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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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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祁落看了一眼紀書宇風雲莫測的神情,對男生說了句“不用了,謝謝”,男生一邊說著“你和我還客氣什麽呀”,一邊伸出胳膊自然搭上他的肩膀。

紀書宇以為祁落會躲開,在他的印象裏祁落向來不喜歡和別人有身體接觸,可眼前的人只是站在那裏,神色平靜。

紀書宇甚至從他平靜的目光裏讀出了一絲挑釁。

祁落還沒來得及給兩個人互相做介紹,就被紀書宇扯著上了樓。

電梯裏烏泱泱好幾個學生和家長,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祁落看出來旁邊的人心情不太好,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紀書宇看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握回去。

祁落抿了抿嘴唇,“那是室友。”

“他怎麽知道你長什麽樣子?”

“開班會的時候是視頻會議,”祁落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在寢室群也打過招呼。”

紀書宇瞪著眼睛:“寢室還有群啊!”

祁落趕緊捂住他的嘴。

沒說完的話也都被堵了回去,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覆雜的情緒像是鋪天蓋地的蜘蛛網,壓得他喘不過氣。

把人送到寢室後紀書宇就離開了,看著背影像是有些郁悶又落寞的樣子,祁落目送他上了電梯才回到寢室。

開學第一個月軍訓。

炎炎夏日,陽光明亮得刺眼,偶爾下場小雨又更悶熱了,好像把所有人關進了巨大的蒸籠裏。

不同學院的訓練場地不在同一個地方,兩個人隔了大半個學校,只有午休才能碰個面。

一上午的軍訓,祁落好像變成了被暴曬過發蔫的植物。紀書宇拿著一罐冰可樂走過來,貼在他的胳膊,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進來,緩解了暑天難忍的燥熱。

“在哪裏買的可樂?”

“超市啊。”漫不經心的語氣。

高遠的天藍得透徹,飽滿的白雲浮動而過,頭頂的樹葉像是波浪一樣翻滾著,陽光被遮得嚴嚴實實,空氣裏湧動著草木的清香。

“離這裏好遠吧,怎麽還是冰的。”

“我跑過來的。”

祁落抿了抿嘴唇,眼睛像是有日月星辰在流轉,“累不累?”

紀書宇驕傲地說:“一點都不。”

他們還穿著軍綠色的迷彩服,在食堂找了個位置坐下,天氣炎熱,都沒什麽胃口。

吵吵嚷嚷的人群裏,忽然有個女生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扭捏。

紀書宇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這種情況他見多了,正搜腸刮肚地想怎麽禮貌拒絕,女生卻繞過他,朝他身後的方向喊了一聲,“祁落!”

女生遞來一個粉紅色的信封,隨著她的動作飄來一陣濃郁甜膩的香水味,像是櫻桃的味道。

祁落楞在那裏,下意識看向紀書宇,不知道該不該接。

紀書宇和他一樣楞神了片刻,又飛快地轉過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啊!忘記問了,”女生神情尷尬,“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好難回答。

紀書宇好像也在暗戳戳地盯著他。

祁落說:“沒有。”

女生松了口氣的樣子,又笑起來,露出兩個圓圓的可愛酒窩。

祁落頓了頓,面露歉意地說,“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抱歉。”

他沒有收下信封,還好聲好氣地安慰了女生幾句。

紀書宇等人走了才又坐過來問,“怎麽不說你有男朋友啊?”

空氣裏一陣醋味,祁落假裝沒有發覺,善解人意地說:“會嚇到她。”

“她還嚇到我了呢。”紀書宇冷著臉,好像一個受氣包。

走食堂出來,午休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兩個人找了有樹蔭的地方慢慢散步。

明晃晃的陽光從厚重的樹葉間隙傾瀉,點點光斑在他們身上來回跳躍,黑色的樹影被風吹得在腳下亂晃。

一路上紀書宇越想越不對勁,附近沒有人,他把祁落推到了樓後僻靜的地方,擰著他的胳膊把人反剪在了墻根底下。

祁落的臉差點被蹭破,“幹嘛啊。”他側過頭,動了動手臂,沒有掙開。

紀書宇揚手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清脆的掌摑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疼倒是其次,祁落臉頰一紅,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樹葉被風吹得嘩嘩直響,紀書宇的手隔著褲子摸上了他的逼,“怎麽會有女人喜歡你?”他貼著祁落的耳朵,炙熱的呼吸撩得身下的人發暈。

紀書宇的語氣假裝兇狠,“她們都不知道你長了個逼,”下流話說起來就不管不顧了,他說,“她們不知道你是婊……”

祁落回頭瞥了他一眼。

後面那個字自動消音了。

“喜歡我怎麽了,喜歡我可以談戀愛,”祁落舔了舔被咬得發紅的嘴唇,上面還有明顯的牙印,故意氣他,“哪有那麽快就要上床啊。”

