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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香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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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香蒲

張秋桂看雲木香皺起眉頭, 心裏有點慌。

她趕忙解釋,“你不是說長期會出問題,那我們開始一兩次應該沒那麽快, 後面不泡,肯定很快就能恢覆, 現在還有幾個人喝河裏的水。”

張秋桂聲音越說越大。

雲木香堅持, “不行, 水池的問題不需要生產隊的人動手,正好生產隊現在需要忙夏種,集中心思把一件事情忙完, 正好再去處理苧麻。”

明艷的面容上不帶半絲笑容,看起來特別高傲。

張秋桂被砍得心虛,走過覺得對方話裏有話。

“那行吧,晚點下工我通知其他人。”

雲木香微微頷首,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糧食, 怕下雨,專門借了大操場來曬糧食,我估計之前借的那一個糧倉裝不下。”

“怎麽會裝不下,你把全部數量都算上了嗎?”雲木香反問。

張秋桂一時之間沒懂。

“不全算, 咱們要扣……”

她瞪圓眼睛, 不敢置信地盯著雲木香。

滿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的表情。

雲木香瞧出來,就很無語。

“這個月沒人找你登記, 拿工分換糧食?”

“!”

說起來, 軍區糧食都是一季度一結算,基本拖兩個月就會吃光, 後面一個多月裏就想辦法換糧食。

這時候基本就是土豆、紅薯的天下。

張秋桂拍了下腦袋,“看我!那我先統計, 要是……”

“要是還不夠,我再去借,新紀檢辦公樓的旁邊不是搭建了實驗的幾所房子嗎,到時候放那邊去。”

就是胡工說沒辦法實驗震級的屋子,都是用新材料建造。

目前普遍的實驗辦法來說,比青磚房都要結實。

可惜這次核心是防震。

雲木香抓了抓下巴,有些煩躁。

昨兒師父是不是偷懶了?

好好的怎麽讓她去夢到河的問題。

想到這,雲木香還有點心虛。

這事算是她的疏忽,幸好早早發現。

回到家,娃娃已經找到好幾樣。

“沼澤地裏發現的蘆葦年份最大,足足生長七百多年。”

“湖邊固堤的香蒲草少點,還有慈姑,菖蒲,這些最大的只有幾十年。”

雲木香皺眉,“蘆葦不提,幾十年的有可能開靈智嗎?”

娃娃點頭,“當然可以,看你想達到什麽情況。”

像它和何首烏那樣的,基本沒戲。

連靈芝也比不上。

蘆葦倒是可以和桂枝拼一拼。

至於剩下年份少的,“勉強可以達到小黃那種程度,有一定自我意識,但是不多,你只需要他們自身的凈化能力,這樣就夠了。”

雲木香想想也是。

現在放小黃出門,比部隊專門馴養的軍犬都不差。

雲木香裝模作樣地背著背簍上山去。

理由是去看柑橘樹。

路過時小樹苗已經比月餘前剛栽種時竄高一大截。

靈符畫出來直接給娃娃,倒是沼澤地的蘆葦,她想去看看。

“沼澤距離這邊近不近?”

“很遠。”

且附近大多是猛獸出沒。

“如果你是擔心沼澤淹人,不用擔心,那快要成精的蘆葦早就把沼澤吸幹了。”

現在是梆硬的結板土。

雲木香實際看到,松下一口氣,當天沿著瀑布開始I,湖水旁,河水邊,連帶山腳小溪裏,按照距離移栽了那些水生植物。

在小溪旁忙的時候,王升正好來的拎水。

就看到雲木香彎腰在往水裏栽東西。

王升怕嚇到雲木香,故意加重腳步走過去。

“雲老師,你幹什麽呢。”

雲木香彎著腰,姿勢不變,扭頭笑著說:“上山看到一片香蒲草,這個長好可以藥用,我在咱們就近的水裏種一些。”

王升打量,“這不就是香腸草。”

筆直的綠色草莖上長出棕褐色一樣的香腸。

“它能當藥用啊?在我們老家這東西都是當雜草,基本沒人管。”

“那可惜,香蒲草用處可多,葉子能吃,含蛋白質,鈣鐵磷和胡蘿蔔素。”

雲木香直起身,指了指旁邊的籃筐裏,“我摘了不少嫩葉子,你要不要嘗一嘗?”

