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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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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汙水

夏日夜短。

雲木香出發早, 到得也早。

天知道一來,得到的消息是兒子又進醫務室時,頓時眉頭皺一塊兒。

心裏頭兩個聲音一直在打架。

要不要直接帶渺渺回家?

帶, 孩子來訓練一個多月,這都第幾次受傷?

不帶, 有幾次大家是她兒子先動手, 沒理啊。

帶, 不管誰先動手,總歸存在潛在危險!

不帶,萬一之後意外傷到根本怎麽?

雲木香整個人沈浸在糾結中, 靠近醫務室,就聽見周以臣說再生一個的話。

這問題大了呀。

跟她生?

她說過不生的,周以臣還想要就是陽奉陰違。

跟別人生?

那這就不簡單一句話能揭過去的事情。

雲木香最先看到周以臣。

“背著我不在,你跟兒子說什麽呢。”

上前走兩步, 看著兒子包紮好的屁股, 來之前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全部丟掉。

“這誰幹的!”

手摸上兒子小腿,靈氣走過,越看越氣。

渺渺激動地撐起身子,牽扯到傷口頓時疼到直呼。

“小心!別碰到傷口, 跟媽媽說, 誰把你打成這樣,我去找他算賬。”

周以臣脖子一涼。

渺渺偷看一眼周以臣。

雲木香瞬間捕捉到真, 怒火熊熊地看向周以臣。

“你打的?”

“是……”

雲木香橫眉數對, “理由,兒子犯什麽錯, 至於你差點把人給打廢,你知不知力氣再重一點, 他後半輩子有可能癱瘓。”

渺渺慌了,向後扭頭去動自己的雙腿。

周以臣眼尖,及時按住,“別亂動。”

然後才擡頭,“他該打,你也不用給我扣帽子,我小時候陪你聽得那些課程也不是白聽的,不可能打廢。”

他真想廢人,第一巴掌下去渺渺就該吐血。

雲木香心情煩躁,“你還有理!”

“渺渺,你來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她換個人詢問。

渺渺眼神閃躲,啪地趴在床上。

“媽媽,我屁股疼。”

周以臣輕拍他一下,征求老婆意見。

“我們出去說。”

雲木香頓時就覺得這事有貓膩。

這麽好的機會不告狀,那就說明錯在兒子身上。

“不用,就在這說。”

周以臣楞了下,隨後粲然一笑,“願意信我了?”

雲木香瞥他一眼,“我向來論事不論人,你別說得好像我老師願望你一樣。”

“嗯。”

周以臣拉住她的手,雲木香往前走兩步,聽見壓低的聲音。

開始還奇怪,聽到後面,再看渺渺的後腦勺心情極度覆雜。

覆雜中還帶著一絲挫敗。

渺渺渾身緊繃,屏住呼吸等待媽媽的處罰。

雲木香卻突然感嘆,“老公,我們做父母是不是很失敗?”

周以臣聽了點點頭,“可能,大家都是第一次,相互包容。”

“嗯。”

雲木香將背著的包從身上取下來。

“這是我給兒子帶的東西,他受傷就好好養傷,秋楠姐還在大門口等我,一會我們要去添結婚用的東西。”

“媽媽!”渺渺忍不住了。

雲木香微笑地看過去,“渺渺好好養傷。”

“媽媽你不是來帶我回家的嗎?”

雲木香有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又回過神。

開始就沒想帶人回家,現在……

“你受傷了,還是傷在屁股上,不方便回家,等暑假結束吧。”

不再給渺渺機會,她問周以臣,“你……”

“練兵已經結束,軍區需要的名單已經確定下來,我原本打算看看渺渺就回家。”

雲木香面上也看不出來信沒信。

“那你留下照顧兒子。”

“?”

他為什麽也要留下!

疑惑還沒問出聲,雲木香已經倒退兩步。

“就這樣,我走了。”

“等等!”

雲木香才不等,出了醫務室就垮起一張臉。

她重新回到車上,後排袁秋楠看她上來就關車門。

“渺渺呢?”

“他還有訓練不去。”

“啊?那我們回去再來接人?”

“不用。”

袁秋楠扯了扯她提醒,“你是不是忘記,我結婚需要渺渺。”

“小京不是在,讓他上就好。”

來時還挺興奮的人,現在整個人氣壓都很低。

對方不想說,袁秋楠就沒再問。

中午基本沒停歇,買了兩個鍋盔拿著吃,進入百貨大樓,售貨員一聽是來買結婚的東西,問她帶結婚證了沒。

“有,在這。”

感受著雲木香的打量,袁秋楠臉色微紅。

結婚證是上周休息去現成打的。

有結婚證可以免費領好多東西。

本來準備拿了結婚證,直接在縣城買東西。

奈何運氣不好,有許多的東西都沒有現貨,這才有了今天的行程。

雲木香幫忙拿東西,偶爾給個主意。

跑一下午,兩人還是要趕著傍晚回去。

袁秋楠特意問,“真的不趁機帶渺渺回去?還有大半個月就能開學,你這個暑假都沒怎麽陪兒子,不想?”

