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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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點頭
“哦。”
雲木香笑著轉頭, “哥，她說她喜歡你。”
詹成剛面無表情，心裏頭卻像是死水裏撒了層石灰, 開始咕嘟咕嘟冒起泡泡。
袁秋楠說完就後悔，看到詹成剛這個態度心都涼了。
立刻岔開喜歡這個話題。
“詹營長, 要說就把話說清楚, 在一起前我有明確表明過對婚姻的態度吧, 現在反悔的是你，我喜不喜歡重要？”
急促的話語中藏著傷心。
雲木香心疼，問詹成剛, “你準備反悔？早幹嘛去了，幹爸幹媽為你的婚事操碎心，你要說想結婚早早點頭哪裏還有這些事情，秋楠姐也不會追著問你要說法。”
袁秋楠聽著不對, 著急解釋, “我沒追著要！”
搞得好像她多離不開眼前人一樣。
雲木香點頭，“我懂我懂，不用解釋。”
袁秋楠：你真懂？
雲木香視線卻放在詹成剛身上，詹成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 我懂哥你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在這段感情裏看不到出路, 自己的努力總感覺是徒勞無功, 沒事沒事，秋楠姐一向通情達理。”
袁秋楠：“？”
詹成剛瞇起眼睛盯著說要當和事佬的妹妹。
“我怎麽感覺你在攛火。”
“哎？有嗎？”
就在詹成剛覺得她不會承認時, 雲木香說：“又無所謂，反正你們註定要分開, 我現在只是想讓你們斷得幹凈一點，避免藕斷絲連為你們未來的另一半徒增苦惱。”
詹成剛：“……”
袁秋楠：“……”
詹成剛很無語，“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雲木香笑嘻嘻，“不客氣，哥，有妹妹我在，認識好多女同志呢，到時候重新給你介紹。”
詹成剛看眼袁秋楠，要拒絕。
“不……”
“對了，我們學校有一位叫徐玲玲的同事，據說喜歡你好幾年，改天我約你們見一面？”
詹成剛說：“你記錯了，她喜歡的是魯記者。”
餘光看了眼袁秋楠，人家無動於衷。
雲木香一人撮合不成，換一個人。
“那先緊著秋楠姐來，省城來的仇富仇醫生，這次為你專門追出去，秋楠姐你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袁秋楠氣悶，她不喜歡在一段感情還沒清理幹凈的時候去牽扯其他人。
“他……”
“這次回來我看你們感情好不少，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呀？”
袁秋楠說：“嗯，幫了我不少，但他不符合我選擇對象的要求。”
說完直直看向詹成剛，“我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不會含糊其詞，所以你給的罪名，我不接受。”
雲木香無聲地張嘴哇喔，眼神來回打量都快忙不過來。
詹成剛在冷笑，“我雖然讀書不多，成績不好，可也清楚罪名什麽意思，我給你定什麽罪了？”
“汙蔑罪，造謠罪，無中生有罪。”
詹成剛聽著一連串的罪名，看著袁秋楠的眼神越發覆雜。
雲木香也皺眉，“哥，她想毀了你啊。”
詹成剛不悅地看過來，“你別瞎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雲木香捂著胸口拍了拍，沖袁秋楠告狀，“秋楠姐，這男人動不動就兇人，太嚇人了。”
袁秋楠不認可地搖頭，“你別胡說！這話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
雲木香攤開手。
“？”
袁秋楠被看得神色別扭，“我不喜歡節外生枝，只是想知道她的態度而已。”
詹成剛回答，“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兩邊家人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可你什麽都沒說，一聲不吭就離開，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擋箭牌。”
袁秋楠否認，“不要代表我，我從來沒把你當擋箭牌，明明是你態度先發生轉變，上次催婚後你就開始不斷疏遠我，是你先後悔。”
果不其然。
她再回來，詹成剛提了分手。
