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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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既然到了村莊一帶，克勞拉便親自在附近巡視著。
村莊附近壞掉的磨坊全都重新修繕，由附近好幾座村莊村民自己推選人進來當磨坊工。磨坊仍然屬於領主，只是克勞拉不再收費，還會定期付給磨坊工一筆錢。
現在正是需要用磨坊的時候，遠遠望去，幾座風車都在運轉中。
稅收官站在田地裏，仔細監督著眾人勞作，可不能叫任何一粒屬於領主的谷子被落下。
三人的馬蹄聲，驚擾了一位婦女懷中的孩子，女人原本用布袋將孩子綁在背後，而自己手中不停勞作著，孩子的哭鬧聲使得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哄孩子。
稅收官的呵斥聲遙遙地傳到克勞拉耳中，“帶孩子還出來做什麽活！女人就是不頂事！”
不知發生何事的克勞拉勒馬掉頭，朝著稅收官聲音的方向，“去那邊看看。”
艾洛薇親自來村莊的次數少得可憐，若不是為了克勞拉，她原本絕不會靠近村莊。
所以當克勞拉下馬邀請她前往田坎間時，她端坐在馬上一動不動，用行動拒絕了邀請。
克勞拉仰頭觀察她的情況，確認她只是單純地不想去田野間，沒有強求，畢竟貴族總會有奇怪的矜持，“好吧，那你牽著馬去那邊樹蔭下。”
艾洛薇不情願的接過她遞來的韁繩，在克勞拉眼神示意下，塔猶豫著也將韁繩遞過去。
“我是大小姐你的仆人嗎？”艾洛薇嘴裏抱怨著，倒是沒有拒絕，“快些回來。”
一下馬，克勞拉就註意到稅收官的呵斥聲中還嘈雜著孩童的哭聲以及婦女的解釋聲，於是她稍稍加快腳步。
走近後，視野裏稅收官背對著克勞拉站在田裏，一臉不耐地斥責著一位婦人，婦人手中抱著孩子輕哄著，身後是沒有收獲完的麥子。
其他田裏都有數位農民勞作著，他們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只是低頭迅速收割著自家的麥子。
“出什麽事了？”太陽下，稅收官粗鄙的語氣讓克勞拉心生厭煩。
看到克勞拉後，稅收官的語氣立刻弱了下來，“大……大人，這人不僅偷懶……孩子哭鬧還影響別人做事……”
克勞拉毫不留情打斷他，“稅收官只用檢查收獲量，不是監工吧。你在這叫喚個不停難道就不影響了嗎！現在安靜點，孩子就是你嚇哭的。”
婦女抱著孩子，連忙解釋道，“領主大人！與這位大人無關，是我的錯……”
稅收官想要提醒這並不是領主，但又害怕克勞拉責罰，和這位伯爵小姐作對都沒有好下場，只能憋得臉色鐵青。
克勞拉倒無所謂被誤會成領主，見孩子終於慢慢被哄好，睜著眼扯著婦女的頭發玩，她問道：“你家人呢？沒有能為你照顧孩子的人嗎？”
婦女低頭不語，顯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大人問你話呢……”稅收官的怒氣只能繼續往她身上宣洩。
見孩子扁嘴又要哭出來，克勞拉忍不住道：“你如果不能保持安靜，我就用些其他法子讓你閉嘴。”
稅收官明智地閉上嘴，有些畏懼地覷著一旁的塔。
看來這人家中有些變故，不得不帶孩子出來做事，克勞拉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她伸出手，“孩子給我。”
婦人有瞬間的防備，在克勞拉堅定地要求下，她懷著恐懼與謹慎將懷中孩子放到克勞拉手中，繃緊身子觀察她的後續動作。
懷裏的孩子很輕，用一塊很破舊的布匹裹著，但是臉卻被清理得很幹凈，看得出她的母親將她照顧得很好。
克勞拉小心地將她抱在懷裏，小姑娘沒有哭鬧，咬著手好奇地打量著她。克勞拉忽然覺得很奇妙，女人真的是一種很神奇又很偉大的生物——孕育生靈這一點，常被看作是神的力量。
“你有孩子嗎？”克勞拉忽然詢問稅收官。
稅收官立刻畢恭畢敬地答道：“有，有三個，最小的兒子才剛剛滿三歲，正是鬧騰的時候，不過男孩嘛，這樣很正常……”
“你的夫人做些什麽？”
“女人能做些什麽，來來回回不就是那些，織布做點家務事，帶孩子，再輕松不過了。”