王升按照最通俗的字面定義,“吃這玩意等於吃雞蛋和胡蘿蔔?”

她咋覺得不靠譜。

“怎麽做?”

“一種是曬幹之後泡茶喝,利尿消腫,感冒咳嗽的時候喝也不錯,類似蒲公英。”

雲木香踩著石頭,從水中蹚出來。

“一種就跟野菜一樣,直接涼拌,挑嫩的口感不錯。”

王升伸手拉她一把,興致勃勃地點頭。

“那我拿點回家,晚上涼拌嘗一嘗。”

“行。”

雲木香握著王升的手腕,意外碰到她的脈搏,視線下滑落在她肚子上。

“你懷孕了?”

“啊?已經能看出來了嗎?”王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難得一副小女兒姿態。

雲木香認真看了看。

王升解釋,“查出來有段時間,不過我姑姑說頭三個月不能往外說,就沒提。”

雲木香點點頭,收回手。

“你這情況香蒲葉就別吃了,不給你了,多的我送給你姑姑。”

“可惜了。”

王升有點遺憾。

雲木香解釋,“藥不能亂吃,香蒲草有藥用價值,孕婦吃了有滑胎的效果。”

“它花粉廣稱蒲黃,具有顯著的活血化瘀和止血鎮痛作用,不少傳統中方裏都會用到,抗炎抗菌效果特別好。”

一旦沾上活血,就對孕婦不太好。

王升肯定更看重孩子,老老實實的拎了水跟雲木香一起回家。

“好久沒見渺渺,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暑假前回來。”

她想到兒子屁股上的傷。

用的什麽藥?

效果好不好?

天這麽熱傷口千萬別發炎。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雲木香看著冷鍋冷竈,扭頭關上門跑幹爸家去蹭飯了。

雲木香進門,打過招呼後直奔廚房。

“青梅姐。”

“哎?”宋青梅轉身,看見她眉眼彎彎,“晚上吃餃子,有你喜歡的玉米肉餡,自己就別回家開火了。”

“行啊,姐你回去的日子定了嗎?”

“明天一早就走,我只請了兩天假。”宋青梅一邊說,手上一邊包著,“你有事?”

“想你幫忙給渺渺帶點東西。”

“我當什麽事,你東西收拾好,一會我塞包裏。”

“好嘞!”

雲木香低頭要從小包裏掏出藥膏,身後傳來幹爸和幹媽的說話聲,她頓時停下動作。

想到老兩口知道渺渺受傷……周以臣要挨訓。

要是知道渺渺受傷原因……渺渺肯定還要挨揍。

“青梅姐,我晚點單獨給你。”

“好呀,別忘記。”

宋青梅說話聲音太淺,直接被後面的爭吵聲給蓋住。

雲木香轉身,幹爸幹媽兩個吵了起來。

她跟宋青梅打聲招呼,去到客廳。

“幹爸,幹媽!”

兩人看到雲木香,楞了下之後臉色都有點不太自在。

“木木來了呀。”

“生疏了。”雲木香湊到幹媽身邊挽住胳膊,“幹媽不想看到我嗎?”

“胡說。”

雲木香手被拍了下,“要怪就怪你爸。”

雲木香歪頭看向幹爸。

詹弘毅不自在地輕咳兩聲,“沒事。”

“都吵成這樣還說沒事。”

雲木香微微瞇起眼睛,猜測道,“還是說有事,還跟我有關,所以才不能告訴我。”

“晚上留下吃飯吧,吃餃子,你後院裏不是種有大蒜,貢獻幾頭。”

雲木香更懷疑起來。

“轉移話題。”

“你不舍得。”

“還在堅持,看來事情不小,你不說我問幹媽。”雲木香晃著陶勝男的胳膊,“幹媽,你肯定不會瞞著我,對不對!”

