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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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
“莊老師……”
“噓，別說話。”
落日燈被碰得一晃，本就昏暗的暖光忽明忽暗了剎那，像極了燭火搖曳。
低沈的聲音自耳廓旁傳入，極近的距離，同樣能感受到呼吸的風聲，溫熱地撲在暖洋洋的面頰上。
孟襄陵壓抑著越發急促的呼吸，神色微微迷離。
別看莊老師會偷偷紅了眼圈兒，這手勁兒還不小。
按在穴位上的手指輕重分明，微微的麻癢與酸脹卻讓人十分受用。
頭，耳朵，後頸，隨著按揉的逐漸向下，方才被按摩的地方仿佛串成了一條溫熱的脈絡，十分暢通，舒適得讓人幾乎睡著。
這裏是莊九州的家——這裏的主人正為久坐在導播臺前，剛剛回來的孟襄陵按揉著頭部穴位。
雖然不是真的玄學世家，但莊九州還真就學過幾手按摩手法。
只是平時也沒機會給誰練習。
“放慢呼吸，別緊張。”
“感受它的流動。”
“按著我的動作節奏慢慢調整。”
以往的孟襄陵從未有過這般待遇。放到之前，那人願意從床上爬起來接一下，或者摟一下撒個嬌就不錯了。更多的……是緊閉的房門與愛答不理。
是自己冷落他應得的——這個念頭放在如今實在好笑。
辛苦工作回家，點著氛圍燈和熏香做按摩，廚房還燉著南瓜小米粥，這又是什麽神仙待遇！
“陵兒，你沒有靜下來。”
——孟襄陵還挺喜歡莊老師這麽叫他，略卷起舌頭的兒化音聽起來總是帶了幾分俏皮。
“莊老師……我做不到。”孟襄陵嘆口氣，“沒有人這樣對待過我，我很開心，也很惶恐，同時……”
“同時，也有些對我的想法？”莊九州輕聲說著，手指在他腦後慢慢滑動著，將支楞的頭發撫平。
“嗯……這麽暗，莊老師也能看得見？”
“眼睛看只是一部分。我知道，你的心跳意味著你的躁動。”指尖在頸側稍作停留，留下這句判詞。
“莊老師，你勾引到我了……”孟襄陵慢慢舉起手，側過身子，抓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手腕，按捺著粗重的呼吸，“莊老師，我想……和你接吻。”
“那就來吻。”
話雖如此，莊九州卻主動湊過了頭。
甚至因為迫切，暖橘色的唇擦過了微紅的耳垂，偶然地撞上他的鼻尖。
一聲低笑，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唇瓣交纏，舌尖與犬齒共舞，柔與剛的融洽帶來嘖嘖不休的樂曲。
“莊……”
“不要說話。”
聲音在喉中含混，被堵在口中變得悶悶的。
絲絲縷縷，封緘熾熱與急切，點燃早已破土而出的貪婪。
再近些，再深入些，心跳得再快些。
哪怕是略為蠻橫的橫沖直撞與交纏不清，攻城略地的意味之間仍舊飽含了黏膩的渴望，時不時地失了分寸。
氣味暖而誘人，觸覺麻麻癢癢，偶爾的疼痛，順著敏感的神經末梢在大腦中塗鴉著難以忘懷的色彩。
滾燙熱烈的吻幾乎使人眩暈，銀虹所系，在幾近沸騰的落日下勾出一座清晰的剪影，與瑰麗的晚霞難舍難分。
這曲終了時，莊九州摩挲著面前人的耳垂，愛不釋手。
“喝粥嗎？”
對於下了夜班饑腸轆轆的打工人來說，南瓜小米粥總是要比啤酒燒烤來得清淡。但是個人都知道，大晚上的，粥比燒烤更健康。
只是往日裏在一幫人的喧囂之下，當下的快感便突破了理智的限制，重油重鹽重辣，就成了大家的標配。
粥是甜美的，南瓜的甜糯清香與小米的顆粒感在唇齒間打轉兒，豐富的層次帶來了多重的溫暖與感知，口腔、食道、胃都得到滿足，連著心也被填滿。