“我冤枉，什麽時候？”
“就上次新領導家裏見面後。”
“那之後？是你不喜歡家裏人逼婚態度，我在做工作，加上團裏忙，我跟你說過。”
說過嗎？
袁秋楠回憶，期間兩次見面好像都很匆匆。
“那……”
“這點木木可以作證。”
雲木香：“？”
哦，現在用上她，又想起她來了。
“誰知道呢，也不重要，反正你們都分手了。”
她這話落下，袁秋楠倒是松下一口氣，再看詹成剛的眼神帶著一絲歉意。
“我，我那一段時間壓力太大，腦子不清楚，很多事情都沒放心上。”
雲木香：“？？”
不是，你為什麽要道歉？
“現在是什麽意思？”雲木香不解地問。
可惜沒得到回答，當事人兩個還在拉扯。
詹成剛解釋，“我跟家裏提出了抗議，不會再來打擾你，你可以不用躲。”
袁秋楠微笑，“不一樣，這一次出行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不然我不一定還需要多久才能看清楚。”
詹成剛問，“能告訴我嗎？”
袁秋楠害羞，“我已經說過了。”
詹成剛楞了下，“什麽時候？”
“木頭。”袁秋楠嘟囔一句，“好話不說二遍，我去做飯。”
“別走，說清楚。”
詹成剛自己打開院門，追在袁秋楠身後，“要忙什麽，我幫你。”
“這個拿去洗。”
“還有嗎？”
“原本計劃晚上做魚肉鍋貼的，現在什麽都沒有。”
“明天我去抓，你吃蝦嗎？”
“我不挑食。”
莫名其妙變膩歪的兩個人，讓雲木香很郁悶。
就都忘了這是她家是吧。
雲木香單手撐著籃筐，手指不停敲在筐沿上，仰頭看看月亮。
是想老公的第一天。
晚飯兩人太磨嘰，吃完天色已經很晚，雲木香當即將詹成剛給趕回家去。
夜晚涼風習習。
雲木香坐在院子裏，撥著濕漉漉的頭發等待吹幹。
袁秋楠出來，坐在了吊床下矮一截的圓凳上。
“今天晚上好涼快，之前在老鄉家裏，晚上睡覺要關門，整個屋子裏悶得要死。”
“怎麽不開門？”
“一群人混住在一塊兒，不方便。”
雲木香側過身子，任由頭發垂落，她故意踩著柱子兩邊晃悠，自己給自己增加風力。
晃了幾個來回，就感覺到袁秋楠的視線一直在看她。
她擡起頭，看回去。
袁秋楠就像一個入室搶劫的小偷，剛進門就被起夜的主人開燈看個正著。
她咬著唇，抓緊毛巾用力擦了擦滴水的發尾。
幾下後，還是沒忍住擡起頭，將內心疑惑問出口。
“木木，你覺得我和詹營長是在一起好，還是分開好？”
“問我？”
“嗯。”
雲木香懶洋洋地伸了下腰，“我想你們分開。”
袁秋楠驚呼，“為什麽？”
“避免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
“……”
雲木香一臉陰惻惻地抓著吊床，“傍晚你們根本不顧我的死活！那你們也別在一起！”
“沒有，我們有在認真聽你的建議，你當這個和事佬親自出面，我們商量覺得還能再試一試。”
“呵。”
雲木香面無表情。
“你們根本沒走心。”
她傍晚那是在勸和？
她勸分都勸成那樣，誰理她了！
都只會腦補自己希望的結果！
袁秋楠明顯感受到雲木香渾身上下的怨氣。
“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
雲木香矢口否認。
她沒有。
她不是。
雲木香緩和了一下情緒，她想起湯爍，順口說給袁秋楠聽。
“因為發現是男人的問題，也怕離婚之後兒子再找不到更好的，正好人家老婆願意隱瞞，我拿同學父母堅持操碎心，現在就差把我同學他老婆供起來。”
袁秋楠誤會了，“你意思，詹營長這些年不結婚……”
“我可沒說！秋楠姐你在想什麽！”
袁秋楠紅著臉，“是你先提的。”
“我本意，做婆婆會無條件看兒媳婦不順眼，年輕時候能跳出無數錯來，可如果兒子上了年紀不結婚，那做婆婆挑選標準會越放越低。”
袁秋楠輕哦，“你的意思是，陶參謀長會對我好。”
“這不是肯定的，看青梅姐就知道。”
“我們情況不同，陶參謀長對宋同志有移情作用。”
因為覺得對不起二兒子，帶著愧疚，補償的心思，一股腦兒全給了二兒子留下的遺孀和孩子身上。
“再一個，我聽人說自從宋同志來了後，家務都是她在做。”
“？”
雲木香眨眨眼，昏暗中掃了眼袁秋楠蹙一塊兒的眉頭，相到她內心的擔心。
“你怕我幹爸幹媽傳統，會限制你婚後發展？”
“有……一點點吧。”袁秋楠坦白道，“你知道我的情況，之前吃過一次虧，我好不容易重新站在臺上，不會因為結婚就放棄舞臺，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原因。”雲木香接過她的話繼續說：“跳舞，特別是芭蕾，需要保持身材，你不打算放棄舞臺，短時間內就沒生孩子的計劃，可跳舞傷身，隨著年齡的增加，你不確定未來自己還能不能。”
袁秋楠擡起頭，“跳舞會傷身！”
