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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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眾所周知, 江戶川柯南的武力值比工藤新一要高。

因此當木屋町大街出現騷亂時,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其實沒法制止多少個戴天狗面具的人,甚至還沒毛利蘭和世良真純強悍。

可在推搡間, 不曉得碰到了什麽開關,纏在他腰間的白狐尾巴如同風火輪那般猛地旋轉抽搐,一下掙脫束縛彈了出來。

那會兒工藤新一前方揪住一個天狗面具的領子, 後方又撲過來一個,可謂腹背受敵,局面差點不受控制。

結果尾巴一甩, 直接抽了身後人狠狠的一耳光,天狗面具也被拍飛了。

這些人遮住臉能四處奔走引發混亂, 長相一暴露倒是忽然明白廉恥對錯了,顧不上原本有什麽目的,雙手捂臉連忙逃竄。

而瘋狂甩動的白狐尾巴很快鎖定了下個目標, 繞到前面來用尾巴尖尖給了前面那位正在僵持中的天狗面具一個左勾拳, 幹脆利落地把人放倒了。

武力比一條cosplay尾巴還低的工藤新一:……

他靠著這勢不可擋的尾巴橫掃整條街,並成功從一個男人口中問出了騷亂緣由竟是有人在網上高價雇人戴著天狗面具四處亂跑。

“餵, 服部!”工藤新一立刻打電話過去,“你沒有離開那四個人身邊吧!”

“嗯, 綾小路警官去木屋町大街壓制暴動了, 我沒跟著去。”服部平次站在急山料理亭包廂內的角落, 銳利的眼神劃過旁邊每個人的表情和小動作。

聽到這些天狗面具人出現的起因, 他瞬間明白了這是調虎離山計,“幸好昨晚我倆意識到那個可疑的吸煙房間預約過程是因為兇手了解死者吸煙習慣,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四人其中之一所為, 才多了幾分警惕,盯住了人沒離開, 否則……”

否則這會兒就該多出一具屍體了。

工藤新一也松了口氣,“他們有什麽異常嗎?”

“大異常沒看出來,不過那三個男人之前說要去上廁所,”服部平次哼了一聲,“我沒讓他們去,反正憋著總比沒命要好,就這麽一會兒不可能被憋死,再說了,真要是很急,包廂裏不是有花盆麽!”

“我這麽一講,他們就都沒提要去廁所了。”

“……”工藤新一心想,這都沒挨揍,真要多虧你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長,“咳,假設這四人其中真有一個是兇手,想在上廁所的短暫時間殺人,想必會延續昨晚客房天花板血跡的風格,提前在附近做好準備,繼續營造天狗降臨殺人的氛圍,讓警方在四周搜尋一下,估計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服部平次爽快應了,接著頓了頓,困惑道:“工藤,你那邊嗡嗡嗡的聲音,是什麽動靜?”

工藤新一低頭看了眼身後單手還壓制不住的狐貍尾巴,假裝淡定,“沒有,你聽錯了。”

他掛斷電話,開始和尾巴進行搏鬥。

最初以為解決天狗騷動會很傷腦筋,沒想到最難搞定的是這條發癲的假尾巴!

他冒著被扇耳光的風險忙活半天,楞是找不到開關在哪兒,最後只好直接卸了電池,尾巴才消停下來。

戴著狐貍面具,工藤新一喟嘆了長長一口氣,有一股動腦解謎後都沒有過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活動小組的其他人以及大岡紅葉隔了半條街都將白狐尾巴大戰天狗的情景盡收眼底,園子笑得捧腹直不起腰來,完全忘了害怕恐懼之類的情緒。

主要是那些帶天狗面具的男人連小夕送的一條尾巴都打不過欸,好像沒什麽可怕的,反而有些可笑。

就算看不到表情,毛利蘭也能感受到青梅竹馬身上散發的怨念,沒有做出太誇張的反應,只不過眉眼間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大岡紅葉捂嘴,“這是什麽新型武器嗎?”