發梢被薄薄的汗水黏著，倒像是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莊九州抽張紙，探著身子在他額頭上輕輕按了按，唇角的笑意不曾消散。
“莊老師，你也吃。”孟襄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招呼。
莊九州攪了攪粥，“有點燙，我晾晾。”
孟襄陵便向他挪得近點，拿起莊九州的勺子，在黃澄澄的粥表面輕輕刮下一層沒這麽燙的粥，放在面前仔細吹了吹。
“莊老師，你張嘴——”
那雙笑著的唇仍然紅紅的，甚至還有些腫，讓人後悔或許是親吻得太用力。
但實在是情不自禁。
紅潤的唇張開，吞下那一勺子的粥。
甚至還低著眉眼，抿著勺子，頷首把粥全部吞下，半點兒不剩。
讓孟襄陵陡然一陣心動。
“你真的……太好猜了。”莊九州慢悠悠地搶回勺子。
“很多都是本能反應，畢竟……有時候我也只是只野獸……很兇的。”孟襄陵笑笑，低頭唏哩呼嚕地喝起粥，一口氣喝了三碗。
莊九州看著野獸進食，感覺並非粗魯，而是憨直可愛，坦蕩率真。
就像是他進家門之後便脫下了沈穩高冷的皮衣外套，裸露出裏面的薄絨毛衣，暴露出天真柔軟的本性，還有貪吃的天性。
在一個月前，他們拿到了檢查結果——全都是陰性，大概率平安無事。
那天，莊九州帶孟襄陵回了家，兩個人默契地絕口不提那雙紅彤彤的眼眶。
“先帶你認個門。以後要是方便，就過來待會兒。”
孟襄陵很喜歡他家擺設的品味，極簡之中又融入了中式風格元素，更有著一排排書架，擺滿了社會學心理學的叢書，還有些中藥、民間故事之類的書，十分符合神棍與教授的形象。
像是點燃的香爐，打造成燈籠形狀的落日燈，為原本冷清的房間增加了些許溫暖的氛圍，空氣中的木質香撫平歸人的心。
孟襄陵都快不好意思帶人回自己家了——某種程度上亂糟糟的，畢竟平時沒什麽收拾的心思，都等著休假才做大掃除，一做一整天。
“今天沒帶莊老師去，真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要藏起來，真的是沒收拾，不好意思讓您看。”
“我知道。等你準備好。”
“難道莊老師早就準備好這一天了？”孟襄陵開個玩笑，卻見莊九州難得的有些促狹，低著頭切了兩片檸檬，放到玻璃杯裏。
“不如說，我早就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哪怕身為觀察者觸犯了隱形的禁忌，但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有多值得。”
孟襄陵微微臉紅，這是誇自己呢？
“莊老師第一眼見到我，不是那次算卦吧。”
莊九州搖搖頭，遞給他檸檬水，“是你事無巨細地在挑圍巾。花色，材質，款式，搭配，你能把他日常的行為習慣說得頭頭是道，真正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問題。而那個人，他當時就在不遠處的專賣店，陪著一個富婆買愛馬仕。”
孟襄陵怔住。他記得那是聖誕節前，正趕著有個跨年晚會的彩排，但他還是緊趕慢趕地去了商場，只為了給那個人買個禮物。
那份禮物後來消失了。畢竟冬天過去，他們之間沒能堅持到下一冬。
“最開始，我以為是兒子在陪母親，而我正被你的表現吸引，沒有太關註他們。再過一段時間，我知道你們才是情侶，我才想起那兩個人的互動明顯突破了親情的關系，但不像情侶，而是奴隸和主人。”莊九州輕聲說，“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你是知道的，故意的。”
孟襄陵抿了口酸溜溜的檸檬水，慢慢搖頭。
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富婆，愛馬仕，奴隸……他只在乎著怎麽處好關系，盡己所能地付出與愛護。
