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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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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二次操入時容易了許多,兩片顏色更加鮮艷的陰唇被插得外翻,淫水泛濫,順著兩人一塌糊塗的交合處淌下來,浸濕了一大片床單。

紀書宇捂住祁落下半張臉的力氣始終未松懈,祁落快要呼吸困難,艱難地在指縫間尋找空氣,憋到甚至翻出眼白。

他感覺窒息時下身濕熱軟爛的陰道絞得更緊,紀書宇只覺得一陣筋酥骨軟,激烈的快感從脊梁一路直穿過天靈蓋。

祁落缺氧到源源不斷淌下生理性眼淚,他難忍地拍了拍紀書宇的胳膊,身上用力頂撞的人這才像回過神來般松開了手。

“嗯——啊!”祁落大口地喘著氣,被壓抑許久的呻吟像開閘的流水般洩出來,聽得自己都感到羞恥。

他心驚地意識到紀書宇可能不想聽到自己的聲音,擡起手咬住了食指的指背,紀書宇卻抓住他的手腕甩開。

祁落只能又狼狽不堪地叫出聲來。

他沈浸在欲望漩渦裏意亂情迷,眼眸濕潤雙頰潮紅,嘴唇微微張開,隱隱能看到舌尖——這張總是蒼白木訥的臉竟然也有這樣妖嬈冶艷的表情。

紀書宇看得呆住,心裏忽然有一陣翻江倒海般扭曲的感情,祁落變成這樣完全是由他賜予也由他掌控。他忍了又忍,還是突然俯下身對著祁落的嘴唇親了上去。

“嗯……”祁落猛地睜圓了眼睛,眉頭皺緊又舒展開,一滴眼淚順著泛紅的眼尾滑進烏濕的頭發裏,他張開嘴配合紀書宇的入侵,喉結滾動著吞咽渡到口腔的唾液。

鼻尖相抵唇舌糾纏,混亂的氣息交織一起。紀書宇也同樣沒有在接吻時閉眼,兩個人就這樣像較勁一樣都用力註視著對方的眼睛。

好像聽到耳邊一根弦斷裂的聲音,紀書宇的喘息聲忽然變得粗重,陰莖更加瘋狂地肆意抽動,像是要把身下人的肚子搗爛一樣操得又兇又重,在穴口鑿出了一層白沫,抽離時還微微拉開透明的絲。

祁落被頂得神魂顛倒,“慢,慢些,啊……慢一些!”他抓緊身下的床單,大腿一陣顫抖痙攣。熟悉的體位讓他一開始就想同往常一樣夾緊紀書宇的腰,可他又不敢,雙腿只好一直維持著向外大敞的姿勢,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紀書宇猛地撈起祁落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俯下身狠撞。祁落驚叫一聲,身體幾乎整個對折過來,“太深了,啊——!”他睫毛顫抖,手背暴起青色的血管,脖頸也用力繃緊。

情欲浪潮洶湧,紀書宇最後狠狠沖撞了十幾下,盡數射進了他的身體裏。

祁落雙眼失神,透明的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眼前一陣眩暈。

而紀書宇離開他的身體後匆匆下床走了出去。

房間裏寂靜無聲,祁落夾緊了穴口,不想讓精液流淌出去弄臟床單,他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揉了揉僵硬的大腿,腰也痛得像是要斷掉一樣。

平時做完之後,紀書宇會給他倒水喝,還會抱他去洗澡……祁落用牙齒重重咬了一下口腔內側的軟肉,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身上的汗還未曾消退,頭發也濕淋淋的,他整個人好似剛從河裏被打撈上岸。但剛剛的劇烈運動像是把感冒嚇跑了,祁落覺得意識清醒了些。

紀書宇不在時他沒那麽緊張,放松身體躺了在床上。祁落的視線偷偷轉了一圈,紀書宇的房間很大,幹凈整潔,墻壁是漂亮的藍色,衣櫃和書桌用的都是看起來很昂貴的木頭做的,有淡淡的香味。

展物臺上陳列了好多動漫手辦,最底下還有一個很大的音響。

祁落的目光被腳步聲打斷,他擡起眼睛,看到紀書宇神情陰沈地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杯水。

“給你。”

就算語氣再不好,氣氛也是緩和了些。

祁落坐起身輕輕呼了一口氣,接過水杯喝掉一半。

他叫得嗓子都幹了,再說話時聲音也有些沙啞,“你相信我……”

“相信你什麽?”紀書宇心跳如鼓。

祁落抿了抿嘴唇,“相信我,”他的神情小心翼翼,“相信我沒有錄音。”

紀書宇不可避免地失望了一下,他以為祁落會說“相信我喜歡你”,做愛時他聽到這句下意識以為祁落在騙自己,喜歡他怎麽會現在才來,見面說的第一句就是要還錢撇清關系。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報警”的事遷怒祁落,這本來就是他罪有應得,甚至如果祁落真的想徹底結束也沒關系,可他討厭被欺騙被算計。

“別再提那件事了,”紀書宇接過水杯,看向窗外,忽然說,“雪停了。”

陽光溫和,幹枯的樹枝薄薄蓋著一層潔白的新雪,原本陰郁的天空也明朗開闊起來。

祁落心裏還是有些沈悶,但紀書宇說“別再提”,他就也沒有再開口。

——他太笨拙了,尚未懂得有些事情像是結痂的傷痕,再提起只會撕得鮮血淋漓。就算都是誤會,但對有的人來說最好的方式反而是天長日久地放置在那裏。

人想要被體諒,從來都不是越解釋越能變得幹凈。

“嗯。”祁落識趣地下了床,走路還顫巍巍些不穩,他紅著臉從地毯上撿起衣服穿好,看到圍巾時身體一抖,到底只是拿在手裏沒有再戴。

紀書宇送他下樓,走在樓梯上時祁落想起自己像狗一樣一層層爬上來,心裏又覺得有些酸澀。

那三萬塊錢他還是原封不動地背了回去。

推開門時,紀書宇的眼神掃過祁落裸露在外的脖頸和鎖骨,他從玄關的衣架上拿起一件自己的外套,在祁落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他時,先聲奪人地說,“不用還給我了。”

因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嗎?

