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關燈
第105章

教會的影響力很深,哪怕女巫們秘密將黑巫師都處理掉,阿方索還是不建議克勞拉直接將整個教會得罪。

“您還是應該為您的名聲著想。教會布施是事實,而您的高壓政策也是事實,不要太看輕信仰對普通民眾的重要性。”

克勞拉當然知道,教會能夠存在上千年,在信眾心中擁有無可比擬的分量。

所以哪怕她再不喜歡教會,德林郡還是保留了教堂。

普通人生活不幸時需要一定的慰藉,否則容易走向極端犯罪的道路,信仰神明是他們釋放壓力的途徑之一。

但稍微篡改一下神話故事還是很容易的。克勞拉已經在思索日後該讓誰來修訂的新版《神言》了。

話雖如此,克勞拉還是搬走了教會庫存裏大部分食物,餘下部分讓教會成員能支撐一段時間。

還強迫神父們以百金的價格購買藥水,普通神職人員還是以低價。

並強制帶走了一批修女修士,送去醫院幫忙。

臨走前,還不忘和阿方索大主教打招呼。在眾人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她笑著說:“既然這樣,就麻煩大主教閣下為我挽回一些岌岌可危的名聲了。”

阿方索沒有辦法,為了活命,他只能和克勞拉一條船,否則他回到聖城只有死路一條。

但他並非坐以待斃的性格,轉而聯系保守派的眾要員。既然教皇想要拿走他這具身體,那他反過來覬覦那個位置也未嘗不可。

一只渡鴉輕輕落到他身邊。

下個禮拜日,阿方索在大型禱告儀式上為克勞拉的行為作解釋,“教會內部出現了惡魔的爪牙,甚至傷及了王子殿下的生命。準王子妃殿下是出於擔心子民們為惡魔所害……”

“惡魔仍然存在於你我之中,隨時可能吞噬大家的性命,我以紅衣大主教之名,請求信徒們聽從王室的安排,盡早將惡魔徹底驅逐出王都!願神明常伴你我!”

這場禮拜之後,臣民配合了許多,連下城區在艾洛薇暗探們的幫助下,逐漸步上正軌。

王都情況控制得遠比其他郡要好得多,短短三個月,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雖然還是有近萬人死亡,但比起原劇情裏整個大陸死亡人數過半,損失已經減到很小了。

也幸虧伊登後續帶給女巫們的白珠緩解了藥材的壓力。

而三個月的夜以繼日,女巫們也終於研制出了最終版藥劑,尋找到了能夠代替白珠的藥材。盡管藥材同樣珍貴,但依靠種植還是能夠獲取。

三個月裏,醫院騎士與姐妹會成員也一直在外奔波,四處救治病人。

期間德林郡還輸送了新一批畢業生,等王都穩定後,克勞拉也派了大批醫護和士兵前往幫忙。

但他們力量還是有限,帝國足足失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

在這種人口銳減的情況下,克勞拉明白她若是想要為女人們劈開一條路,就要費更大的勁了。

索性她不是一個人。

霍恩·溫斯頓離開王都,追到臨陣脫逃的代管者後,當場將他剝奪爵位,並斬殺。

叛逃者的妻兒貶為平民,溫斯頓猶豫片刻,還是給她們留了足夠的金錢,並將她們帶回諾蘭郡。

等他回到諾蘭郡時,見到的卻是大規模的德林軍。連他領地原本的諾蘭軍都隱隱帶被收編之勢。

而罪魁禍首,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伯爵,大言不慚地朝他伸手,“給錢!又幫你治病,又幫你治理,德林郡還收容了這麽多你的難民,不給點資金說不過去吧!”

