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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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裏已經有了幾十個人，都聚在中間一口大鍋邊，排著隊領粥，餘氏正要讓大家過來拜見秋香，就見她擺擺手，問湘袖道：“從入冬至今，只是下了兩場雪，便已經有災民了？”
“也不一定是因為雪，人生在世，各有各的難處。如今因為林大人下令在各地建造積善堂，似這些無家可歸之人，但凡附近有這樣去處的，誰不過來？雖比不得家，好歹也是個避風遮寒的地方。如今咱們這一處積善堂，除了官府發下的救濟糧草外，還有幾家地主湊在一起，出錢買柴買米，大家協助官府輪流放粥，想來這一個冬天是能支應過去的。”
秋香點點頭，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眼，沈聲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裏面除了老弱病殘，沒有生活能力的人外，其他的壯年男女，有勞動能力的，一時救急可以，但長久下去，不能讓他們這樣好吃懶做，還是應該鼓勵他們出去自謀生路。如今總督大人大力發展遼東，尚且有許多荒地未曾開墾，偌大地界，仍是人手不足，只要肯出力，怎麽也能活下去。”
湘袖道：“夫人說的是。我們這裏原也有些青壯年，後來我家老爺和其他幾個人商量著，就派了活兒給他們，如今留在這裏的，都是老弱病殘。”
雁聲這時已經看了一圈回來，小聲稟報道：“果然如這位娘子所說，並沒有好吃懶做的閑漢。”
秋香微微點頭，暗道這周雄倒是個人才，且先記下，林瀟然總說人手不夠用，這些日子就想打鄉紳的主意，這周雄倒是個好人選。
和湘袖又說了幾句話，就快到晌午了，雁聲便對秋香道：“奶奶，該回去了，不然趕不及飯點兒……”
不等說完，就聽餘氏猛一拍巴掌，大叫道：“糟了，只顧著和總督夫人說話，全忘了今天家裏殺豬，只剩下老爺一個人裏外忙碌，不知道能不能忙得過來。”
湘袖連忙道：“怎麽忙不過來？家裏不是還有幾個使喚人嗎？姐姐無需操心。”
“怎能不操心？村子裏的人今天可都過去了，這人多手雜的，萬一被人順手拎兩斤肉或下水……”不等說完，被湘袖看了一眼，這才想起秋香等人的身份，只好訕訕住口。
卻不知她說了這一句話，倒讓附子想起一段往事，因對秋香道：“我記得前年咱們來遼東的時候，你就曾經說過，來得不是時候兒，若是臘月裏過來，恰好遇上有那殺豬的人家，花二兩銀子，去蹭一頓殺豬菜，最是地道美味，說的可是這個？”
“咳咳……大概是吧。”秋香咳了一聲，含混應了一句，心裏差點哭了，暗道附子啊附子，家醜不外揚知道不？你就在外人面前把我的吃貨本性給暴露出來，嫌我不夠丟人嗎？
果然，那湘袖一聽這話，便是眼睛一亮，連忙道：“就是這個了。我們關外人，最是熱情好客，又喜歡熱鬧。每到臘月裏，一家殺豬，村子裏的親朋好友鄰居都會來幫忙，主人家也會用豬肉血腸燉蘿蔔之類的來招待大家，這便是俗稱的殺豬菜。沒想到總督夫人如此高的身份地位，竟也知道我們平民百姓家的這些事，難怪人人都說您是神農娘子。”
秋香笑道：“我雖是總督夫人，但正經也是農家出身。不過我老家在山東那邊，雖然也有殺豬菜，卻沒有你們關外這樣熱鬧，也不如你們的正宗地道。”
湘袖忙道：“今日可巧趕上了。因為我們家養了幾口豬，有兩只上了四百斤，老爺犯了饞，便說提前殺兩只，正好大家也都跟著解解饞，等到臘月裏，再找一只殺了，預備過年的肉。既然幾位夫人趕上了，何不去湊這個熱鬧？”
“這不太好吧。”秋香雖是說著不好，但臉上明顯已經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湘袖心中興奮之極，連忙盛情相邀，忽聽附子笑道：“你倒是好聰明，打量著把我們帶過去了，你們家也光榮，不過費幾道殺豬菜，便能光耀門楣，這可不是打得好主意？”
秋香忍不住看了附子一眼，暗道行啊附子，這臉皮可真是鍛煉出來了，我竟沒想到你能說出這話，明明是咱們自己饞了，倒說是人家的光榮，這是明擺著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啊。”
正想著，就見湘袖福了福身，笑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總兵夫人的慧眼，奴家厚顏，還請夫人們紆尊降貴，讓我們這等平民百姓人家，也能借著夫人們的尊貴榮光，蓬蓽生輝。”
“對對對，蓬蓽生輝。”餘氏先前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此時終於反應過來，只興奮的滿臉通紅，一雙胖胖的手在身前來回搓著，看樣子也是緊張之極。
秋香這才明白，暗道看來不是附子厚臉皮，而是自己犯傻了。是啊，在這個尊卑階級森嚴無比的封建社會，若是自己等人能去周雄家坐坐，吃一頓殺豬菜，這是多大的光榮？不誇張的說，那是可以在村子裏自自豪豪說一輩子的。這還是在林瀟然沒過來的情況下，若是丈夫到了，恐怕這事跡都有資格被寫進族譜代代相傳。
一念及此，秋香就連最後一點猶豫都沒有了：她想吃殺豬菜，周雄家想要盡情招待，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兒，何樂而不為？
因正要開口答應，就聽附子笑道：“看你們兩個也是知情識趣的，既如此，不如將豬肉拿幾十斤過來，給這裏的流民也改善一下夥食，答應了，我們便過去，如何？”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湘袖連忙點頭道：“夫人真是慈悲心腸。放心，便是沒有您這句話，老爺也說殺了豬要送些菜過來，給她們吃點肉的，既然您說了，那我們便再往裏邊加幾十斤肉就是。”
附子便笑著對秋香道：“聽聽這嘴巴，真是能說會道，那周雄能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善人，我看倒是多得她之力。罷了，話都說出口，不好再更改，咱們便過去湊這個熱鬧吧。”