前面確實如她所想，可後面真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內心只是選擇遲幾年再生，卻沒打算不生。
雲木香輕嗯，“你體脂比常人都要瘦，過胖或者過瘦的人都不太容易生產。”
這話講袁秋楠給嚇到，立刻起身走到吊床旁，將手伸出去。
“你幫我看看。”
雲木香搭脈，袁秋楠身體不太好。
前兩年大悲傷到身體，內裏是虧空的。
回到舞臺後又一直勤加練習，落下不少暗疾，不調整老了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但雲木香同樣清楚，讓她停下來調養身體，這幾乎不太可能。
袁秋楠說：“我沒打算遲太久，就兩三年，等文工團的情況好起來後，我會慢慢減少的。”
兩三年？
還真是個糟糕的時間。
雲木香看到她眼底的認真，內心斟酌再三。
“秋楠姐，要聽聽我的建議嗎？”
袁秋楠猜到點什麽，咬咬牙，最終還是點頭。
“你說。”
“我建議你盡早結婚，盡早生。”
袁秋楠聽完就皺起眉頭。
雲木香解釋，“年輕身體恢覆比較快，你也可以利用懷孕坐月子的時間把身體的舊傷給調理好。”
“你也清楚文工團經過去年一年的內耗，短時間不太可能起來，這期間你們能做的就是訓練訓練，拿不到上臺的機會，不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後顧無憂。”
最後，也是最最重要的。
兩三年後真有地震。
那時間懷孕太危險，可早早把孩子生出來，到時候就可以有無數理由將孩子送出去。
兩人娘家都在上海，這是天然的好理由。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身為醫生的建議。”
生孩子會虧損，可月子期間身體幾乎跟重組一樣，也是調理的最好時間。
袁秋楠經歷過開頭，後面倒是沒那麽生氣。
“其實我回來之前，已經做好決定跟他說，我答應結婚。”
話裏的他，明顯是指詹成剛。
雲木香不知道該不該笑。
“那你們下午吵什麽？”
小情侶的熱鬧？
袁秋楠憤憤不平，“不是我想吵，是他先開始的。”
雲木香現在不太關心這個，她更想知道袁秋楠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袁秋楠沈默兩秒，提及這次下鄉的事情。
“經過一個村莊，當時隊長家裏有空房子，我和另外幾個人是安排住在隊長家的。”
隊長和支書家住門對門，家裏膝下都有好幾個孩子。
這其中老小年齡相仿，隊長家是女兒，支書家是兒子，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兩家商量著，等十八歲成年就讓兩人結婚。
村子裏人口雜亂，早年北下逃難的路上走不動，便就地選擇留在村子裏，家家戶戶上面兩代幾乎沒關系，倒是三代，也就是現在這一代年輕人結成不少親家。
而隊長家就是逃難落戶的人家，當初靠支書幫忙才當上的生產隊長。
兩家未來，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雲木香說：“讓我猜猜，肯定裏頭有一個人看上知青了，應該是那位女同志。”
“神了，你怎麽猜到的。”
“很明顯啊，我家要是落難跟著逃荒來到鄉下，沒見過繁華還好，見過之後內心肯定有比較，成立來的斯文知青，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哥，你選哪兒？”
“我選對我好的。”袁秋楠想也不想。
雲木香笑笑。
那是因為被傷過了。
秋楠姐前頭那個齊天明認真說起來，不就是斯文知青那種配置。
袁秋楠繼續說：“你猜對了。”
隊長女兒對知青一見鐘情，隊長想要棒打鴛鴦，態度強硬地逼他和支書兒子結婚，可惜隊長女兒不覺得這是為她好，她直接跟人知青無媒茍合。
氣得隊長直接不認這個女兒，知青點補辦的簡單婚禮，是支書兒子送嫁的。
“十幾年前，最早一批知青屬於自願申請下鄉支援農村建設，你知道吧。”
“這事是十幾年前發生的啊？”
“我沒說是現在啊。”
是現在她哪裏能看得到結局。
知青來時意氣風發，可他日覆一日地磋磨，將時間全部浪費在地裏面，根本沒有來時想象的那樣大展拳腳。
加上他和隊長女兒在一塊兒，生產隊幹部全部針對他，讓他日子更加難過。
熬了沒兩年，在隊長女兒生孩子，他打介紹信去城裏買奶粉的機會，偷摸回城了。
十幾年前下鄉回城的人還很好操作，不像是現在這樣強制要求，人數太多不好安排。
“然後呢？”
“然後隊長女兒自己養起孩子，隊長還是心疼女兒，慢慢開始原諒她，又各種幫忙重新介紹了個好人家，帶著女兒二嫁了，嫁在隔壁生產隊，男人悶了點，但疼她，對她女兒也不錯，小日子過得挺好。”
