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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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在大漠，往往站的位置越高，耳邊的風聲便越是喧囂。
立於高樓之上，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聲，此時此刻的溫樂言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本以為只要離了溫家，日子就會好過起來。可到頭來再看，似乎也還是如此，與從前相比並無太大區別。
“樂言，究竟是選金姨還是寒林商，現在就看你了。”
崔明玨一語言畢後，周遭的空氣一下子陷入了沈寂。他在靜靜地等候著溫樂言的選擇，而看他那滿眼的勢在必得，似乎早已猜準了溫樂言會如何選。
“......”這次溫樂言沒立刻回答，而是擡眸看向了對面的金蒲蘭。
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金蒲蘭的病看著比以往又嚴重了幾分，連神智都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只有很偶爾的時候才能恢覆幾分清明。
擔憂的瞧了金蒲蘭一眼，溫樂言沈下心來反問了句，“崔明玨，你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這問話，崔明玨眉眼間擺出了幾分無辜，“樂言，不是我要做什麽，你忘了，明日就是我們的大婚，我想金姨一定會很高興看到你出嫁的。”
這句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如今，無人不知金蒲蘭是溫樂言為數不多的軟肋，所以當看到崔明玨以對方作威脅時，寒林商立刻就明白溫樂言必定會同意大婚。
果不其然，在沈默片刻後，溫樂言終於頷首，“好，我答應你...”
“樂言......”寒林商禁不住喚了一聲，卻並沒有等來溫樂言的回頭。
行至金蒲蘭身側，溫樂言忍著沒去瞧寒林商面上是如何的哀痛，而是在確認身旁人無礙後才轉身道，“現在我過來了，你能放了寒林商嗎？”
這話引得崔明玨挑眉，言語中更是略帶戲謔，“樂言，你能選擇過來我很高興，但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會放過寒林商的話。”
溫樂言聽後垂眸，然而還沒等她再說什麽，就見周遭的死士已然將寒林商徹底圍住了。
“把他押入地牢。”
隨著崔明玨一聲令下，死士們紛紛朝著寒林商揮刀而去，下一秒卻又被他挨個重傷在地。
論單打獨鬥，在場能打得過寒林商的幾乎沒有。只是這些死士的數量屬實不少，饒是寒林商一個人再如何費盡力氣也無法將其盡數打敗，所以等一柱香過後他就已經鬥得疲憊不堪。
許是因為情緒糟糕加上過於疲憊的緣故，喘息間，寒林商發覺自己體內的毒素竟突然開始猛烈翻湧上來。惹得他不得不倚靠在窗邊，強咽下喉間血腥。
心知自己半點不能有異的寒林商，即便五臟六腑已經痛極，卻還是強忍住劇痛穩穩起身。只因他這次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將溫樂言帶走。
可哪知他剛直起身來，就覺出手掌心一陣發麻，舉起手再看時，那上頭已沾染了無數藍色藥粉，看樣子是被那些死士提早灑在了身上，這才被自己成功觸碰。
看對方明顯一副著了道的模樣，崔明玨笑著解釋，“一炷香的時間，也剛好夠了。”
“什麽......”低頭一看手上的粉末，寒林商瞬間明了。
由於自己曾被黃粱草粉傷過，所以對於南宛的這些粉末寒林商是絲毫不敢大意，當下就想把這些藥粉拍散，卻發現它們就像是黏在了自己手上一樣，根本拍不去。
“沒用的，這藍色藥粉是我花了十幾種特殊藥材研磨而成的，一旦沾染皮肉除非刮了皮，不然根本就擦不去，也洗不掉。”
瞧見寒林商這般模樣，說話者洋洋得意的從死士中走出，從那身白裙與已然淡去的琥珀色眼瞳看，來人竟是皎月。
溫樂言一直以為皎月被審問，不過是崔明玨用計的緣故，卻不曾想這皎月從一開始就有了反水的心思。
想到這，溫樂言不禁心生悔意，“果然，我們這一次就不該信你......”