詹弘毅不停地給陶勝男使眼色。

陶勝男得意:你也有今天!

“當然,你想知道什麽,幹媽都告訴你。”

雲木香豎起耳朵。

她聽陶勝男開口說:“還不是你哥婚禮的事情,因為你幹爸的緣故,在新領導面前不能太顯眼,喜宴要多簡單有多簡單,也幸好人家親家不在,不然肯定被你氣個半死,好好養大的寶貝姑娘就這麽匆匆嫁進你家。”

詹弘毅怔楞兩秒,很快就點頭表示,“特殊時期,我能有什麽辦法。”

他看一眼雲木香,“你看沒大辦,昨兒領導還專門跑我們家來坐了會,東拉西扯一點有異議的話題都沒說,坐那幾分鐘就走了,你以為這是為什麽?這是給我的警告!他現在和老邵打得正火熱,我不得不防。”

雲木香:“……”有沒有可能,人家是來找她的,不是來找詹家麻煩的。

再一個,她幹爸演技真撇,一點都不如幹媽自然。

她現在倒是更好奇,幹爸幹媽在瞞著她什麽。

陶勝男也覺得自家男人不太行,趕緊把話題接過來。

“木木你是沒撞見,老詹那兒媳婦現在是又好了,一大早專門堵住秋楠陰陽怪氣說婚禮差勁,還當著我的面,你說她腦子是不是壞掉了,換作我是秋楠我也生氣。”頓一下,“也不知道秋楠生沒生氣。”

雲木香心裏偷笑,幹媽真委婉。

“晚上問問我哥嘛,看他怎麽說。”

“哎,他現在滿腦子搬出去呢。”

“搬家?搬哪裏去,好點的房子早就被分完了吧,今年年初又來一批軍嫂隨軍,剩下一批空房間住了大半人,剩下都是位置和條件不好的。”

“是吧。”陶勝男吐槽,“你哥是一點臉面都不要,說要跟秋楠住進文工團去,那邊還有空著的宿舍。”

去年文工團領導層換屆,原本留下的一些好房間整理整理就能住。

雲木香倒是覺得挺好。

“文工團比咱們這邊距離部隊要近,他們都方便。”

反正家裏有女同志後,詹成剛大多數都住在宿舍裏,很少再回來留宿。

“你也覺得好?那行吧,聽木木的。”

雲木香眉開眼笑,“還是我有面子。”

所以到底瞞了她什麽?

詹成剛回來得知父母已經松口,還是因為雲木香時,看她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什麽大寶貝。

“還是妹妹知道心疼哥哥,哥哥答應你一件事情,隨便什麽,你隨便提,只要我能做到。”

詹成剛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開心。

雲木香趁熱打鐵,“那我要現在兌換。”

“說吧,想要什麽。”

“我要你幫我打探個消息。”

“就這?”

雲木香拉著他嘀咕兩句,就發現詹成剛的神色變得特別奇怪。

詹成剛深呼吸,“如果是這事,不用打聽,我知道。”

“那快說!”

“這……”

“你剛剛答應過我,可不準反悔,不然我去找秋楠姐告狀。”

“……”

詹成剛無奈,低頭湊到耳邊小聲說:“爸懷疑軍長對你有想法,原本媽看在畫眉那麽喜歡軍長,意思是想幫忙說一說。”

陶勝男跟詹弘毅一通氣,算是壞菜。

詹弘毅覺得這軍長為人不行,道德品質不過關,不僅不想他跟幹女兒接觸,也不想他和宋畫眉有關系。

陶勝男問證據,詹弘毅說靠男人的直覺,陶勝男就覺著詹弘毅個人情緒太大。

雲木香聽完,頂著一腦袋的問號。

“不是,新領導對我有想法?”