“不,小姐。”她的管家伊織瞥了眼頭頂要冒煙的高中生偵探,淡淡道,“或者說,大概他本人也沒想過這能是武器。”

一陣嬉鬧過後,世良真純道出了重點,“不過這麽一想,小林同學找的那位法師還挺厲害的,至少真的算出了‘血光之災’……”

她望了眼身側滿街地上的天狗面具,鮮紅得像血一樣的顏色,宛如妖怪肆虐後的人間煉獄。大街盡頭與遠處山間楓葉連綿,好像那從地獄回來的人,腳踏血印走向他結束自己生命的清水舞臺。

“……何況她送來的法器,不是真的很有用嗎?”女高中生偵探笑出了小虎牙。

蘭園閨蜜十分讚同,感嘆起原來假尾巴還有這個意想不到的作用,一定要發消息給小林夕道謝。

但工藤新一直覺對方指的法器並不是那條尾巴,而是臉上的面具。

一個在新聞鏡頭、大眾目光前掩蓋“工藤新一還活著”這個事實的,如同江戶川柯南這個偽身份一樣虛假的面具。

……

收到小蘭的感謝郵件,在電視前圍觀完全程的小林夕罕見地無語住了。

不敢當不敢當,我哪裏有本事未蔔先知到這個地步,以一己之力開發出cosplay尾巴新用途的男主才叫真的厲害!

不過原作中工藤新一露臉上熱搜似乎就是在這次案件第二個人的死亡現場,現在也沒爆出消息,應該是兇手的計劃被打斷了吧。

小林夕依稀記得這次兇手的殺人動機是個烏龍,及時中止挺好的,不會再傷害無辜的人。

見柯學世界那邊片場沒問題,這回也不會引起黑色組織註意,她就放心享受小排球這邊的溫馨旅行啦。

面前的甜點還剩下一碟兩串烤糯米丸子,分別是灑了黃豆粉和紅豆泥的,她用胳膊肘戳了戳玩游戲入迷的研磨,一人一串分掉,吃完等會兒還要去清水寺呢。

雖然一天逛那麽多景點頗有特種兵旅游的感覺,可關鍵是京都就那麽大點地方,稍微有些名氣的游覽勝地大部分都連在一起,哪怕是步行前往也不費多少時間。

話雖如此,研磨還是更想窩在溫度適宜的室內邊喝茶邊打游戲,外出,尤其是去人多的地方,太消耗精力了。

“來都來了。”小林夕說出那句至理名言,把碟子遞過去。

等對方先挑完,她捏起剩下那串灑了滿滿黃豆粉的烤糯米丸子,一咬,入口還帶著些溫熱,表面綿軟粘牙,內裏略有嚼勁,口感不錯。

就是表層的醬汁甜到掉牙,來一串嘗嘗味道還行,吃多了大概會得糖尿病。

半杯大麥茶漱口,她監督似乎想拖延時間的研磨小口吃完糯米丸子,起身結賬,拿了小票打算回酒店再和大家AA,搜索起手機地圖導航來。

“晚些時候好像會下小雨,別拖得太晚回去。”

不過說是那麽說,他們一行人也是分外悠閑慢騰騰散步過去的,拍照逛街買伴手禮,還繞了點路去一家很有名的網紅店現場觀摩抹茶沖泡打沫過程,出來後人手一杯抹茶拿鐵。

清水寺建在山上,需要從一條挺長的坡道走上去,剛開始道路兩旁還有居民居住的一戶建,越往上就全是紀念品伴手禮商店了。

小林夕背手溜達過去,探頭去瞅人家圍欄裏的小院。

倒不是她故意窺探隱私,實在是這圍欄建了不如沒建,都沒她腰高,誰路過都能往裏頭瞧一眼。

這一路上來看到的小院都是常見的日式庭院,收拾得很幹凈,閑適中帶著點雅趣,有灌木有石子路有小池塘,非常漂亮。

但有什麽用呢?