自願付出的自己倒成為了他們play中的一環？
“我不希望你成為他們圈子中的犧牲品。”莊九州微微咬牙，“但我又不想成為你認為的破壞者，我猶豫了很久，久到你們之間再次爆發，出走和郁悶的仍然是你。我知道我忍不下去了，即使我們之間只是陌生人，或許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點你。”
孟襄陵想要開口，開口卻啞然，心裏像是無法熄滅的三昧真火，又像是驚濤駭浪中的孤舟一葉，卻在某個瞬間驟然平靜，落針可聞的安靜。
平靜的中央，是夢裏曾見得的拿著蝴蝶燈，身邊月白長衫坐在那裏的莊九州。
是夢非夢，化人化蝶……如今落在身邊，仍然有幾分虛幻。
鳳眼闔攏，莊九州聲音低啞，“但我越陷越深。對你的觀察越多，了解，推斷，檢驗的想法也越發強烈。”
孟襄陵在沈默中靠近，放下杯子，雙手微張，目光裏浮現著無限溫柔。
“莊老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想……”
莊九州微微擡起頭，眸子中閃爍著光彩，“給你一個擁抱。”
“莊老師又算了個準卦。”
孟襄陵撲過去，緊緊地把人抱住。
還有什麽比雙向奔赴更讓人欣喜的？
那大概是雙向奔赴之後仍舊掛念著熱愛著彼此。
這個月來，莊九州沒有再去算卦，而是在學校和家之間來往，寫著長長長長的論文。
臨近年底，很多事情都開始忙碌起來，兩個人仍舊是聚少離多的狀態，但也都認了門，偶爾互相去坐坐。
像是今天，還是莊九州主動邀請，讓他下班後過來休息。
一個是距離近，還有一個，自然是想好好撫慰打工人的身與心。
桌上的碗已然倒扣在瀝水籃中。
連落日燈也被摁下，免得打擾在夜色中陷入沈眠的愛侶。
屋外寒風大作，屋裏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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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老師……”
“噓，別說話。”
落日燈被碰得一晃，本就昏暗的暖光忽明忽暗了剎那，像極了燭火搖曳。
低沈的聲音自耳廓旁傳入，極近的距離，同樣能感受到呼吸的風聲，溫熱地撲在暖洋洋的面頰上。
孟襄陵壓抑著越發急促的呼吸，神色微微迷離。
別看莊老師會偷偷紅了眼圈兒，這手勁兒還不小。
按在穴位上的手指輕重分明，微微的麻癢與酸脹卻讓人十分受用。
頭，耳朵，後頸，隨著按揉的逐漸向下，方才被按摩的地方仿佛串成了一條溫熱的脈絡，十分暢通，舒適得讓人幾乎睡著。
這裏是莊九州的家——這裏的主人正為久坐在導播臺前，剛剛回來的孟襄陵按揉著頭部穴位。
雖然不是真的玄學世家，但莊九州還真就學過幾手按摩手法。
只是平時也沒機會給誰練習。
“放慢呼吸，別緊張。”
“感受它的流動。”
“按著我的動作節奏慢慢調整。”
以往的孟襄陵從未有過這般待遇。放到之前，那人願意從床上爬起來接一下，或者摟一下撒個嬌就不錯了。更多的……是緊閉的房門與愛答不理。
是自己冷落他應得的——這個念頭放在如今實在好笑。
辛苦工作回家，點著氛圍燈和熏香做按摩，廚房還燉著南瓜小米粥，這又是什麽神仙待遇！
“陵兒，你沒有靜下來。”
——孟襄陵還挺喜歡莊老師這麽叫他，略卷起舌頭的兒化音聽起來總是帶了幾分俏皮。
“莊老師……我做不到。”孟襄陵嘆口氣，“沒有人這樣對待過我，我很開心，也很惶恐，同時……”
“同時，也有些對我的想法？”莊九州輕聲說著，手指在他腦後慢慢滑動著，將支楞的頭發撫平。
“嗯……這麽暗，莊老師也能看得見？”
