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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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陪著艾洛薇在城中轉悠了一下午，克勞拉一陣心累，艾洛薇見什麽都語氣挑剔。
“這座城市也太窮了，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難怪巴特伯爵到王都不願意回來——天吶你到底是怎麽忍受的。”
克勞拉·不愛出門·出門就是在田裏·德文希，“我覺得還好。”
“唉，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是土生土長的王都人。這裏連咖啡館都沒有，更別說冰奶油——你到底怎麽度過的夏天。”艾洛薇不願接受這座城市除了男人們的酒吧還是只有酒吧。
“你要是想吃，城堡中自然有，倒不如說，你們這些貴族淑女，一邊討厭和平民們混在一起，一邊又跑去街上的咖啡店中坐很久，明明家中就可以吃到。”
“這能一樣嗎，門開著，就是讓我們出去的，哪像你——若不是我總邀請你參加宴會，你會繼續窩在你的小房間裏長黴，長蘑菇。”艾洛薇稍加思索，“蘑菇王後，還是有毒的……”
上午明明天氣轉涼，但下午艷陽高照，曬得克勞拉實在有些受不了，心中感慨遮陽帽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天吶！那是一群老鼠！”這種骯臟的下水道生物，總能帶來疾病與災難，艾洛薇相當厭惡這種生物，她嫌惡地撇開臉。
一位捕鼠人迅速追著老鼠們而去，這些捕鼠人，薪資又少，又不得不在城中到處跑，還總引來居民們厭惡的目光。
幾個小時內，艾洛薇將這座城市批判得一無是處，唯一的優點就是主人是她的好友。
領民們還未從教堂關閉這種悲痛的消息中緩過神來——據說因為神父被惡魔蠱惑，作出了背叛領主的行為，還毀壞了教堂中神明的金身；連王都的大主教都親自前來制裁這位叛神的神父與他的爪牙。
索性領主仁慈，確定這些爪牙的家人沒有墮魔後，豁免了他們的責任。
部分領民們自發地圍在被關閉的教堂門口，為領主和大主教禱告著。
“無可否認教會在某些方面的貢獻，若是他們不那麽貪婪，總想要索取金錢——”艾洛薇在廣場上的噴泉裏用手一撈，便撈出一塊神像殘餘的碎片，理應由金子鑄成的神像，似乎暗藏玄機，
“是銅制，也不知道這些神職人員在向他們的神明撒謊時會不會受到懲罰。”
未避免民眾發現真相，阿方索大主教早已命聖殿騎士團將池中的神像清理，顯然他們清理得並不到位，而民眾害怕神的懲罰也不敢隨意在池中翻找。
克勞拉湊過來，分辨了一會，看來她還得讓侍衛們再度清理一下這方水池，她嘆口氣，教會可真是……還要她收拾爛攤子——克勞拉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人惹出的事端。
待到點燈人都開始出來工作了，克勞拉終於問道：“艾洛薇小姐，我們可以回到城堡中了嗎？”
艾洛薇興致缺缺地同意了，這座城市實在沒什麽好逛的，窮鄉僻壤，估計其他貴族的領地也差不多，難怪外地貴族一個個的都削尖腦袋往王都擠。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來，想到自己給克勞拉送的幾車貨物，“我可是給你帶了不少鹽和種子，你真應該用這些鹽換成金幣後好好建設你的領地！希望我下次來已經有各式各樣的店鋪了。”
這些店能在王都開起來不過是因為王都的人們更有錢，尤其貴族們總愛去捧場。哪像德林郡，又窮又在邊境，連愛度假的貴族都不願意來瞧上一眼。
所以克勞拉道：“再說吧。”比起這些還有很重要的地方需要花錢。