克勞拉聽著，心中有些想笑，她將孩子又還到婦人手中。原本她還想讓稅收官幫婦人帶孩子，讓他體驗帶孩子的艱辛。
只是隨即她想到你能指望一位從來沒帶過孩子的男人嗎，若是這個孩子發生了任何意外，簡直不敢想象婦人該有多傷心。
所以克勞拉打消了這個念頭，而是命令道:“既然你很關心德林郡秋收進度，那麽你就幫這位女士，將田裏未收完的麥子都收好吧。”
“這……”不會帶孩子，更不會勞作的男人聽後目瞪口呆。
“立刻！連簡單的收麥子都不會的稅收官，我實在無法確認他能否擔得起替領主管錢這份工作。”克勞拉語氣威脅。
稅收官之後連滾帶爬來到田間，撿起鐮刀，有些生疏地收割起來。
克勞拉指著稅收官，示意婦人，“若是他做得不好，不要猶豫直接指出來，若是他偷懶，亦或者失誤讓我損失一顆麥子，直接通過騎士們告訴我，我會讓他知道失責的下場。”
婦人抱著孩子不知所措，左望右望，見稅收官割得位置太低，她抱著孩子，壯膽上前指正。
稅收官原本又想罵回去，但克勞拉站在田坎上笑瞇瞇地望著他的動作，嘴裏還不停催促著，他不得不老老實實勞作起來。
站了小會，確認稅收官安分守己地彎腰勞作著，她滿意地揮手示意婦人自己要離去了。
婦人低下頭深深朝著她鞠躬。
其他勞作的農民趁著起身休息的功夫，遙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那就是蒂斯大人的女兒，新的領主大人？”
“隔壁村的瑪農是這麽說的，看樣子也確實像領主大人，那些官老爺那些騎士老爺平時哪能這樣恭恭敬敬的。”
“聽說那些亂收稅的騎士也被領主大人抓了起來，被搶走的糧食也都還了回來！還有老布朗！”
“難怪，那天官老爺來發糧時一臉不情願。”
農民們討論著，稱讚著這位新領主的品德。對於庶民來說，管理他們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實在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誰讓他們過得更好。
對農民們的稱讚一無所知的克勞拉，在思考一些別的問題，單考慮讓女人們擁有財產出去工作，她實在有些太想當然了，做不完的家務，總是哭鬧的孩子，都是束縛她們的枷鎖。
若是她能辦一座托兒所，將年紀太小的孩子們集中起來，請幾個年輕大的老婦人幫忙看顧……
“克勞拉，你們也太慢了，你總是為這些庶民想太多。”在樹下等得不耐煩的艾洛薇，坐在樹枝上，路過的農民與小孩總投來異樣的目光，讓她實在不滿。
“抱歉洛薇，出了些事。”克勞拉伸手將她從樹枝上拉下來。
艾洛薇仍然沒有消氣，她跑來這種鄉下邊城，可不是為了陪克勞拉到處看庶民，“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可不是來陪你巡視領地的。”
“啊，你要回去了？”克勞拉這才將思緒收回，放到艾洛薇身上。
“當然，王都還有一堆事要做，來你這裏一是為了那些事不好在信裏說，不如直接當面問問你，也好看看你的表情。”艾洛薇回想一下克勞拉當時的反應，仍然覺得有些想笑，
“其次就是來找安娜的，沒想到達索琳卻在這裏，也不錯，正好省事。”
艾洛薇也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不可以在信裏說啊，克勞拉心中腹誹，“好吧，剩下的時間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聽說你們教會神像壞了，不如我們去教堂看看。”艾洛薇躍躍欲試，幸災樂禍的表情直白地寫在臉上。
一說到神像，克勞拉就想起塔跟亞克他們瞞著她偷偷做的壞事，她立刻瞪向塔，“關於教會的事，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塔心虛地移開眼，“您對領民這麽好，他們作為您的領民卻不領情，甚至還在酒吧公然議論您——原本我們只是想稍加教訓，但那些話實在太難聽——”
想到當晚那些人口中的話，塔又是一陣憤怒，當時他聽後就恨不得直接將那群人殺死，只是亞克不讚同，最終用了這種侮辱性更強的法子，但塔仍然不解氣。
“他們說了些什麽？”艾洛薇雖然這麽問，心裏卻清楚得很，男人罵女人無非就那麽幾句話，到處的男人都一樣。