她住在隊長家的時候，知道生產隊有表演，生產隊長女兒回來了，三十多歲的年齡，笑起來臉上皺紋不少，可精神狀態很好。
偷聽到身邊人詢問她和詹成剛的事情，對方無意聽見，說了兩句。
有一句她記得特別清楚。
“你自己心裏沒底，就聽父母的，把孩子往火坑裏推的父母總是少數，我一看你的面相就有福氣，家裏人肯定對你也很好。”
雲木香眨眨眼。
和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就這樣，秋楠姐你之前一直堅持不要結婚的心思就動搖了？”
“當然不止，這只是個開頭，算是撬出了一條縫隙，我這段時間走了十一個生產隊，大大小小都有，我看到好多人結婚後的狀態。”
有好的，有不好的。
好的日子過得也就一般。
可不好的日子各有各的不好。
“我當時就不太確定，未來還能不能找到一個比詹成剛對我更好的，誰知道這人一回來就要鬧分手！”袁秋楠磨著牙，現在想想還是來氣。
氣完，發現沒人回答她。
她擡起頭看向雲木香，趴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閉上眼睛，整個人蜷縮在吊床上小小一塊兒。
袁秋楠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喊醒人。
“進屋裏睡吧，外面蚊子多。”
“蚊子？沒有蚊子。”雲木香嘟囔，“秋楠姐你說完了？”
“完了完了，回屋裏睡覺去。”
袁秋楠等人起來，推著進屋時沒忍住在笑。
雲木香這態度，忽然讓她覺得自己糾結一堆全是在做無用功。
一覺睡醒，睜開眼睛看著房梁，回憶著昨晚上做的夢。
她已經許久沒再夢到過齊天明。
結婚失敗的那段日子整天整天地夢到，都是他和別的女人恩愛的畫面，不要她的畫面。
可昨天久違地夢到兩人前幾年在談對象的一幕幕。
如今夢醒回想起來，才發現好多場面她都有點不記得了。
夢到的時候還很疑惑。
我來過這？
我還幹過這蠢事？
袁秋楠重新閉上眼睛，深深將胸腔內的濁氣吐出來，才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
雲木香對陌生動靜很機敏。
幾乎是袁秋楠腳一落地她就醒過來，看清楚人才放松身體。
“幾點了，起這麽早。”
她還沒聽見起床號呢。
剛說完，就開始嘟嘟嘟地響起。
雲木香坐起身，將散亂的頭發理到腦後去。
“起床。”
在與木箱還慢吞吞地洗漱時，看到袁秋楠背上包。
“？”
袁秋楠笑著摸摸雲木香額前睡翹起的頭發，“我先回家了。”
“現在走？”
“我怕叔叔擔心，我昨天回來的消息他們肯定已經知道。”
“……”
現在擔心是不是有點晚。
袁秋楠心裏也清楚不合適，以至於站在叔叔家門口徘徊著，舉起的手一直沒落下。
屋裏已經有人起來，交談聲在清晨顯得格外明顯。
“秋楠的婚事，你跟你姐說過沒？”
“還沒，不知道怎麽開口，壓著婚事不問，外人知道還以為我苛待侄女。”
“秋楠也是被嚇怕了，我總覺得上次結婚沒成給她心裏留了陰影，反正現在不流行辦婚禮，不如讓兩人直接領證，實實在在過日子最重要。”
“那多沒面子，搞得我家姑娘像倒貼一樣，不行不行。”
“也不能就這麽耗著，我們願意，詹師長那邊能願意？陶參謀長這次可是鉚足勁催著盡早結婚。”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詹師長上次出面已經給了準話，只要秋楠不點頭，他家不會再催婚。”
“陶參謀長那……”
“她也一樣，我打聽過，是剛子私底下使勁兒，還偷偷來找過我，專門來表明態度，被我晾在外面曬了兩個鐘。”
門口，袁秋楠心頭一驚。
嬸嬸的聲音緊隨其後，“也去找你了？”
“也？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來找我的時候各種解釋，想讓我幫他跟你姐那邊通通氣，就讓我對你姐說，現在還在考察期，不著急，女怕嫁錯郎，現在就是不知道秋楠怎麽想的。”
“你可不要催，家裏幾個孩子也叮囑下，以後秋楠在家不要再問婚事，孩子都嚇得躲出去了。”
“不是說回來了？我有看到隔壁那家在文工團的姑娘，昨兒半下午就回來了。”
“秋楠去給木木幫忙去。”
一陣沈默。
真相如何誰都沒戳穿。
袁秋楠難受地捂了捂胸口。
寄人籬下，遭白眼會難受，被人太好地對待更不安。
袁秋楠整理一下情緒，故意踩重腳步，兩三下後擡手敲響門。
“叔叔，我回來了。”
“我聽著像是秋楠。”嬸嬸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到門打開，看到她欣喜地拉進屋裏，“你這孩子還知道回來。”