紀書宇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隔著布料也找得到陰蒂的位置,往下重重一掐。

祁落悶哼一聲,身體不自覺向前拱去,露出一截白皙的細腰,在軍綠色的衣褲中間格外惹人眼熱。

這個姿勢屁股翹得更高,紀書宇沒忍住又打了一巴掌,“那你就是騙人。”聲音義正言辭,好像真的有這麽回事一樣。

他的手指伸到祁落嘴邊,在飽滿柔軟的唇瓣揉搓了幾下就伸了進去。手指被濕潤的口腔包裹,肆意翻攪,祁落喘息著微微張開嘴,讓紀書宇勾到他的舌頭。

“叫聲好聽的就饒了你。”

他紅潤的唇瓣閃著水光,含含糊糊地說了聲“老公”。

軍訓結束後到了國慶假期。

他們沒有回家,一起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

第一天晚上韓千瀅打來視頻,紀書宇按下接聽,祁落正趴在他旁邊用平板看電影,在視頻裏露出個圓圓的腦袋。

韓千瀅的目光掃過他們,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像是知道了什麽,她又很快恢覆了笑容,“我給你們轉了零花錢,”她說,“放假這幾天出去玩。”

祁落的支付寶也突然收到了到賬提醒,他一眼看過去還以為多打了個零,連忙坐起來磕磕巴巴地說,“阿姨,不用這麽多。”

紀書宇倒是很大方,“給你就拿著。”

國慶連著中秋,後面兩天也沒什麽課。紀書宇本著“公共課必逃,專業課選逃”的原則,硬是找了兩個代課,讓祁落陪他在這兒待了快半個月。

快要走的前一天,兩個人正窩在沙發看電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瞬,響了好幾聲提醒。

祁落剛要去拿,紀書宇比他更快地伸出手,他就又坐了回去。

解鎖密碼是紀書宇的生日,他滑開屏幕,看到有個人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你喜歡吃什麽?我請你吃飯吧。”

紀書宇倚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祁落,“你室友問你喜歡吃什麽呢。”

他的語氣很平緩,但相處這麽久,所有細微的差別都能清晰地發現,比如紀書宇現在佯裝鎮靜,祁落卻聽得出他不太高興。

好像動物有感到危險的本能,祁落心裏警鈴大作,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膝蓋一彎已經蹭到了紀書宇腳邊。

“我喜歡吃老公的。”

後面兩個字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索性直接動手解開拉鏈。

粗長猙獰的陰莖“啪”一聲打在臉上,祁落用手扶住,在龜頭頂端的馬眼舔了舔,幾乎瞬間就硬了起來。

總覺得比高中的時候還大了些。

紀書宇喟嘆一聲,頓時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祁落埋頭苦吃,聳動著腦袋賣力吞吐,手指熟練地包裹住沈甸甸的地方。

紀書宇還拿著他的手機,“怎麽回他啊?”

“你回吧。”祁落喘了口氣,被窒息感憋得臉頰潮紅,他又伸著舌頭含了回去,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拍照時“哢擦”的聲音。

他一時楞住,感覺到粗硬陰莖在口腔裏似乎興奮地跳動了下。

“真漂亮,”紀書宇說,“要我發給他嗎?”

祁落低下頭更用力地深喉,每一次都頂到最底。兩年多的時間,他的口交技術突飛猛進,十幾分鐘就讓紀書宇射進了他的嘴裏。

他咽下去之後說了聲“隨便你”,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發出去了。”紀書宇把手機遞給他看,祁落擡起眼皮,屏幕上是他和紀書宇的聊天頁面。

他皮笑肉不笑地小聲說了句“神經”——其實原本他也不擔心紀書宇會發出去,互相都足夠了解,壓根沒有提心吊膽的感覺。

紀書宇“嘖”了一聲,“一點情趣都沒有了。”

第二天清晨,祁落拉開窗簾時驚動了幾只停在窗臺休息的鳥,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是在罵罵咧咧,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灰藍色的天空,薄霧四下散開,視線裏仿佛還氤氳著水汽。

今天是回學校的日子。

昨晚弄得太狠了,醒來時祁落還腰酸背痛,緩不過來。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紀書宇又突然把他扯進懷裏,解開他剛系好的兩個紐扣,手順著敞開的衣領摸到左邊軟嫩的乳頭。

“快點退房回學校,”祁落躺在他身上小聲嘀咕,“你真的討厭死了。”

他的後背緊貼著紀書宇的胸口,笑聲震顫著傳過來,紀書宇在他耳邊說:“我們搬出來住吧。”

“什麽?”

紀書宇扭過祁落的臉,抵著額頭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我們在學校外面租房子,還像高三時候那樣。”

祁落的手下意識攥緊了床單,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下一秒被拎緊了頭發。

紀書宇強迫他的目光與自己對視,“不願意嗎?”

頭皮扯得有些痛了,祁落眼尾泛紅,“為什麽,”他睫毛的陰影覆蓋住所有神色,濕潤的眼睛好似燃燒著紅色水草的湖泊,兩個人像是在用力地拔河,“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啊。”

紀書宇松開了祁落的頭發,又掐住了他的臉,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半天,似乎想找尋到一絲破綻。

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祁落白皙的皮膚留下粉紅色的指痕,宛如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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