塔晚上很少在城堡中過夜，將克勞拉送回城堡後，他便離開了。
艾洛薇奇怪地問：“你甚至都不給人家一頓晚餐？”
“他不願意在城堡用餐，哪怕是和騎士們。”克勞拉將這些歸咎於信仰不同，畢竟用餐前必須禱告，維爾圖族應該並不信仰帝國的神明。
順帶還有繁瑣的用餐禮儀。
待克勞拉與艾洛薇換了衣服下樓來到餐廳，克勞拉驚喜地發現菲米婭離開房間，正端坐在餐廳與仍然一身黑色的女巫閣下交流著。
克勞拉聽了一些，似乎是討論帶孩子心得？而伊登顯然有些生無可戀的拿著一本書閱讀著，聽到她進來的動靜才擡頭，眼睛微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好熱鬧。”艾洛薇輕戳克勞拉後腰，推著她往前走。
邊和兩位女士打招呼，邊偷偷抓住艾洛薇作亂的手。
“貴安，克勞拉閣下……以及艾洛薇閣下。”達索琳微微頷首，而喚到艾洛薇時語氣有些微妙。
“菲米婭你的腿如何了？”克勞拉高興地來到菲米婭身邊，想要仔細查看她的腿。
但菲米婭阻止了她，她輕點在克勞拉額頭，“小姐，冷落客人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女巫閣下治好了我的腿，只不過最近我需要補充更多的能量。”
“達索琳大巫，再次感謝您為我們做的一切，地豆那邊也是您的功勞吧，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女仆為達索琳端來一杯咖啡，克勞拉和伊登不太喜歡這種飲品，實在有些苦了，不過城堡中常備著咖啡豆，以便部分客人需要。
“無妨，地豆那邊不過因為我需要更多植物生長數據——聽說您想要建設一座女巫塔。”達索琳用銀勺輕攪著手中的咖啡，克勞拉註意到她每根手指上都有著覆雜又玄妙的符文。
“是的，煉金術奧義中曾提到，煉金術師們都愛在世界各處修建屬於自己的塔，我想巫師也許同樣會喜歡？”
建立這樣一座塔還可以吸引來一些煉金術師或者其他奇怪的人才，就是會引來教會的矚目。
克勞拉覺得千年巫師們的做法並不正確，與其避世消極對待，不如抗爭到底。難道女巫避世後，民眾就能獲得真正的安寧嗎，沒有和女巫的戰爭，還是會有各種戰爭發生——人類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總是會發動各種戰爭。
當然也不能將子民完全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克勞拉不是那種不顧子民死活的領主，也絕不想成為那樣的君主。
索性阿方索大主教似乎也是真心想要改變教會，克勞拉雖然相信自己的直覺，願意與他合作——通過和平的手段解決教會和女巫紛爭，但她也在考慮後續還是要與阿方索簽訂契約。
“那就將這座塔作為報酬，女巫們會為您提供各項便利，而您則需要在教會和各國軍隊手中保住這座塔。”
達索琳如此說著，她從袖口拿出一張卷軸，一個又一個墨色的字符在她的操控下印在了卷軸之上。
隨即她用尾指上的戒指印下象征女巫的圖紋——正是艾洛薇贈送給克勞拉木牌上的符號，只是略有不同。
克勞拉立刻轉頭看向艾洛薇，見她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註視著大巫的動作，註意到克勞拉的視線，她還歪頭沖她眨眨眼。
太奇怪了，艾洛薇似乎與女巫牽扯頗深，但達索琳大巫對她的態度又實在有些暧昧和不喜，她們之間究竟有些什麽。
“這是一份巫師契約，雙方任意一方違反後自動解除，我沒有設置任何懲罰條件。”達索琳將這份契約交到克勞拉手中，但菲米婭先一步劫走了羊皮紙，作為管家她有義務保證主家基本的權利。
“這一條：契約者不得作出任何違背巫師誓約的舉措，何為巫師誓約。”
“這一條:在教會和其他軍隊中為你們提供保護，女巫本身是否會對女巫塔采取適當的防禦措施；還有這一條……”
