有了給自己拍婚紗照的設想,就會千方百計的實現,到時候兩個不情不願的人一起拍婚紗照,多尷尬啊。

作為攝影師,她太理解不熟的人拍親密照的痛苦了。

還有同行的幾十個熟人圍觀……

那場面,想想就窒息。

“哦。”周煜的失望已經不加掩飾,偏偏對面的栗心還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

他擡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轉身離開。

“今天參觀的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栗心錯愕地擡起頭,只看到周煜離開的背影,她低頭看著剛做好的咖啡,只好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嘖,真苦。”

她卻不知道,沒加糖的咖啡又苦又澀,正如周煜轉身離開時的心情。

栗心這個粗線條沒體會到的低氣壓,來接周煜回公司的金特助卻不幸感受到了。

“周總,下周去M國的機票已經定好了。”

“嗯。”

從上車起,周煜就一直冷著臉。

雖然平日裏他也惜字如金,但今天的回答裏似乎還透著一股子幽怨。

金特助猜想老板應該是和太太吵架了,卻也不好直接問。

“周總,”副駕駛位的金特助如坐針氈,瞄了後視鏡裏的周煜好幾眼,小心措辭,“要不要帶上夫人一起出差?新婚燕爾,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金特助,”周煜卻撩起眼皮,開啟了另一個話題,“你有沒有談過三年以上的戀愛?分手後看到前任留下的合影,是什麽感覺?”

-

言修獨自坐在醫院的長廊裏,深深地埋著頭。

人t來人往,卻無人發現這個全副武裝的年輕男人就是當今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男演員。

一個小孩跑過來撞到了言修,將他握著的手機打翻在地。

小孩的媽媽跑過來,摟著孩子不住地彎腰道歉:“對不起先生,我家孩子不懂事……”

“沒事。”言修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沒有任何情緒,只是下意識地把口罩的位置往上提了提。

“誒,你看著好面善……”孩子媽媽指著言修,腦子裏搜索著什麽,“你是不是那個……”

“我不是。”言修起身往外走,身後響起孩子媽媽認出自己時激動的聲音。

“你不是那個演員言修啊?我好喜歡你的戲啊……”

末了,這個年輕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候診室裏萎靡不振的丈夫,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她喜歡的男演員,居然也不行!

言修煩躁地關上車門,搖下車窗一根接著一根吸煙。

剛被小孩撞掉的手機屏幕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他檢查屏幕時不小心滑到了相冊的那年今日功能。

一張封塵已久的照片躍然眼前。

蔚藍的水天相接處,兩個人親密地並排坐在沙灘上,共同眺望著遠方。

這是他和栗心戀愛一周年紀念日時,在濟州島的海邊拍的合影。

言修楞了一下,眼尾驀地泛紅,分手時的不愉快,讓他好像都快要忘了,他和她還有如此浪漫的時刻。

同樣是知道他那方面不行,栗心似乎從未真正介意過。她總是溫柔地寬慰他“不要著急”,大不了就做無性夫妻。

不像馮曼曼,總是咄咄逼人,讓人無法喘息!

“心心……”言修手指情不自禁地撫摸上照片裏栗心瘦削卻元氣滿滿的背影,喃喃自語。

他想起和栗心過去的三年的種種,眼裏溢出悔恨,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往下落,一顆顆滴在這張不可能場景重現的照片上。

和栗心初遇的那天,是他這輩子都抹不去的黑色時刻。

她卻猶如天使降臨,為他帶來了活下去的希望。

事業起步階段,栗心也是給過言修助力的。

不管是從事過新聞行業的她手裏捏著的媒體資源,還是後來轉行攝影師的她不斷積累的時尚資源,都讓言修在娛樂圈行進的步伐越走越穩。

直到兩人都進入了事業瓶頸期,再也無法為對方增加進步的籌碼時,他才對這段沒有加分的戀情感到了厭煩。

尤其是當栗心滿心憧憬地帶著他去看婚房時,他退縮了。

言修不甘於只做一個攝影師的丈夫,餘生除了低調隱婚外,還得低聲下氣地周旋於各種資本中間搶奪為數不多的資源。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遇到了第二個能帶給自己希望的女人,馮曼曼,他才會想盡一切辦法抓住她。

突然有人敲響車窗,把沈浸在回憶裏的言修嚇了一跳。

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

言修以為對方是提醒自己盡快離開停車場的,沒想到車窗搖下的瞬間,一個黑色塑料袋套在了自己頭上。

他嗅到危險的氣息,拼明想抓破這個袋子,卻有一種不知名的氣體鉆進鼻腔,讓他很快暈了過去。

等言修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木椅上,身處黑黢黢的狹小空間,一種熟悉的恐懼感從腳趾彌漫了他的全身。

對面的墻面突然開了一條縫,透出微弱的光線。

一雙高定英倫皮鞋從光的方向走向黑暗,來到了言修跟前。

男人扯開了西服的領帶,拿起靠墻的一根高爾夫球桿,狠狠地朝言修的膝蓋上來了一棍。

見言修痛得慘叫一聲,連帶著椅子一起滾落,跪在地上,馮宴低垂著眉眼,擡手抹了一下唇角,暗罵了一聲,又是一記悶棍下去。

這一次,打的是言修的後背,隱約能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他連跪地的姿勢都難以維持,痛得側躺在地上,唇色發白。

“馮宴……你這麽做,就不怕曼曼傷心嗎?”言修的聲音和他的全身都在顫抖,他嘴角淌血,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大舅子。

他知道這個時候求饒都沒有提馮曼曼管用,因為在這個大舅子眼裏,只在乎馮曼曼一個人的感受,其他人都是可有可無的螻蟻。

“你不配提曼曼的名字。”馮宴的眼神冷厲,擡腳踩在言修臉上,嘲諷一般輕輕碾壓,“不想死在這裏的話,就按我說的話去做。”

-

又是送命題。

金特助汗如雨下,覺得自己最近水逆的厲害,怎麽一向不喜歡提及私生活的老板最近頻頻找自己聊感情問題?

“周總,”金特助擦擦汗,慶幸自己具備回避問題的客觀條件,“您知道的,我是母胎單身。”

“不過解鈴還須系鈴人,或許這個問題,您可以直接問夫人。”

周煜轉頭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沈吟片刻後,道:“誰跟你說這是我和她的事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金特助哽住,明明上次問他幾乎同樣的送命題時,還勇於承認了呢!

“我的意思是,夫人談過三年以上的戀愛,她或許能給您正確的答案。”金特助脫口而出,發覺車裏的氣氛更不對勁了。

周煜回頭審視著他,鏡片後面的眼神無比銳利。

沒有送命的題目,只有致命的回答!

金特助後知後覺自己摸了老虎屁股,趕緊閉嘴,他都快哭出來了。

“去M國的行程還能調整嗎?”周煜再一次轉移了話題。

“周總,這次去M國出差是三個月前股東大會定下來行程,主要是去視察一下海外業務的運行情況,同時還可能會順帶視察部分品牌擴張的市場,時間只會延長不會縮短,因此目前機票只定了去程,還沒定回程。”

金特助如釋重負,這回終於到了他的專業領域,一定不會出錯。

“金特助,我現在是已婚人士。”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金特助毛骨悚然:所以呢?他剛剛不是提議了讓夫人隨行嗎?

周煜摩挲著襯衫上的藍寶石袖口,低聲道:“返程不直接回國,先去濟州島。同時給太太協調團建包機的事宜,具體你和淩小姐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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