袁秋楠笑著進門，“嬸嬸，叔叔。”
“下次詹家再來說提親的事情，就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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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雲木香笑著轉頭, “哥，她說她喜歡你。”
詹成剛面無表情，心裏頭卻像是死水裏撒了層石灰, 開始咕嘟咕嘟冒起泡泡。
袁秋楠說完就後悔，看到詹成剛這個態度心都涼了。
立刻岔開喜歡這個話題。
“詹營長, 要說就把話說清楚, 在一起前我有明確表明過對婚姻的態度吧, 現在反悔的是你，我喜不喜歡重要？”
急促的話語中藏著傷心。
雲木香心疼，問詹成剛, “你準備反悔？早幹嘛去了，幹爸幹媽為你的婚事操碎心，你要說想結婚早早點頭哪裏還有這些事情，秋楠姐也不會追著問你要說法。”
袁秋楠聽著不對, 著急解釋, “我沒追著要！”
搞得好像她多離不開眼前人一樣。
雲木香點頭，“我懂我懂，不用解釋。”
袁秋楠：你真懂？
雲木香視線卻放在詹成剛身上，詹成剛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 我懂哥你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在這段感情裏看不到出路, 自己的努力總感覺是徒勞無功, 沒事沒事，秋楠姐一向通情達理。”
袁秋楠：“？”
詹成剛瞇起眼睛盯著說要當和事佬的妹妹。
“我怎麽感覺你在攛火。”
“哎？有嗎？”
就在詹成剛覺得她不會承認時, 雲木香說：“又無所謂，反正你們註定要分開, 我現在只是想讓你們斷得幹凈一點，避免藕斷絲連為你們未來的另一半徒增苦惱。”
詹成剛：“……”
袁秋楠：“……”
詹成剛很無語，“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雲木香笑嘻嘻，“不客氣，哥，有妹妹我在，認識好多女同志呢，到時候重新給你介紹。”
詹成剛看眼袁秋楠，要拒絕。
“不……”
“對了，我們學校有一位叫徐玲玲的同事，據說喜歡你好幾年，改天我約你們見一面？”
詹成剛說：“你記錯了，她喜歡的是魯記者。”
餘光看了眼袁秋楠，人家無動於衷。
雲木香一人撮合不成，換一個人。
“那先緊著秋楠姐來，省城來的仇富仇醫生，這次為你專門追出去，秋楠姐你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袁秋楠氣悶，她不喜歡在一段感情還沒清理幹凈的時候去牽扯其他人。
“他……”
“這次回來我看你們感情好不少，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呀？”
袁秋楠說：“嗯，幫了我不少，但他不符合我選擇對象的要求。”
說完直直看向詹成剛，“我向來是有什麽說什麽，不會含糊其詞，所以你給的罪名，我不接受。”
雲木香無聲地張嘴哇喔，眼神來回打量都快忙不過來。
詹成剛在冷笑，“我雖然讀書不多，成績不好，可也清楚罪名什麽意思，我給你定什麽罪了？”
“汙蔑罪，造謠罪，無中生有罪。”
詹成剛聽著一連串的罪名，看著袁秋楠的眼神越發覆雜。
雲木香也皺眉，“哥，她想毀了你啊。”
詹成剛不悅地看過來，“你別瞎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雲木香捂著胸口拍了拍，沖袁秋楠告狀，“秋楠姐，這男人動不動就兇人，太嚇人了。”
袁秋楠不認可地搖頭，“你別胡說！這話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
雲木香攤開手。
“？”
袁秋楠被看得神色別扭，“我不喜歡節外生枝，只是想知道她的態度而已。”
詹成剛回答，“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兩邊家人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可你什麽都沒說，一聲不吭就離開，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擋箭牌。”
袁秋楠否認，“不要代表我，我從來沒把你當擋箭牌，明明是你態度先發生轉變，上次催婚後你就開始不斷疏遠我，是你先後悔。”
果不其然。
她再回來，詹成剛提了分手。
“我冤枉，什麽時候？”
“就上次新領導家裏見面後。”