把玩著發尾，皎月莞爾一笑，“你們本就不該信我，況且這回是你們自己大意，能怪得了誰。”
瞥了眼皎月，崔明玨出手將溫樂言牢牢困在身邊，“多說無益，還不將人拿下。”
緊攥著崔明玨的衣袖，溫樂言試圖掙脫卻根本掙脫不開，無奈只得大喊，“平淵，別管我了，你快走。”
感受著腦袋裏的暈眩，寒林商心知再待下去他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於是，在快速思索幾秒後，寒林商歉意的看了眼溫樂言，最後抓住皎月，就飛奔著離開了高樓。
期間因中藥太深，滿腦袋暈眩的他甚至險些從樓頂跌落下去，還是臨時趕來的烏衛一把將其救起，才算是免了寒林商二人被活活摔死的可能。
被陡然抓住的皎月，此刻已然不覆方才的得意與囂張，她知道事情敗露後一旦再落入寒林商手，她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她忙開口，“寒林商，寒將軍，我剛剛也不過是緩兵之計，你那藥粉的解藥就在我這，我這就給你。”
可惜，無論現在皎月再說什麽，也已經是為時已晚。
或許是知曉矮樓早已暴露，這次烏衛並沒有再將寒林商送回矮樓，而是一路躲著死士視線，直到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後，才將兩人放在了王都角落裏的一處小屋內，同在小屋的還有一早被帶過來的那木察。
一出門就瞧見寒林商似受了傷回來，那木察嚇得趕緊上前，“這是怎麽了，計劃不順利嗎？還有公主人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那木察的疑惑太多，一時間也沒人回他，皎月是沒心思回，寒林商則是壓根就說不了話。
沒人解惑的那木察急得出聲，“你們都怎麽了，快說話呀。”
這時，因剛才運用內力太過，再也壓不住毒素翻湧的寒林商突然猛地推開那木察，隨後一口毒血噴在了地上，看那黑色的血液，即便是那木察也膽寒的後退一步。
“你、你中毒了？”
強穩著步子起身後，此刻，寒林商手裏的皎月已經被嚇得半死。
或許是因為親眼見著毒血猛烈的緣故，她竟也覺得自己體內的毒素開始愈發濃烈起來。懼怕間，皎月的面色一下子變作煞白，乍一眼看過去，簡直比寒林商這個中毒頗深的看著還要可怕。
隨意拭去嘴角血跡，寒林商沒有與那木察多解釋，只是說了句，“樂言在南樓，以後我會想法子帶她回來，但現在我有事跟皎月說，你進去，沒事別出來。”
看出寒林商眉宇間的殺意，那木察楞楞地點頭，隨後絲毫不顧皎月投來的祈求目光，回了屋子後就立即關上了門。
至於外頭那些白袍男人究竟是不是南宛王的白衣死士，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眼見著寒林商已經平安，為首的白袍男子也行禮打算告退，“寒將軍既已平安，我等也該告辭了，今日再救將軍，五令已完成一半，剩下的最後三令還請將軍珍之重之。”
“麻煩諸位了，再會。”
頷首致謝後，寒林商就這麽看著一眾烏衛轉身離開了此地。
按理說南宛王死後，烏衛要麽隨王上而去，要麽就此隱居歸隱山林。可這幾回寒林商遇險卻都被他們所救，為的也不過是當日那份手諭。
當日寒林商還是烏木時，曾求見過南宛王一面，也是在那時他求得了南宛王親手書寫的手諭。只要有手諭在，無論南宛王是生是死，烏衛就得聽候寒林商差遣，不得拒絕。
因心疼烏衛終其一生都在為南宛辦事，更不想自己死後依舊給他們賦予重重枷鎖，所以即便烏衛認寒林商為主，南宛王給其定下的下令機會最多也只有五次。五次一過，無論寒林商是安是危，都將與烏衛沒有半點相幹。
因此除卻這次的相救，以及上次帶回溫樂言一事外，寒林商所能命令烏衛的次數也只剩下三次，這三次機會彌足珍貴，非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
-
幾名烏衛離開後，小屋前再度恢覆了平靜，此刻的皎月如何不明白，這是到了該解決她的時候了。
半蹲在女子身前，寒林商此刻嘴角帶血、眼眸深沈的模樣，著實把皎月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膽氣又嚇了回去。
她訕笑道，“寒將軍，先前那番我也是逼不得已，他們說要將我嚴刑逼供，還要關入地牢，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不過你手上這藥粉我剛研制出來，說到底也是個小把戲，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話雖這樣說，可看著寒林商明顯又開始頭暈目眩的樣子，皎月卻是一邊笑著一邊在心底數數。
頭腦暈眩的滋味說到底並不好受，可寒林商還是撐著道，“把解藥拿出來......”
