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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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真的要離開了？不參加三天後的篝火宴再走嗎。”
“你什麽時候才能改變這種需要人陪著參加宴會的壞毛病。”
艾洛薇收拾著自己的行禮，還不忘打趣克勞拉，“我再不回去，就要被艾林察覺了——那家夥可真難纏，遲早收拾了他。”
她咬牙冷笑，隨後又道：“哪怕你在德林郡，該知曉的情報可不能落後，王都的情況你都要了如指掌，記住了嗎。”
克勞拉鄭重地點頭，在仆人進來搬運行李前，她終於將憋在心裏的疑問說出口：“你……到底打算對安德魯做些什麽。”
克勞拉對安德魯的心情很覆雜，只是相較之下艾洛薇對她而言更重要些，只要艾洛薇不做出叛國亦或者是傷天害理的事，她都會無條件支持。
“我只是要將他從牢籠中救出來。”艾洛薇睫羽輕垂，“我們約定好的——所以克勞拉，你會怪我對你的利用嗎？”
“誰知道呢。”克勞拉在床榻上坐下，“如果未來我們利益沖突，我也會對你刀劍相向也說不定，至少現在我們是互相利用不是嗎？”
“那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艾洛薇利落地將箱子合攏鎖好。
侍衛前來敲門，告知艾洛薇的傭兵們已經到達城堡門口。
“好了克勞拉，我要走了，篝火宴玩得開心。”艾洛薇一手提著箱子，和克勞拉貼了貼面頰。
克勞拉將她送下樓，城堡門口難得人聲嘈雜，這群傭兵似乎和雪鸮騎士團的幾人相熟，湊在一起交談著。
“我發誓除了沒有女人，德林郡可比王都快活多了，只要不在當值時喝酒……”
“咳咳，閣下日安。”
“閣下日安！”
克勞拉一聽到女人立刻心中禿禿的，這些騎士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剛到德林郡那段時間就往酒吧跑。
當她決定將這些明面上的腌臜事業都清除時，騎士們還試圖阻攔她，只不過那些騎士被亞克和塔狠狠教訓了。
如今聽到騎士似乎在紮堆討論女人，她立刻出現在了附近。一見到她，此類話題立刻終止。
雪鸮騎士向她介紹這支傭兵的隊長，“這位是米凱，自由的騎士，絕不向任何領主效忠的怪胎。”
米凱很高大，目測超過了6英尺7英寸，狂野的胡須附滿了他面容，他那雙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克勞拉，目光並不友好。
克勞拉毫不露怯地跟他對視著，對於這種初次見面就對她不友善的家夥，她可不會有好臉色。
“久聞大名，克勞拉·德文希小姐，聽說這幫混小子向您效忠了，這也太奇怪了，畢竟您可不是一位領主，連采邑都發不出吧。”
“餵！米凱……”一位雪鸮騎士向前半步，隱隱帶著怒氣。
克勞拉擡手阻止他，她微笑著說道：“怎麽，您不向任何領主效忠，是因為沒有任何一位領主給出讓您滿意的采邑嗎，還是說恰巧您價值完全不值得一塊采邑哪怕最小的農莊，所以您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向任何領主效忠？”
“至於我能否賜予我的騎士們采邑，就不是您該操心的事了，不管怎麽說，一位絕不向領主效忠的騎士可沒必要替別人關心采邑的事。”
“尖牙利嘴的小姑娘。”米凱爽朗地笑起來，摘下帽子微屈膝，“我為我的失禮向您道歉，是否值得效忠本不應由我判斷，祝您生活愉悅。”