“那之後？是你不喜歡家裏人逼婚態度，我在做工作，加上團裏忙，我跟你說過。”
說過嗎？
袁秋楠回憶，期間兩次見面好像都很匆匆。
“那……”
“這點木木可以作證。”
雲木香：“？”
哦，現在用上她，又想起她來了。
“誰知道呢，也不重要，反正你們都分手了。”
她這話落下，袁秋楠倒是松下一口氣，再看詹成剛的眼神帶著一絲歉意。
“我，我那一段時間壓力太大，腦子不清楚，很多事情都沒放心上。”
雲木香：“？？”
不是，你為什麽要道歉？
“現在是什麽意思？”雲木香不解地問。
可惜沒得到回答，當事人兩個還在拉扯。
詹成剛解釋，“我跟家裏提出了抗議，不會再來打擾你，你可以不用躲。”
袁秋楠微笑，“不一樣，這一次出行給了我很大的啟發，不然我不一定還需要多久才能看清楚。”
詹成剛問，“能告訴我嗎？”
袁秋楠害羞，“我已經說過了。”
詹成剛楞了下，“什麽時候？”
“木頭。”袁秋楠嘟囔一句，“好話不說二遍，我去做飯。”
“別走，說清楚。”
詹成剛自己打開院門，追在袁秋楠身後，“要忙什麽，我幫你。”
“這個拿去洗。”
“還有嗎？”
“原本計劃晚上做魚肉鍋貼的，現在什麽都沒有。”
“明天我去抓，你吃蝦嗎？”
“我不挑食。”
莫名其妙變膩歪的兩個人，讓雲木香很郁悶。
就都忘了這是她家是吧。
雲木香單手撐著籃筐，手指不停敲在筐沿上，仰頭看看月亮。
是想老公的第一天。
晚飯兩人太磨嘰，吃完天色已經很晚，雲木香當即將詹成剛給趕回家去。
夜晚涼風習習。
雲木香坐在院子裏，撥著濕漉漉的頭發等待吹幹。
袁秋楠出來，坐在了吊床下矮一截的圓凳上。
“今天晚上好涼快，之前在老鄉家裏，晚上睡覺要關門，整個屋子裏悶得要死。”
“怎麽不開門？”
“一群人混住在一塊兒，不方便。”
雲木香側過身子，任由頭發垂落，她故意踩著柱子兩邊晃悠，自己給自己增加風力。
晃了幾個來回，就感覺到袁秋楠的視線一直在看她。
她擡起頭，看回去。
袁秋楠就像一個入室搶劫的小偷，剛進門就被起夜的主人開燈看個正著。
她咬著唇，抓緊毛巾用力擦了擦滴水的發尾。
幾下後，還是沒忍住擡起頭，將內心疑惑問出口。
“木木，你覺得我和詹營長是在一起好，還是分開好？”
“問我？”
“嗯。”
雲木香懶洋洋地伸了下腰，“我想你們分開。”
袁秋楠驚呼，“為什麽？”
“避免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
“……”
雲木香一臉陰惻惻地抓著吊床，“傍晚你們根本不顧我的死活！那你們也別在一起！”
“沒有，我們有在認真聽你的建議，你當這個和事佬親自出面，我們商量覺得還能再試一試。”
“呵。”
雲木香面無表情。
“你們根本沒走心。”
她傍晚那是在勸和？
她勸分都勸成那樣，誰理她了！
都只會腦補自己希望的結果！
袁秋楠明顯感受到雲木香渾身上下的怨氣。
“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
雲木香矢口否認。
她沒有。
她不是。
雲木香緩和了一下情緒，她想起湯爍，順口說給袁秋楠聽。
“因為發現是男人的問題，也怕離婚之後兒子再找不到更好的，正好人家老婆願意隱瞞，我拿同學父母堅持操碎心，現在就差把我同學他老婆供起來。”
袁秋楠誤會了，“你意思，詹營長這些年不結婚……”
“我可沒說！秋楠姐你在想什麽！”
袁秋楠紅著臉，“是你先提的。”
“我本意，做婆婆會無條件看兒媳婦不順眼，年輕時候能跳出無數錯來，可如果兒子上了年紀不結婚，那做婆婆挑選標準會越放越低。”
袁秋楠輕哦，“你的意思是，陶參謀長會對我好。”
“這不是肯定的，看青梅姐就知道。”
“我們情況不同，陶參謀長對宋同志有移情作用。”
因為覺得對不起二兒子，帶著愧疚，補償的心思，一股腦兒全給了二兒子留下的遺孀和孩子身上。
“再一個，我聽人說自從宋同志來了後，家務都是她在做。”
“？”
雲木香眨眨眼，昏暗中掃了眼袁秋楠蹙一塊兒的眉頭，相到她內心的擔心。
“你怕我幹爸幹媽傳統，會限制你婚後發展？”
“有……一點點吧。”袁秋楠坦白道，“你知道我的情況，之前吃過一次虧，我好不容易重新站在臺上，不會因為結婚就放棄舞臺，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原因。”雲木香接過她的話繼續說：“跳舞，特別是芭蕾，需要保持身材，你不打算放棄舞臺，短時間內就沒生孩子的計劃，可跳舞傷身，隨著年齡的增加，你不確定未來自己還能不能。”
袁秋楠擡起頭，“跳舞會傷身！”
前面確實如她所想，可後面真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內心只是選擇遲幾年再生，卻沒打算不生。
