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日快樂（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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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日快樂（捉蟲）
栗心修圖正好修到一張領證跟拍的圖, 正要貼心地為客戶馬賽克掉結婚證上的身份信息，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
想知道出生日期，這哪用得著問周煜本人呢？
她火速打開了和淩妙語的微信聊天記錄，把和周煜的領證跟拍照翻了出來, 把結婚證的那一張特寫放大了好幾倍。
——他們職業攝影師是有操守的, 發社交平臺的都會貼心地給客戶打碼信息的部分, 而私下發給客戶的則是高清□□的原圖。
周煜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在十一月份, 無論是新歷還是農歷生日, 都不可能是今天——這才八月中旬呢。
栗心松了一口氣, 她回過神來, 自己剛剛還蠢到去給“一碗粥”發私信，說要和對方見一面, 為的就是試探一下這人皮下到底是不是周煜；如果不是, 她正好也借這個機會，把這人打賞的錢一並還了。
這個叫“一碗粥”的粉絲關註了自己七年, 打賞金額加起來足足六百萬，總不能什麽都不圖吧？
她主動提出見面，對方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
栗心想了想, 又把剛找到的領證照轉發給周煜, 還拽拽地在後面補了一句“不用回我了”。
她又修了幾張圖，還沒收到對方的回覆, 栗心暗道不對勁，她打開微信一看, 徹底傻眼，剛剛那個結婚證照沒發給周煜, 而是發到了一個五百人的同城攝影群裏！
【恭喜栗攝大喜，什麽時候喝喜酒？】
【之前在網上看到八卦還以為是瞎編的, 沒想到本人直接出來辟謠了！】
【已轉發十個大群，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一顆栗子別怕，姐妹們挺你！】
栗心被自己手滑的騷操作給噎到，最近還真是倒黴到喝涼水都塞牙。
她是不是應該找個靈驗的山頭拜拜了？
-
“絕無可能！”金特助脫口而出。
他剛剛被老板問得後背一涼，見周煜遲遲不答，又瞟了一眼會議室門口的方向，確定大門緊閉，這才放下心來。
只有他和老板兩人，勉強算半個私人場合，還能有說錯話的餘地。
周煜凝神不語。
他想起昨日馮宴與自己通話，大概內容是馮曼曼和言修鬧分手，情緒激動導致小產，還說言修對他妹妹並無真心，只是想攀上馮家的高枝。
周煜並不想參與馮家的是非，他與馮宴那點交情，也就是生意場上值得信任的夥伴的程度，也差不多被馮曼曼給作沒了。
但馮宴結束通話前最後的一句，卻別有深意。
——“三年的感情哪是說忘就忘的，曼曼就是傻，才會為了孩子嫁給他。”
“小周總，”金特助悄悄擦去額間的汗水，扯出一個笑來，打斷了周煜的遐思，“待會去陳老爺子那邊，是不是要接太太一起去？”
周煜面前的手機突然震動，彈窗提示“有一條未讀私信”，他不假思索地打開，發現是栗心的微博發來的。
【@一顆栗子：感謝榜一大哥七年來的關註，想邀請您和其他幾位鐵粉來攝欲熏心工作室參觀，屆時還會舉辦一個小小的答謝宴，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時間？】
周煜把手機反扣在桌面，沈吟片刻後開口：“不了，我一個人去。”
-
栗心看著和“一碗粥”的私信界面也出現了已讀不回，有些神傷，現在是流行已讀不回嗎？
怎麽一個個都在跟她玩高冷！
她正氣結，突然收到了周煜的回覆。
Z：【今晚不回家吃飯。】
-
養老院。