小林夕看看這一腳能跨進去的圍欄、木質的非防盜老式門、紙糊的窗戶,覺得這些建築就是典型的只防君子不防小人。

平時沒事還好,要工藤新一在這兒多呆幾天,這一片全都是事故房子的預備役。

身處謀殺案重災區的小林夕在心裏默默點評了下其他地區的同行水準,搖著頭走開了。

等到清水寺了,雖然沒下雨,卻在售票處被告知景區關閉了。

他們是在路上閑逛了挺久,可那是算過時間知道有所寬裕,卡著點來的。小林夕擡臂看了下手表,才五點不到,明明宣傳手冊上寫的是下午六點關門啊。

售票處的工作人員解釋,是因為清水舞臺要緊急進行修繕,所以本日提早停止售票。

這個理由接受度普遍偏高,而且絕大部分游客都是早上下午陽光好的時候游覽,這個點進去也沒空閑逛,所以基本都是下山的人,影響也不大。

但小林夕很清楚這種景區都是關門後進行維護工作的,怎麽會臨時提前關門?日本對服務行業的要求很高,甚至到了苛刻刻薄的程度,僅僅是這種事出有因的情況都可能收到嚴重投訴。

最重要的是,原作裏沒有這一遭!

她驀地意識到什麽,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因為小林夕自告奮勇當行動小組的組長,其他組員都背著書包站在一旁的臺階上等組長買票回來,聽到下山的游客說清水舞臺暫停開放了,不免有些擔心。

再看不遠處組長好像沒買到票,只是站在售票處幾步外打電話,他們就更焦慮了。

不會好不容易來一趟,結果卻連最著名的清水寺都沒去成吧?

等組長打完電話回來,他們都圍上去,失落道:“是不是暫停售票了?我們現在只能回酒店了嗎?”

結果小林夕搖搖頭,笑道,“誰說要回去了,票是沒買著,不過一會兒有人領我們進去,免費的。”

聽她這番保證,組員們瞬間安心下來,紛紛道謝,捂著嘴難掩激動。

倒不是因為參觀不要錢,兩百日元的學生票也就能買兩瓶水,高中生們都挺單純的,沒想在這方面占便宜,商量著要不要把錢補給工作人員。

他們激動是因為在沒希望的時候峰回路轉,且有專人帶領參觀呢,豈不就是擁有了專屬導游?一定能看到更多美麗的風景!

小林夕等他們興奮完,才繼續道:“不過你們也明白清水舞臺在修繕,所以進去後一定要仔細聽註意事項,跟隨領隊走。最重要的一點,要低調,被其他人知道我們有特權可不好,知道了嗎?”

組員們一口答應下來,抑制著期待的情緒站在路邊,探頭探腦等工作人員來認領他們。

唯有孤爪研磨和她相處得比較久,琢磨出點不對來。

他吸完最後一口抹茶拿鐵,慢慢挪過來,“……你找關系走後門了?”

雖說從小林家顯露出的財力看,這種事應該十分稀疏平常,打個電話就能辦到,可謂是提供了不少便利。

但從女高中生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來看,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找關系……也可以這麽說吧!”小林夕忍俊不禁,“來都來了,多體驗一點總不會虧的嘛!”

研磨:感覺自己踏入了一個名叫“來都來了”的陷阱。

……

“因此,真相只有一個!”因為帝丹制服上過電視太顯眼了,工藤新一特地換了身酒店提供的浴衣,丹在一眾友人的堅持下戴著那個白狐面具和尾巴,在即將日落的清水舞臺上朝兇手一指,“殺害編劇西木先生,並謀殺導演馬山先生未遂的兇手就是你,阿賀田力先生!”

他兩側站著穿常服的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純,三名偵探專業且熟練地朝兇手拋出一個個作案手法和實錘證據。

“可惡!”兇手見無法狡辯,猛地沖向一處逃跑,朝圍聚在前方修學旅行的學生們大喝,“滾開,臭小鬼們!”

然而下一瞬,那些“臭小鬼們”紛紛掏出手槍對準他,原來竟是穿上從前校服假扮成學生的京都府警。

兇手跪地認命後,也從他謀殺未遂的友人那兒得知了自己誤解的真相,一切只是謎語人造成的誤會罷了。

兇手追悔莫及的痛哭聲響徹清水舞臺的上空,他的身邊飄下了兩片鮮紅如焚燃焰火的楓葉,仿佛在悼念因一場誤會而隕落的兩個生命。

在場的偵探和警察都有些觸動,而不遠不近處站著幾個穿學生制服的人在忍不住顫動。

和“扮嫩”的京都府警不同,他們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赫然就是小林夕和她的組員們。

小林夕見一個女生雙手捂嘴臉色漲紅,連忙拍拍她,“沒事吧?我事先問過你們是否能承受的。”