艾洛薇身邊盡是些奇怪的家夥，克勞拉這麽想著，毫不客氣地受下了這一禮，瞥開眼去尋找艾洛薇的身影。
幾個雪鸮騎士以為她不再關註這邊，圍住米凱，壓低聲音，推搡著找他的麻煩。
艾洛薇正向薩曼吩咐著什麽，察覺到克勞拉的目光，她拍了拍薩曼的肩膀，朝著傭兵們而去。
侍從替她將箱子放在車廂裏，意外地在車廂裏發現了已然破損的弓弩，以及各種奇怪的鍋爐與奇怪的道具，他明智地保持了沈默，目不斜視關好車門。
艾洛薇騎在馬上，身後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王都見。”
“王都見。”
城堡的大門緩緩開啟，又緩緩合上，馬蹄聲漸行漸遠，克勞拉登上城墻，目送著她離去。
一只夜鶯輕輕落到她身邊，身後的雪鸮騎士原本想驅趕。
“您與艾洛薇閣下關系意外的很不錯，原以為你們或許會合不來。”在騎士震驚得合不攏嘴的目光中，夜鶯忽然開口道。
“嗯。”克勞拉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一千金的支票，這是艾洛薇就在方才偷偷塞在她袋中的，也不知道她怎麽做到的。
有了這張支票，她可以向教會銀行索取一千金，聖殿騎士會親自將這一千金送至她的城堡。
但現在教會暫時關閉，這張支票似乎用處不大，克勞拉將它折好，收回袋中——艾洛薇可真是……她心緒覆雜。
“明天的宴會您會來吧？”
夜鶯梳理著羽毛，“當然，您希望的話。”
克勞拉註視著車隊快速前行，直至消失到森林之中，夜鶯也展開羽翅離開。
“伊登呢。”她順著臺階慢慢往下，又是自早餐後就沒見過伊登，回到城堡途中一直有維爾圖的戰士巡邏，並向她行禮致敬。
“伯爵閣下打獵去了，為了明日的篝火宴，塔還有另外的一些騎士跟他一起。”騎士們語氣中暗含期待，宴會意味著可以和美麗的姑娘們調情，這幫年輕小夥再期待不過了，哪怕姑娘來自維爾圖族。
“今晚告訴亞克，從明天起他可以回到我身邊了——巡察不能落下，他選騎士們去亦或者讓維爾圖一起。”
“哦對了，替我將薩曼喊到書房來，若她還在城堡中。”
克勞拉也期待著明日的篝火宴，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地豆豐收。
昨日幾位騎士灰頭土面地回到城堡中，情緒卻極其興奮向她匯報了地豆的產量，“閣下！總共收獲了1噸地豆！1噸！”
已經刨去了被蟲蛀的亦或者壞死的，總共收獲了一噸多。別說克勞拉，連達索琳大巫本人都有些驚訝。
已經接近大麥產量的三倍了。
“……晚上我們就吃的地豆，維爾圖的祭司驗證過沒有毒素，用水煮過把皮去掉撒些鹽就可以吃，味道好極了——至少比硬得發慌的面包好多了，配上些剛烤的豬肉……”騎士們將地豆的味道誇得天花亂墜。
這還是沒有精心種植的情況，而且據大巫說她的藥水影響了地豆的大小，若是正常生長，收獲的果實完全可以更大。
而在早餐時，克勞拉也親自食用過這種全新的糧食，不得不說味道確實還行，也容易烹飪，口感軟綿且容易飽腹。
“你是說它的產量能達到一英畝一噸多？”在場用餐的幾位都被這產量震驚到了。
艾洛薇立刻明白了這種果實的重要性，就在餐桌上和克勞拉商議起了將果實帶回王都。
“這是我從王都帶來的，”克勞拉直接坦言，“你要是想要種子，去芙洛宮東邊的平原——”
她將怎麽去到小平原，又是如何發現這種果實以及住在附近的老人簡單地告知給眾人。又提到這些種植方法一部分來自園丁，另一部分則來自瑪麗王後的繪本。