溫斯頓活了三十多年,很少有這麽吃癟的時候。而這種情況,大都時候都是德文希兄妹造成的。

但伊登和他的下屬確實控制住了諾蘭郡失控的場面。甚至在這種情況下,還對領民進行了冬耕指導。

溫斯頓無話可說,認命地掏錢。

一開始這錢溫斯頓還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很快這成了他的保命財——他們遭遇了黑巫師及聖殿騎士的襲擊。

“赫利斯姨媽!救救救——”伊登早已從克勞拉的來信中得知襲擊,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被一群黑巫師包圍時,他還是抄起溫斯頓,就往女兵營跑。

“怎麽回事?他們是誰?為什麽要襲擊我們。”

溫斯頓公爵鮮少遇到這種奇怪的暗殺者,他們影在黑暗之中,明明手中沒有任何武器,接觸到他們的人幾個呼吸間就會慘叫著失去抵抗能力。

赫利斯與女巫們很快趕到,黑巫師沒有戀戰,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伊登虛驚一場,這才想起給溫斯頓解疑,“那這是聖城的黑巫師,不知道最近怎麽回事數量變得特別多。若拉說他們要將我們抓去做什麽容器,搞不懂為什麽是我們。”

“我們?”溫斯頓疑惑。

“對,就是我和你。以防萬一,你最好先不要前往支援陛下,而是待著我身邊。”

赫利斯似笑非笑望過來,伊登迅速改口,“我是說這些美麗的女士身邊。”

“為什麽是我們?你們怎麽知道的容器?教會要做些什麽?”

伊登一問三不知,問煩了就說是若拉告訴他的,他得聽若拉的話,不然就會沒命。

溫斯頓只覺得一陣荒謬,伊登從前就滿腦子只有他的妹妹,現在更是毫無理由地唯命是從。而在他看清赫利斯的容貌後這種荒謬感達到頂峰。

赫利斯在不遠處和伊登說話,打量他的目光帶著警惕,“我聽說南人的有些貴族,就喜歡一些漂亮的小男孩……”

伊登也頻頻看向他,神色逐漸覆雜。

溫斯頓:……德文希一家果然是他的克星。

“克勞拉,如果心情不好可以休息,不要過於勉強自己。”

艾洛薇難得悠閑地在下棋,已經緩緩步入冬日,疫病在冬日也逐漸停下蔓延的腳步,讓帝國有了喘息的空間。

克勞拉預估明年開春還會大規模爆發一次,不過已經擁有經驗的她們,不至於像今年一樣死這麽多人。

外交使臣們不是申請回國,就是申請保護,看來其他國家應對不及時,情況遠比索滋要糟糕得多。

“如果你們兩能遠離我,或者幫我一起處理文書,我想我會開心一些。”克勞拉微笑,但笑容裏的哀怨快要溢出來了。

“克勞拉,你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或許我們應該給壁爐添些柴火。”

安德魯輕咳一聲,暫停棋局,想要替克勞拉處理一些文書。但他因為詛咒後遺癥,閱讀文字時大腦都會隱隱作痛,時不時需要休息。

看他們還算識相,克勞拉從鼻腔裏發出哼聲。艾洛薇好笑地走近,替她捏肩,“親愛的,你那批藥水分我一部分,我的商隊帶出去賣。”

艾洛薇所說的出去,是指出國售賣,這會可是賺錢的最佳時機,她不會跟克勞拉搶國內的市場,但在外面賺一筆何嘗不是為了帝國。

“嗯……薩曼幾天後就會回王都,屆時你和她去談,她會和女巫那邊溝通。”克勞拉頭也沒擡,也沒有立刻答應,這方面不是她在做主。

“藥材一直很緊缺,如果你的商隊能從外面弄來藥材,女巫們應該會答應。”