塔搖頭，不願將那些話說出口，汙染了克勞拉的耳朵，“那些人不配做您的子民，所以我們用了些過激手段，沒想到給您帶來了麻煩。抱歉。”
原本想追究的是這幫家夥擅自行動，但塔難得情緒低落，克勞拉覺得自己再責怪他實在有些過了，最後嘆口氣就作罷，“下次想做什麽提前告訴我，不要和亞克他們偷著摸著做，你們怎麽知道我不會同意？”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看你們這些無趣的戲碼，劇院裏可比你們演的有意思多了。”艾洛薇騎上馬，“克勞拉，來和我賽馬！看誰先到城裏！”
說著她不等克勞拉上馬，一揚馬鞭就沖了出去。
克勞拉再次嘆氣，與塔一同策馬追了上去。
艾洛薇一直是個奇怪的家夥，不像個女人——至少可不像是人們口中希望見到的女人，更不像個男人。克勞拉想，那她像什麽，女人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
這種問題，實在沒有意義，艾洛薇就是艾洛薇。
克勞拉努力追上她，艾洛薇仰著頭大笑著，“克勞拉，我們現在這樣可實在算不上什麽貴族淑女。”
“你從一開始就算不上吧，誰家淑女會想要當公爵。”克勞拉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哼！你最好是真的不想當國王！”
“我想，洛薇，我不僅要當女王，我還要讓所有的女人都想當女王。”克勞拉如此說，野心在她心中滋生，慢慢長出芽、長出枝幹，還有比成為國王更能改變命運的事嗎？
這個世界有一半是女人，若是另一半人需要靠貶低和打壓女人才能獲得優越感，那麽這樣的世界崩塌毀滅了又何妨。
克勞拉等不及看她成為國王後，世界意識究竟會如何，這個世界又將走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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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需要用磨坊的時候，遠遠望去，幾座風車都在運轉中。
稅收官站在田地裏，仔細監督著眾人勞作，可不能叫任何一粒屬於領主的谷子被落下。
三人的馬蹄聲，驚擾了一位婦女懷中的孩子，女人原本用布袋將孩子綁在背後，而自己手中不停勞作著，孩子的哭鬧聲使得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哄孩子。
稅收官的呵斥聲遙遙地傳到克勞拉耳中，“帶孩子還出來做什麽活！女人就是不頂事！”
不知發生何事的克勞拉勒馬掉頭，朝著稅收官聲音的方向，“去那邊看看。”
艾洛薇親自來村莊的次數少得可憐，若不是為了克勞拉，她原本絕不會靠近村莊。
所以當克勞拉下馬邀請她前往田坎間時，她端坐在馬上一動不動，用行動拒絕了邀請。
克勞拉仰頭觀察她的情況，確認她只是單純地不想去田野間，沒有強求，畢竟貴族總會有奇怪的矜持，“好吧，那你牽著馬去那邊樹蔭下。”
艾洛薇不情願的接過她遞來的韁繩，在克勞拉眼神示意下，塔猶豫著也將韁繩遞過去。
“我是大小姐你的仆人嗎？”艾洛薇嘴裏抱怨著，倒是沒有拒絕，“快些回來。”
一下馬，克勞拉就註意到稅收官的呵斥聲中還嘈雜著孩童的哭聲以及婦女的解釋聲，於是她稍稍加快腳步。
走近後，視野裏稅收官背對著克勞拉站在田裏，一臉不耐地斥責著一位婦人，婦人手中抱著孩子輕哄著，身後是沒有收獲完的麥子。
其他田裏都有數位農民勞作著，他們對這種事習以為常，只是低頭迅速收割著自家的麥子。
“出什麽事了？”太陽下，稅收官粗鄙的語氣讓克勞拉心生厭煩。
看到克勞拉後，稅收官的語氣立刻弱了下來，“大……大人，這人不僅偷懶……孩子哭鬧還影響別人做事……”
克勞拉毫不留情打斷他，“稅收官只用檢查收獲量，不是監工吧。你在這叫喚個不停難道就不影響了嗎！現在安靜點，孩子就是你嚇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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稅收官想要提醒這並不是領主，但又害怕克勞拉責罰，和這位伯爵小姐作對都沒有好下場，只能憋得臉色鐵青。