艾洛薇神色覆雜，她想起了在瑪麗身邊的那段日子，瑪麗經常在宮中作畫，這些繪本多年後又以這種形式幫助到克勞拉。
“那些種子，”她說道，“我給你帶來的那些種子也是芙洛宮的守林員讓我帶給你的，恐怕正是那位老人家。”
“都是些什麽種子！”克勞拉原本沒有在意艾洛薇帶來的種子，以為只是些糧食種，聽說是神秘老人給她的，她立馬提起了興趣。
艾洛薇搖搖頭，“我不知道，等你種出來或許就知曉了。”
總之艾洛薇決定等她回到王都後，第一件事就是重訪芙洛宮。
地豆的豐收，讓克勞拉心裏隱隱安定了下來，至少在幾年後的災難來臨前，她還能儲存大量地豆。當務之急就是在領地普及地豆了，當然也不能全種地豆，谷物到底還是主流糧食。
正好又趕上收獲季，祭司傳信給克勞拉，希望能在維爾圖的小鎮旅行一場大型的祭祀活動，作為這部分維爾圖人徹底定居於德林郡的祈福儀式，同時也慶祝地豆的豐收。
由於有一半的地豆要留作明年的種，剩餘的地豆不夠宴會上食用，廚房裏還在準備過兩天宴會上要帶去的佐料與原材料，伊登則帶著不用當值的侍衛騎士們外出打獵。
而克勞拉，則是加急處理剩下的公文，還要盡快選定學校和女巫塔的地址，她可不想宴會後面對的是堆積的公文。
又是阿方索大主教的信，阿方索於那場莫名的叛變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奧林德城，這封信是他送來的審判結果，弓弩的來歷是聖城，而神父聲稱，自己是接到了聖城的命令才敢對領主下手。
信中阿方索表示年末他會回聖城敘職，屆時會暗中調查真相。而這位神父本人在下一座城市就會被來自聖城的聖殿騎士帶走。
克勞拉確信她和伊登從未接觸過任何聖城的人，教會的神職人員除了阿方索也沒有其他交好的存在，為何聖城要針對德文希家，溫斯頓家的二子又和聖城有什麽聯系。
總感覺一個簡單的暗殺，忽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這巧這時薩曼來到了書房，克勞拉就暫且將這件事放下，不管怎麽說聖城目前是她接觸不到的領域，還是等阿方索的線索。反正領地除了采邑騎士情況未知，其他暫時沒有其他大問題。
克勞拉將紡織廠一事告知給薩曼，希望她帶領商隊購買一批紡紗機與織布機。又將幾次希望和她見面的商人夫人們的事宜交給她去處理。
“後續還有布匹的買賣，哦對了漂洗廠那邊的羊毛也需要你接手，我會通知城裏的商會，這些都將全權交給你——至於如何搞定這些商人就是你的工作了。若你需要助手，可以自己挑選。”
“閣下能否將雪莉指派給我。”薩曼直接了斷地問道。
克勞拉動作一頓，“那我要問過她本人的意思。”
“您現在問問她。”薩曼將門打開，雪莉忐忑地走進來，小心偷瞄著克勞拉的神情。
“小姐……”
“雪莉，你想要和薩曼一起經商嗎？”
“可以嗎？”雪莉面帶希冀，昨天和薩曼一同在城中到處跑，見識了薩曼的本事後，她就對這種生活充滿了向往，只是克勞拉身邊又需要她，雪莉糾結了一整晚。
“當然可以，雪莉，我說過了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用非得待在我身邊。”克勞拉心情覆雜，雖然她身邊也不是非雪莉不可，只是一想到朝夕相處的雪莉要離她而去，她就有些小小的失落。
雪莉感動得眼淚汪汪，若不是隔著桌子，她一定要狠狠地擁抱一下她最愛的小姐，“謝謝你，小姐！”
看來又得讓菲米婭為她挑選新的貼身女仆了，也不知道安娜什麽時候會回來。
“好了，侍衛的事你們和亞克商議，若是要請傭兵也無妨……”