艾洛薇若有所思,為了解除安德魯的詛咒,女巫們已經耗費了不少珍貴藥材。克勞拉雖然沒有提,應該花了不少錢。

這筆錢得從國王手裏掏出來!此時的艾洛薇還不知道國庫空虛到何種地步。

房間內另外兩人都在埋頭處理要務,艾洛薇自覺無趣地站在窗邊往外遠望。

王宮裏難得恢覆平和,侍衛與女仆們不用急匆匆忙上忙下,可以放緩腳步。

現在還沒有到下雪的時候,雖然冷,仍然能夠看到太陽。

而冬日的陽光只有照在身上時才會感覺到絲絲暖意。如今幾縷陰雲逐漸朝太陽籠去。

艾洛薇的視野裏突兀地出現了一枚小黑點,並且在逐步變大,她靠近落地窗想要看清楚些。

“小姐!”大門猛地被安娜推開,幾位侍衛都沒能攔下。

克勞拉擡頭就看見安娜握著法杖對準她們的方向。

下一瞬,巨大的沖擊炸開了落地窗,玻璃破碎的聲音裹挾著四濺的碎片,直擊每個人的面容。

一切如同被放緩了般,在這個瞬間,克勞拉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要害,餘光中她瞥見安德魯向前,似乎想要接住被正面沖擊的艾洛薇。

安娜的魔法在耳邊炸開,眨眼黑色的霧氣籠罩了整個視野。

艾洛薇離窗戶最近,在黑巫師轟開落地窗時,受到的沖擊也最大,幸好安娜的魔法及時替她抵擋了大部分傷害。

即便如此,她也短暫地陷入了昏迷,耳鼻溢出刺目的紅色。安德魯身上也被玻璃劃開眾多傷口,但他渾然不覺,只抱著昏迷的艾洛薇,心沈入谷底。

“安娜!”克勞拉反應非常迅速,不顧傷口,撐桌借力,一腳蹬開了撲向安德魯的黑巫師——這些家夥好歹有實體,只是沒那麽容易死亡。

她持劍擋在兩人面前,與幾位黑巫師對峙,“安德魯,帶著洛薇退到安娜身後去,他們的目標是你。”

同時還能分神阻止衛兵們進入,這些衛兵只會成為她的阻礙。

失去白珠的克勞拉面對黑巫師也有些沒底氣,但這裏是她的地盤,她絕不能退後一步。

她與安娜對視一眼,趁黑巫師還在吟唱,手中的劍直直揮向他們,五名黑巫師而已——

這幾名黑巫師和以往的不盡相同,他們使用詛咒的同時本身武力也不低,三位跟克勞拉纏鬥在一起,另外兩位直奔安德魯。

安娜分身乏術,無法再替克勞拉抵擋詛咒。克勞拉不甚被詛咒沾到右手臂,短短瞬間手臂就如燙傷一般泛起一層密集的燎泡。

她忍著劇烈的疼痛,利用周邊一切能利用的家具器皿阻擋詛咒。

所幸她還有眾多大巫給她保命的道具,還持有聖水,硬是拖住了三位黑巫師,直到另外幾名女巫趕到。

等到女巫們出現時,黑巫師便立刻消失不見,若不是亂成一團的房間,和幾人的傷口,一切仿佛夢境般。

騎士們這時才敢進來收拾殘局,為幾位轉移、治療傷口。

艾洛薇已經轉醒,但還是有些眩暈,安德魯正輕聲和她交流,確認她的意識。

宮中的醫者小心翼翼為兩人處理傷口,想要替克勞拉治療時,卻被制止。

克勞拉的傷口幾乎愈合,除了手臂的燎泡因為是詛咒,隱隱有擴散的趨勢,安娜正幫她處理。

黑巫師離開得太隨意了,克勞拉猜測他們的真正目標並不是安德魯,極有可能是阿方索,或是艾林。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騎士就傳來消息:幾乎在克勞拉她們遇襲的同時,阿方索大主教也遭遇了襲擊,在眾信徒目睹之下,阿方索被擄走。

“艾林侍衛官也一同失去了蹤影,女仆們聲稱拐角後,她們就找尋不到艾林的身影。”

“教會到底要做什麽?”安德魯少見地怒道。他不在乎被擄走的兩位,讓他這麽失態的是因為艾洛薇的受傷。

阿方索和艾林已經被擄走,多半已經被傳送到聖城,這時候憑借單純的跑馬追是絕不可能追上的。

克勞拉明白,是時候去一趟聖城了,這座用女巫之血築成的謊言之城。

安德魯恐怕已經是失效的容器了,這麽快就被放棄,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留下兩位女巫保護他。