克勞拉倒無所謂被誤會成領主，見孩子終於慢慢被哄好，睜著眼扯著婦女的頭發玩，她問道：“你家人呢？沒有能為你照顧孩子的人嗎？”
婦女低頭不語，顯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大人問你話呢……”稅收官的怒氣只能繼續往她身上宣洩。
見孩子扁嘴又要哭出來，克勞拉忍不住道：“你如果不能保持安靜，我就用些其他法子讓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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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人家中有些變故，不得不帶孩子出來做事，克勞拉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她伸出手，“孩子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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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孩子很輕，用一塊很破舊的布匹裹著，但是臉卻被清理得很幹凈，看得出她的母親將她照顧得很好。
克勞拉小心地將她抱在懷裏，小姑娘沒有哭鬧，咬著手好奇地打量著她。克勞拉忽然覺得很奇妙，女人真的是一種很神奇又很偉大的生物——孕育生靈這一點，常被看作是神的力量。
“你有孩子嗎？”克勞拉忽然詢問稅收官。
稅收官立刻畢恭畢敬地答道：“有，有三個，最小的兒子才剛剛滿三歲，正是鬧騰的時候，不過男孩嘛，這樣很正常……”
“你的夫人做些什麽？”
“女人能做些什麽，來來回回不就是那些，織布做點家務事，帶孩子，再輕松不過了。”
克勞拉聽著，心中有些想笑，她將孩子又還到婦人手中。原本她還想讓稅收官幫婦人帶孩子，讓他體驗帶孩子的艱辛。
只是隨即她想到你能指望一位從來沒帶過孩子的男人嗎，若是這個孩子發生了任何意外，簡直不敢想象婦人該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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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會帶孩子，更不會勞作的男人聽後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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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拉指著稅收官，示意婦人，“若是他做得不好，不要猶豫直接指出來，若是他偷懶，亦或者失誤讓我損失一顆麥子，直接通過騎士們告訴我，我會讓他知道失責的下場。”
婦人抱著孩子不知所措，左望右望，見稅收官割得位置太低，她抱著孩子，壯膽上前指正。
稅收官原本又想罵回去，但克勞拉站在田坎上笑瞇瞇地望著他的動作，嘴裏還不停催促著，他不得不老老實實勞作起來。
站了小會，確認稅收官安分守己地彎腰勞作著，她滿意地揮手示意婦人自己要離去了。
婦人低下頭深深朝著她鞠躬。
其他勞作的農民趁著起身休息的功夫，遙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那就是蒂斯大人的女兒，新的領主大人？”
“隔壁村的瑪農是這麽說的，看樣子也確實像領主大人，那些官老爺那些騎士老爺平時哪能這樣恭恭敬敬的。”
“聽說那些亂收稅的騎士也被領主大人抓了起來，被搶走的糧食也都還了回來！還有老布朗！”
“難怪，那天官老爺來發糧時一臉不情願。”
農民們討論著，稱讚著這位新領主的品德。對於庶民來說，管理他們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實在不算重要，重要的是誰讓他們過得更好。