今天陳爺爺的房間布置得格外溫馨，掛上了彩燈和氣球，墻上還貼著生日快樂的貼紙。
周煜每年都會在這一天來陪陳爺爺，盡管對方已經老年癡呆，經常不記得自己了。
“爺爺聽說你結婚了，怎麽沒帶我的孫媳婦一起過來？”陳爺爺笑呵呵地看著拎著生日蛋糕進門的周煜。
老人家剛出院不久，大概因為前些日子輸了一些營養液，面色紅潤，反倒比平日裏顯得更精神。
周煜眼眶微紅，不光是因為陳爺爺今天氣色好，更是因為他今天記得自己。
“領證那天我就帶她來過，當時您病了，就沒見著……”周煜以為是這裏的護工說漏了嘴，不動聲色地解釋，“心心今天工作忙，下回再帶她過來。”
“我看這孩子長得怪眼熟的，像是在哪見過，”陳爺爺樂呵呵地拿出枕頭下的平板，將一張結婚證照放大了給周煜看，“我們養老院的人啊，都說你們有夫妻相呢。”
周煜接過平板，發現這張領證照並不是出自他轉發過的淩妙語的微博，因為身份信息都沒有打碼處理，這張照片能出現在養老院的群裏，應該流傳得已經很廣了。
他轉頭給金特助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點頭便出了門。
“爺爺，”周煜坐在床邊，指了指床頭擺著的生日蛋糕，像個孩子一樣討祝福，“您不祝我生日快樂嗎？”
“你這臭小子，今天哪裏是你的生日？”陳爺爺雖然這樣說，但卻樂呵呵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到他手裏，老人眼角的皺紋不知何時也打濕了，“看到你成家，爺爺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咯。”
“今天是您撿到我的日子，也是我重生的日子。以後我還想讓爺爺陪我過很多次生日，您別說不吉利的話。”周煜低頭，將眼底上湧的酸澀忍住。
若不是十年前遇到栗心，他可能到現在還學不會對爺爺說這樣體己的話。
-
“臭老頭，要我說幾遍？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才不要吃這破蛋糕！”
第二天，栗心和跟著父親再一次回到硯山鎮，給這裏的老人發洗好的遺照，開車經過昨天才見過的陳爺爺家門口時，卻見一個矯健的身影從屋裏飛奔而出，險些撞了上來。
幸好栗父反應靈敏，急急踩了一腳剎車，才避免了一場血光之災。
坐在副駕駛的栗心緊緊抓住安全帶，也被突然闖入視線的男孩嚇破了膽子，她定睛一看，這不是昨天說要打工還自己相機錢的陳爺爺的孫子——陳周嗎？
他跌坐在地上，手裏還拎著一個蛋糕——雖然蛋糕已經摔得稀巴爛，好在外面還有一層透明塑料的盒子，沒讓一點泥水汙染到。
栗父第一時間下了車，聲音有些慌張：“孩子，你沒事吧？”
“你這人走路怎麽不長眼？”栗心也氣呼呼地跟著下了車。
她沒有父親的好脾氣，知道他們是直行，這人非要闖出來，是他的錯。
栗心瞥了一眼地上的蛋糕，雖然有些迷你，但上面歪歪扭扭的生日快樂，勉強看得出來是個生日蛋糕。
她叉著腰：“今天是你生日吧？你要是在一天沒了，你父母該多傷心！”
她脫口而出的話，卻在說完後立刻後悔了，她明明知道陳周是陳爺爺撿來的孤兒，卻在這會兒提什麽“父母”？
“我就一個沒父沒母的野孩子，死了正好，一了百了。”陳周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一褲子的泥水，繼續往外走。
“你蛋糕還沒拿呢！”栗心把那個摔得不能看的蛋糕撿起來，追了上去，硬要把蛋糕塞回他手裏，“沒爹沒媽的孩子多了去了，但不是誰都能這麽t幸運，能遇到陳爺爺這樣的好人，你死了，他怎麽辦？”
陳周沒好氣地轉頭，雙手揣兜，壓根沒去看她手裏的蛋糕，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栗心，一言不發，那表情好像在說“誰讓你多管閑事”。
“你跟我回去，請我吃你的生日蛋糕，昨天的相機錢我就不要你賠了！”栗心看了一眼身後，陳爺爺聽見剎車的動靜也跟了出來，眼睛紅紅地站在門口，卻畏手畏腳地不敢上前一步。