菲米婭將她的疑問一一提出。
“巫師誓約：一巫師不得以任何手段參與非巫師國家戰爭；二巫師不得隨意詛咒非巫師；三純血巫師禁止與非巫師通婚……十二若是違背以上條款，根據情節嚴重與否，將受到不同程度魔力反噬。”
“至於必要的防護措施，大巫們只能確保這座塔不會被任何詛咒侵蝕，也不會被其他墮落巫師摧毀；若是遇到外力拆毀，我們毫無辦法，巫師不能隨意傷害非巫師。”
千年前那場戰爭，讓那一代的大巫們心有餘悸，於是立下了這些巫師誓約，除了少量黑巫師不受影響，所有帶有最初巫師部族血脈並覺醒的巫師都將受到約束。
正是因此，瑪麗遭到了巨大的魔力反噬，哪怕達索琳想要拯救她也無能為力。
克勞拉雖然理解女巫們對造成戰爭後愧疚與無力，但戰爭本身並不是女巫們過錯，她不明白女巫們為何選擇用條例束縛自己。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出聲問到：“等等，安娜詛咒了安德魯殿下，似乎沒有被魔力反噬？”
問出這話後，克勞拉意識到伊登與菲米婭似乎並不清楚這件事，她目光掃過兩人。
一直在當背景板的伊登立刻做了一個將嘴縫上的動作，保證自己絕對會守口如瓶，菲米婭雖然十分震驚，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保持住了鎮靜。
提到安娜，達索琳微微蹙眉，怒氣一閃而過，“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不過她在施加詛咒時並未完全成為巫師，至今我們也沒有弄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成功的。”
起初為了弄清楚詛咒到底是如何生效的，達索琳不得不親自來到王都暗中探訪這位被詛咒的王子。
她觀察到安德魯身上的詛咒十分怪異，但因為這是一位王儲，不可能任由她研究。當她找到了壓制詛咒的方法後，卻發現詛咒莫名解除，解除之人卻是一位毫無巫師血統的女孩。
大巫們不再關註安德魯，轉而將目光放在了克勞拉身上，不曾想不久前又收到艾洛薇的傳信——安德魯的詛咒覆發了。
幾乎同時阿卡娜大巫忽然接收到世界訊息——命運的走向發生改變，桎梏將不覆存在。
由此大巫們商議不再避世，而是跟隨指引，參與到命運之中來。
命運的轉折點，幾位大巫一致認為是名為克勞拉·德文希的女孩。
阿卡娜因為透支生命作出占星，在女巫嶺臥床修養，而另外幾位大巫需要管教年輕的女巫，只能由達她先探路。
達索琳將選擇權交由到克勞拉手中，是選擇女巫，亦或是教會——
菲米婭終於將契約確認好，這才遞交到克勞拉手中，等待她的回應。
克勞拉意識到，這份契約會將她和女巫和維爾圖人緊緊捆綁在一起，甚至於，她必須要參與到艾洛薇的計劃之中。
餐廳裏的眾人沒有催促她，盡管用餐時間已經過去。執事前來詢問是否需要開餐，被伊登回絕，並命令道除非他搖鈴，任何人都不要再進入餐廳中。
一支羽毛筆輕飄飄飛舞到克勞拉手中，在這片寂靜中，克勞拉回想起她最初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想嫁給她討厭的人，而現在她卻在覬覦著更高的位置、更多的權力。
事實上哪怕她不簽下這份契約，她的命運早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是無法抑制的渴求從她心底湧出——為什麽我不能擁有更多，他人的愛戀、崇拜、嫉妒、憎惡，以及足夠改變世界的權力，這些她都想擁有。
我可真是無可救藥的壞人，克勞拉笑起來，就像艾洛薇一樣，也不知道是艾洛薇改變了她，還是她本身就是這種人。