“忙都忙死,沒空。”

雖然大多是她看別人忙。

臨走前去了鋼廠,把宋青梅和宋百靈接上。

宋青梅早早跟維修店請好假。

再見兩人,雲木香有點不太敢認。

“你們這一個多月做什麽呢?”

宋青梅還不明顯,宋百靈就特別顯眼地黑了好幾度。

宋百靈摸摸臉,抿著唇笑,“我黑得很厲害嗎?房東奶奶好心,她從街道那兒接了糊火柴盒的任務,我一起幫忙幹。”

房東奶奶上年紀眼神不好,都是坐在院子裏弄,她陪著……

“姑姑,我一個月就掙到了下新學期的學費呢!”

“真厲害。”

雲木香對上她彎彎的眼睛,“別一直幹,小心用眼過度。”

“記住啦。”

……

另一邊。

周以臣等到晚飯結束,都沒等到老婆回來,就知道她白日沒開玩笑。

在渺渺又一次的催問下,他戳了戳床上撐起的肩膀。

“媽媽生氣,真不來了,還牽連到我。”

“為什麽不是媽媽在生你的氣。”

周以臣夾住兒子的臉頰。

“我們兩個到底誰的問題更重!”

“……”

“老實聽話養傷。”

“哦。”

……

詹成剛結婚這天,天氣很好。

陽光公平均勻地炙烤著大家每一個人。

婚禮很低調。

還不如王升結婚那天熱鬧。

只詹成剛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胸前別著一小朵紅花,從袁家將袁秋楠給接走。

“等等!我呢?其他人呢。”

雲木香環顧四周,再沒看到其他人。

那她怎麽過去詹家。

詹成剛回頭,下巴指著一旁墻根底下,“你不是騎車來的。”

“?”

雲木香回頭看一眼,是早上騎車來的,可是……

她回頭想要質問,攔下新娘不給帶走時,詹成剛已經騎車跑了。

雲木香最後只好假笑著自己離開。

路上正好遇見帶胡平安出來玩兒,看到她伸手攔下。

“雲老師,我正想找你,之前生產隊一直忙,沒找到機會。”

“什麽事?”

胡建簡單說了現在的情況。

新材料很好,可那什麽防震結構還是一頭霧水。

“甚至於新材料實驗性蓋好的一所小房子,現在都沒辦法去測試防震情況。”

沒條件模擬震級情況。

這麽一搞,實驗效果就大打折扣。

“現在就是這麽一回事,想問問雲老師當初是在哪裏了解到的這個防震結構,有沒有更詳細的說明。”

雲木香沈默。

這她哪裏有,夢好久都不做,才知記得個大概,更何況是裏面的細節。

細節……

雲木香靈光一閃,沖著胡建還是搖頭。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在哪裏看到的,我回去找找。”

告辭後回到詹家,新娘子正在認親。

這門婚事沒請任何外人。

甚至於因為時間問題,詹成才詹成新兩兄弟都沒時間來。

詹弘毅看到雲木香過來,立馬打招呼。

“快過,就差你一個,怎麽來這麽晚。”

雲木香光明正大告狀,“這就我問我哥,眼睛裏就只看得到秋楠姐,把我一個人丟在哪裏,可憐我自己走回來。”

“我聽到你進門車軲轆聲。”

“我不能推著車子走啊!”

“傻不傻。”

“幹爸!你看他。”

詹弘毅瞪向詹成剛,原本還很緊張的袁秋楠瞬間沒了忐忑。

一切從簡,見過父母,改口之後詹成剛就帶著袁秋楠回房間去認門。

雲木香坐著陪幹爸幹媽說了會話,對門師九運不請自來。

“聽說家裏今天辦喜事,我來湊個熱鬧。”

雲木香看著對方,手裏不忘繼續剝花生。

“兩個孩子的意思,現在環境不好,不打算辦準備低調。”詹弘毅解釋完,察覺對方眼神一直看在身邊雲木香身上,擡手拍了拍雲木香的胳膊。

“閨女,起來給領導讓個座。”

宋畫眉站起來,“坐我這吧。”

“你不要湊熱鬧,要是閑著沒事。跟你姑姑一塊兒去給鄰居散喜糖去。”

宋畫眉有點猶豫,雲木香主動起身。

“糖在哪?”

“那邊。”

為了方便,還專門拆好,分成一份份地疊在籃子裏。

雲木香上前拎起來,見宋畫眉沒動,多問一句。

“你去不去?”

