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關燈
第165章

修學旅行第一天當晚, 工藤新一他們所住的酒店就發生了命案。

在主角團為破案煩惱時,小林夕因為完全不記得具體犯罪手法和兇手,幹脆放心地交給偵探們處置, 自己則全身心地享受難得的學校旅行,洗完澡後就在客房裏和同班女同學們打了小半晚的撲克牌。

等同房間的女生關燈入睡了,她用被子蒙住腦袋, 戴上無線耳機,點開某個手機軟件,屏幕上頓時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畫面視角是酒店客房窗戶外, 透過窗簾縫隙看到了房間內部情景:一名身形略胖的中年男子胸口出血倒在床邊,顯然已經死去, 門口走廊上擠著好幾個人,工藤新一和世良真純圍在死者一旁研究暗號,一名身穿矜貴西裝、有著雙三角狐貍眼、劉海全部齊整梳到額後的警官先生背手在房間內緩緩踱步。

一只花栗鼠從警官胸前口袋靈活敏捷地爬出來, 乖巧地蹲在他肩頭。

隔著鏡頭, 小林夕的心聲也與世良真純非常一致:盡管小花栗鼠很可愛,但把寵物帶到案發現場真的沒關系嗎?

她心靈感應告知對面腳上綁著微型拍攝鏡頭的飯團視角很完美, 不需要再調整。

見原作中因解藥時效到了而提前退場的工藤新一仍然堅守在破案第一線,小林夕就安心了。

灰原哀大概是想試驗改進版解藥的時效, 提前兩天就給出解藥放工藤新一回歸, 而馬甲江戶川柯南則是借口被親生父母帶回家相處一陣子。

按照小科學家“至少能保持原本身體一周”的猜測, 等三天的修學旅行結束後還能多兩天出來, 完全綽綽有餘。

但怕有意外發生,還是準備了備用解藥,並千叮萬囑要是藥效過了, 必須相隔八小時後才能服用下一片。

作為親身體驗過身體變大變小時內臟骨骼擠壓擴張到呼吸困難、大汗淋漓,心臟劇痛至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感受, 小林夕覺得老同學也不容易。

哪怕那麽痛苦了,吃藥還是跟吃了糖似的甜,開開心心地去見青梅竹馬。

他本來應該和自己,和其他所有普通高中生一樣,擁有許多最平凡、最微不足道的幸福。

感慨了幾句,小林夕覺得酒店隔音玻璃的質量真不錯,只見其人不聞其聲,只能勉強依靠唇語分辨出了很簡單的幾句話。

案發現場交給偵探們沒什麽可擔心的,她指揮飯團從酒店客房樓層走廊開著的窗戶鉆進去。

小山雀在走廊柔軟的地毯上蹦跶幾下,毛茸茸的腦袋探出拐角,用黑豆眼觀察附近有沒有人。

接著根據房號一路飛到工藤新一的房門口,貼近了往門縫裏擠,能清晰聽到打撲克牌的動靜。

嘖,修學旅行手冊上的就寢時間早過了吧,小心別把老師給引來,就是不知道這回服部平次有沒有躲在床底準備幫他的好基友打掩護。

這個想法剛一閃而過,鏡頭對面傳來一聲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音。

飯團小腦袋使勁兒往門框角落裏鉆,形成一個面壁自閉的狀態,完全是普通人視角的盲區,半點不會註意到底下還有個小白團子。

不過它很努力地伸出自己的小短腿往外探,讓鏡頭另一邊的小林夕能看到來者是誰。

一個戴著綠色毛線帽,用超大墨鏡和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男生從電梯間拐進走廊,手裏提著一袋從樓下便利店買來的東西,邊走邊掏出房卡,嘀一聲刷開了工藤新一房間斜對面客房的門。

關上房門,男生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裏頭走,隨手將便利店袋子扔到床上,整個人重重躺在一旁。

“啊——工藤也太狡猾了,說讓我跟著幫忙,自己跑去破案,”服部平次把墨鏡口罩一摘,抱怨道,“可惡,好想知道案件細節啊!”

這是他在前臺辦理入住拿到房卡後第一次看到房間內部裝修結構,因此對這個空間裏多了一個活物渾然不覺。

客房墻壁上掛著一只覆古時鐘,外型類似於到點會彈出小鳥報時的咕咕鐘,時鐘鑲嵌在原木雕刻的小木屋裏。

此刻,小木屋原本空蕩蕩的窗臺上,多了一團雪白的毛茸茸。

飯團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完美融入周圍的裝飾,渾然一體,仿佛這個房間最初的風格就是如此純真、童趣、可愛。

小林夕見服部平次從袋子裏掏出各種便利店食品,開始煮水泡面了,便把畫面關掉,只留下聲音。

畢竟她一點也不想窺探男高中生一個人在房間裏會幹什麽。

可關西偵探狼吞虎咽吸溜泡面的聲音非常響亮,伴隨著咀嚼吞咽聲從耳機裏傳來,如同吃播ASMR。

只不過這種ASMR不能助眠,反而讓她大晚上的感到餓了。

聽著估摸吃了一盒泡面、兩個飯團和半個蘋果,小林夕餓得肚子都快咕嚕叫了,終於傳來一聲手機收到郵件的提示音。

緊接著是悄聲卻急促的腳步,吧嗒打開房門,壓低了嗓音,“工藤,快進來快進來!”

重新關門並反鎖上了防盜鏈,服部平次這才稍微擡高了音量,“怎麽樣,有感覺藥效要過了嗎?”

“這我怎麽感覺得出來?”工藤新一半月眼,吐槽歸吐槽,他很感激服部願意來兜底,這樣就不怕突然變小後沒人打掩護了,“幸虧女生和我們不是一個樓層,不然還真難躲開世良。”

“是說那個像男生的女偵探?她不會已經發現你的秘密了吧!”