他太了解這個孫子的脾性，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重話，否則會讓陳周的逆反情緒更強。
“你看不起人就直說，這點小錢，我周爺以後能賠得起！”陳周也是塊硬骨頭。
“你混蛋！”栗心氣得指著陳周的鼻子罵人，“陳爺爺為了養你，連張遺照都舍不得花錢拍，可你呢，把他辛辛苦苦從城裏帶回來的生日蛋糕就這樣糟蹋，你知道他有多難過嗎？”
“他難過關我什麽事？他撿了我，我就該感恩戴德一輩子嗎？”
“他撿我回家的時候我才五歲，他問過我願不願意呆在這種破地方生活嗎？”
“我沒爹沒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生的，他就隨便選了撿到我的日子作為我的生日，經過我同意了嗎？”
陳周徹底被栗心的話給激怒了，口不擇言地當著陳爺爺的面說了一堆難聽的話，他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
這些抱怨，十五歲的少年不知道隱忍了多久。
“是爺爺沒用，”陳爺爺抹著眼淚，唇邊掛著苦澀的笑容，他慢慢轉身往家裏踱步，“爺爺沒錢，不能給你買真正的生日蛋糕，也不能給你好的生活，都怪爺爺沒用。”
“你給我聽著！”
栗心心頭一酸，火氣更甚，她上前一步，用力擰著陳周的耳朵，在他耳邊大聲嚷道：“今天是陳爺爺撿到你的日子，就是你重生的日子！你要是不想在這種破地方繼續生活，就自己爭氣點，考個好高中、好大學，然後風風光光地離開這裏！”
-
見陳爺爺一度哽咽，周煜還想再說點什麽緩和氣氛，突然房間的燈熄滅了，他正要起身查看情況。
漆黑一片中，門口突然多了一點暖色的光亮，栗心推著一個擺著畫著壽桃、點著蠟燭的超大生日蛋糕進門，言笑晏晏地看著爺孫倆：“陳爺爺，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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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火速打開了和淩妙語的微信聊天記錄，把和周煜的領證跟拍照翻了出來, 把結婚證的那一張特寫放大了好幾倍。
——他們職業攝影師是有操守的, 發社交平臺的都會貼心地給客戶打碼信息的部分, 而私下發給客戶的則是高清□□的原圖。
周煜身份證上的生日是在十一月份, 無論是新歷還是農歷生日, 都不可能是今天——這才八月中旬呢。
栗心松了一口氣, 她回過神來, 自己剛剛還蠢到去給“一碗粥”發私信，說要和對方見一面, 為的就是試探一下這人皮下到底是不是周煜；如果不是, 她正好也借這個機會，把這人打賞的錢一並還了。
這個叫“一碗粥”的粉絲關註了自己七年, 打賞金額加起來足足六百萬，總不能什麽都不圖吧？
她主動提出見面，對方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
栗心想了想, 又把剛找到的領證照轉發給周煜, 還拽拽地在後面補了一句“不用回我了”。
她又修了幾張圖，還沒收到對方的回覆, 栗心暗道不對勁，她打開微信一看, 徹底傻眼，剛剛那個結婚證照沒發給周煜, 而是發到了一個五百人的同城攝影群裏！
【恭喜栗攝大喜，什麽時候喝喜酒？】
【之前在網上看到八卦還以為是瞎編的, 沒想到本人直接出來辟謠了！】
【已轉發十個大群，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一顆栗子別怕，姐妹們挺你！】
栗心被自己手滑的騷操作給噎到，最近還真是倒黴到喝涼水都塞牙。
她是不是應該找個靈驗的山頭拜拜了？
-
“絕無可能！”金特助脫口而出。
他剛剛被老板問得後背一涼，見周煜遲遲不答，又瞟了一眼會議室門口的方向，確定大門緊閉，這才放下心來。
