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第十八章

昏暗的房間沒有開燈,只有透過薄窗簾的月光清明如水,兩具纏綿的身體浸泡在幽晦的光線下。紀書宇的手指從祁落的鼻梁滑到喉結,放在他脖頸的手掌試試探性的慢慢收緊,祁落擡起眼睫,喉嚨微微滾動,目光裏卻滿是信任和依賴。

紀書宇粗暴地操開他的陰道,頂到穴心時,祁落只覺得一陣蝕骨銷魂的快感穿過身體。

“嗯……”他猛地擡起手臂抓住了窗簾,一縷月光順著褶皺間的縫隙傾瀉到他身上,冷白的皮膚浸著汗水,像是灑了晶亮的鹽,微微閃動著潤澤的光。

紀書宇吻上他的胸前,含住了左邊的乳頭吮吸,舌尖繞著乳暈打轉。灼熱的呼吸讓那一小片皮膚浮起細小顆粒,祁落渾身顫抖,只羞赧地覺得另一邊沒有被紀書宇親到的乳頭癢得出奇。

視線一片暗淡,聽覺和觸覺的感官反而被無限放大,交合處濕淋淋的水聲讓他聯想到潮濕的雨林,被撫摸過的皮膚又仿佛野火燎原。

祁落擡起頭,看到面前的人明亮又暧昧的眼睛,心臟忽然狂亂地跳動了幾拍。

紀書宇操過了他的逼,又用精液潤滑後捅進了他的後穴。

“好疼——”祁落可憐兮兮地驚呼一聲。

“不喜歡嗎?那怎麽會流這麽多水。”紀書宇的聲音含著情欲,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祁落翹起的性器,“這裏也在流水。”

祁落面紅耳赤地咬住嘴唇。

紀書宇往他脆弱狹窄的地方捅,上半身卻緊緊和他貼在一起吮吸他的嘴唇,親得蠻橫又用力。祁落被熾熱的氣息占滿,暈暈乎乎軟得像是一灘水,沒有力氣躲開。

紀書宇的親吻深情專註難舍難分,下身的操幹卻每一次都全根沒入,重重地往他身體深處捅。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躥過尾骨,祁落雙瞳渙散,嗚咽著溢出眼淚,紀書宇又去溫柔地親他的眼睛和鼻梁。

祁落感覺自己被攔腰劈成兩個互不相幹的部分,他被抱著操到身體痙攣顫抖,心裏想的卻還是舍不得從他的懷裏離開。

直到後穴也被灌滿,祁落全身泛起一層緋紅,覺得肚子像懷孕一樣漲漲的,裏面都是紀書宇的精液。

空氣中彌漫著膻腥的味道,喘息聲漸漸平息。

兩個人蓋著同一床被子,依偎著躺在一起。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祁落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半天沒有下文。

紀書宇“嗯”了一聲,顯然也沒有放在心上。

過了幾秒,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鈍重。

他極力忽略讓自己不要去仔細想的。

他因為不願意聽到某個答案而始終沒有問出口的。

每次想起的時候,像是心臟裏藏了一根尖銳細長的針,經常在呼吸的間隙挑穿血管猛地一陣刺痛,卻被他如同咽下一口鮮血般若無其事掩蓋和忽視過去。

那天在祁落家的客廳,他打開祁落的手機時屏幕停留在了微信的界面。全屏幾乎都是公眾號亂七八糟的廣告,可是在首端卻有一個聊天框。

在所有消息的最上面,像是置頂了一樣,唯一和祁落聊過天的人。

備註是“姜揚”。

紀書宇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理由,不去窺探祁落的隱私。

他點開聊天頁面,映入眼簾的先是幾句話,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害怕,我知道你和紀書宇的事。”

“他從醫務室出來的時候,我們遇到了。”

“是紀書宇打的你,對嗎?”

寧靜的像是灰塵躍動在陽光下都會發出聲音的房間,紀書宇只聽得到自己像是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他把音量調到只有一格,慢慢將手機舉起來放在耳邊——姜揚的那句語音就像貼緊他時緩緩吐出來的句子,穿針走線般縫進他的耳朵裏。

“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

他回到房間,看到祁落仰起頭朝自己笑著,像是沐浴在陽光下蓬勃生長的植物。

在那個含著明媚笑意的眼神裏,紀書宇覺得像是有黏稠的黑色瀝青從祁落身上緩緩流淌下來,嘩啦啦地滾過地板,朝向他,順著腳踝藤蔓般纏繞住他的身體。

紀書宇一瞬間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吞下去。

那天像是巨大蟲子一樣爬上喉嚨的東西,除了恐懼,還有讓他想要嘔吐出來的惡心。

你是怎麽能裝成這樣朝我笑的?我真是小瞧了你。

而那時紀書宇想的是,即使如此他也樂意陪著祁落演戲,與其說他是出於好奇要看看祁落會做什麽,不如說他就算憤怒作嘔也不想放開祁落的身體。

——可是現在,經歷了這些天,他不知道自己還在等待什麽。

月光瑩白如玉。

祁落縮進他的懷裏仰起頭,目光濕漉漉,好似眼巴巴看著他的乖巧小狗,神情像是要索吻。

紀書宇抓著他的頭發扯向自己,卻沒有如祁落所願地親下去。他一只手探下去分開了祁落的雙腿,朝著柔軟泥濘的地方捏了一把,惹出一聲驚呼。

“坐上來。”紀書宇掐了掐他白嫩的腿根。

祁落紅著臉睜圓眼睛,“怎、怎麽還要?”他不自覺地夾緊雙腿,“今天都做過兩次了……不做了好不好。”

