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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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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聖城位於一座島上,準確來說是一座臨海的平原,等到潮水漲起時便會成為一座孤島。

如今雖然未到漲潮的時候,聖城數十裏範圍內都是泥濘的沼澤,能大幅度拖延進攻者行進的步伐。

克勞拉用了大半個月,集結人馬,準備物資。

此次作戰只出動了三千名精騎兵,一半是托裏曼戰士,再加上瑪格麗特率領的西亞爾瑪騎兵,共五千騎兵。

還有部分後勤與醫護,近六千人。女巫們費了一番功夫才陸陸續續傳送過來。聖城似乎若有所感,但目前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這是瑪格麗特第一次親自率兵遠征,而霍德華侯爵留守要塞。

“雌鷹總不能一直縮在巢穴裏。”這座要塞遲早要交到瑪格麗特手中的,巨魔已經消蹤匿跡,霍德華家也是時候角逐新的權力了。

克勞拉在出發前開誠布公地將自己的野心與謀劃告知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遲疑了片刻,她沒考慮過克勞拉成為不了國王的可能性,既然克勞拉敢說出來,就是把握極大,她問:“所以你想要我做些什麽?”

和聰明的人談話就是效率高,克勞拉遠眺著正在整裝的士兵。

“成為國王後,我將要改革軍制,領主不再擁有武裝權,全部掌握在我手裏。將帝國劃分為四個軍區,分掌在不同的元帥手裏,而這些元帥最終只聽令與我。”

瑪格麗特隱隱猜到了克勞拉想要說些什麽,但她沈默地等待克勞拉說完。

“說實話,我不相信男人們會老實居於女人之下,所以我需要一部分天然和我同一陣營的人替我掌握部分軍權。”克勞拉回頭,凝視著瑪格麗特,

“北方軍區,包括德林郡,都會進入你的麾下。瑪格麗特·霍德華,你能為我做到嗎?”

瑪格麗特還很年輕,她也只比克勞拉年長了三歲。若是在幾年前,她很難就這麽直接答應克勞拉,因為她沒有那個勇氣。

但是如今的瑪格麗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縮在房間裏自怨自艾的女孩,她明白霍德華家需要新的出路,而跟隨克勞拉將會是最好的出路。

“我不能滿口答應我一定可以,但是我會竭力做到,賭上霍德華家的名譽!”瑪格麗特將手放在胸口,她能聽到自己激烈且有力的心跳。

瑪格麗特沒有問為什麽是她,更沒有問克勞拉是否還有其他人選,她會證明自己是最優選。

克勞拉展顏一笑,她的劍筆直地指向聖城的方向,“那就用聖城當你的試金石吧,女巫們會全力配合你。”

聖城如今只有幾千騎兵作守城用,當然還有未知數量的步兵,但德林郡的火器遠比聖城的武器來得更猛。

據賈斯的情報,目前教會最強守城器具是巨形弩床,但大型弩箭的數量有限,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使用投石機。