然而，前一秒還滿面祈求的皎月，見他這暈眩嚴重的模樣，卻是一點沒打算將解藥交出。也是直到她沈默著數到十後，寒林商已經撐不住的閉起了眼。
“寒林商？寒將軍？”
確認寒林商已徹底沈睡後，皎月才算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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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漠，往往站的位置越高，耳邊的風聲便越是喧囂。
立於高樓之上，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聲，此時此刻的溫樂言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本以為只要離了溫家，日子就會好過起來。可到頭來再看，似乎也還是如此，與從前相比並無太大區別。
“樂言，究竟是選金姨還是寒林商，現在就看你了。”
崔明玨一語言畢後，周遭的空氣一下子陷入了沈寂。他在靜靜地等候著溫樂言的選擇，而看他那滿眼的勢在必得，似乎早已猜準了溫樂言會如何選。
“......”這次溫樂言沒立刻回答，而是擡眸看向了對面的金蒲蘭。
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金蒲蘭的病看著比以往又嚴重了幾分，連神智都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只有很偶爾的時候才能恢覆幾分清明。
擔憂的瞧了金蒲蘭一眼，溫樂言沈下心來反問了句，“崔明玨，你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這問話，崔明玨眉眼間擺出了幾分無辜，“樂言，不是我要做什麽，你忘了，明日就是我們的大婚，我想金姨一定會很高興看到你出嫁的。”
這句話，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如今，無人不知金蒲蘭是溫樂言為數不多的軟肋，所以當看到崔明玨以對方作威脅時，寒林商立刻就明白溫樂言必定會同意大婚。
果不其然，在沈默片刻後，溫樂言終於頷首，“好，我答應你...”
“樂言......”寒林商禁不住喚了一聲，卻並沒有等來溫樂言的回頭。
行至金蒲蘭身側，溫樂言忍著沒去瞧寒林商面上是如何的哀痛，而是在確認身旁人無礙後才轉身道，“現在我過來了，你能放了寒林商嗎？”
這話引得崔明玨挑眉，言語中更是略帶戲謔，“樂言，你能選擇過來我很高興，但我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會放過寒林商的話。”
溫樂言聽後垂眸，然而還沒等她再說什麽，就見周遭的死士已然將寒林商徹底圍住了。
“把他押入地牢。”
隨著崔明玨一聲令下，死士們紛紛朝著寒林商揮刀而去，下一秒卻又被他挨個重傷在地。
論單打獨鬥，在場能打得過寒林商的幾乎沒有。只是這些死士的數量屬實不少，饒是寒林商一個人再如何費盡力氣也無法將其盡數打敗，所以等一柱香過後他就已經鬥得疲憊不堪。
許是因為情緒糟糕加上過於疲憊的緣故，喘息間，寒林商發覺自己體內的毒素竟突然開始猛烈翻湧上來。惹得他不得不倚靠在窗邊，強咽下喉間血腥。
心知自己半點不能有異的寒林商，即便五臟六腑已經痛極，卻還是強忍住劇痛穩穩起身。只因他這次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將溫樂言帶走。
可哪知他剛直起身來，就覺出手掌心一陣發麻，舉起手再看時，那上頭已沾染了無數藍色藥粉，看樣子是被那些死士提早灑在了身上，這才被自己成功觸碰。
看對方明顯一副著了道的模樣，崔明玨笑著解釋，“一炷香的時間，也剛好夠了。”
“什麽......”低頭一看手上的粉末，寒林商瞬間明了。
由於自己曾被黃粱草粉傷過，所以對於南宛的這些粉末寒林商是絲毫不敢大意，當下就想把這些藥粉拍散，卻發現它們就像是黏在了自己手上一樣，根本拍不去。
“沒用的，這藍色藥粉是我花了十幾種特殊藥材研磨而成的，一旦沾染皮肉除非刮了皮，不然根本就擦不去，也洗不掉。”
瞧見寒林商這般模樣，說話者洋洋得意的從死士中走出，從那身白裙與已然淡去的琥珀色眼瞳看，來人竟是皎月。
溫樂言一直以為皎月被審問，不過是崔明玨用計的緣故，卻不曾想這皎月從一開始就有了反水的心思。
想到這，溫樂言不禁心生悔意，“果然，我們這一次就不該信你......”