紀書宇卻像是忍了好久要一次討回來的樣子,不理會他小聲的求饒,用看似溫和卻不容拒絕的語氣又說了一遍,“坐上來。”

只有他心情好的時候祁落才敢撒嬌,此時卻沒膽子讓紀書宇說第三遍了。

祁落扶著紀書宇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分開腿跨坐在他身上,穴口對準猙獰挺立的性器,慢慢吞了進去。

這個體位讓祁落從被動到主動,紀書宇只是扶著他的腰幫他支撐住身體,而被操的節奏卻由祁落自己掌控。他剛動起來就忍不住摳緊了紀書宇的肩膀,又像是怕把人抓疼了急忙松開手,喘息著小聲呻吟,腳趾都蜷縮起來。

“啊,啊……好深,頂得太深了……”羞恥感和摻雜著疼痛的快感一起從穴口湧向身體,祁落咬著嘴唇上下扭動腰肢,手臂環著紀書宇的脖頸,將濕淋淋的上身同他貼得更緊,在被操到穴心的時候,祁落沒忍住尖叫出聲,“啊!——”

“叫這麽大聲,”紀書宇浸泡在欲望的眼神突然多了一絲戲謔,他拿起脫扔在床上的白色襯衫疊成一塊長布,遞到祁落的嘴邊,“窗戶還開著呢,別讓人聽到了。”

祁落哽咽一聲,乖乖咬住了他遞來的衣服,紅潤的嘴唇碰到紀書宇的手指,差點連他的手一起含進口中。

呻吟聲變成了悶在布裏的嗚嗚聲,聽起來好像在被強迫時軟弱的哀求。紀書宇沈重地喘息兩下,掐著祁落的腰猛地扇向了他柔軟飽滿的臀肉。

巴掌打下來時一陣“啪、啪”的掌摑聲,祁落喉嚨裏發出慘叫著想要求饒,卻像是被訓乖的小狗,楞是不敢吐出塞在口中的濕透的衣服。

他向上翻出眼白,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淌,和他的眼睛同樣水汪汪的是被狠操的小穴,紀書宇打他屁股越重,淫水越是膩滑地從他紅腫的穴口順著大腿往下流,淌到床單匯成濕噠噠的痕跡。

硬挺的陰莖重重操進去,紀書宇爽到想要把他整個人搗爛掉,還不忘笑話他:“你好像是尿床。”

祁落頓時渾身酥軟,他被刺激到潮噴,像是被扯斷電源的玩具,徹底壞掉了一樣軟癱著,汗濕的黑發拱在紀書宇的肩窩。

這是紀書宇今晚第三次射進他的身體。

次日,又坐在這間教室裏。

只落下了幾節課而已,再聽講卻好像是聽天書,什麽都晦澀難懂。

下課後祁落趴在桌子上長長嘆了一口氣,他自然是沒錢上補課班,也沒有時間,除了偶爾要被紀書宇帶去開房,他還要去療養院看媽媽。

媽媽最近的情緒也不好——即使抵押房子的錢已經被追回來了,但還有一些存款打了水漂。

爸爸出軌離婚後凈身出戶,家裏的收入只有每月的補貼和低保。所以媽媽才會那麽容易被騙,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他們以後的生活。

祁落出神地想著這些事,沒註意到面前越來越近的身影,等他擡起頭時,姜揚已經拿著筆記本坐在了前桌的椅子。

窗外是秋天的落日,像是被紫紅色的火燒雲綁架般簇擁著,掙紮著緩緩下墜。

而黃昏時已經出現在天邊的寂寥星辰,閃爍著好似幸災樂禍的目光。

祁落還記得上次的教訓,他本能地想要避免和姜揚單獨相處。可下一秒攤開的本子遞到了他面前,字跡工整條理清晰,是這些天落下所有課的筆記。

“你會用得到吧?”姜揚說,“借給你拿去看,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祁落舍不得拒絕,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小聲說:“謝謝。”

“不用客氣,”姜揚忽然站起來,低下身離他更近了些,“這些天你去哪裏了?我都有點想你。”

他的手繞過祁落的後背,在祁落看不到的地方,手指間不知道是什麽的光忽然亮了一下,像一只閃動的詭異的眼睛。

“沒,沒去哪裏。”祁落慌張地想要躲避,而姜揚已經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站直了身體,臉上恢覆了一貫溫和的表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