是那種恨不能舉起宗門代代相傳的拂塵抽死她,卻又怕抽死之後門內後繼無人的想法嗎?

詹成剛顯然腦袋沒和雲木香接上線。

“是啊,其實我也這麽覺得,軍長對你的態度太好。”

“……”

雲木香假笑。

除了假笑也沒其他想法。

算上這兩個月的接觸,兩人滿打滿算才在一起生活十四個月。

換言之,好個屁!

都沒一定感情基礎。

完全忽略,認真算下來同詹家認識也不過區區十幾個月而已。

“哥哥,這話下次別再說了哦。”

“我懂,不過你也要多註意,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男人面上表現的好壞,不代表心裏。”詹成剛一副我是過來人嘴臉。

雲木香沖他指指點點,“你也這樣?套路秋楠姐哦、”

詹成剛臉色僵硬,很快恢覆。

“這說法不對,我只是幫助她快速做決定,你以為我是騙她的?”

不是。

如果袁秋楠同意分手,他後面是真不打算再糾纏。

“還是要謝謝你,剛剛那事不算,再許你一件,現在想不到就暫時留著。”

“嘖嘖。”雲木香看向他身後,“秋楠姐你聽到沒,以後可多防著他,小心被賣掉。”

詹成剛回頭,看到袁秋楠有一瞬間的緊張,很快又放松。

“媳婦。”

“怎麽嚇成這樣子,我相信你。”袁秋楠眉眼含情,說話都比以往溫柔。

雲木香說:“那就是不相信我!”

“你不要鬧,也不怕真產生隔閡,到時候我住你家去。”

“來啊,隨時歡迎。”

“趕著周以臣在的時候。”

“……那不行。”

那家裏多個女同志多別扭。

她要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

“戀愛的酸臭氣,我走我走。”

經過袁秋楠身邊時,被拉住,“你等等,我一會有點事情找你。”

“現在不能說?”雲木香故意看向詹成剛。

“你又來。”

袁秋楠輕推她一下。

雲木香趁機離開二樓陽臺,留下新婚的小夫妻兩個。

詹成剛等人離開,將人逼在自己懷裏抱著。

“真沒生氣?”

“都是過去的事情,我不是那種翻舊賬的人,你如果真有事情瞞著我,最好祈禱一輩子別讓我發現。”

“沒有。”詹成剛低頭嗅著香香的老婆,瞬間意動。

袁秋楠感覺到,渾身僵硬地伸手抵在他胸前。

“你,你放開我,我還有事問你。”

“我在聽。”

那意思,你說你的,我聞我的。

袁秋楠掙紮未果,只好用事情分散他的註意力。

“搬家的事情,你跟爸媽說了嗎?他們同不太同意?”

“同意,不過文工團的房子之前有人住,沒收拾,中間又空那麽長時間,需要好好檢查一下,可能要遲幾天才行。”詹成剛小聲解釋。

袁秋楠驚喜萬分,“真的答應了?”

“不相信?”

袁秋楠像是在做夢,“主要現在家裏就你自己在,我還以為……”

詹成剛身上是疊了難度的。

首先,他是父母普遍喜歡的小兒子。

其次,家裏兄弟幾個只有他留在父母身邊。

加上剛做婆婆的婆婆萬一沒調節好心態,想要為難她來立威。

“你都是聽誰說的,我沒記錯,你同事大多都是未婚。”

市裏當初調來的那一批人,都很年輕,未婚占大多數。

袁秋楠有點尷尬,“不是同事們在說,一部分是我自己看到的,以前在上海……”

那邊工作人員多,大多都是老人,家長裏短數不勝數。

無論是嫁人有婆婆的,還是兒子娶妻當婆婆的,兩邊就沒消停過。

“這肯定不是關鍵,那關鍵就在另一部分?”