克勞拉冷靜極了，從未這麽冷靜過，她擡手在這張牛皮紙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接受這份契約——以克勞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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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艾洛薇在城中轉悠了一下午，克勞拉一陣心累，艾洛薇見什麽都語氣挑剔。
“這座城市也太窮了，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難怪巴特伯爵到王都不願意回來——天吶你到底是怎麽忍受的。”
克勞拉·不愛出門·出門就是在田裏·德文希，“我覺得還好。”
“唉，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是土生土長的王都人。這裏連咖啡館都沒有，更別說冰奶油——你到底怎麽度過的夏天。”艾洛薇不願接受這座城市除了男人們的酒吧還是只有酒吧。
“你要是想吃，城堡中自然有，倒不如說，你們這些貴族淑女，一邊討厭和平民們混在一起，一邊又跑去街上的咖啡店中坐很久，明明家中就可以吃到。”
“這能一樣嗎，門開著，就是讓我們出去的，哪像你——若不是我總邀請你參加宴會，你會繼續窩在你的小房間裏長黴，長蘑菇。”艾洛薇稍加思索，“蘑菇王後，還是有毒的……”
上午明明天氣轉涼，但下午艷陽高照，曬得克勞拉實在有些受不了，心中感慨遮陽帽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天吶！那是一群老鼠！”這種骯臟的下水道生物，總能帶來疾病與災難，艾洛薇相當厭惡這種生物，她嫌惡地撇開臉。
一位捕鼠人迅速追著老鼠們而去，這些捕鼠人，薪資又少，又不得不在城中到處跑，還總引來居民們厭惡的目光。
幾個小時內，艾洛薇將這座城市批判得一無是處，唯一的優點就是主人是她的好友。
領民們還未從教堂關閉這種悲痛的消息中緩過神來——據說因為神父被惡魔蠱惑，作出了背叛領主的行為，還毀壞了教堂中神明的金身；連王都的大主教都親自前來制裁這位叛神的神父與他的爪牙。
索性領主仁慈，確定這些爪牙的家人沒有墮魔後，豁免了他們的責任。
部分領民們自發地圍在被關閉的教堂門口，為領主和大主教禱告著。
“無可否認教會在某些方面的貢獻，若是他們不那麽貪婪，總想要索取金錢——”艾洛薇在廣場上的噴泉裏用手一撈，便撈出一塊神像殘餘的碎片，理應由金子鑄成的神像，似乎暗藏玄機，
“是銅制，也不知道這些神職人員在向他們的神明撒謊時會不會受到懲罰。”
未避免民眾發現真相，阿方索大主教早已命聖殿騎士團將池中的神像清理，顯然他們清理得並不到位，而民眾害怕神的懲罰也不敢隨意在池中翻找。
克勞拉湊過來，分辨了一會，看來她還得讓侍衛們再度清理一下這方水池，她嘆口氣，教會可真是……還要她收拾爛攤子——克勞拉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人惹出的事端。
待到點燈人都開始出來工作了，克勞拉終於問道：“艾洛薇小姐，我們可以回到城堡中了嗎？”
艾洛薇興致缺缺地同意了，這座城市實在沒什麽好逛的，窮鄉僻壤，估計其他貴族的領地也差不多，難怪外地貴族一個個的都削尖腦袋往王都擠。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來，想到自己給克勞拉送的幾車貨物，“我可是給你帶了不少鹽和種子，你真應該用這些鹽換成金幣後好好建設你的領地！希望我下次來已經有各式各樣的店鋪了。”
這些店能在王都開起來不過是因為王都的人們更有錢，尤其貴族們總愛去捧場。哪像德林郡，又窮又在邊境，連愛度假的貴族都不願意來瞧上一眼。
所以克勞拉道：“再說吧。”比起這些還有很重要的地方需要花錢。