賈斯還慷慨地附贈一張聖城的防線圖和城中地圖,看得出她確實很想讓如今的聖城覆滅。聖城擁有的武器裝備她都毫無保留地告知。

當然不排除會使用魔法道具,這就是女巫需要應對的了。

介於巫師誓約,女巫們不能對教會非巫師下手,她們的任務只有消滅黑巫師,以及應對各種魔法道具。

但為士兵們提供一些便利還是可行的,比如讓泥濘的沼澤結上一層厚厚的冰,方便火炮運輸。

多次改良後的火炮,已經不像最初那版笨重難以運輸,且有炸膛風險,新版的口徑增大,威力和射程不減的同時,增加了準星,還降低了風險。

除此之外,還有一支特殊的槍兵隊伍,共五百人,她們使用的不是戰場慣用的騎士長槍,而是火門槍。

經過訓練,克勞拉發現大部分女兵射擊更準,也更有耐性,不會隨意射擊徒耗火藥。於是這支特殊的槍兵隊主要由女兵構成,機動性也更強,她們會成為這一次戰場上的幽靈。

這些都是女巫們日以繼日研制出的武器,達索琳大巫認為女巫若是想一直在這片大陸立足,光靠魔法是不夠的,更要在科技方面一直走在最前沿。

而進入塔核心團隊的每一位巫師與術士,都立誓奉獻一生於此,沒有婚姻,也不會孕育後代。

克勞拉起初不理解這一規定,如果是精英,那不更應該留下後代。但達索琳認為,既然決定全心全意為事業奮鬥,就不應該分心與家庭中。

人很難做到平衡事業與家庭,不應該強求她們必須做到,也不應該強求另外一批人為他們犧牲困守在家庭之中。

“當然,我並不會強求,只是選擇婚姻和家庭的人,都將被請離核心,無論男女。”達索琳在這方面從不留情面,也說到做到。

當時的克勞拉若有所思。

瑪格麗特將作為這次作戰的總指揮,她與其他將領們根據地形圖連夜商議制定了幾種進攻方案。

因為克勞拉要求速度要快,且盡量不破壞聖城教堂完整性,盡量不傷及信眾的性命,這次作戰並不輕松。

炮火只能用於轟開大門與周圍的城墻,進入城中後,還是考驗眾將士們自身的能力與進攻方案。

而克勞拉的任務則是找到阿方索帶出來,證明這次行動的合法性,她可不想被整個大陸數十萬信眾口誅筆伐。

不僅僅是為了彰顯這場戰爭的正義性,也是為了之後她能順利地將治療疫病的藥劑推向整個大陸,為女巫們正名。

“教皇以莫名的理由殺害了我們的同胞、侵略我們的土地,在大陸散播疾病與詛咒,讓死亡的陰影籠罩著我們每一個。”

“我們無從得知,下一個詛咒會不會降臨於我、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唯有反抗!”

“他們已經背叛了神明背叛了信仰!我們將代表正義的一方,清除教會內部的惡魔爪牙!拯救所有困苦的人民!”

“為帝國而戰!為眾生而戰!”

克勞拉高舉手中的劍,在陽光之下,劍身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唯有反抗!”瑪格麗特堅定地舉劍響應她的號召。

“為帝國而戰!為眾生而戰!”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直指天空。

怒吼聲響徹雲霄,大地都為之震動。

盡管聖城早已做好應對,但在數十發火炮攻勢下可謂是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主教早就隱隱聽說巫師塔研制了新式武器,但因為生為神職人員的傲慢,從未在意過。

在去雷鳴般一輪又一輪的炮膛之下,哪怕是教皇直屬騎士也不由心生忌憚。更別提城中眾多前來求藥的信徒,各個跪地不起,祈求神明息怒。

堅厚的城墻,在火炮的攻擊下,如紙糊的般,很快便轟然坍縮了一片。

克勞拉抿緊唇,早在決定使用火器時,她就預想過這份力量帶來的除了強權還有死亡。她以為自己會心有不忍,實際上她心中一片堅硬。

她與瑪格麗特視線交匯的瞬間,瑪格麗特心領會神,先一步策馬,高聲道:“出擊!”

兩郡的士兵們順著這片坍塌的城墻很快湧入城中,又是一陣刀光劍影。

黑巫師很快出動,女巫們就等他們,迅速迎擊,空中很快出現一陣絢爛的魔法,伴隨著各式法陣。

安娜貼身保護這克勞拉,帶著幾位女巫與騎士徑直出現在了教堂內部。

即使克勞拉已經在西亞爾瑪大學和王都教堂見識過這種巧奪天工的壁繪與浮雕。但處於聖城中心教堂之中時,她還是會被這座奇跡般的建築震撼。

仰望教堂的穹頂,與頂上繪制的各式畫像,這些人體畫像就像神明在俯視眾生一般。站在這座大廳難免生出人類如此渺小的想法。

而正是渺小的人類,才能創造出這些堪稱神的傑作的建築。

克勞拉雖然厭惡教會的存在,但也得承認教會的審美與他們創造的藝術。不過她不會因此手下留情。

再往裏走,隱約有人的樂聲傳來,伴隨著管風琴的奏鳴。

在空無一人的教堂怎麽都顯得有些詭異。於是克勞拉示意眾人警戒。

越往裏管風琴的聲音越大,在空曠的教堂裏回響,空氣仿佛都在震動,逐漸給人以壓迫之感。

直到一扇巨大且漆黑的大門出現在克勞拉面前,這扇大門通體黑色,顯得和這座華麗的教堂格格不入。樂聲正是從門後傳來。

克勞拉用力推開了這扇大門,奏樂之人忽然發力按下琴鍵,管風琴發出沈重的長鳴,而人聲也應和著琴聲聲調漸高漸綿長。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禮拜堂,兩側的墻上鑲嵌著巨大的六位形態各異的天使雕像,祂們垂首,神情憐憫地註視人類。

琴聲驟停,禮堂之中一片沈寂,而這片寂靜只給人一種心慌的感覺。

“我一直在等待您的到來——神選之人。”演奏者緩緩站起身,他穿著華麗的白色教袍——如果克勞拉沒記錯的話,那是教皇才能穿著的禮服。

而說話之人轉過身,熟悉的面容另克勞拉瞳孔微縮,這不是阿方索,或許軀殼是,靈魂絕對不是。

她還是來晚了,這具身體裏到底是誰的靈魂,克勞拉不動神色地等待這位疑似教皇的人繼續說話。

安娜微微擋在克勞拉面前,手中緊緊攥著魔杖,騎士們也將手搭在武器上,死死盯著此人的一舉一動。

“我一直以為只有我是被神明眷顧著的存在。”教皇說著緩緩從臺階上往下,他面帶著教會標志的微笑,擡手示意這群祝詠團的孩子們離開禮拜堂。

克勞拉這才註意到這群祝詠團不過是群半大的男孩,共同之處在於幾乎全是金發碧眼的長相。

察覺到克勞拉的視線,教皇笑道:“很好奇?你的兄長當年本該也是他們的一員,不知為何你的父親對教會一直抱有很深的誤解——或許是受古斯塔陛下的影響。”