宋畫眉小幅度地搖搖頭。

雲木香也沒強求,拎著籃筐出門,第一站就是對門。

她敲響門,等了會門才開。

大東看見她還很奇怪,看了眼詹家,“來找軍長?他剛剛才出門,說是要去對面,你沒見到?”

“見到了,我有事找師父。”

再聽幾遍,大東都沒辦法把師父這個稱呼安在軍長身上。

心裏總怪異地覺得,這是軍長的套路。

師九運之前發過話,所以大東也沒攔著不讓人進來,只叮囑一句,“除了後院不準去,其他你隨意。”

“謝謝,吃喜糖,我哥的,他今天結婚,你沾沾喜氣也早日脫單。”

大東憨憨地笑著說謝謝,抱著糖坐回院子裏。

雲木香進客廳,將籃子放在面前桌子上。

沒坐多久,師九運就回來了。

雲木香剛倒了杯水,見到他遞過去,“喝嗎?”

“有事說事,我算是看出來,你沒事絕對不會想起我來。”

“冤枉我,生產隊豐收我正準備用自己的工分兌換一些糧食,幹爸一份,師父一份,怎麽能說我忘記你。”雲木香才不認。

她放下杯子,起身拉著師九運坐下。

師九運斜她一眼,“糧食?不囤了。”

“師父怎麽知道我要屯糧食,我可從來沒跟外人說過我的小心思,所以就是師父你吧,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原諒你啦。”

“?”

雲木香雙手撐著下巴,歪頭看師九運。

“師父,現在有沒有覺得我特別好,而你自己特別不是人。”

“……”

師九運冷笑一聲,“你要不會說話,我幫你把嗓子摘了。”

雲木香斷章取義,“師父就是厲害,怎麽知道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太假了。”

師九運嫌棄地起身。

雲木香追上去,“真的有事要幫忙。”

看到師九運停下,她立刻攔在面前。

“師父,再讓我做一次夢吧。”

師九運雙手背在身後,視線上下打量,“這是天熱把腦袋曬壞掉了?”

“我懂,師父你深藏功與名,不告訴我只是因為你低調。”

“什麽玩意?”

“難道不是嗎?師父你早早讓我夢中預警,不就是希望我和大家共同努力,早一日將損失和傷害降到最低。”

師九運笑。

小姑娘就是天真。

“之前還因為這事氣得恨不能下輩子都不認識我,現在又發現我的好了?”

雲木香摳著手,“師父你也是為了示警,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兩人身高差,害得師九運說話一直要低著頭,脖子不舒服,幹脆又坐回去。

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你夢裏都夢到過什麽?”

“我……?師父你給的夢,你不知道?”

師九運端起雲木香之前倒的水,摸著溫度不燙,喝一口。

“現在是我問你。”

雲木香覺得很奇怪,“你不知道夢裏有什麽?那不對,我造夢怎麽可以看到。”

“?”

師九運心裏罵罵咧咧,沖著老天指指點點。

偏心眼的玩意。

雲木香雖然奇怪,卻還是大概說了個前因後果。

具體概括為,兩年後有一場大地震,以天府山為中心,蔓延四周幾萬平方公裏。

“師父,你讓我知道這個,難道不是想救大家。”

家裏事兒雲木香一點沒說,還偷偷打量師九運。

對方眉頭緊皺,至少看起來今天是第一次聽見。

“現在的情況是,我當時只記住了‘防震結構’這個名詞,詳細的具體內容沒記住,我想重新再夢一次,仔細看看,夢中因為這個減少了好多人員傷亡。”

雲木香說完,看著師父陷入沈思也沒打擾。

就等啊等。

“師父?”

“行不行就一句話。”

“你答應,大不了我就不追你之前擅作主張改我夢。”就算那是個預知夢也不行。

師九運回神,“我試試看,你晚上早點睡。”

雲木香當對方答應,立刻起身敬個禮,拎著籃子繼續去送喜糖。

記住了叮囑,雲木香當晚早早就入睡。

第二次的夢,雲木香不管進來多少次,都沒當成人。

這次她成了一條魚兒。

泡在水裏感覺到快要窒息,只能不斷和其他魚兒一樣浮到水面上,試圖去呼吸新鮮空氣。

卻在下一秒,大雨落下的瞬間,河床裂開縫隙,形成旋渦,裹挾著她不停地向下沈。

她努力擺動不太熟悉的尾巴,最終還是被黑暗吞噬。

睜開眼,猛地坐起身。

雲木香大口大口地喘息。

擡手抹了把汗,看到床邊坐著的熟悉身影,差點大叫。

“師父?”

“夢到了?”

“大晚上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木香拉過一旁毛毯把自己裹住,控訴道,“怎麽能擅闖別人家裏,我要是沒穿衣服,師父你就犯律了!”