祁落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他接過外套時手指有些打顫。毛絨絨的灰色內襯貼在皮膚,幹凈溫暖又柔軟,身後的門“啪嗒”一聲關嚴。

祁落走下臺階,懷裏的衣服還殘留著紀書宇身上的味道,漫進他的呼吸裏。他遲疑片刻還是沒有穿,只是抱得更緊。

他像是落荒而逃,在迷宮似的別墅區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自己也不知道轉到哪裏,卻沒力氣再打開導航。

又回到了從前的感覺,無依無靠,孤零零走在茫然天地間。

祁落忽然想起一個月前在雲南時,他們四個人晚上出來吃宵夜,在皎潔明亮的月光底下吵吵鬧鬧,那是他第一次好像有了朋友。從前在學校他一貫自卑孤僻,別人都只會漠視和瞧不起他,但是這些人會毫不吝嗇地誇他好厲害做飯好好吃……那時候他還因為被楚子霖掐著臉叫“吉祥物”而感到惱羞成怒,現在他卻像細數家珍一樣反覆咀嚼這些回憶。

比一個月前更早的時候,他會因為想要不孤單,因為想讓紀書宇陪自己走放學的那一段路,對去開房被操也心懷期待。

祁落想他之所以不會討厭紀書宇,可能除了會感覺沒那麽寂寞以外,還有紀書宇讓他沒那麽討厭自己。

他不喜歡自己畸形的身體,可是紀書宇說他“很可愛”,紀書宇會抱著他,會說“離不開你了”,還會說“水好多好會夾”,誇他“好乖”,“真聽話”,說他下身的器官“好漂亮”,還會說自己很舒服和他做愛好爽……

祁落第一次被這樣珍惜這樣迷戀,看上去他在不平等的性愛裏完全被紀書宇掌控,可他越來越不想離開。

他不想做手術,哪怕僅僅因為紀書宇會因為他有個逼而多喜歡他一點。

姜揚說得沒錯——他就是很下賤的一個人。

祁落停下了腳步,忽然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了,被拋棄的痛苦像是亂刀砍過皮膚,疼得真實又劇烈。

明晃晃的陽光照下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一樣,冷得有些窒息。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轟隆隆,摩托車的聲音。

楚子霖停在他身旁,瀟灑地打了聲招呼,“祁落你在CityWalk啊,走這麽遠。”

……

“……你怎麽在這裏。”

楚子霖挑了挑眉毛,“我家也住這兒啊,”他看了一眼祁落懷裏的外套,“你去找他了?”

祁落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他想再往前走卻被叫住,“上來,”楚子霖說,“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這附近又沒有出租車,你背這麽重的包還要去坐地鐵啊?”

祁落想了想,遲疑地說:“那麻煩你了……謝謝。”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後座,分開腿時還有些痛,剛坐穩楚子霖就把頭盔摘下來扣在了他頭上,像個圓滾滾的蜂蜜罐子。

祁落有些發懵地調整好頭盔的位置,讓一雙眼睛露出來。

楚子霖已經發動了摩托車,特意照顧他似的放慢了速度,冷風吹在身上也沒有那麽兇。

混沌的風卷起地上和樹枝上的積雪,眼前突然加速的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像是被包裹在會反覆揚起霜花的水晶球裏。

伴隨著耳邊呼嘯而過的寒風和細碎的雪,祁落聽到楚子霖的聲音,“你怎麽才過來?”

“什麽?”祁落一時沒能領會到他的意思。

楚子霖偏過側臉,“我說,你怎麽才來找紀書宇啊,”他的聲音被風吹散,要屏息凝神才能聽得清楚,“他每天都等你過來呢,門都不出,”楚子霖又壞笑著補了一句,“跟坐月子似的。”

巨大的寂靜從身體裏陡然升起,祁落猛地攥緊了手指,突然間好似被什麽重重擊潰。

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呼吸,“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幹澀,“我不敢……我不知道他在等我。”

祁落的聲音含含糊糊,楚子霖聽不真切,他沒有再說話,專心致志地開摩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身後傳來祁落的聲音,低低震顫著,像陰雨天烏雲間一陣壓抑的悶雷,粉身碎骨一樣的哭聲。

……

紀書宇剛追過去就看到祁落上了楚子霖的摩托車。

——祁落離開沒多久他就心煩意亂坐立難安,走到門口又折回來,繼續播放看到一半的電影,卻什麽臺詞都聽不進去。

他思想鬥爭了半天,才下定決心一咬牙跑了出去,想無論如何也該把祁落送到家,又正好看到這一幕。

紀書宇一路跑得滿頭是汗,彎下腰扶著膝蓋喘了半天才緩過來,心裏五味雜陳,好歹有楚子霖送他,自己也能放心。可他又有像是整個身體只剩下幹癟的殼一般空虛的感覺,如同被錐子刺破的氫氣球,軟綿綿地從空中塌下來。

他直起身時太過用力,好像牽扯到心肺之間的血管,又重重咳嗽了幾聲。

艷陽高照,日光悠長,空曠的馬路只剩下紀書宇一個人,他筋疲力盡,只好原路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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