雲木香輕嗯，“你體脂比常人都要瘦，過胖或者過瘦的人都不太容易生產。”
這話講袁秋楠給嚇到，立刻起身走到吊床旁，將手伸出去。
“你幫我看看。”
雲木香搭脈，袁秋楠身體不太好。
前兩年大悲傷到身體，內裏是虧空的。
回到舞臺後又一直勤加練習，落下不少暗疾，不調整老了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但雲木香同樣清楚，讓她停下來調養身體，這幾乎不太可能。
袁秋楠說：“我沒打算遲太久，就兩三年，等文工團的情況好起來後，我會慢慢減少的。”
兩三年？
還真是個糟糕的時間。
雲木香看到她眼底的認真，內心斟酌再三。
“秋楠姐，要聽聽我的建議嗎？”
袁秋楠猜到點什麽，咬咬牙，最終還是點頭。
“你說。”
“我建議你盡早結婚，盡早生。”
袁秋楠聽完就皺起眉頭。
雲木香解釋，“年輕身體恢覆比較快，你也可以利用懷孕坐月子的時間把身體的舊傷給調理好。”
“你也清楚文工團經過去年一年的內耗，短時間不太可能起來，這期間你們能做的就是訓練訓練，拿不到上臺的機會，不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讓自己後顧無憂。”
最後，也是最最重要的。
兩三年後真有地震。
那時間懷孕太危險，可早早把孩子生出來，到時候就可以有無數理由將孩子送出去。
兩人娘家都在上海，這是天然的好理由。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身為醫生的建議。”
生孩子會虧損，可月子期間身體幾乎跟重組一樣，也是調理的最好時間。
袁秋楠經歷過開頭，後面倒是沒那麽生氣。
“其實我回來之前，已經做好決定跟他說，我答應結婚。”
話裏的他，明顯是指詹成剛。
雲木香不知道該不該笑。
“那你們下午吵什麽？”
小情侶的熱鬧？
袁秋楠憤憤不平，“不是我想吵，是他先開始的。”
雲木香現在不太關心這個，她更想知道袁秋楠為什麽會改變主意。
袁秋楠沈默兩秒，提及這次下鄉的事情。
“經過一個村莊，當時隊長家裏有空房子，我和另外幾個人是安排住在隊長家的。”
隊長和支書家住門對門，家裏膝下都有好幾個孩子。
這其中老小年齡相仿，隊長家是女兒，支書家是兒子，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兩家商量著，等十八歲成年就讓兩人結婚。
村子裏人口雜亂，早年北下逃難的路上走不動，便就地選擇留在村子裏，家家戶戶上面兩代幾乎沒關系，倒是三代，也就是現在這一代年輕人結成不少親家。
而隊長家就是逃難落戶的人家，當初靠支書幫忙才當上的生產隊長。
兩家未來，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雲木香說：“讓我猜猜，肯定裏頭有一個人看上知青了，應該是那位女同志。”
“神了，你怎麽猜到的。”
“很明顯啊，我家要是落難跟著逃荒來到鄉下，沒見過繁華還好，見過之後內心肯定有比較，成立來的斯文知青，和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村哥，你選哪兒？”
“我選對我好的。”袁秋楠想也不想。
雲木香笑笑。
那是因為被傷過了。
秋楠姐前頭那個齊天明認真說起來，不就是斯文知青那種配置。
袁秋楠繼續說：“你猜對了。”
隊長女兒對知青一見鐘情，隊長想要棒打鴛鴦，態度強硬地逼他和支書兒子結婚，可惜隊長女兒不覺得這是為她好，她直接跟人知青無媒茍合。
氣得隊長直接不認這個女兒，知青點補辦的簡單婚禮，是支書兒子送嫁的。
“十幾年前，最早一批知青屬於自願申請下鄉支援農村建設，你知道吧。”
“這事是十幾年前發生的啊？”
“我沒說是現在啊。”
是現在她哪裏能看得到結局。
知青來時意氣風發，可他日覆一日地磋磨，將時間全部浪費在地裏面，根本沒有來時想象的那樣大展拳腳。
加上他和隊長女兒在一塊兒，生產隊幹部全部針對他，讓他日子更加難過。
熬了沒兩年，在隊長女兒生孩子，他打介紹信去城裏買奶粉的機會，偷摸回城了。
十幾年前下鄉回城的人還很好操作，不像是現在這樣強制要求，人數太多不好安排。
“然後呢？”
“然後隊長女兒自己養起孩子，隊長還是心疼女兒，慢慢開始原諒她，又各種幫忙重新介紹了個好人家，帶著女兒二嫁了，嫁在隔壁生產隊，男人悶了點，但疼她，對她女兒也不錯，小日子過得挺好。”
她住在隊長家的時候，知道生產隊有表演，生產隊長女兒回來了，三十多歲的年齡，笑起來臉上皺紋不少，可精神狀態很好。
偷聽到身邊人詢問她和詹成剛的事情，對方無意聽見，說了兩句。