“眼睛看只是一部分。我知道，你的心跳意味著你的躁動。”指尖在頸側稍作停留，留下這句判詞。
“莊老師，你勾引到我了……”孟襄陵慢慢舉起手，側過身子，抓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手腕，按捺著粗重的呼吸，“莊老師，我想……和你接吻。”
“那就來吻。”
話雖如此，莊九州卻主動湊過了頭。
甚至因為迫切，暖橘色的唇擦過了微紅的耳垂，偶然地撞上他的鼻尖。
一聲低笑，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唇瓣交纏，舌尖與犬齒共舞，柔與剛的融洽帶來嘖嘖不休的樂曲。
“莊……”
“不要說話。”
聲音在喉中含混，被堵在口中變得悶悶的。
絲絲縷縷，封緘熾熱與急切，點燃早已破土而出的貪婪。
再近些，再深入些，心跳得再快些。
哪怕是略為蠻橫的橫沖直撞與交纏不清，攻城略地的意味之間仍舊飽含了黏膩的渴望，時不時地失了分寸。
氣味暖而誘人，觸覺麻麻癢癢，偶爾的疼痛，順著敏感的神經末梢在大腦中塗鴉著難以忘懷的色彩。
滾燙熱烈的吻幾乎使人眩暈，銀虹所系，在幾近沸騰的落日下勾出一座清晰的剪影，與瑰麗的晚霞難舍難分。
這曲終了時，莊九州摩挲著面前人的耳垂，愛不釋手。
“喝粥嗎？”
對於下了夜班饑腸轆轆的打工人來說，南瓜小米粥總是要比啤酒燒烤來得清淡。但是個人都知道，大晚上的，粥比燒烤更健康。
只是往日裏在一幫人的喧囂之下，當下的快感便突破了理智的限制，重油重鹽重辣，就成了大家的標配。
粥是甜美的，南瓜的甜糯清香與小米的顆粒感在唇齒間打轉兒，豐富的層次帶來了多重的溫暖與感知，口腔、食道、胃都得到滿足，連著心也被填滿。
發梢被薄薄的汗水黏著，倒像是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莊九州抽張紙，探著身子在他額頭上輕輕按了按，唇角的笑意不曾消散。
“莊老師，你也吃。”孟襄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招呼。
莊九州攪了攪粥，“有點燙，我晾晾。”
孟襄陵便向他挪得近點，拿起莊九州的勺子，在黃澄澄的粥表面輕輕刮下一層沒這麽燙的粥，放在面前仔細吹了吹。
“莊老師，你張嘴——”
那雙笑著的唇仍然紅紅的，甚至還有些腫，讓人後悔或許是親吻得太用力。
但實在是情不自禁。
紅潤的唇張開，吞下那一勺子的粥。
甚至還低著眉眼，抿著勺子，頷首把粥全部吞下，半點兒不剩。
讓孟襄陵陡然一陣心動。
“你真的……太好猜了。”莊九州慢悠悠地搶回勺子。
“很多都是本能反應，畢竟……有時候我也只是只野獸……很兇的。”孟襄陵笑笑，低頭唏哩呼嚕地喝起粥，一口氣喝了三碗。
莊九州看著野獸進食，感覺並非粗魯，而是憨直可愛，坦蕩率真。
就像是他進家門之後便脫下了沈穩高冷的皮衣外套，裸露出裏面的薄絨毛衣，暴露出天真柔軟的本性，還有貪吃的天性。
在一個月前，他們拿到了檢查結果——全都是陰性，大概率平安無事。
那天，莊九州帶孟襄陵回了家，兩個人默契地絕口不提那雙紅彤彤的眼眶。
“先帶你認個門。以後要是方便，就過來待會兒。”
孟襄陵很喜歡他家擺設的品味，極簡之中又融入了中式風格元素，更有著一排排書架，擺滿了社會學心理學的叢書，還有些中藥、民間故事之類的書，十分符合神棍與教授的形象。
像是點燃的香爐，打造成燈籠形狀的落日燈，為原本冷清的房間增加了些許溫暖的氛圍，空氣中的木質香撫平歸人的心。
孟襄陵都快不好意思帶人回自己家了——某種程度上亂糟糟的，畢竟平時沒什麽收拾的心思，都等著休假才做大掃除，一做一整天。
“今天沒帶莊老師去，真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要藏起來，真的是沒收拾，不好意思讓您看。”