只有他和老板兩人，勉強算半個私人場合，還能有說錯話的餘地。
周煜凝神不語。
他想起昨日馮宴與自己通話，大概內容是馮曼曼和言修鬧分手，情緒激動導致小產，還說言修對他妹妹並無真心，只是想攀上馮家的高枝。
周煜並不想參與馮家的是非，他與馮宴那點交情，也就是生意場上值得信任的夥伴的程度，也差不多被馮曼曼給作沒了。
但馮宴結束通話前最後的一句，卻別有深意。
——“三年的感情哪是說忘就忘的，曼曼就是傻，才會為了孩子嫁給他。”
“小周總，”金特助悄悄擦去額間的汗水，扯出一個笑來，打斷了周煜的遐思，“待會去陳老爺子那邊，是不是要接太太一起去？”
周煜面前的手機突然震動，彈窗提示“有一條未讀私信”，他不假思索地打開，發現是栗心的微博發來的。
【@一顆栗子：感謝榜一大哥七年來的關註，想邀請您和其他幾位鐵粉來攝欲熏心工作室參觀，屆時還會舉辦一個小小的答謝宴，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時間？】
周煜把手機反扣在桌面，沈吟片刻後開口：“不了，我一個人去。”
-
栗心看著和“一碗粥”的私信界面也出現了已讀不回，有些神傷，現在是流行已讀不回嗎？
怎麽一個個都在跟她玩高冷！
她正氣結，突然收到了周煜的回覆。
Z：【今晚不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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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院。
今天陳爺爺的房間布置得格外溫馨，掛上了彩燈和氣球，墻上還貼著生日快樂的貼紙。
周煜每年都會在這一天來陪陳爺爺，盡管對方已經老年癡呆，經常不記得自己了。
“爺爺聽說你結婚了，怎麽沒帶我的孫媳婦一起過來？”陳爺爺笑呵呵地看著拎著生日蛋糕進門的周煜。
老人家剛出院不久，大概因為前些日子輸了一些營養液，面色紅潤，反倒比平日裏顯得更精神。
周煜眼眶微紅，不光是因為陳爺爺今天氣色好，更是因為他今天記得自己。
“領證那天我就帶她來過，當時您病了，就沒見著……”周煜以為是這裏的護工說漏了嘴，不動聲色地解釋，“心心今天工作忙，下回再帶她過來。”
“我看這孩子長得怪眼熟的，像是在哪見過，”陳爺爺樂呵呵地拿出枕頭下的平板，將一張結婚證照放大了給周煜看，“我們養老院的人啊，都說你們有夫妻相呢。”
周煜接過平板，發現這張領證照並不是出自他轉發過的淩妙語的微博，因為身份信息都沒有打碼處理，這張照片能出現在養老院的群裏，應該流傳得已經很廣了。
他轉頭給金特助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點頭便出了門。
“爺爺，”周煜坐在床邊，指了指床頭擺著的生日蛋糕，像個孩子一樣討祝福，“您不祝我生日快樂嗎？”
“你這臭小子，今天哪裏是你的生日？”陳爺爺雖然這樣說，但卻樂呵呵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到他手裏，老人眼角的皺紋不知何時也打濕了，“看到你成家，爺爺就算是死，也沒有遺憾咯。”
“今天是您撿到我的日子，也是我重生的日子。以後我還想讓爺爺陪我過很多次生日，您別說不吉利的話。”周煜低頭，將眼底上湧的酸澀忍住。
若不是十年前遇到栗心，他可能到現在還學不會對爺爺說這樣體己的話。
-
“臭老頭，要我說幾遍？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才不要吃這破蛋糕！”
第二天，栗心和跟著父親再一次回到硯山鎮，給這裏的老人發洗好的遺照，開車經過昨天才見過的陳爺爺家門口時，卻見一個矯健的身影從屋裏飛奔而出，險些撞了上來。
幸好栗父反應靈敏，急急踩了一腳剎車，才避免了一場血光之災。