按照記憶,這段清水舞臺指認兇手的劇情應該是修學旅行第三天。但很可能是因為蝴蝶效應,偵探們掌握線索進度比原作快很多,而兇手第二場謀殺失敗,有些焦急甚至迫切地想進行第三場謀殺,才會使劇情提前。

而案件進度過快、劇情提前,就導致了警察來不及布置現場。

原作中是有一整晚時間準備,而且是在清晨寺廟剛開門時進行指認,游客不多好控制現場。

方才調過來的警力不夠,工藤新一就接到了小林夕的電話,問他們音駒高校的學生能不能來當這次“沈浸式劇本殺”的NPC,絕對是本色扮演!

因此在一眾心照不宣等待警部一聲令下抓捕兇手的警察中,混入了幾個單純善良、眼神清澈,開開心心游覽寺廟的傻白甜。

以及一個認真觀察警察們演技的小林夕。

不得不說,青春洋溢的學生氣和經歷社會的社畜氣息真的不同,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來的,不過兇手當時估計心態不穩,也沒工夫細看。

小林夕作為組長得對組員負責,所以在即將經過清水舞臺時就提醒了那裏有很驚險刺激的畫面,如果承受力差最好不要去,可以繞著走。

但高中生嘛,就算好奇心沒工藤新一強,也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越是捂著掩著就越是想看,因此全票通過決定要去圍觀,連研磨都露出個好奇貓貓頭,想看看小林夕到底搞了什麽體驗項目。

結果……還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啊!

警察抓人是我們可以看的嗎?!

研磨迷茫地看向周圍的同學,可他們似乎都沒意識到這是真實的抓捕現場。

那個漲紅臉的女生挪開手掌小聲問:“這是不是即將在清水舞臺進行的舞臺劇演出排練啊?太真實了吧!我剛才差點尖叫出聲,幸好及時捂住嘴了,不然打擾排練就不好了。”

其他同學也點頭讚同,“原來是要彩排才提前關門啊,可惜我們看不到正式演出了。”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理解——“你看中間那個人還戴著白狐面具和尾巴呢,真實的抓捕現場如果有人這種打扮不是很怪麽?”

“話說京都這邊妖怪真的比東京要多啊,中午電視裏不也有稻荷神大戰天狗的新聞嗎,不過那個穿著學生制服不太專業,還是這個穿浴衣的才比較有日本神明的感覺嘛!”

“不知道會是什麽題材呢,剛才就看了那麽一點點,好像是刑偵推理奇幻的組合,稻荷神現世附身緝拿真兇?好帶感啊!”

小林夕、研磨:……

你們就沒想過,這個稻荷神和中午那個其實是一個人嗎?

小林夕原先還想著該怎麽讓同學們保密,在案件公開前不要到處宣揚,這下都不需要多費口舌了。

她這會兒終於有種這是個名柯和小排球融合世界的實感了,因為有一個共同點:同學們和柯學世界的人一樣,挺會自找理由、自圓其說的。

她眨了眨杏眼,立馬換上嚴肅的神色,咳了咳,“沒錯,這個舞臺劇的排練都是保密內容,我是費了很大勁才能進來讓你們遠遠看一眼,所以在演員官宣前得忍住不能和任何人劇透,不然我就很尷尬了。”

大家立馬懂了,表示在舞臺劇上映前會把這事兒吞進肚子裏不和任何人說的。

還有點感動,想著不愧是組長,就是有本事,這樣難得的入場機會一定是聯系了不少人,消耗人情才能獲得的。為了給大家的修學旅行留下美好回憶,組長真的付出了好多呀!

付出了好多的小林夕:其實也是剛好缺演員,誤打誤撞混到機會啦!

唯一看透了真相的研磨:……

算了,還是別說了,說了還給自己和小林夕惹麻煩。

這時黑尾鐵朗的郵件來了,他們三年組領著一年級做完了日常訓練,正接手了目前出走的二年級的任務,抓著列夫在補課。

【怎麽樣研磨,東京好玩嗎?有沒有多一些體驗啊?】

黑尾習慣性發出的郵件十分有監護人問候的氣息,以往研磨都是簡單回個“一般般”或“還行”完事。

而這次,他低頭打字:【一些從未設想過的體驗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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