有一句她記得特別清楚。
“你自己心裏沒底，就聽父母的，把孩子往火坑裏推的父母總是少數，我一看你的面相就有福氣，家裏人肯定對你也很好。”
雲木香眨眨眼。
和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就這樣，秋楠姐你之前一直堅持不要結婚的心思就動搖了？”
“當然不止，這只是個開頭，算是撬出了一條縫隙，我這段時間走了十一個生產隊，大大小小都有，我看到好多人結婚後的狀態。”
有好的，有不好的。
好的日子過得也就一般。
可不好的日子各有各的不好。
“我當時就不太確定，未來還能不能找到一個比詹成剛對我更好的，誰知道這人一回來就要鬧分手！”袁秋楠磨著牙，現在想想還是來氣。
氣完，發現沒人回答她。
她擡起頭看向雲木香，趴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閉上眼睛，整個人蜷縮在吊床上小小一塊兒。
袁秋楠緩緩吐出一口氣，起身喊醒人。
“進屋裏睡吧，外面蚊子多。”
“蚊子？沒有蚊子。”雲木香嘟囔，“秋楠姐你說完了？”
“完了完了，回屋裏睡覺去。”
袁秋楠等人起來，推著進屋時沒忍住在笑。
雲木香這態度，忽然讓她覺得自己糾結一堆全是在做無用功。
一覺睡醒，睜開眼睛看著房梁，回憶著昨晚上做的夢。
她已經許久沒再夢到過齊天明。
結婚失敗的那段日子整天整天地夢到，都是他和別的女人恩愛的畫面，不要她的畫面。
可昨天久違地夢到兩人前幾年在談對象的一幕幕。
如今夢醒回想起來，才發現好多場面她都有點不記得了。
夢到的時候還很疑惑。
我來過這？
我還幹過這蠢事？
袁秋楠重新閉上眼睛，深深將胸腔內的濁氣吐出來，才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
雲木香對陌生動靜很機敏。
幾乎是袁秋楠腳一落地她就醒過來，看清楚人才放松身體。
“幾點了，起這麽早。”
她還沒聽見起床號呢。
剛說完，就開始嘟嘟嘟地響起。
雲木香坐起身，將散亂的頭發理到腦後去。
“起床。”
在與木箱還慢吞吞地洗漱時，看到袁秋楠背上包。
“？”
袁秋楠笑著摸摸雲木香額前睡翹起的頭發，“我先回家了。”
“現在走？”
“我怕叔叔擔心，我昨天回來的消息他們肯定已經知道。”
“……”
現在擔心是不是有點晚。
袁秋楠心裏也清楚不合適，以至於站在叔叔家門口徘徊著，舉起的手一直沒落下。
屋裏已經有人起來，交談聲在清晨顯得格外明顯。
“秋楠的婚事，你跟你姐說過沒？”
“還沒，不知道怎麽開口，壓著婚事不問，外人知道還以為我苛待侄女。”
“秋楠也是被嚇怕了，我總覺得上次結婚沒成給她心裏留了陰影，反正現在不流行辦婚禮，不如讓兩人直接領證，實實在在過日子最重要。”
“那多沒面子，搞得我家姑娘像倒貼一樣，不行不行。”
“也不能就這麽耗著，我們願意，詹師長那邊能願意？陶參謀長這次可是鉚足勁催著盡早結婚。”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詹師長上次出面已經給了準話，只要秋楠不點頭，他家不會再催婚。”
“陶參謀長那……”
“她也一樣，我打聽過，是剛子私底下使勁兒，還偷偷來找過我，專門來表明態度，被我晾在外面曬了兩個鐘。”
門口，袁秋楠心頭一驚。
嬸嬸的聲音緊隨其後，“也去找你了？”
“也？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來找我的時候各種解釋，想讓我幫他跟你姐那邊通通氣，就讓我對你姐說，現在還在考察期，不著急，女怕嫁錯郎，現在就是不知道秋楠怎麽想的。”
“你可不要催，家裏幾個孩子也叮囑下，以後秋楠在家不要再問婚事，孩子都嚇得躲出去了。”
“不是說回來了？我有看到隔壁那家在文工團的姑娘，昨兒半下午就回來了。”
“秋楠去給木木幫忙去。”
一陣沈默。
真相如何誰都沒戳穿。
袁秋楠難受地捂了捂胸口。
寄人籬下，遭白眼會難受，被人太好地對待更不安。
袁秋楠整理一下情緒，故意踩重腳步，兩三下後擡手敲響門。
“叔叔，我回來了。”
“我聽著像是秋楠。”嬸嬸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到門打開，看到她欣喜地拉進屋裏，“你這孩子還知道回來。”
袁秋楠笑著進門，“嬸嬸，叔叔。”
“下次詹家再來說提親的事情，就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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