袁秋楠感覺有點熱,用了力氣去推人。

“嗯,是副團她母親。”

詹成剛撐起身,低頭幫忙擦了擦她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

“老一輩思想和我們不一樣,不用太理會,媽她……和很多女同志都不太一樣。”

“噗嗤。”

袁秋楠感同身受地點頭,“這點我懂。”

畢竟她是做兒媳婦的,最直觀面對婆婆,誰都沒她明白。

更何況,現在公婆還松口了。

“現在倒是讓我感覺有點內疚,以後我們休息回來多陪陪爸媽。”

詹成剛糾結片刻才點頭。

因為,爸媽很可能比他們還要忙,休息回來不一定能見到人。

算了,說出來太影響氣氛。

詹成剛換個話題,“要謝謝木木,她幫忙說好話,爸媽才會這麽痛快松口。”

“明白,木木我了解,她那兒我來謝。”

袁秋楠噌地站直。

“對了,木木還在下面等我。”

猛地被推開的詹成剛站直,眼前媳婦已經消失不見。

“嘖。”

妹妹這時候就不太討喜。

……

“木木。”

袁秋楠出門站在院子裏,就看到雲木香正低頭在修理花壇裏的野花。

詹家沒人打理這個,往年都是隔壁鄰居葉芝蘭閑來打發時間會收拾收拾。

她掃一眼就收回視線。

雲木香說:“你們夫妻談完了?”

“嗯。”

她走到雲木香面前伸出手,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想你幫我看看,調理一下身子,盡快懷孕。”

“?”

“我覺得你之前的建議很有道理,我和剛子今年都二十六,想趁著身體好,早點要孩子。”

雲木香擡了下眉毛,“這麽快?”

她想到幹媽說的流言,“你結婚倉促,不怕外面人懷疑你奉子成婚?”

盡管聘禮嫁妝一樣不少,可有些人嘴巴就是欠。

袁秋楠說:“不敢說到我面前來,就不算事情,那個……”

她吞吞吐吐,想說又不太敢。

怎麽說?

說她故意選擇低調結婚,越低調越好,讓詹家覺得虧待她,好方便……方便同意她婚後和詹成剛搬出去住。

可事實是,這件事情一提,不費吹灰之力對方就答應下來。

她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羞愧,有種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正糾結呢,註意力被雲木香給打斷。

“算啦。”雲木香打趣道,“我覺得我哥沒那麽本事一發擊中,中間有時間差,完全不用擔心。”

袁秋楠意識到什麽,小臉滾燙。

“你快閉嘴吧!”

開玩笑的話,誰也沒想到,一個月後,開學沒多久的日子裏,袁秋楠在休息日回家,幫忙處理河鮮時吐了。

雲木香帶著渺渺正好在。

一把脈。

“恭喜,秋楠姐你懷孕了。”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算日子應該是剛結婚就懷上,註意點吧,從今天開始禁房事。”

“!”

袁秋楠白皙的小臉爆紅。

等詹成剛回來得到消息,瞬間傻在原地。

雲木香見此,將註意事項說完之後還打趣一句。

“當然,哥你要實在忍不住,也要過了三個月之後,等胎坐穩才能……”

“啊!你快別說了。”

袁秋楠恨不能當場在客廳裏表演一個自燃。

中午趕回來的詹弘毅和陶勝男,聽到這個消息瞬間笑沒了眼睛。

“好好好,好消息,秋楠你沒有哪兒不舒服?千萬別不好意思說,工作環境安全嗎?你自己照顧自己累不累,要不搬回來,等孩子出生……”

“媽,別忙,等後期肚子大了不方便再回來,不然家裏人都忙,回來也是她一個人。”

尾巴坐著的宋畫眉不幹了。

“叔叔,我天天都在家啊!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你在家?”詹成剛似笑非笑,“不是放學回來就往外跑?”

“哪有……”

“有!”渺渺站出來作證,“每次畫眉姐姐作業都沒做好,就往對面漂亮哥哥家跑。”

宋畫眉盯著渺渺,“你是屁股不疼了,吃你的飯。”

剛進門就聽見那句哥哥的周以臣,冷著臉重覆。

“說多少遍,不準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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