對農民們的稱讚一無所知的克勞拉，在思考一些別的問題，單考慮讓女人們擁有財產出去工作，她實在有些太想當然了，做不完的家務，總是哭鬧的孩子，都是束縛她們的枷鎖。
若是她能辦一座托兒所，將年紀太小的孩子們集中起來，請幾個年輕大的老婦人幫忙看顧……
“克勞拉，你們也太慢了，你總是為這些庶民想太多。”在樹下等得不耐煩的艾洛薇，坐在樹枝上，路過的農民與小孩總投來異樣的目光，讓她實在不滿。
“抱歉洛薇，出了些事。”克勞拉伸手將她從樹枝上拉下來。
艾洛薇仍然沒有消氣，她跑來這種鄉下邊城，可不是為了陪克勞拉到處看庶民，“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可不是來陪你巡視領地的。”
“啊，你要回去了？”克勞拉這才將思緒收回，放到艾洛薇身上。
“當然，王都還有一堆事要做，來你這裏一是為了那些事不好在信裏說，不如直接當面問問你，也好看看你的表情。”艾洛薇回想一下克勞拉當時的反應，仍然覺得有些想笑，
“其次就是來找安娜的，沒想到達索琳卻在這裏，也不錯，正好省事。”
艾洛薇也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不可以在信裏說啊，克勞拉心中腹誹，“好吧，剩下的時間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聽說你們教會神像壞了，不如我們去教堂看看。”艾洛薇躍躍欲試，幸災樂禍的表情直白地寫在臉上。
一說到神像，克勞拉就想起塔跟亞克他們瞞著她偷偷做的壞事，她立刻瞪向塔，“關於教會的事，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塔心虛地移開眼，“您對領民這麽好，他們作為您的領民卻不領情，甚至還在酒吧公然議論您——原本我們只是想稍加教訓，但那些話實在太難聽——”
想到當晚那些人口中的話，塔又是一陣憤怒，當時他聽後就恨不得直接將那群人殺死，只是亞克不讚同，最終用了這種侮辱性更強的法子，但塔仍然不解氣。
“他們說了些什麽？”艾洛薇雖然這麽問，心裏卻清楚得很，男人罵女人無非就那麽幾句話，到處的男人都一樣。
塔搖頭，不願將那些話說出口，汙染了克勞拉的耳朵，“那些人不配做您的子民，所以我們用了些過激手段，沒想到給您帶來了麻煩。抱歉。”
原本想追究的是這幫家夥擅自行動，但塔難得情緒低落，克勞拉覺得自己再責怪他實在有些過了，最後嘆口氣就作罷，“下次想做什麽提前告訴我，不要和亞克他們偷著摸著做，你們怎麽知道我不會同意？”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看你們這些無趣的戲碼，劇院裏可比你們演的有意思多了。”艾洛薇騎上馬，“克勞拉，來和我賽馬！看誰先到城裏！”
說著她不等克勞拉上馬，一揚馬鞭就沖了出去。
克勞拉再次嘆氣，與塔一同策馬追了上去。
艾洛薇一直是個奇怪的家夥，不像個女人——至少可不像是人們口中希望見到的女人，更不像個男人。克勞拉想，那她像什麽，女人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
這種問題，實在沒有意義，艾洛薇就是艾洛薇。
克勞拉努力追上她，艾洛薇仰著頭大笑著，“克勞拉，我們現在這樣可實在算不上什麽貴族淑女。”
“你從一開始就算不上吧，誰家淑女會想要當公爵。”克勞拉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哼！你最好是真的不想當國王！”
“我想，洛薇，我不僅要當女王，我還要讓所有的女人都想當女王。”克勞拉如此說，野心在她心中滋生，慢慢長出芽、長出枝幹，還有比成為國王更能改變命運的事嗎？
這個世界有一半是女人，若是另一半人需要靠貶低和打壓女人才能獲得優越感，那麽這樣的世界崩塌毀滅了又何妨。
克勞拉等不及看她成為國王後，世界意識究竟會如何，這個世界又將走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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