唉，缺人手，雪莉和薩曼離開後，克勞拉垮下肩膀，若是沒有雪莉，誰來每天幫她文書分類啊，果然把裏奧從伊登身邊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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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才能改變這種需要人陪著參加宴會的壞毛病。”
艾洛薇收拾著自己的行禮，還不忘打趣克勞拉，“我再不回去，就要被艾林察覺了——那家夥可真難纏，遲早收拾了他。”
她咬牙冷笑，隨後又道：“哪怕你在德林郡，該知曉的情報可不能落後，王都的情況你都要了如指掌，記住了嗎。”
克勞拉鄭重地點頭，在仆人進來搬運行李前，她終於將憋在心裏的疑問說出口：“你……到底打算對安德魯做些什麽。”
克勞拉對安德魯的心情很覆雜，只是相較之下艾洛薇對她而言更重要些，只要艾洛薇不做出叛國亦或者是傷天害理的事，她都會無條件支持。
“我只是要將他從牢籠中救出來。”艾洛薇睫羽輕垂，“我們約定好的——所以克勞拉，你會怪我對你的利用嗎？”
“誰知道呢。”克勞拉在床榻上坐下，“如果未來我們利益沖突，我也會對你刀劍相向也說不定，至少現在我們是互相利用不是嗎？”
“那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艾洛薇利落地將箱子合攏鎖好。
侍衛前來敲門，告知艾洛薇的傭兵們已經到達城堡門口。
“好了克勞拉，我要走了，篝火宴玩得開心。”艾洛薇一手提著箱子，和克勞拉貼了貼面頰。
克勞拉將她送下樓，城堡門口難得人聲嘈雜，這群傭兵似乎和雪鸮騎士團的幾人相熟，湊在一起交談著。
“我發誓除了沒有女人，德林郡可比王都快活多了，只要不在當值時喝酒……”
“咳咳，閣下日安。”
“閣下日安！”
克勞拉一聽到女人立刻心中禿禿的，這些騎士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剛到德林郡那段時間就往酒吧跑。
當她決定將這些明面上的腌臜事業都清除時，騎士們還試圖阻攔她，只不過那些騎士被亞克和塔狠狠教訓了。
如今聽到騎士似乎在紮堆討論女人，她立刻出現在了附近。一見到她，此類話題立刻終止。
雪鸮騎士向她介紹這支傭兵的隊長，“這位是米凱，自由的騎士，絕不向任何領主效忠的怪胎。”
米凱很高大，目測超過了6英尺7英寸，狂野的胡須附滿了他面容，他那雙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克勞拉，目光並不友好。
克勞拉毫不露怯地跟他對視著，對於這種初次見面就對她不友善的家夥，她可不會有好臉色。
“久聞大名，克勞拉·德文希小姐，聽說這幫混小子向您效忠了，這也太奇怪了，畢竟您可不是一位領主，連采邑都發不出吧。”
“餵！米凱……”一位雪鸮騎士向前半步，隱隱帶著怒氣。
克勞拉擡手阻止他，她微笑著說道：“怎麽，您不向任何領主效忠，是因為沒有任何一位領主給出讓您滿意的采邑嗎，還是說恰巧您價值完全不值得一塊采邑哪怕最小的農莊，所以您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向任何領主效忠？”
“至於我能否賜予我的騎士們采邑，就不是您該操心的事了，不管怎麽說，一位絕不向領主效忠的騎士可沒必要替別人關心采邑的事。”
“尖牙利嘴的小姑娘。”米凱爽朗地笑起來，摘下帽子微屈膝，“我為我的失禮向您道歉，是否值得效忠本不應由我判斷，祝您生活愉悅。”