克勞拉原本想說,你們真不知道巴特為何厭惡教會嗎,還是吞了回去。在那些醫者看來他們似乎是真的認為那種接生方法是拯救女性。

“我果然沒看錯,你們兄妹兩都是神眷者,而您更是直接得到了神的恩典。”教皇表現得非常狂熱,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神啟。

眾多念頭在克勞拉腦中閃過,教皇難道也和世界意識交談過,得到了所謂的劇情?可是劇情裏幾乎沒有提到過這位教皇。

還是說教皇得到的神啟和她以為的並不相同。

克勞拉配合他的演出,“您得到的神啟是什麽?”

教皇神色瞬間陰沈,教堂裏燈光一暗只有自然光從玻璃彩窗中透出。

教皇的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裏,就像惡魔露出他的獠牙般,“命運的軌跡被撥亂,是時候回歸正軌。我將作為審判之人——判決叛神者——死刑!”

叛神者?是指她嗎?教皇的忽然發難另克勞拉不解,更令她不理解的是墻壁上六座天使雕像忽然表情一變。

祂們就像聽從教皇的命令一般,活了過來,帶著憤怒與排山倒海之勢向克勞拉逼近。

數十米高的巨大石像緩緩走來,這種視覺壓迫感無法言說。騎士們面對著這些雕像瞳孔巨縮,緩緩後退直到背部撞上了同伴。

最終對克勞拉的忠誠戰勝了這種恐懼,一位雪鸮騎士舉劍沖上前揮砍石像的腿部,高喊著,“拼了!”

剩下的幾位騎士紛紛效仿他,圍砍著雕像,但依舊無法阻止祂們前進的步伐。

雕像擡腿,朝著克勞拉狠狠踩下,而克勞拉如同被定住了般僵立在原地。只餘下騎士撕心裂肺的喊叫。

這些騎士瘋狂的舉動引來了女巫的疑惑,他們就像在和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做鬥爭,一邊朝著空氣揮劍,一邊還在叫喊著:“閣下快走!”

而克勞拉忽然閉上眼,站著就像陷入了一場夢魘一般,仍由安娜怎麽呼喊她都沒有醒來。

“你做了什麽?”安娜質問。

教皇面對著正前方的神像,在胸口畫著十字,“這是叛神者的下場——包括你們也要為褻神付出代價!”

教皇的影子裏、大堂何處陰影裏逐漸湧出黑色的霧氣。女巫們握緊魔杖,圍在克勞拉身邊,嚴陣以待。

“小姐!快醒醒!克勞拉小姐!”

“克勞拉。”

聽到有人喊她,克勞拉猛地睜開眼,一瞬間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哪裏。

“克勞拉,我以為你不會來陛下的加冕儀式。”

耳邊的聲音很耳熟,克勞拉轉過頭,看到一張沒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白光的臉。

但她沒覺得有任何不對,甚至還認出說話人的身份,是貝拉,她在女校時的同桌和朋友。

“看來你和陛下退婚後還是受到了影響,看你都不愛說話了。”

貝拉轉過頭,“總之,加冕儀式要開始了,王後的加冕禮會同步進行,希望你能受得住吧。”

克勞拉四下打量,她正處於在教堂的廣場,周圍全是些沒有面容的人。這些白光交相輝映,刺得她眼睛有些疼,於是她收回目光,問道:“安德魯的王後是誰?”

貝拉明明沒有臉,卻能做出驚恐的表情,“你怎麽能直呼陛下的名字——天哪,你真的瘋了!王後當然是斐迪南公爵家的小姐,艾洛薇·斐迪南。”

克勞拉若有所思,撥開擋住她的人群,雖然這些貴族都穿著華麗的禮服,但面部都是白光,她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麽身份,只想去到教堂最裏面,能看到儀式的位置。

現在還沒有到儀式開始的時候,作為臣民,要先於國王一步入席,等待陛下的駕臨。

教堂的走廊有些狹窄,克勞拉穿梭在其中,時不時會不慎撞到其他人。

被她擠開的人們發出驚呼,隨即又是些刺耳的抱怨。

“搞什麽?德文希家那位怎麽也來了?”