“誰知道。”工藤新一還覺得小林夕那張字條的意思是知道他的秘密了呢,怎麽感覺現在這個秘密人盡皆知?

但一談論起案件,高中生偵探們就把這些拋到腦後去了。

兩人研究了會兒暗號,服部平次忽然想到什麽,“你說死者房間的天花板上沾滿了血跡?”

“對啊,明明我們之前去的時候是沒有的……你覺得兇手是怎麽做到的?”

服部平次豎起兩根手指,“兩種可能,一是真如那傳說中的妖怪天狗所為殺人,二是兇手提前做好了準備。”

“和我想的一樣。”工藤新一點頭,只是暫時沒想通手法。

“嘿嘿!”關西偵探得意地挑眉,用濃厚的關西腔自喜道,“這回我可是比你先走一步哦~”

“什麽?”

“死者住的是可吸煙客房吧?還是當天下午訂房的,”服部平次調出酒店預約信息,“我之前在網上預約房間的時候明明看到可吸煙客房被預約滿了,而且為了能和你住同一層,我今天特地去前臺調換了房間型號,那時瞥到可吸煙房也是滿預約……怎麽剛好死者預約時,會恰好空出一個房間呢?”

工藤新一捕捉到了好友的言外之意,“難道在死者入住之前,兇手就已經布置好了現場?”

兩人當即決定去調查一下酒店客房的預約取消記錄,還得小心不能打草驚蛇,因為從死亡預告上看,兇手想殺的絕不止一人。

“對了,白天混在游客裏聽你們聊天,小林那家夥給你送了什麽法器過來?”服部平次一副想要見世面的表情。

“……”工藤新一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出房間關上門,“晚安!”

“哎!”服部平次沒阻攔成,撓撓頭,“到底是什麽東西?”

了解完畢現狀後,趁著服部平次去洗澡,飯團從窗戶縫飛了出去,又回到死者的房間。

因為已經很晚了,綾小路警官讓在場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只剩下京都府警的人員在進行鑒識。

大概怕嗅覺敏銳的動物面對血腥氣感到難受,他把小花栗鼠放在了窗臺上,用幹凈的煙灰缸裝了一小碟瓜子,並且開了一條很小的縫通風。

此時,山雀和花栗鼠隔著玻璃窗互相打量。

透過鏡頭看到一切的小林夕不禁思索,這倆彼此有在對方的食譜上嗎?

結果下一瞬,花栗鼠從煙灰缸裏抓起一顆瓜子,山雀從羽毛中叼出一塊面包屑,從狹小的窗戶縫中完成了一次友好的禮物互換。

小林夕:……

沒想到我家小肥啾還是個社牛,怎麽跟啥物種都能交朋友?

——

第二天,帝丹高中的老師們宣布每個行動小組自由活動後,園子迫不及待地舉起手機,“快新一,要離開酒店了,戴上小夕給你的法器,我要拍給她看!”

工藤新一腹誹園子還真是閑的沒事幹,然後不情不願地取出一個狐貍面具戴上。

這個面具取自稻荷神使者的白狐形象,只有鼻尖、眼影和臉部花紋是紅色的,耳朵上還掛了兩個鈴鐺小球。

質感則是滿滿的塑料廉價感,好像就是在稻荷大社花幾百日元買的紀念品。

一戴上面具只露出雙眼睛和嘴唇,工藤新一忽然覺得不應該擔心小林那家夥有沒有被騙,而是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毛利蘭在一旁安慰,“沒事,這也是小夕的一片好心嘛。”

她有點臉熱,覺得這樣裝扮的新一也挺好看的,別有一番氣質。

“是嗎?”關東偵探緩緩舉起攥著一條白狐尾巴的右手,“這也是她的一片好心?”

昨天本以為一個面具就結束了,剛要走時前臺的工作人員又追加了一條狐貍尾巴,還是裝了電池,會自動搖擺的那種!

戴面具能被解釋為游客,戴個會擺動的尾巴會被認成什麽?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法器?!

但整個行動小組的人顯然很吃這套,尤其是女孩子們,不停撫摸著狐貍尾巴感嘆手感真好。

世良真純出了個主意,“既然只是讓你戴著,沒有硬性要求別人看到,工藤你可以把尾巴纏在腰上啊,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工藤新一想了想,覺得可以接受,把尾巴當腰帶往腰間一綁,扣上狐貍面具,腦袋一點,“走吧,去先鬥町那家叫急山的店。”

……

另一邊,音駒高校也完成了上午的集體參觀,小林夕和班級同學組隊自行游覽京都。

先是欣賞了鴨川風景,然後又走過花見小路,坐著當地特色人力車繞著附近講解了一圈。

見時間還早,他們找了家專賣京都甜點的老店歇腳,只不過老板剛把點單端上來,店裏擺放的電視機裏就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木屋町大街發生混亂,妖怪之戰再次來襲,現場報道稻荷神大戰天狗!”

聽到如此中二勁爆的標題,店裏的客人包括小林夕都不由得把頭擡了起來看向電視屏幕。

映入眼簾的是許多戴著紅色天狗面具的人在大街上到處亂竄,而一名身穿帝丹高中制服、戴著稻荷白狐面具的男生則抓住了其中一名天狗,腰後露出的白狐尾巴以不可思議的頻率瘋狂搖擺,連抽對面男子好幾個耳光,直接把天狗面具都抽飛了。

小林夕剛送入嘴裏的一口抹茶冰沙差點噴出來。

她送面具的本意是不想讓工藤新一在案件報道的新聞上露臉引來黑色組織關註,不是讓他用尾巴抽人直接變成熱點話題啊!

研磨在她身邊喃喃道:“京都好可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