艾洛薇身邊盡是些奇怪的家夥，克勞拉這麽想著，毫不客氣地受下了這一禮，瞥開眼去尋找艾洛薇的身影。
幾個雪鸮騎士以為她不再關註這邊，圍住米凱，壓低聲音，推搡著找他的麻煩。
艾洛薇正向薩曼吩咐著什麽，察覺到克勞拉的目光，她拍了拍薩曼的肩膀，朝著傭兵們而去。
侍從替她將箱子放在車廂裏，意外地在車廂裏發現了已然破損的弓弩，以及各種奇怪的鍋爐與奇怪的道具，他明智地保持了沈默，目不斜視關好車門。
艾洛薇騎在馬上，身後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王都見。”
“王都見。”
城堡的大門緩緩開啟，又緩緩合上，馬蹄聲漸行漸遠，克勞拉登上城墻，目送著她離去。
一只夜鶯輕輕落到她身邊，身後的雪鸮騎士原本想驅趕。
“您與艾洛薇閣下關系意外的很不錯，原以為你們或許會合不來。”在騎士震驚得合不攏嘴的目光中，夜鶯忽然開口道。
“嗯。”克勞拉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一千金的支票，這是艾洛薇就在方才偷偷塞在她袋中的，也不知道她怎麽做到的。
有了這張支票，她可以向教會銀行索取一千金，聖殿騎士會親自將這一千金送至她的城堡。
但現在教會暫時關閉，這張支票似乎用處不大，克勞拉將它折好，收回袋中——艾洛薇可真是……她心緒覆雜。
“明天的宴會您會來吧？”
夜鶯梳理著羽毛，“當然，您希望的話。”
克勞拉註視著車隊快速前行，直至消失到森林之中，夜鶯也展開羽翅離開。
“伊登呢。”她順著臺階慢慢往下，又是自早餐後就沒見過伊登，回到城堡途中一直有維爾圖的戰士巡邏，並向她行禮致敬。
“伯爵閣下打獵去了，為了明日的篝火宴，塔還有另外的一些騎士跟他一起。”騎士們語氣中暗含期待，宴會意味著可以和美麗的姑娘們調情，這幫年輕小夥再期待不過了，哪怕姑娘來自維爾圖族。
“今晚告訴亞克，從明天起他可以回到我身邊了——巡察不能落下，他選騎士們去亦或者讓維爾圖一起。”
“哦對了，替我將薩曼喊到書房來，若她還在城堡中。”
克勞拉也期待著明日的篝火宴，這次宴會是為了慶祝地豆豐收。
昨日幾位騎士灰頭土面地回到城堡中，情緒卻極其興奮向她匯報了地豆的產量，“閣下！總共收獲了1噸地豆！1噸！”
已經刨去了被蟲蛀的亦或者壞死的，總共收獲了一噸多。別說克勞拉，連達索琳大巫本人都有些驚訝。
已經接近大麥產量的三倍了。
“……晚上我們就吃的地豆，維爾圖的祭司驗證過沒有毒素，用水煮過把皮去掉撒些鹽就可以吃，味道好極了——至少比硬得發慌的面包好多了，配上些剛烤的豬肉……”騎士們將地豆的味道誇得天花亂墜。
這還是沒有精心種植的情況，而且據大巫說她的藥水影響了地豆的大小，若是正常生長，收獲的果實完全可以更大。
而在早餐時，克勞拉也親自食用過這種全新的糧食，不得不說味道確實還行，也容易烹飪，口感軟綿且容易飽腹。
“你是說它的產量能達到一英畝一噸多？”在場用餐的幾位都被這產量震驚到了。
艾洛薇立刻明白了這種果實的重要性，就在餐桌上和克勞拉商議起了將果實帶回王都。
“這是我從王都帶來的，”克勞拉直接坦言，“你要是想要種子，去芙洛宮東邊的平原——”
她將怎麽去到小平原，又是如何發現這種果實以及住在附近的老人簡單地告知給眾人。又提到這些種植方法一部分來自園丁，另一部分則來自瑪麗王後的繪本。
艾洛薇神色覆雜，她想起了在瑪麗身邊的那段日子，瑪麗經常在宮中作畫，這些繪本多年後又以這種形式幫助到克勞拉。
“那些種子，”她說道，“我給你帶來的那些種子也是芙洛宮的守林員讓我帶給你的，恐怕正是那位老人家。”