秋香自然從善如流，她們這次出來走訪各村，只帶了幾十個軍中高手和護院，當下秋香就對湘袖道：“這麽多人去你家吃飯，總不好白吃你們的，雁聲，到了後給人家五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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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點點頭，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眼，沈聲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裏面除了老弱病殘，沒有生活能力的人外，其他的壯年男女，有勞動能力的，一時救急可以，但長久下去，不能讓他們這樣好吃懶做，還是應該鼓勵他們出去自謀生路。如今總督大人大力發展遼東，尚且有許多荒地未曾開墾，偌大地界，仍是人手不足，只要肯出力，怎麽也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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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聲這時已經看了一圈回來，小聲稟報道：“果然如這位娘子所說，並沒有好吃懶做的閑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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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她說了這一句話，倒讓附子想起一段往事，因對秋香道：“我記得前年咱們來遼東的時候，你就曾經說過，來得不是時候兒，若是臘月裏過來，恰好遇上有那殺豬的人家，花二兩銀子，去蹭一頓殺豬菜，最是地道美味，說的可是這個？”
“咳咳……大概是吧。”秋香咳了一聲，含混應了一句，心裏差點哭了，暗道附子啊附子，家醜不外揚知道不？你就在外人面前把我的吃貨本性給暴露出來，嫌我不夠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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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香笑道：“我雖是總督夫人，但正經也是農家出身。不過我老家在山東那邊，雖然也有殺豬菜，卻沒有你們關外這樣熱鬧，也不如你們的正宗地道。”
湘袖忙道：“今日可巧趕上了。因為我們家養了幾口豬，有兩只上了四百斤，老爺犯了饞，便說提前殺兩只，正好大家也都跟著解解饞，等到臘月裏，再找一只殺了，預備過年的肉。既然幾位夫人趕上了，何不去湊這個熱鬧？”
“這不太好吧。”秋香雖是說著不好，但臉上明顯已經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湘袖心中興奮之極，連忙盛情相邀，忽聽附子笑道：“你倒是好聰明，打量著把我們帶過去了，你們家也光榮，不過費幾道殺豬菜，便能光耀門楣，這可不是打得好主意？”
秋香忍不住看了附子一眼，暗道行啊附子，這臉皮可真是鍛煉出來了，我竟沒想到你能說出這話，明明是咱們自己饞了，倒說是人家的光榮，這是明擺著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啊。”
正想著，就見湘袖福了福身，笑道：“真是什麽都瞞不過總兵夫人的慧眼，奴家厚顏，還請夫人們紆尊降貴，讓我們這等平民百姓人家，也能借著夫人們的尊貴榮光，蓬蓽生輝。”
“對對對，蓬蓽生輝。”餘氏先前驚訝的嘴巴都張大了，此時終於反應過來，只興奮的滿臉通紅，一雙胖胖的手在身前來回搓著，看樣子也是緊張之極。
秋香這才明白，暗道看來不是附子厚臉皮，而是自己犯傻了。是啊，在這個尊卑階級森嚴無比的封建社會，若是自己等人能去周雄家坐坐，吃一頓殺豬菜，這是多大的光榮？不誇張的說，那是可以在村子裏自自豪豪說一輩子的。這還是在林瀟然沒過來的情況下，若是丈夫到了，恐怕這事跡都有資格被寫進族譜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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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正要開口答應，就聽附子笑道：“看你們兩個也是知情識趣的，既如此，不如將豬肉拿幾十斤過來，給這裏的流民也改善一下夥食，答應了，我們便過去，如何？”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湘袖連忙點頭道：“夫人真是慈悲心腸。放心，便是沒有您這句話，老爺也說殺了豬要送些菜過來，給她們吃點肉的，既然您說了，那我們便再往裏邊加幾十斤肉就是。”
附子便笑著對秋香道：“聽聽這嘴巴，真是能說會道，那周雄能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善人，我看倒是多得她之力。罷了，話都說出口，不好再更改，咱們便過去湊這個熱鬧吧。”
秋香自然從善如流，她們這次出來走訪各村，只帶了幾十個軍中高手和護院，當下秋香就對湘袖道：“這麽多人去你家吃飯，總不好白吃你們的，雁聲，到了後給人家五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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