塔晚上很少在城堡中過夜，將克勞拉送回城堡後，他便離開了。
艾洛薇奇怪地問：“你甚至都不給人家一頓晚餐？”
“他不願意在城堡用餐，哪怕是和騎士們。”克勞拉將這些歸咎於信仰不同，畢竟用餐前必須禱告，維爾圖族應該並不信仰帝國的神明。
順帶還有繁瑣的用餐禮儀。
待克勞拉與艾洛薇換了衣服下樓來到餐廳，克勞拉驚喜地發現菲米婭離開房間，正端坐在餐廳與仍然一身黑色的女巫閣下交流著。
克勞拉聽了一些，似乎是討論帶孩子心得？而伊登顯然有些生無可戀的拿著一本書閱讀著，聽到她進來的動靜才擡頭，眼睛微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好熱鬧。”艾洛薇輕戳克勞拉後腰，推著她往前走。
邊和兩位女士打招呼，邊偷偷抓住艾洛薇作亂的手。
“貴安，克勞拉閣下……以及艾洛薇閣下。”達索琳微微頷首，而喚到艾洛薇時語氣有些微妙。
“菲米婭你的腿如何了？”克勞拉高興地來到菲米婭身邊，想要仔細查看她的腿。
但菲米婭阻止了她，她輕點在克勞拉額頭，“小姐，冷落客人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女巫閣下治好了我的腿，只不過最近我需要補充更多的能量。”
“達索琳大巫，再次感謝您為我們做的一切，地豆那邊也是您的功勞吧，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女仆為達索琳端來一杯咖啡，克勞拉和伊登不太喜歡這種飲品，實在有些苦了，不過城堡中常備著咖啡豆，以便部分客人需要。
“無妨，地豆那邊不過因為我需要更多植物生長數據——聽說您想要建設一座女巫塔。”達索琳用銀勺輕攪著手中的咖啡，克勞拉註意到她每根手指上都有著覆雜又玄妙的符文。
“是的，煉金術奧義中曾提到，煉金術師們都愛在世界各處修建屬於自己的塔，我想巫師也許同樣會喜歡？”
建立這樣一座塔還可以吸引來一些煉金術師或者其他奇怪的人才，就是會引來教會的矚目。
克勞拉覺得千年巫師們的做法並不正確，與其避世消極對待，不如抗爭到底。難道女巫避世後，民眾就能獲得真正的安寧嗎，沒有和女巫的戰爭，還是會有各種戰爭發生——人類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總是會發動各種戰爭。
當然也不能將子民完全置於水深火熱之中，克勞拉不是那種不顧子民死活的領主，也絕不想成為那樣的君主。
索性阿方索大主教似乎也是真心想要改變教會，克勞拉雖然相信自己的直覺，願意與他合作——通過和平的手段解決教會和女巫紛爭，但她也在考慮後續還是要與阿方索簽訂契約。
“那就將這座塔作為報酬，女巫們會為您提供各項便利，而您則需要在教會和各國軍隊手中保住這座塔。”
達索琳如此說著，她從袖口拿出一張卷軸，一個又一個墨色的字符在她的操控下印在了卷軸之上。
隨即她用尾指上的戒指印下象征女巫的圖紋——正是艾洛薇贈送給克勞拉木牌上的符號，只是略有不同。
克勞拉立刻轉頭看向艾洛薇，見她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註視著大巫的動作，註意到克勞拉的視線，她還歪頭沖她眨眨眼。
太奇怪了，艾洛薇似乎與女巫牽扯頗深，但達索琳大巫對她的態度又實在有些暧昧和不喜，她們之間究竟有些什麽。
“這是一份巫師契約，雙方任意一方違反後自動解除，我沒有設置任何懲罰條件。”達索琳將這份契約交到克勞拉手中，但菲米婭先一步劫走了羊皮紙，作為管家她有義務保證主家基本的權利。
“這一條：契約者不得作出任何違背巫師誓約的舉措，何為巫師誓約。”
“這一條:在教會和其他軍隊中為你們提供保護，女巫本身是否會對女巫塔采取適當的防禦措施；還有這一條……”
菲米婭將她的疑問一一提出。