坐在副駕駛的栗心緊緊抓住安全帶，也被突然闖入視線的男孩嚇破了膽子，她定睛一看，這不是昨天說要打工還自己相機錢的陳爺爺的孫子——陳周嗎？
他跌坐在地上，手裏還拎著一個蛋糕——雖然蛋糕已經摔得稀巴爛，好在外面還有一層透明塑料的盒子，沒讓一點泥水汙染到。
栗父第一時間下了車，聲音有些慌張：“孩子，你沒事吧？”
“你這人走路怎麽不長眼？”栗心也氣呼呼地跟著下了車。
她沒有父親的好脾氣，知道他們是直行，這人非要闖出來，是他的錯。
栗心瞥了一眼地上的蛋糕，雖然有些迷你，但上面歪歪扭扭的生日快樂，勉強看得出來是個生日蛋糕。
她叉著腰：“今天是你生日吧？你要是在一天沒了，你父母該多傷心！”
她脫口而出的話，卻在說完後立刻後悔了，她明明知道陳周是陳爺爺撿來的孤兒，卻在這會兒提什麽“父母”？
“我就一個沒父沒母的野孩子，死了正好，一了百了。”陳周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一褲子的泥水，繼續往外走。
“你蛋糕還沒拿呢！”栗心把那個摔得不能看的蛋糕撿起來，追了上去，硬要把蛋糕塞回他手裏，“沒爹沒媽的孩子多了去了，但不是誰都能這麽t幸運，能遇到陳爺爺這樣的好人，你死了，他怎麽辦？”
陳周沒好氣地轉頭，雙手揣兜，壓根沒去看她手裏的蛋糕，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栗心，一言不發，那表情好像在說“誰讓你多管閑事”。
“你跟我回去，請我吃你的生日蛋糕，昨天的相機錢我就不要你賠了！”栗心看了一眼身後，陳爺爺聽見剎車的動靜也跟了出來，眼睛紅紅地站在門口，卻畏手畏腳地不敢上前一步。
他太了解這個孫子的脾性，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重話，否則會讓陳周的逆反情緒更強。
“你看不起人就直說，這點小錢，我周爺以後能賠得起！”陳周也是塊硬骨頭。
“你混蛋！”栗心氣得指著陳周的鼻子罵人，“陳爺爺為了養你，連張遺照都舍不得花錢拍，可你呢，把他辛辛苦苦從城裏帶回來的生日蛋糕就這樣糟蹋，你知道他有多難過嗎？”
“他難過關我什麽事？他撿了我，我就該感恩戴德一輩子嗎？”
“他撿我回家的時候我才五歲，他問過我願不願意呆在這種破地方生活嗎？”
“我沒爹沒媽不知道自己哪一天生的，他就隨便選了撿到我的日子作為我的生日，經過我同意了嗎？”
陳周徹底被栗心的話給激怒了，口不擇言地當著陳爺爺的面說了一堆難聽的話，他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
這些抱怨，十五歲的少年不知道隱忍了多久。
“是爺爺沒用，”陳爺爺抹著眼淚，唇邊掛著苦澀的笑容，他慢慢轉身往家裏踱步，“爺爺沒錢，不能給你買真正的生日蛋糕，也不能給你好的生活，都怪爺爺沒用。”
“你給我聽著！”
栗心心頭一酸，火氣更甚，她上前一步，用力擰著陳周的耳朵，在他耳邊大聲嚷道：“今天是陳爺爺撿到你的日子，就是你重生的日子！你要是不想在這種破地方繼續生活，就自己爭氣點，考個好高中、好大學，然後風風光光地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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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爺爺一度哽咽，周煜還想再說點什麽緩和氣氛，突然房間的燈熄滅了，他正要起身查看情況。
漆黑一片中，門口突然多了一點暖色的光亮，栗心推著一個擺著畫著壽桃、點著蠟燭的超大生日蛋糕進門，言笑晏晏地看著爺孫倆：“陳爺爺，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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