克勞拉與安娜耳語幾句,安娜神色凝重地離開。

轉移房間的艾洛薇在床上熟睡,克勞拉與女巫確認她並沒有大礙,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才正色道:“安德魯,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亞克很快會回到你身邊輔助,一同到來的還有我的子民。王都暫時不需要我了,我要去做一些必須要做的事情。”

“和教會有關嗎?”安德魯問。

“對,我得把他們帶回來,不管教會有任何謀劃,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克勞拉隨意地扯過披肩搭在肩上,她站起來時已經能夠平視安德魯。

這讓安德魯清楚地意識到,克勞拉已經不是一個小女孩了,她的野心與實力都在膨脹,或許連索滋帝國都再裝不下她的抱負——而在世俗看來這不是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東西。

安德魯覺得自己理應做些什麽,但他眼前閃過瑪麗的面容,她說:“卡爾,既然保持了沈默,那就一直沈默下去。”

最終他張了張口,只說道:“萬事小心。”

克勞拉笑了笑,“你和洛薇也是,我會留下女巫保護你。回見。”

她大步流星地穿過破亂的房間,女巫與騎士們追隨她的腳步而去。

“我要離開了。”阿德涅熬制完最後一鍋藥水,平靜地將這個消息告知弗洛倫斯。

南邊的戰爭一直在持續,染病、受傷的士兵也一直未曾斷絕,醫院沒有一刻是不忙碌的,每位醫護都忙得不可開交。

弗洛倫斯僅僅是在阿德涅身邊打個盹,就聽到了這令人悲傷的消息。她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些。

阿德涅為她們特別熬制了一種草藥,快速入睡、緩解疲憊的藥水,“你應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這樣下去恐怕對你的健康有害無利。”

弗洛倫斯搖頭,至少現在還不行,她問道:“您要去哪?”

“達索琳在召集女巫們,我該回去了。不用擔心簡和塞拉還是會陪在你們身邊。”

只有在有要事發生時,大巫才會發出征召,如果她沒猜錯,達索琳終於決定要清算聖城了。

弗洛倫斯有些舍不得阿德涅離開,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總像未長大的孩子一般,習慣性地依賴女性長輩,蕾萊是,阿德涅也是。

阿德涅輕揉了她的頭,“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

帳篷外有人在呼喊弗洛倫斯的名字,她和阿德涅擁抱了一下,在這位大巫的肩頭輕蹭片刻後告別離開。

短暫的離別只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這次軍營駐紮的地方離前線非常近,出征的士兵也遠比攻打奧菲時更多,包括步兵在內共有近兩萬人,六千多騎士,周圍三個郡的伯爵都參與其中。

南邊的邊境伯爵年齡雖然和霍德華侯爵差不多,但身體遠不如侯爵,如今已經難以上戰場。

而他的幾個子侄輩表現得都不盡人意,至少不能另古斯塔一世滿意。

因此年輕一代最受古斯塔器重的當屬來自異族又驍勇善戰的塔。

今天醫院裏都在討論敵軍將要撤退一事,據說因為後方疫病太嚴重,軍隊供給沒有跟上,不得不暫退。

陛下想要乘勝追擊,但又有其他國家蠢蠢欲動,想要加入戰場,戰爭會不會持續並不好說。

事實上若不是姐妹會眾多醫護和女巫的藥水,索滋帝國情況同樣慘重。且今年整年糧食收成並不好,再打下去,帝國同樣會面臨無糧可供的風險。

弗洛倫斯手中動作不停,耳朵卻豎起將這些談論都記在心中。

“塔那小子才多大,就讓陛下這麽看重,上一個還是德文希家那位吧。”

“陛下真是偏愛北方佬,那位霍德華侯爵,從不進都覲見陛下,也無人敢多說半句話。殿下的準王妃也是個北方佬——”

“噓!小聲些,弗洛倫斯小姐是侯爵閣下的孫女,這些醫護們大都來自北方,小心被整!”