“我知道。等你準備好。”
“難道莊老師早就準備好這一天了？”孟襄陵開個玩笑，卻見莊九州難得的有些促狹，低著頭切了兩片檸檬，放到玻璃杯裏。
“不如說，我早就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哪怕身為觀察者觸犯了隱形的禁忌，但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有多值得。”
孟襄陵微微臉紅，這是誇自己呢？
“莊老師第一眼見到我，不是那次算卦吧。”
莊九州搖搖頭，遞給他檸檬水，“是你事無巨細地在挑圍巾。花色，材質，款式，搭配，你能把他日常的行為習慣說得頭頭是道，真正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問題。而那個人，他當時就在不遠處的專賣店，陪著一個富婆買愛馬仕。”
孟襄陵怔住。他記得那是聖誕節前，正趕著有個跨年晚會的彩排，但他還是緊趕慢趕地去了商場，只為了給那個人買個禮物。
那份禮物後來消失了。畢竟冬天過去，他們之間沒能堅持到下一冬。
“最開始，我以為是兒子在陪母親，而我正被你的表現吸引，沒有太關註他們。再過一段時間，我知道你們才是情侶，我才想起那兩個人的互動明顯突破了親情的關系，但不像情侶，而是奴隸和主人。”莊九州輕聲說，“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你是知道的，故意的。”
孟襄陵抿了口酸溜溜的檸檬水，慢慢搖頭。
他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富婆，愛馬仕，奴隸……他只在乎著怎麽處好關系，盡己所能地付出與愛護。
自願付出的自己倒成為了他們play中的一環？
“我不希望你成為他們圈子中的犧牲品。”莊九州微微咬牙，“但我又不想成為你認為的破壞者，我猶豫了很久，久到你們之間再次爆發，出走和郁悶的仍然是你。我知道我忍不下去了，即使我們之間只是陌生人，或許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點你。”
孟襄陵想要開口，開口卻啞然，心裏像是無法熄滅的三昧真火，又像是驚濤駭浪中的孤舟一葉，卻在某個瞬間驟然平靜，落針可聞的安靜。
平靜的中央，是夢裏曾見得的拿著蝴蝶燈，身邊月白長衫坐在那裏的莊九州。
是夢非夢，化人化蝶……如今落在身邊，仍然有幾分虛幻。
鳳眼闔攏，莊九州聲音低啞，“但我越陷越深。對你的觀察越多，了解，推斷，檢驗的想法也越發強烈。”
孟襄陵在沈默中靠近，放下杯子，雙手微張，目光裏浮現著無限溫柔。
“莊老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想……”
莊九州微微擡起頭，眸子中閃爍著光彩，“給你一個擁抱。”
“莊老師又算了個準卦。”
孟襄陵撲過去，緊緊地把人抱住。
還有什麽比雙向奔赴更讓人欣喜的？
那大概是雙向奔赴之後仍舊掛念著熱愛著彼此。
這個月來，莊九州沒有再去算卦，而是在學校和家之間來往，寫著長長長長的論文。
臨近年底，很多事情都開始忙碌起來，兩個人仍舊是聚少離多的狀態，但也都認了門，偶爾互相去坐坐。
像是今天，還是莊九州主動邀請，讓他下班後過來休息。
一個是距離近，還有一個，自然是想好好撫慰打工人的身與心。
桌上的碗已然倒扣在瀝水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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