“巫師誓約：一巫師不得以任何手段參與非巫師國家戰爭；二巫師不得隨意詛咒非巫師；三純血巫師禁止與非巫師通婚……十二若是違背以上條款，根據情節嚴重與否，將受到不同程度魔力反噬。”
“至於必要的防護措施，大巫們只能確保這座塔不會被任何詛咒侵蝕，也不會被其他墮落巫師摧毀；若是遇到外力拆毀，我們毫無辦法，巫師不能隨意傷害非巫師。”
千年前那場戰爭，讓那一代的大巫們心有餘悸，於是立下了這些巫師誓約，除了少量黑巫師不受影響，所有帶有最初巫師部族血脈並覺醒的巫師都將受到約束。
正是因此，瑪麗遭到了巨大的魔力反噬，哪怕達索琳想要拯救她也無能為力。
克勞拉雖然理解女巫們對造成戰爭後愧疚與無力，但戰爭本身並不是女巫們過錯，她不明白女巫們為何選擇用條例束縛自己。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出聲問到：“等等，安娜詛咒了安德魯殿下，似乎沒有被魔力反噬？”
問出這話後，克勞拉意識到伊登與菲米婭似乎並不清楚這件事，她目光掃過兩人。
一直在當背景板的伊登立刻做了一個將嘴縫上的動作，保證自己絕對會守口如瓶，菲米婭雖然十分震驚，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保持住了鎮靜。
提到安娜，達索琳微微蹙眉，怒氣一閃而過，“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不過她在施加詛咒時並未完全成為巫師，至今我們也沒有弄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成功的。”
起初為了弄清楚詛咒到底是如何生效的，達索琳不得不親自來到王都暗中探訪這位被詛咒的王子。
她觀察到安德魯身上的詛咒十分怪異，但因為這是一位王儲，不可能任由她研究。當她找到了壓制詛咒的方法後，卻發現詛咒莫名解除，解除之人卻是一位毫無巫師血統的女孩。
大巫們不再關註安德魯，轉而將目光放在了克勞拉身上，不曾想不久前又收到艾洛薇的傳信——安德魯的詛咒覆發了。
幾乎同時阿卡娜大巫忽然接收到世界訊息——命運的走向發生改變，桎梏將不覆存在。
由此大巫們商議不再避世，而是跟隨指引，參與到命運之中來。
命運的轉折點，幾位大巫一致認為是名為克勞拉·德文希的女孩。
阿卡娜因為透支生命作出占星，在女巫嶺臥床修養，而另外幾位大巫需要管教年輕的女巫，只能由達她先探路。
達索琳將選擇權交由到克勞拉手中，是選擇女巫，亦或是教會——
菲米婭終於將契約確認好，這才遞交到克勞拉手中，等待她的回應。
克勞拉意識到，這份契約會將她和女巫和維爾圖人緊緊捆綁在一起，甚至於，她必須要參與到艾洛薇的計劃之中。
餐廳裏的眾人沒有催促她，盡管用餐時間已經過去。執事前來詢問是否需要開餐，被伊登回絕，並命令道除非他搖鈴，任何人都不要再進入餐廳中。
一支羽毛筆輕飄飄飛舞到克勞拉手中，在這片寂靜中，克勞拉回想起她最初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不想嫁給她討厭的人，而現在她卻在覬覦著更高的位置、更多的權力。
事實上哪怕她不簽下這份契約，她的命運早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是無法抑制的渴求從她心底湧出——為什麽我不能擁有更多，他人的愛戀、崇拜、嫉妒、憎惡，以及足夠改變世界的權力，這些她都想擁有。
我可真是無可救藥的壞人，克勞拉笑起來，就像艾洛薇一樣，也不知道是艾洛薇改變了她，還是她本身就是這種人。
克勞拉冷靜極了，從未這麽冷靜過，她擡手在這張牛皮紙上緩緩寫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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