見弗洛倫斯似乎並沒有關註這邊,士兵們松了口氣,轉而討論其他話題。

但弗洛倫斯已經記下了那位開口說話士兵的位置,等晚些時候不給他打麻藥清創。

她才不允許別人說祖父和克勞拉的壞話!

傍晚的時候塔率兵回營,最近幾次小規模交鋒,他們都占上風,打得太過於順利,導致部分騎士們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們勾肩搭背地邀請塔一同去軍營不遠處的寡婦村。

憋了那麽久了,西亞爾瑪的士兵都有些意動,而德林郡的士兵無動於衷,尤其是為首的塔,他晚些時候還要去古斯塔面前覆命。

西亞爾瑪目前也歸屬塔麾下,盡管塔沒有過多幹涉他們,但解散後,他們還是選擇和德林郡士兵一起去用餐或休息。

德林郡士兵可不敢作出這中違反軍紀的行為,克勞拉對這種事向來是零容忍。以往在德林軍中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她會連將領一起罰,哪怕是伯爵閣下也挨過抽。

還親自讓士兵們劁豬,威脅到招妓最終都是和豬一個下場。

有人不信邪,硬要嘗試,當晚就被術士當做實驗素材——研雄性人類如何在失去該器官後存活,以及對身體的影響。

再加上軍中女兵增多,士兵們各個老老實實,將這份內火全部在戰場和敵軍身上釋放,所以德林軍一直是傷亡最少且最勇猛的士兵。

兩郡的士兵,如今還包括了諾蘭郡,在塔的管理下都是這幅循規守矩的模樣,在國王的軍營裏反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北方佬就是愛端著。”

“塔男爵該不會那方面不行吧。”

塔以異族之身一越成為男爵也引來了不少人的嫉妒。時不時會有騎士對他冷嘲熱諷。

不過塔通常懶得理會,這些人也就只能出些口頭上的風頭,真要比試,跑得比誰都快。

塔如今更在乎今天身上又出現了全新的傷口,克勞拉又受傷了,他隨後還要去找弗洛倫斯,讓她替他寫信詢問。

“我們的塔男爵連姓氏都沒有,若是那些女士們問起來,總不能說是托裏曼來的野蠻人吧。”

騎士們哄堂大笑,引得塔的戰士們微怒,想要替塔教訓這些無禮的家夥。

塔攔住了他們,冷漠地開口道:“德文希。”

“什麽?”眾騎士不解。

“我的姓氏。”不過是未來的姓氏——雖然希姆目前沒同意,應該不會和他計較,大概,塔心裏有些沒底。

但面對他人的嘲諷,他表現得很堅定,似乎這就是他的姓氏。

“開什麽玩笑……德文希家不是只有兩個人了。”

“不好說,是巴特·德文希只有兩個孩子,萬一他還有別的子侄,那位的夫人好像也是托裏曼人……”

騎士們如同被鎖喉的公鴨,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憤恨地離開。一位沒有任何根基的小貴族與一位和大家族沾親帶故的貴族是不同的概念。

難怪陛下重用他,不過是因為德文希這個姓氏罷了!

塔不懂這些姓氏家族的彎彎繞繞,還略有些疑惑,他們怎麽突然就這麽離開了。

南人總是很難懂,塔不再關註他們,徑直前往國王營帳。

古斯塔的營帳入口掛著一只雄鹿頭,入內後是一張巨幅地圖,上面詳細標有周邊所有的地形與要塞。

目前地圖上已經有大大小小多個被圈出來的要塞和被叉去的碉堡。

詛咒恢覆後的古斯塔,雖然仍然氣勢淩人,目光如炬,但隱隱帶了頹勢,他已經年近60了,身體大不如年輕時候。

平靜地聽完塔的匯報,古斯塔坐在鋪著熊皮的座椅上,緩慢而嚴肅地道:

“一萬士兵,你若是能將盧尹帝國北部全部吞沒,我將許給你不亞於巴特的地位。”

塔明白這是極佳的機會,雖然條件屬實有些苛刻了。他緩緩擡頭,金色的眼眸裏有火光躍動。

“如您所願。”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