“都是些什麽種子！”克勞拉原本沒有在意艾洛薇帶來的種子，以為只是些糧食種，聽說是神秘老人給她的，她立馬提起了興趣。
艾洛薇搖搖頭，“我不知道，等你種出來或許就知曉了。”
總之艾洛薇決定等她回到王都後，第一件事就是重訪芙洛宮。
地豆的豐收，讓克勞拉心裏隱隱安定了下來，至少在幾年後的災難來臨前，她還能儲存大量地豆。當務之急就是在領地普及地豆了，當然也不能全種地豆，谷物到底還是主流糧食。
正好又趕上收獲季，祭司傳信給克勞拉，希望能在維爾圖的小鎮旅行一場大型的祭祀活動，作為這部分維爾圖人徹底定居於德林郡的祈福儀式，同時也慶祝地豆的豐收。
由於有一半的地豆要留作明年的種，剩餘的地豆不夠宴會上食用，廚房裏還在準備過兩天宴會上要帶去的佐料與原材料，伊登則帶著不用當值的侍衛騎士們外出打獵。
而克勞拉，則是加急處理剩下的公文，還要盡快選定學校和女巫塔的地址，她可不想宴會後面對的是堆積的公文。
又是阿方索大主教的信，阿方索於那場莫名的叛變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奧林德城，這封信是他送來的審判結果，弓弩的來歷是聖城，而神父聲稱，自己是接到了聖城的命令才敢對領主下手。
信中阿方索表示年末他會回聖城敘職，屆時會暗中調查真相。而這位神父本人在下一座城市就會被來自聖城的聖殿騎士帶走。
克勞拉確信她和伊登從未接觸過任何聖城的人，教會的神職人員除了阿方索也沒有其他交好的存在，為何聖城要針對德文希家，溫斯頓家的二子又和聖城有什麽聯系。
總感覺一個簡單的暗殺，忽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這巧這時薩曼來到了書房，克勞拉就暫且將這件事放下，不管怎麽說聖城目前是她接觸不到的領域，還是等阿方索的線索。反正領地除了采邑騎士情況未知，其他暫時沒有其他大問題。
克勞拉將紡織廠一事告知給薩曼，希望她帶領商隊購買一批紡紗機與織布機。又將幾次希望和她見面的商人夫人們的事宜交給她去處理。
“後續還有布匹的買賣，哦對了漂洗廠那邊的羊毛也需要你接手，我會通知城裏的商會，這些都將全權交給你——至於如何搞定這些商人就是你的工作了。若你需要助手，可以自己挑選。”
“閣下能否將雪莉指派給我。”薩曼直接了斷地問道。
克勞拉動作一頓，“那我要問過她本人的意思。”
“您現在問問她。”薩曼將門打開，雪莉忐忑地走進來，小心偷瞄著克勞拉的神情。
“小姐……”
“雪莉，你想要和薩曼一起經商嗎？”
“可以嗎？”雪莉面帶希冀，昨天和薩曼一同在城中到處跑，見識了薩曼的本事後，她就對這種生活充滿了向往，只是克勞拉身邊又需要她，雪莉糾結了一整晚。
“當然可以，雪莉，我說過了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用非得待在我身邊。”克勞拉心情覆雜，雖然她身邊也不是非雪莉不可，只是一想到朝夕相處的雪莉要離她而去，她就有些小小的失落。
雪莉感動得眼淚汪汪，若不是隔著桌子，她一定要狠狠地擁抱一下她最愛的小姐，“謝謝你，小姐！”
看來又得讓菲米婭為她挑選新的貼身女仆了，也不知道安娜什麽時候會回來。
“好了，侍衛的事你們和亞克商議，若是要請傭兵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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