“被陛下拋棄了,還敢這麽大模大樣地出現在外面,真是不知羞恥。”

“沒教養的家夥,聽說她母親就是北方來的野蠻人——當然德文希伯爵是不一樣的。天哪!伯爵閣下怎麽有這麽一個妹妹。”

克勞拉好奇地回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白光中看出尖酸刻薄的表情的——這些人的面容都這樣,真的是正常的嗎?

至於這些言論,克勞拉感覺自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出聲。不幸的是如今典禮還未開始,她看不到任何想見的。

反而還遭到了神父的驅趕,因為她作為一位未婚女性,在沒有男性監護人的陪同下,是不可以到處亂闖,隨意入座。

克勞拉不喜歡這群人這麽對她說話,總覺得他們也不配這麽對她說話,所以她四處打量著趁手的武器,最終掰下墻壁上的燭臺,用這個狠狠教訓了幾位沒有臉的神父。

“嗷!無理的家夥!衛兵衛兵!”

在衛兵到來前,克勞拉已經溜走了,就這麽番動作,弄得她有些虛弱,喘氣不順。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是如此瘦弱的模樣,更不應該是跑兩步就喘氣的樣子。太糟糕了,克勞拉忍不住暴躁,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今天的一切都讓她覺得不正常。

貴族們陸陸續續就坐,這時入場的已經是各國來使。

克勞拉打暈了一名衛兵,扒了他的服裝穿上,又將劍別好。不知道為何她對於武術相當得心應手,在她的記憶裏明明沒有接觸過這些。

沒有過多地糾結這些,她帶上衛兵禮帽,特意壓低了一下,在王室成員入場前混進教堂之中。

這時她終於看到了幾張擁有完整五官的面容,加冕儀式的主持人阿方索大主教以及剛剛入場的溫斯頓公爵。

阿方索穿著米白色的主教禮服,手捧著《神言》,與周圍其他主教交流著。

而溫斯頓也穿著華麗的貂袍,頭戴親王冠冕。

克勞拉到處都沒有望見伊登的影子,等到國王儀仗隊進來時,她才堪堪看見了伊登,以及她莫名不喜的艾林——奇怪記憶裏她和這位艾林侍衛官理應沒有太多交集才是。

國王與王後很快就要抵達,克勞拉特意找了處能第一時間見到兩人的位置。

但現實讓她失望透頂,因為王後也不過是穿著王後禮服的無臉人,根本不是艾洛薇。

倒是年輕的國王敏銳地朝她所在的地方望來,克勞拉立刻低頭避開。

祝詠團的歌聲與交響樂同時奏響,吵得她有些頭疼。再加上滿教堂的無臉人對克勞拉視覺也造成了一定沖擊,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離開,再好好思索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場華麗而又隆重的加冕禮,只讓她覺得嘈雜且無趣,像是場滑稽的表演,而參演者只有那幾個正臉的男人,其他皆是些做襯的小醜。

教堂後院有一座很大的花園,克勞拉摘下帽子,用水的倒影細細打量著自己,還擼起袖子,認真觀察過於細瘦的手臂。

小腿上也沒有一點肌肉,胸背摸上去也只能感受到瘦弱得只剩骨頭。

這不是她的身體——克勞拉如此篤定。

盡管確實是她的臉,但她應當是強壯的,身體擁有足夠的肌肉與爆發力,身高也足以蔑視大部分異性。

“若拉!”

是伊登的聲音,克勞拉回頭望去。

這位長著伊登模樣的人,帶著明顯的憤怒與厭惡,“你又在搞什麽?神父說你居然用武器襲擊了他們!你瘋了?”

等他走進些,註意到克勞拉的著裝,他的神色變得更加誇張:“你穿得這是什麽?天哪,你真的該嫁人好好被管教管教了,哪有女人像你一樣。”

克勞拉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疑惑,並隨著“伊登”的絮叨臉色漸沈,沈默不語似乎陷入深思。

而“伊登”試圖去拉她,“走,跟我回伯爵府!你被禁足了!溫斯頓家的二子你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男人都是這樣——”

只是他的指尖還未觸碰到克勞拉,就被利劍迎面劈成兩半。

“伊登”臉上還帶著震驚與不敢置信。

“伊登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罪魁禍首平靜地提著劍,有些疑惑劍上一絲血跡也沒有染上,眼前人直接變成一團黑氣消散。

追出來的神父發出刺耳的尖叫,轉身又踉蹌著跑回室內。

克勞拉瞥了一眼,懶得去追,她認真研究了一會地面上殘餘的黑氣。嗯……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總之先把那幾個有頭有臉的家夥都幹掉,大概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吧。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到一直佇立在走廊處沒有逃跑的艾林身上。

“克勞拉·德文希,”艾林忽然笑了起來,“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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