把玩著發尾，皎月莞爾一笑，“你們本就不該信我，況且這回是你們自己大意，能怪得了誰。”
瞥了眼皎月，崔明玨出手將溫樂言牢牢困在身邊，“多說無益，還不將人拿下。”
緊攥著崔明玨的衣袖，溫樂言試圖掙脫卻根本掙脫不開，無奈只得大喊，“平淵，別管我了，你快走。”
感受著腦袋裏的暈眩，寒林商心知再待下去他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於是，在快速思索幾秒後，寒林商歉意的看了眼溫樂言，最後抓住皎月，就飛奔著離開了高樓。
期間因中藥太深，滿腦袋暈眩的他甚至險些從樓頂跌落下去，還是臨時趕來的烏衛一把將其救起，才算是免了寒林商二人被活活摔死的可能。
被陡然抓住的皎月，此刻已然不覆方才的得意與囂張，她知道事情敗露後一旦再落入寒林商手，她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她忙開口，“寒林商，寒將軍，我剛剛也不過是緩兵之計，你那藥粉的解藥就在我這，我這就給你。”
可惜，無論現在皎月再說什麽，也已經是為時已晚。
或許是知曉矮樓早已暴露，這次烏衛並沒有再將寒林商送回矮樓，而是一路躲著死士視線，直到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後，才將兩人放在了王都角落裏的一處小屋內，同在小屋的還有一早被帶過來的那木察。
一出門就瞧見寒林商似受了傷回來，那木察嚇得趕緊上前，“這是怎麽了，計劃不順利嗎？還有公主人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那木察的疑惑太多，一時間也沒人回他，皎月是沒心思回，寒林商則是壓根就說不了話。
沒人解惑的那木察急得出聲，“你們都怎麽了，快說話呀。”
這時，因剛才運用內力太過，再也壓不住毒素翻湧的寒林商突然猛地推開那木察，隨後一口毒血噴在了地上，看那黑色的血液，即便是那木察也膽寒的後退一步。
“你、你中毒了？”
強穩著步子起身後，此刻，寒林商手裏的皎月已經被嚇得半死。
或許是因為親眼見著毒血猛烈的緣故，她竟也覺得自己體內的毒素開始愈發濃烈起來。懼怕間，皎月的面色一下子變作煞白，乍一眼看過去，簡直比寒林商這個中毒頗深的看著還要可怕。
隨意拭去嘴角血跡，寒林商沒有與那木察多解釋，只是說了句，“樂言在南樓，以後我會想法子帶她回來，但現在我有事跟皎月說，你進去，沒事別出來。”
看出寒林商眉宇間的殺意，那木察楞楞地點頭，隨後絲毫不顧皎月投來的祈求目光，回了屋子後就立即關上了門。
至於外頭那些白袍男人究竟是不是南宛王的白衣死士，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眼見著寒林商已經平安，為首的白袍男子也行禮打算告退，“寒將軍既已平安，我等也該告辭了，今日再救將軍，五令已完成一半，剩下的最後三令還請將軍珍之重之。”
“麻煩諸位了，再會。”
頷首致謝後，寒林商就這麽看著一眾烏衛轉身離開了此地。
按理說南宛王死後，烏衛要麽隨王上而去，要麽就此隱居歸隱山林。可這幾回寒林商遇險卻都被他們所救，為的也不過是當日那份手諭。
當日寒林商還是烏木時，曾求見過南宛王一面，也是在那時他求得了南宛王親手書寫的手諭。只要有手諭在，無論南宛王是生是死，烏衛就得聽候寒林商差遣，不得拒絕。
因心疼烏衛終其一生都在為南宛辦事，更不想自己死後依舊給他們賦予重重枷鎖，所以即便烏衛認寒林商為主，南宛王給其定下的下令機會最多也只有五次。五次一過，無論寒林商是安是危，都將與烏衛沒有半點相幹。
因此除卻這次的相救，以及上次帶回溫樂言一事外，寒林商所能命令烏衛的次數也只剩下三次，這三次機會彌足珍貴，非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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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烏衛離開後，小屋前再度恢覆了平靜，此刻的皎月如何不明白，這是到了該解決她的時候了。
半蹲在女子身前，寒林商此刻嘴角帶血、眼眸深沈的模樣，著實把皎月好不容易提起來的膽氣又嚇了回去。
她訕笑道，“寒將軍，先前那番我也是逼不得已，他們說要將我嚴刑逼供，還要關入地牢，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不過你手上這藥粉我剛研制出來，說到底也是個小把戲，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話雖這樣說，可看著寒林商明顯又開始頭暈目眩的樣子，皎月卻是一邊笑著一邊在心底數數。
頭腦暈眩的滋味說到底並不好受，可寒林商還是撐著道，“把解藥拿出來......”
然而，前一秒還滿面祈求的皎月，見他這暈眩嚴重的模樣，卻是一點沒打算將解藥交出。也是直到她沈默著數到十後，寒林商已經撐不住的閉起了眼。
“寒林商？寒將軍？”
確認寒林商已徹底沈睡後，皎月才算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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