師九運無語地背過身,用行動表達自己的無語。

他用後腦勺對著雲木香,“還沒說夢到什麽。”

“哦,夢到我成一條魚。”

雲木香光是回想起來就覺得不舒服。

“那水又臟又臭,我小小一條魚兒都沒辦法繼續再待下去,不過後面好像出事,地裂了不確定是不是地震,然後沒了。”

師九運皺起眉。

他習慣性要轉過身,雲木香拉開燈。

“師父,你去外面等我。”

“……麻煩。”他起身,“不用,我說完就走。”

“啊?不再來一次?”

她還沒夢到正經需要的地方。

師九運搖頭,“下次吧,我問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需要碰到河水。”

“河水?攔著小孩游泳算不算?”

“不算。”

師九運見她這表情,直接問,“上個月你管的那生產隊是不是上山割東西,丟到了水裏泡著。”

“!”

“處理了吧。”

雲木香皺起眉,再擡頭人已經離開。

她睡也睡不著,幹脆直接上山。

收割的時候她不在,可第一次收割後是泡在河裏的。

有娃娃帶路,雲木香找到地方,發現成片成片的苧麻就差直接把眼前這個河段給堵住,老長一節位置,如今水流流動速度都差很多。

夏天天熱,一丁點氣味都會被放大。

雲木香都不用靠近,就清楚現在情況很糟糕。

連夜把東西清理出來,已經後半夜沒睡,早早就去到生產隊。

夜校和育兒所大門面對面。

她來得早,胡建一出門就被她發現。

胡建以為有了好消息,“雲老師,你找到了?”

“沒有。”

雲木香說:“我聽說你想到處理新材料的辦法,現在能用嗎?”

“能,新房子已經用上,就是不清楚效果。”

“那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再造幾個水池子。”雲木香問,“胡工了解汙水處理是個什麽程序嗎?”

“這個簡單了解過,具體的我是門外漢,你可能要詢問專業人士。”

“我剛回來。”

實在是沒精神坐車跑一趟。

胡工很奇怪,“雖然我不是很清楚流程,可汙水處理屬於化工行業吧,化工業一些頂尖厲害的人,不就在醫院裏。”

“哈?”

雲木香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制藥也屬於化工行業。

甚至制藥也需要處理廢水。

“胡工可給我提了醒,你不說我還真沒往這方面想,你提的事情我會繼續找,找到我去找您,我現在先去醫院一趟。”

“哎!”

胡工失笑,“水池子還建不建?建在哪兒。”

“我回頭找您商量!”

雲木香跑遠了。

思維開拓後,雲木香去醫院的路上想到的不是如何處理汙水,而是冒出來一連串能凈汙的水生植物。

不管廢水汙水,處理後還是要排到河裏,那河裏有必要多栽種一些有凈化能力的水生植物。

想到這,她在進醫院之前無人的道路上等了等。

等娃娃來,問它山上有沒有成精的水生植物,要厲害的那種。

娃娃抓了抓肚皮,搖頭,“沒有,靈氣太少,不過我可以造。”

怕雲木香不相信,還專門拿桂枝來舉例。

“桂枝就是人為制造出來的,只是這種情況對原生植物要求比較高。”

“你每種找一株符合條件的,晚點我給你符。”

娃娃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她褲腳。

“那,那人家忙前忙後,是不是也能給一點辛苦費。”

“……能。”

“那我現在就去!”

娃娃跑飛快,一眨眼就鉆地下沒影。

去到醫院,找到研究室,進去就被抓壯丁,幫著解決兩個問題才輪到她提問。

了解後才知道,廢水處理還挺麻煩,先物理再生物最後才化學處理,一套流程還要配器械和藥水。

雲木香捂著顫抖的心口,“處理不起啊。”

她成功被勸退,決定使用最原始的辦法,讓成精的水生植物來。

回家找娃娃時,半路被張秋桂攔住,她激動地揮舞雙手。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麽?”

“我們今天上山去點最後幾畝玉米,想經過河邊翻一翻苧麻,不知道哪個缺心眼,壞心肝的給我們全撈出來放地上,那大太陽一烤,那好好的纖維肯定會爛掉啊!”

缺心眼,壞心肝雲:“……”

把這茬給忘記了!

“你先被激動,是我撈出來的,我們流程出了問題。”

“你?為什麽?出什麽問題了?”

“我們長期用河水來泡苧麻,會汙染河水,老房區有些離河水近的人還會從河裏拎水吃。”

“那……那麽遠呢。”

“是一條河就有隱患。”雲木香坦白說:“這事也是我的疏忽,盡早發現盡早補救。”

張秋桂想到那麽多材料,心肝都在疼。

“那現在幹什麽?要不最後泡一次,把這次材料收拾完再說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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